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约定,英语老师要我试试(求订阅

《昨日重现》是一首很经典的歌曲,在李恒心目中,可以排进前10。

它那带有怀旧风格的曲调,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不同时空里的爱情故事。如此优美的旋律假若配以经典爱情电影画面,更能引起了无数情侣们对时光和爱情的追忆。

有阵子没吹长笛,但他的功力依旧在。

或许也可能是面对宋妤时有情绪加成,他的笛声清澈婉转悠扬,如泣如诉,萦绕在洞庭湖上久久不愿散去。

宋妤明显被深深吸引住了,听得心头一片宁静,凝神近距离注视着他,就算一曲完毕,她也一时间没回过神。

良久过去,她才开口赞叹说:“吹得真好。”

李恒打蛇随棍上,认真道:“你若是喜欢,明年这个时节我再来这里吹给你听。”

宋妤轻轻问:“这么远跑过来,你不嫌麻烦?”

李恒温情地说:“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接受到他那饱含深情的眼神,宋妤怔了片刻,稍后挪开视线不说话。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气氛到这,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一时间都没再说话。

静静地坐立许久,宋妤到底是心软了,最后给了台阶:“你说你是采茶高手,一早上能采3斤?”

李恒自信地说:“当然。”

宋妤望着淼淼潮浪说:“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明年允许你再来帮我。”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却给了李恒无穷信念。

只此一句,无需多言!

因为他现在没办法要求太多,毕竟前面有一个雷区,陈子矜。或许,现在还得加个肖涵。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汽笛声,一艘渔船缓缓划过水面。

山顶的夕阳彻底沉寂下去,将最后一抹金光涂抹在湖面上,像是一场壮观而柔美的谢幕。

目光追逐残阳退出天际线,天色黯淡下来。此刻,宋妤如同一朵悄然绽放的高贵兰花,鬓角的几缕细碎发在晚风中飞扬,李恒不自觉伸出右手。

没曾想他的手才探出,她的手这时也往后捋,好巧不巧,两只手撞在了一起。如触电一般令人心悸。

感受到她手心的余温,李恒柔声说:“要寒假才能看到你了,我来吧。”

静了静,宋妤左手依言退回去,在羞涩中任凭他把几缕碎发挽到耳后。

不远处给两人拍照的李然觉得这一画面绝美,生怕打扰他们,左右脚赶忙往右横移,躲到了石头背后。

等到他没了动静,宋妤问:“刚才你吹奏的曲子是《昨日重现》吗?”

李恒回答是。

他接着说:“要不明天我给你录下来。”

宋妤这回没再拒绝,恬静说好。

李恒说:“其实这首曲子配合电影看,可能会更有感觉。”

宋妤问:“电影?”

“嗯。”

李恒嗯一声,介绍道:“《魂断蓝桥》、《卡萨布兰卡》和《罗马假日》,有机会我带你去观看,绝对有惊喜。”

宋妤安静说好。

随着天色愈发黑沉,她起身道:“有点凉了,我们回去。”

“行。”李恒跟着站起身,走在她后面。

回屋的半道上,他忽然问:“我要是今晚不休息,去山上采茶叶,算不算明早的?”

闻言,前面的宋妤回眸一笑,淡淡地笑意里全是意味深长。

见李恒和宋妤回到农家小院,刚才还伸长脖子打望他们的众人又各自忙碌起来。

关鸡的关鸡,洗澡的洗澡,没事做的就继续嗑瓜子喝茶,反正呢,绝口不提两人在湖边大石头上的场景,真真是那叫一个默契啊!

晚上,洗完澡洗完衣服的李恒在外面屋檐下碰到了英语老师。

王润文用手指尖尖扶下眼镜,讥讽道:“李恒,我以前觉得你写作才华溢满,但发现还是小瞧你了。原来你最擅长的是对付女人。”

李恒厚脸皮说:“谢谢老师夸奖。”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你就不怕被打?这可是宋家地盘。”

李恒笑着裂开嘴,露出整洁的牙齿:“不怕,老师会保护我的。”

英语老师呵呵冷笑不止。

由于人多,房间有限,李恒被安排和缺心眼睡一屋。

缺心眼一蹦到床上就竖起大拇指怪叫道:“我艹!恒大爷!今天我真是开眼界了,真是服了!”

