第460章 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和楷模

章光年的预感是对的。

既然林为民把战场选择在了《文艺报》,那么文协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随着对林为民那篇简短文章和小说的解读越来越多,《文艺报》刊发内容的倾向性也就越来越明显。

很不幸,这里已经成了对抗的主战场之一。

好在的是,林为民的表态发酵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很多的国内文艺界人士陆续表态,表达了对《狩猎》这部小说的肯定。

这种肯定跟小说发表之初的褒奖很不一样,但带有极强的政治色彩的表态,是冒着一定风险的。

这群人也很清楚他们的作为可能引发的反应,可他们必须这样做。

因为《狩猎》的发表,让林为民短暂又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国内right倾向的代表人物,一旦他被人打倒,后果不堪设想。

狂风会刮倒最高的那棵树,但其他的树木同样也无法逃脱这样的宿命。

换句直白点的话来说,这个时候,原本跟林为民看不对付的一群人,反而成了跟他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不想替林为民伸张正义都不行。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十一月中旬,报纸上的论战你来我往,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看上去真的是要闹的越来越大。

下场的媒体也越来越多,情势也变得有些明朗,基本就是left和right的对抗。

长时间的激烈对线,让林为民这个始作俑者反而变得存在感越来越弱,因为辩论和互相攻讦的范围正在不断扩大。

林为民和《狩猎》的那点事反而变得不值一提起来。

这样的发展也很符合近些年来国内多次大讨论的走向,都是由一个小问题所引发,然后参与讨论的个人和单位越来越多,职位、身份各有不同,立场自然也不尽相同,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

单纯的讨论变成了路线之争、理念之争,原本引发讨论的原点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最好的结果是能够讨论出一个最大公约数,最后大家默认这样的结果,不欢而散。

坏一点的情况就是造成社会的撕裂,也加深了不同阶层之间的矛盾和隔阂。

比如这次的事件,国内的很多文化界人士就因此对**领域的同志们很有意见,很多受害者家属对于文化界人士也有意见。

国文社内,林为民又一次被程早春找到了办公室。

老程同志这一个月以来,心情就没好过,每天都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跟他比起来,林为民真应了他说的那句话,没心没肺,快乐的像个小学生。

“你是真不怕惹火烧身啊!”程早春的语气中夹杂着怨气和无奈。

林为民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道:“我有什么怕的?停职还是免职?反正人家都给我规划好了,老子这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拿我当靶子,还不许我发几句牢骚?”

程早春摇头道:“你这几句牢骚,威力可真够大的!”

“雪崩的时候,伱能说某一片雪花的威力大吗?这都是某些人不实事求是的结果!”

两人闲话几句,程早春正色起来,神秘兮兮道:“你小子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林为民不解,“什么意思?”

“边署要退休了!”

林为民惊诧道:“什么时候的事?”

“快了,明年年初交棒。”程早春说完这个消息,劝道:“你小子可悠着点吧!”

“我说领导这回怎么这么硬气呢?敢情是要退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程早春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在心里的郁结终于缓解了一点。

边署这个领导退休了,也不知道领导是不是空降,又是什么样性格,人家可不见得会一上任为了林为民得罪兄弟单位的同事。

这个消息对林为民来说确实是有些不利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现在战场越来越大,林为民这个引爆点已经没那么突出了。

就在林为民以为自己即将在这场对抗当中沦为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的时候,来自甘肃的一则消息又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甘肃当地的报纸报道了去年8月因涉嫌强女干女学生而被判入狱的裴树堂不服判决,一直在上诉,今年上半年更是上诉到了省G院。

而就在最近,身在狱中的裴树堂收到了当初的原告人刘某的亲笔忏悔信,追悔她铸成冤假错案的行为。

原来是当初的刘某被裴树堂留下来单独辅导,回家后未婚夫逼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问题,情急之下才编造了谎言,说自己被裴树堂胁迫侵犯。

身在狱中的裴树堂接到这封亲笔忏悔信大喜过望,立刻把这封信递交了相关部门。

可是过了快一个月,相关部门迟迟没有动静,裴树堂的家属坐不住了,于是便找到了媒体,把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诉诸了媒体。

媒体找到了刘某,经过一番劝说,刘某说她之所以会写那封忏悔书,是因为看了林为民的《狩猎》。

冤枉裴树堂这一年多时间来,她的内心一直备受煎熬。在看到《狩猎》之后,她的心里更加脆弱,痛苦、恐惧、愧疚……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每天都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在良心的召唤下,她终于写下了那封忏悔书。

这篇报道一经发出之后便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不少省外报纸纷纷转载,报道引发的舆论没过多长时间便传到了燕京。

本来均势的局面因为这一则突如其来的报道几乎进入了单方面的虐杀,对面的媒体完全偃旗息鼓,以《文艺报》为首的媒体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身边的的同事和朋友们都替林为民高兴,可林为民却闷闷不乐,高兴不起来。

大家见此情况很是不理解,这天在编辑室里,佟钟贵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林老师,《狩猎》的发表挽救了一位无辜民众的人生,外界舆论对您的批评也都过去了,您怎么不开心呢?”