李恒问:“宋妤她妈妈是什么反应?”

张志勇把头摇得叮咚响:“老夫光看你们去了,哪注意这个唷。

再说,你泡妹被沉湖也不关我屁事呀,死不足惜,至多给你放挂鞭炮,烧柱香哈。”

李恒气得,小暴脾气登时上涌,“砰”地一声,直接一脚把他踹到床下。

这个晚上,灵感爆棚的李恒一直在写作“洞庭湖”篇章,熬到深夜才睡。

缺心眼怕自己打呼噜影响到好兄弟写作,索性觉也不睡了,吊在窗台上观看外面的繁星夜空。

按他不靠谱说辞:妈妈的!老夫一晚上成了天文学家,还得了颈椎病!

这个晚上,江悦敲开女儿的卧室房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会女儿,最后忧心忡忡道:“我在李恒身上看到了某种痴狂属性。”

她的话再明显不过了,李恒对女儿的喜爱已然陷入了一种痴迷和癫狂,她担心将来会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当然,她最害怕女儿经受不住这种狂热追求,导致同陈子衿产生感情纠葛。这是不道德的。

宋妤放下书本,恬淡说:“他读的是复旦大学。”

陈子衿在京城,她也在京城,李恒却去了东南方,一句话,似乎诠释了很多东西。

江悦怔了怔,良久叹口气:“你跟妈妈讲实话,你对他是什么.?”

宋妤打断妈妈的话:“我暂时没有任何想法。”

这是江悦最想要听到的话,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欣慰地拍拍女儿手背,道:“睡进去一点,今晚妈妈到你这睡,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

“嗯。”宋妤往里移了移,空出半张床给妈妈。

母女俩并排躺下,江悦伸手拉熄电灯,在黑夜中问:“你以前是怎么和李恒认识的?什么时候有交集的?”

她们母女一直是以母亲-女儿-朋友模式相处的,宋妤并不抗拒这问题,回忆说:

“高一吧,那时候陈子衿和我是同寝室隔壁床关系,我和她在很多事情上都非常谈得来。

再加上曼宁和麦穗,一来二去我们4个就成了要好朋友。等关系稳定后,她把和李恒处对象的事情偷偷告诉了我们,然后就产生了交集.”

江悦问女儿:“你当时对李恒第一印象是什么?”

宋妤说:“十分害羞,穿着不好,但全身上下都收拾得特别干净。”

江悦消化完这讯息,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宋妤这里撒了个小谎,“我没问过,他没提起。”

她不得不撒谎啊,李恒明明一见到她就产生了狼子野心,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宋妤见多了,自然能分辨得出。

不过她还是补充一句,沉凝说:“可能是我无形中影响到了他。”

这话江悦信。

女儿生的什么模样?

魅力有多大?

对同龄异性有多大杀伤力?

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是清楚不过了。

因为,江悦年轻时也一一经历过,自是能理解。

这个晚上,母女俩谈心到很晚才睡,江悦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又特别宝贝女儿,倒也没有展现出任何咄咄逼人的一面。

她只是语重心长地嘱咐:“到年龄了,你谈将来感情,妈妈不反对。但这事一定不要急,要先弄清对方是什么路数,也要摸清自己的本心。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婚姻大事千万不能冲动,必须要慎重。”

“好。”宋妤答应。

深夜,喝多了酒的江悦下床起夜,发现李恒屋子里还透着灯光,她特意看了看时间。

2:07

这个李恒倒是勤奋的主,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取得偌大成就。

关于这一点上,江悦心生佩服。

要是搁一般人,这个年纪有钱有名声,估计早就飘了,早就被胜利冲昏头脑找不着北了。

可李恒做事说话依旧沉稳,一板一眼给人印象很好,要不是知晓他和陈家女儿一直牵扯不断,如今又来纠缠女儿,说不定江悦真会睁只眼闭只眼。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宋家老爷子和宋奶奶就开门去了茶叶山。

早上有露水,茶叶比较容易上手,最是采摘的好时机。

李恒闻声而起,也跟着穿衣下床,同时不忘踢一脚缺心眼,“老勇,帮忙摘茶叶去。”

张志勇抱怨:“是你泡妹,又不是我,凭啥叫上我去吃苦。”

李恒笑说:“不凭啥,就凭咱们是兄弟。”

张志勇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愤怒地用双手掐住他脖子,“妈妈的!就晓得你会用这一招吃死老子!”

还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屡试不爽。

两人出门的时候,意外在院子里碰着了宋妤,后者似乎看透了李恒的小心思,四目相视,她眼带淡淡笑意把小竹篾框递给他。

接着,她又拿出早备好的白色塑料,用绳子帮他缠绕好,避免露水打湿一身。

看宋妤贴心帮李恒穿戴整齐,旁边的张志勇苦胆都酸出来了,“宋妤!我了个乖乖,你可是宋妤啊!别让大家失望啊,你好歹坚持个十年八年的,吊着他,馋死他啊!”

宋妤会心笑笑,吩咐李恒:“你帮下张志勇。”

李恒嘴碎:“不帮,他这么诅咒我,活该单身。”

说完,他直接拉着宋妤走了,留下后头的缺心眼指天骂娘。

君山岛海拔不高,两人上到顶端时,发现宋锦和江悦也已经在了。另外不远处还看到赵平和宋适披一身塑料在吸烟,边吸边聊。

除了宋家人外,隔壁茶山影影绰绰也出现了很多人影,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其他茶农起了个大早。

“这一片都是你们的?”李恒右手一划拉,好奇问。

宋妤说是,带着他找了一块相对平坦、茶尖也比较多的地块,忙活了起来。

李恒自诩采茶高手,那真不是吹牛,只见他左右手同时开弓,指尖像有雷达精确制导一样,嗖!一皮茶叶到了左手心。

嗖,又一皮茶叶到了右手心。

嗖嗖嗖,左右手快如闪电,又准又狠,人家才摘一皮茶叶,他都干掉4皮了,这手速愣是把宋妤瞅花了眼。

她不放心,还特意检查他竹篓中的茶叶,结果发现芽孢比她精挑细选地还漂亮。

宋妤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恒头也不抬,专心干活:“无它,唯手熟尔。”

宋妤回头看眼母亲和小姑,又看眼自家奶奶,以前觉得她们已经够快了,但是现在突然有种好慢的错觉。

稍后缺心眼和英语老师以及李然来了。

缺心眼被赵平叫了过去,同宋适一起,三个大男人一边吸烟,一边采茶。

中间赵平忽地问缺心眼:“你们那的人都这么厉害?”

缺心眼瞄眼两人篮子里的茶叶,加起来都没自己多,立即嘿嘿笑了起来:“我不算啥哈,没法跟李恒比。”

摘了快2个小时,宋锦手腕有点累了,直起腰身放松的同时,目光一直在李恒和大侄女身上,过了许久同江悦说:

“嫂子,两人郎才女貌,还是很般配的。”

江悦抬头认真看了看李恒和女儿说谈的背影,没吱声。

早上9点过,太阳到头顶了,毒辣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生疼。

干了快4小时活,一众人也回到了院子里,准备洗漱吃早饭。

赵平特意拿杆秤为众人称了称,结果李恒和宋奶奶摘得最多。

李恒足足有5斤4两。

宋奶奶稍稍少一点,4斤6两。

其实宋奶奶是年岁大了,手脚僵化没那么灵便,要不然她老人家也是双手采摘,茶叶重量不会比李恒少。

缺心眼也有3斤半出头,嚯!吊打宋家一大片男人。

轮到宋妤时,赵平把茶叶往称上一挂,夸赞道:“不错,这回有1斤1两了,咱小妤也破记录咯,哈哈。”