林为民沉吟良久,最后满脸郑重的说道:“这次裴树堂是被冤枉的,《狩猎》好像是立功了。可问题是,你们认为我们国家所有的强女干案都是冤JC案吗?别的证据确凿罪犯看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利用舆论压力来向执法机关施压呢?”

本来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同事和朋友们听完这番话都沉默了。

大家光顾着为林为民高兴,却忽略了这次事件可能引发的结果。

林为民的话语如同黄钟大吕,让佟钟贵有一种振聋发聩之感。

同时,心中对于林为民更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林老师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知识分子的榜样和楷模。

对着编辑部的同事们说完了这番话,林为民似乎也说服了自己。

在甘肃的报道传到燕京的三天后,他再次向《文艺报》投书一封。

看着眼前的稿件,《文艺报》的所有编辑们都陷入了为难,不得不请示文协的领导。

章光年和包倡研究了半天,对于林为民这种“沽名学霸王”的作为很不认可,不过嘴长在林为民的身上,他们就算是不发,也会有别的刊物来发,那还不如让《文艺报》来发。

“发!”

一声令下,数日后的新一期《文艺报》上,再次出现了林为民的文章。

如果把上一次林为民的发文比喻成吹响了战斗的集结号,那么这一次,林为民的发文就像是鸣金收兵。

文章的内容并不长,标题:《我的决定》。

文章的大概意思是说林为民作为《狩猎》的作者,听闻因为受到《狩猎》的影响,裴树堂案的原告人幡然悔悟,寄书陈明自己冤枉裴树堂的情况,心中深感庆幸和欣慰。

但同时心中又生出无限的惶恐来,因为裴树堂案只是个例,这个口子一开,《狩猎》很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犯罪分子利用,成为向受害者以及执法机关施压的武器。

所以,他决定,自即日起,十年之内《狩猎》将不会再发表和出版。

这篇简短的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前一段时间,因为《狩猎》的原因,全国上下不少媒体都在打嘴仗,各行各业的民众都广泛参与到了这场辩论当中。

裴树堂的案子沉冤昭雪的消息传来,辩论的双方一方如丧考妣,另一方则欢欣鼓舞,大家都被这突然的变化左右了情绪。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林为民作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表态方式结束了这场“战争”。

文章发表的头几天,还有对面的媒体沾沾自喜,发文称林为民是认识到了自身的立场错误,幡然悔悟。

可这种论调出来没到几天,该报纸便被无数读者寄信骂到主编公开发文道歉。

因为大家都明白,这种言论很显然在枉顾事实。

人家的作品帮助无辜的民众沉冤昭雪,声望如日中天,哪来的“幡然悔悟”?

这应该叫深明大义才对!

不管是原本对立的媒体,还是站在林为民这一边的媒体,在《文艺报》上的文章发表后,这些媒体齐齐的对林为民的表态发出了由衷的盛赞。

其中,在这次的论战中两次站在林为民这一边的《文艺报》再次发表了一篇热情洋溢的评论文章。

文章先是从文学的角度,高度的肯定了《狩猎》这部小说的文学性和思想性,将这部小说与半个世纪以前的《狂人日记》相比,深刻的剖析了人性的黑暗。

然后又陈述了《狩猎》对于甘肃裴树堂案的影响和未来可能会对中国**界所能产生的影响。

最后,《文艺报》不忘盛赞林为民为了大局宣布自我封禁《狩猎》的行为,称其为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和楷模。

看完了文章,林为民气的将报纸狠狠掼在桌上。

“老贼!”