宋妤知晓自家事,这多出来的几两是李恒偷偷往里抓的,不然,还是老样子8两往下。

李恒对悄悄对宋妤说:“过3斤了,明年我再来。”

宋妤瞧他眼,笑说好。

早饭过后,李恒四人准备出发,离开洞庭湖往下一站。

临分开前,宋妤从抽屉中找出两张照片给他,“这是我们在邵市红旗路拍的照片,你上个月不在家,就一直没邮寄给你。”

李恒接过照片一看,对自己半搂着她腰腹的动作很是满意:“你呢,留存有没?”

“有,我也留了两张。”

见他一个劲盯着照片看,一个劲盯着他那只手看,宋妤自动移开视线,关心问:“你们下一站去哪?”

李恒瞅了会,意味未尽地把照片小心收好,告诉道:

“庐山、贵池、苏州等地,一路往东,直到沪市。”

随后他尝试发出邀请:“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宋妤同他静静地对视几秒,稍后轻摇头,“过两天我们要去长市走亲戚,以后有机会吧。”

就知道会被拒绝!

李恒开口之时就有这种预感,毕竟这是宋妤,不是一般女生,平素最是清傲矜持。两人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她是不会跟着到处跑的。

当然,其实他也只是象征性问一问,就如肖涵一样,宋妤太过漂亮,气质太过出众,一路荒山野岭的,带在身边还真不太安全。

下到湖边,李恒四人好生跟宋家人客套了一番,感谢人家的招待之情。

“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谢谢你们款待。”

“欸,你们慢走,一路平安。”

离别总是多愁善感的,李恒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舍,但还是踏上了渔船。

只是…

只是脚还没站稳,他忽地又匆匆折返回来。

在宋家一众人的注视下,李恒跳下船,来到宋妤跟前,从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一张纸条给她:

“去了大学记得给我写信,这是沪市收信地址。”

没办法啊,这年头没手机,现在也还没确切的班级地址等信息,联系十分不便。

要是不早点把通信地址交给她,两人搞不好就得有半个学期联系不上。

那他不得难受死?

所以,他厚脸皮向英语老师要了她闺蜜余淑恒家的地址,让宋妤去北大后把信件寄到这,相信余淑恒会帮这个小忙的,到时候就方便了。

宋妤没管家里长辈的异样目光,大大方方接过纸条,展开看完后,说好。

“那我走了。”李恒呆呆地看着她面容,声音显得有些低落。

“嗯。”

宋妤应一声,跟着往前走几步说:“新书发表后,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好,一定。”李恒再次踏上渔船,朝宋妤挥了挥手。

宋妤跟着轻轻挥手,目送渔船越变越小,直至消失在天际尽头。

等到李恒一行人走远,宋锦过来一把揽住侄女,忍不住问:“喜欢李恒?”

宋妤想了想,没给出答案。

宋锦继续说:“你爸妈他们太过迂腐了,要是有感觉,他又没结婚,就要尽早抓住机会。”

宋妤哭笑不得,当初小姑就不同意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直接找了个大学同学结婚。

见连着两问侄女都保持沉默,宋锦识趣地转移话题:“明后天跟我去长市,你也快开学了,得置办一点新衣服。”

宋妤这次终于开口说话了,“好,还需要一个箱包,我那个有些坏了。”

撑船的是宋老爷子。

这老人以前在供销社工作,退休后就在洞庭湖当起了茶农和渔民,生活怡然自得。

自然,从小生活在湖边的宋老爷子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渔船慢慢悠悠在湖面上漂泊,稳心特别好。李恒四人非但不怕,还有闲心把脚放水里,悠哉悠哉嬉戏着。

上岸后,四人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回了昨天的国营宾馆,打算今天再休整半天,把昨夜没写完的“洞庭湖”篇章完结,明早启程。

下午一点左右,吃过午饭的张志勇和李然又出门收集新闻素材去了。英语老师则准时出现在李恒的房间。

她先是把李恒昨晚写的读完,随即规规矩矩坐在旁边,一丝不苟看他续写后面的内容。

中间见李恒摸向空茶杯,英语老师拿着空杯子起身给他添满茶,然后又化成了雕刻模样,生怕发出任何丁点声音惊扰到他的思路。

直到下午6点过,直到他写完又细致检查一遍,王润文才出声,“饿不饿?”