今天有事,两更了。

(本章完)

第461章 龚古尔文学奖

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到了《文艺报》上的文章,大概率都会认为林为民跟这份刊物的关系真是好到不分彼此,可能也会有些清高的同志对于《文艺报》这种赤裸裸拍马屁的行为感到恶心。

不过想想近段时间以来,林为民多次通过《文艺报》发声,如今刊物上再次发表对于林为民的正面评价也是很正常的事。

在林为民心头不爽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通来自WS部门的电话,给他打电话的是上次跟伽利玛出版社协商出版事宜时出面的梁翻译。

梁翻译在电话里告诉了林为民一个好消息,伽利玛出版社打来了电话,说是《情人》可能获得今年的龚古尔文学奖,出版社方面想邀请林为民到法国去领奖,让他一定要出席。

林为民工作在身,去一趟法国少说也得个把星期,万一再参加点活动,可能就是半个月起步。

他只能婉拒,可他挂了电话没几分钟,WS部门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回换了个人,级别跟程早春齐平。

法国是新中国成立后最早与国内建交的西方国家之一,近些年来关系一直保持的非常好。

这次林为民的《情人》在法国出版,如果真的获得龚古尔文学奖,可是两国文化交流结出的重要成果。

WS部门这边非常这次的颁奖仪式,所以才会在林为民拒绝之后,又再次打来电话,希望他无论如何都要抽出时间来出席这次的颁奖仪式。

刚才的那位同志没有说清楚,虽然今年龚古尔文学奖还没有颁奖,但实际上伽利玛出版社已经明示,林为民的《情人》得奖是已经确定的事。

听对面说完情况,林为民还真不好拒绝了。

“那我回头请个假去一趟吧!”

撂了电话,林为民又被程早春叫到了办公室。

他刚想跟程早春说去法国的事,程早春却说署里领导打电话让他去一趟。

“领导找我什么事?”

“没说。”

林为民神色轻松,“估计是想夸奖夸奖我!这场仗,干的漂亮!”

程早春嗤之以鼻,“幼稚!记住,领导找你,大多数时候肯定没好事!”

“老程,你这就是嫉妒了。之前领导拿你当枪使是他的不对,可伱也不能在背后这么编排人家啊!”

“回头要是传出有人背后在领导面前编排我,我饶不了你小子!”

“你这就有点诬赖好人了……”

玩笑了几句,两人又聊起了《文艺报》上的文章。

林为民骂骂咧咧道:“这帮老……同志,他们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程早春嘴上说着正常,脸上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实在没忍住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许你做初一,还不许人家做十五?这可都是你说的话啊!”

林为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程,你这是敌我不分啊!”

“我这算什么敌我不分?人家《文艺报》夸你,怎么着都算是好事啊!

虽然有架你上位的嫌疑,可毕竟你也收获名声了。

‘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和楷模’,嘿嘿,这评价,多带劲!

我们想要,人家还不给我们呢!

你别不知足!”

程早春说的倒是没错,《文艺报》的彩虹屁影响还是很大的。

那篇文章一经发表,便立刻收获了多家报纸的肯定,舆论影响读者和老百姓。

相信用不了多久,《文艺报》对林为民的这个评价就会传遍全国。

不管怎么说,对于林为民的声誉都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离开了国文社,来到出版署。

“领导,您找我有事?”

“嗯。”

正低头办公的领导抬起头看了林为民一眼,“坐!”

林为民刚坐下,就听领导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现在宣布一下署里对你的处理决定……”

“等会!”林为民一听这话立刻起身,打断了领导的话。

“处理我?处理我什么?”

领导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停职三个月!”

“凭什么?”林为民不忿的问道。

领导的表情不动声色,“这是署里的决定。”

意思就是没得商量了。

林为民憋了半天,“老边,你不厚道啊!”

领导并没有因为他的没大没小发火,老脸一红,然后才说道:“不光处理你一个人。”

林为民听到这句话,心里舒服了一点,“还有谁?”

“有一份报纸的主编停职,主笔撤职。”

“对面的?”

“嗯。”

林为民脑子一转,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啊!

绝壁不可能是署里或者对面的部委决定的,这风格一看就是有更高层的领导介入了。

“这是哪位菩萨出手了?”

领导看了他一眼,孙猴子就是孙猴子,脑子转的就是快。

领导想了想,说道:“峨眉山的菩萨。”

峨眉山?

林为民知道了。

“领导办事不厚道啊!我属于被动挨打,处理我干嘛?”

“要不是因为你,能有这事吗?你以为你发个文,说不打就不打了?

对面的面子被你们落的干干净净,直接找大领导告状,说你们扰乱**环境,造成社会撕裂,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还有点大局观的份上,可就不是停职三个月这么简单了。”

“他们说大领导就信?你就不能支棱支棱?”

领导被他撩拨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以为对面的撤职、停职都是谁给办的?”

林为民嘟囔道:“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小兵挨收拾!”