李恒放下笔,伸个懒腰含糊说:“还、还好,老师你呢?”

“我也还好,不过已经到了饭点,我们得去吃些。”视线在他侧脸上停留许久,英语老师如是说。

“成,听你的。确实该吃点,这地方小,不然天黑了就没地儿吃了。”

李恒规整一番,除了今晚的换洗衣服外,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整齐,以便明早离开时不会有遗漏。

有那么一刻,看到英语老师帮他叠衣服时,他有些恍惚。

以为出现了错觉?

这还是那说话带刺、冷笑连连的英语老师吗?

见他一个劲盯着自己瞧,王润文低头瞅眼自己胸口,顿时眯了眯眼,危险气息油然而生。

她扭头冷冷地问:“你这狗眼往哪放?要不要上手试试感觉?”

“我!”

李恒吐口老血。

虽然她的轮廓够完美、够丰满、够性感、够妖娆、够刺激人,能满足所有绯色幻想。

可他娘的!

老子还没从写作中彻底回过神啊,真没往那方面瞧啊!

真是有苦说不清了!

“老师,你不能这样冤枉我这颗纯洁的心!”他强烈抗议。

“呵!我冤枉?还纯洁?你前科还少?”英语老师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信他。

李恒晕倒,“不要扯前科,过去是过去,刚才是刚才,不要混为一谈。

要按你的逻辑,那犯人得永远呆在监狱出不来了.”

话到这,李恒傻眼了,右手往脑袋上一拍,气愤道:“不是,我跟你解释什么啊,我又没错,我就是没看,不信你让我看看!”

此胡话一出,空气立马被冰封住,室内温度一连降了几百度,李恒感觉眉毛胡子都在打颤:

“算了!丢死人了!我真是被你给气糊涂了!”

说着,他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一副你爱咋样就咋样吧啊,老子懒得辩解了。

见他躺平装死,英语老师一开始是一言不发地死亡凝视。

许久过后,她忽地收了脸上的所有冰霜,手指扶下眼镜,微笑着离开了房间。

大约40分钟后,王润文回来了,手里提一些饭盒。

还有两瓶啤酒。

看他仍在那躺着一动不动,英语老师也不兴叫他的,把4个菜铺到小桌子上,搬过椅子,开一瓶啤酒,就那样爽利地喝了起来。

一口还能忍,两口艰难忍住,三口吃货李恒无法再忍了。

只见他哗啦一声快速翻过身,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径直走到小桌另一边,咬开没开封的啤酒盖,咕噜咕噜就是小半瓶,临了夹一筷子凉拌猪耳朵塞嘴里,迷糊道:

“跟你说好,我吃你的菜,喝你的酒,但我不会付钱的,因为你刚才冤枉的我太苦了。”

英语老师冷瞅他眼,没做声,筷子不要命地夹他喜欢吃的猪耳朵。

见状,李恒罩不住了,急急说:“哎!不是,你给我留点,一个大老娘们跟爷们抢什么下酒菜呢。”

英语老师哪会听他的,我行我素,自顾自吃。

没得法,李恒只能放大招:“老师,你是不是看我跟宋妤太亲蜜了,所以用这种方式出气?”

嚓!屋内传出友谊断裂的声音。

胸口剧烈起伏的英语老师先是深呼吸几口气,稳稳情绪,然后不讲理地一把端过凉拌猪耳朵,放嘴下一边吃,一边嘲讽:

“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是个女人就会看上你?”

李恒巴巴望着猪耳朵一茬一茬的减少,“你就真这么狠?一口不留?”

英语老师筷子一抄,把最后几块猪耳朵塞嘴里,鼓鼓面腮忒鄙视地说:“有本事你就从我嘴里抢。”

李恒:“.”

没想到被惹火了的英语老师说话这么肆无忌惮,弄得他只能吃小白菜啊,吃丝瓜啊,吃花生米啊。

真是苦逼的,唯一的荤菜没了。

见他一脸难民相,英语老师小口小口喝着酒,感觉特别痛快。

李恒愤愤不平问:“老师,你怎么不多炒个肉菜?”

英语老师不惯他,“你又没出钱。”

李恒抬头,理直气壮道:“我能少你钱吗,我好歹也是身家十几万的人,能缺你这个几个子?”

英语老师翘起下巴,一脸倨傲:“钱是不少,但你那么多女人要养,而且都是那么精致的女人,也不经花。”

说得好有道理。

说再多猪耳朵也不会回来了,李恒郁闷地一粒一粒吃着花生米,最后还是把饭干完了,把酒干完了。

“老师,好菜都下你肚子里了,桌子你收拾吧。”李恒生平最恨洗衣服收拾碗筷了,秉着能开脱就开脱的想法说。

英语老师漠视,像风一样起身走了。

“拽!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地,你这么牛皮,去打麻将吧啊,来欺负你学生干什么。”李恒嘀咕嘀咕,不情不愿收拾残根剩饭。

门外的英语老师一脸恣意地笑,回了她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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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9章 ,纵是人间别离苦,新起点出发(求

8月12日,李恒四人上了庐山。

不愧是文人墨客钟爱之地,本以为这年代、这季节上山的人应该不多。

哪晓得?

登高望远一瞧,嚯!好家伙!到处是人潮,摩肩接踵的游客出没于庐山各个风景点。

李恒他们跟随人流,一路观赏了东林寺、秀峰、锦绣谷、天桥、仙人洞、小天池、白鹿洞书院、黄龙潭、五老峰……

一一看过去,眼前有古人留下的诗,脚下有平整光洁的路,耳边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轻轻便便,顺顺当当。

经过三叠泉时,李恒突然停住了脚步。

发现不对劲,前面走出20来米的张志勇想要回头喊他,却被英语老师和李然同时制止了。

英语老师说:“张志勇,别出声打扰他。”

李然扛起摄像机给他拍一张特写,羡慕道:“李恒应该是又有写作灵感了。”

“我靠!是吗,那我在这里等恒大爷。”听闻,粗线条的张志勇立马变老实了,蹲在树荫下一石头上乘凉。

不知何时,惊人的景象和声响已出现在眼前。从高及云端的山顶上,一幅巨大的银帘奔涌而下,气势之雄,恰似长江黄河倒挂。但是,猛地一下,它撞到了半山的巨岩,轰然震耳,溅水成雾。它怒吼一声,更加狂暴地冲将下来,没想到半道上又撞到了第二道石嶂。它再也压抑不住,狂呼乱跳一阵,拼将老命再度冲下,这时它已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亡命徒的队伍,决意要与山崖作一次最后的冲杀。

急雨般的飞水喷在李恒身上,可他没有逃开,反而抬起头来仰望,没有感叹,没有出声,默默地站立着,袒示着湿淋淋的生命。

这一刻,他全身心都处于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中。

这一刻,他想起了宋代哲学家朱熹很想一睹三叠泉风采而不得,曾在一封信中写道:闻五老峰下新泉三叠,颇为奇胜,计此生无由得至其下。

老实讲,这个暑假李恒几乎跑了半个中国,去过很多地方,但这三叠泉给他的冲击最大,悄然把他自身的文化感悟与山水奇特融合在一起,构成宁静的往还,深挚的默契,灵魂的升华。