领导如今越发的理解程早春了,麾下有这么个东西,折寿十年啊!

老子挨了一顿训还没处发泄呢!

见他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领导无奈的说了一句:“就停职几个月,回头正常上班,这几个月就当放假了。”

“领导,我可是为革命流过血啊!”

领导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这是在表功,不耐烦的挥挥手,“等上班再说!”

林为民点点头,“那您可想着点儿,别忘了。我听说您可快退了,走之前这事可得想着给我办了。”

领导差点没让他给气的噶过去,“滚滚滚!”

总算是找了点平衡,林为民乐悠悠的回到了国文社,收拾了东西就要走。

在走廊上被同事们拦住了,“为民,你这是什么情况?”

“停职了,我得回家反省去。”林为民一脸快乐的说道。

众人一头雾水,好好的停什么职啊?

外界舆论不是形势一片大好吗?怎么突然就停职了呢?

面对众人的询问,林为民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拒绝透露任何情况。

“那编辑部的工作怎么办啊?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贺启智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不是还有你这个副主编嘛!有问题找领导,我都停职了,你们总不能让我无薪上班吧?”

林为民奋力的挣脱了同事们的挽留,好不容易能放个长假,耶稣来了都留不住我。

可惜他的脚步还是慢了一点,被闻讯赶来的程早春给截住了。

“怎么回事?领导怎么说的?”

“让我回家反省去,停职三个月。”

程早春心中早有预料,领导找上门肯定不会是好事。

拉着林为民详细了解了一番情况,心里有了谱,拍拍林为民的肩膀。

“看来你的表态还挺及时,就是象征性的停几个月的职,没什么大影响,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如果老程同志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能收敛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

“休息什么,我马上还得去法国呢!”林为民道。

“去法国,干什么?”程早春的眉头蹙了起来。

“说是可能得个什么龚古尔文学奖,老程,你听过这个奖吗?”林为民一脸懵懂的看向程早春。

程早春沉默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笑容,“呵呵,不错不错,又得奖了,今年的得奖运可真是旺啊!”

“嗐!这谁能想到呢,国外的文学奖,估计也没什么知名度,也不一定得,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林为民不甚在意的说道。

老程同志没憋住,忍不住刺道:“没名气就别领了,省的麻烦。”

“不行啊!WS部门的同志哭着喊着让我去,说是什么关系到两国的外交关系。

我啊,最烦的就是扯上这些政治上的事,忒麻烦!”

程早春感觉这天快聊不下去了,“去吧,回家了好好休息。”

“你看,你又忘了,我得出国。”

“好,出国领奖去吧,这三个月就别回来了!”老程同志咬牙切齿道。

林为民乐呵呵的离开了国文社。

傍晚回到家,林为民和陶慧敏说了一下工作上的变动,见他说的轻松,陶慧敏也没有太过担忧。

林为民又说起去法国的事,问陶慧敏要不要去。

陶慧敏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电影还在拍,走不开。”

接了《红楼梦》对于她来说当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同样的,也错失了不少潜在的机会,这部电影的时间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数日后,在WS部门的特事特办下,林为民的签证很快就办了下来。

距离龚古尔文学奖的颁奖仪式还有三天时间,这天下午,林为民来到万先生家串门。

《狩猎》引发的风波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万先生一直在替他担心。

现在林为民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大,造成的话题都是全国性的,很多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帮上什么大忙了。

这几天外界的舆论对林为民很有利,万先生由衷的替他高兴。

听林为民说他要去法国参加龚古尔文学奖的颁奖,万先生更加高兴,晚上张罗了一桌的好菜。

“明天就走?什么时候回来?”

“个把星期,待两天就回来。”

“也好,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停职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上面对你还是很看好的。”

万先生的安慰立刻引起了林为民的兴趣,“您怎么知道的?”

“昨天去开会,大领导知道你是我的学生,跟我聊了几句。”

林为民更好奇了,“大领导怎么说的?”

万先生犹豫了一下,然后模仿着川蜀一带的口音。

“小朋友脾气太暴躁,不过还算是有大局观,要好好磨一磨。”

学完大领导的口音,师生二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万先生看向林为民,说道:“不要觉得停职是什么坏事。很大程度上,这对你来说是一种保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为民点点头,“我明白,就当是放假了嘛!这几年忙来忙去的,一直也没有时间怎么休息过。”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

在万先生家吃完了饭,翌日一早,林为民登上了飞机,前往法国。

《狩猎》所引发的风波因为高层领导的介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官方层面上这件事已经偃旗息鼓。

可是,在民间的影响却仍在延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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