下山后,他没了逛小城的兴致,一心钻进宾馆房间写作。

英语老师还是一如既往陪伴着他,等他写完再次精雕细琢时,她破天荒地,拿起他的脏衣服进了洗漱间。

爬了一天山,衣服上有股子汗味,王润文嫌弃地闻了闻,最后还是把它们泡好,用肥皂搓洗起来。

英语老师一边洗衣服,时不时透过房门看他眼,脑子里一直在回味他笔下刚写的优美文字。

有那么一瞬,她是羡慕宋妤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李恒最深沉的爱。

至于陈子矜,英语老师暗道遗憾,明明占有天时地利人和之便,却输给了宋妤半分。

这不是无的放矢。

她见过陈子矜,见过宋妤,还形影不离跟随李恒快2个月,这是对比之后的总结,也是她作为女人最直观的感受。

另外还有个肖涵。

可惜,英语老师没教过她英语,相处时日也不多,算不上了解。

但从在前镇接触的半天时间看,从李恒遵循天意放弃北大而选择复旦大学来看,肖涵无疑不是善与之辈,不声不响就把李恒的心勾走了一半。

甚至夜深人静她睡不着时,偶尔会猜测宋妤、肖涵和陈子矜的感情命运?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将来李恒不是娶宋妤,就是娶肖涵,因为陈家的原因,陈子矜反而几率最小。

英语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么个荒唐念头?

只是本能觉得,宋妤和肖涵太过漂亮了一些,对李恒的诱惑更大一些,更能满足李恒的深层次肉体欲望与精神渴求。

说到深层次肉体欲望,她就想到了李恒数次有意或无意偷瞄自己,自己的饱满身材似乎对他…

思绪到这,身体登时滚烫的王润文皱了皱眉头,强行中断了臆想。

那个方向太过可怕,她不能生起一点心思,哪怕一点都不能有!

没来由一股烦躁萦绕心头,以至于她洗衣服都不知不觉用力了几分。

听到搓洗声响骤然加大,检查完一遍稿子的李恒伸个懒腰问:

“老师,你怎么帮我洗衣服了,放那吧,我自己来。”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心绪繁杂的英语老师吓了一跳,抬头关心问:“是不是打断你思路了?”

“没,没呢,我已经修改完了一遍,正好休息一下。”

说着,李恒走进洗漱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她,“老师,我自己来吧,我一大男人衣服让你洗,怪难为情的。”

见过去一向没脸没皮的李恒罕见地露出不自在,英语老师微微一笑,觉得挺有趣:

“你自己把内裤洗一下,这些衣服已经过4回清水了,拧干就能凉晒。”

提到“内裤”二字时,英语老师稍稍有些别扭,好在李恒回外边房间拿内裤去了,没发现异样。

李恒拿内裤回到洗漱间,两人对视一眼,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各自忙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其实英语老师之所以帮他洗衣服,是想着明早要搭车去下一站,而他现在又醉心于创作,衣服再不洗就可能干不了了,到时候不湿不干捂包里会生出一股馊味,那这衣服就基本废了,可以扔了。

内裤很容易洗,搓搓,擦擦,搓搓,再擦擦,嗐,就成了诶。

晾晒好衣服,两人在阳台上干瞪眼,半晌,李恒打破沉寂,没话找话:“老师,一中是哪天召开全体教师会议?”

英语老师双手抄胸望着远方的昏黄天际线:“一般比开学早2天,大概28号或者29号的样子。”

李恒算算日子,感觉还成,还有很多时间。

好不容易交谈几句,可王润文今天酷酷地,似乎不太想说话,气氛再次僵硬,没了声音。

过去许久,李恒开口询问:“老师,你在想什么?”

没想到王润文说:“我在想你将来会和谁结婚?”

“啊?”

李恒惊讶一声,“我才多大呀,还有四年大学要读呢,想这么远干什么?”

王润文偏头冷瞅他眼:“你也就最多还有4年好活,要我是你,现在就应该着手思考这个问题了,将来把感情有所偏向,别到时候女人不少,却无婚可结。”

得咧,瞧这话说的。

一下子就把他前生面临的窘境给说出来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李恒还真做不到去故意冷落谁,都是经受住时间验证过的女人,哪是什么三言两语能打发的?

见他不做声,王润文呵呵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他房间,回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

李恒在修改完第2遍稿子后,躺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四人相继去了南昌青云谱、贵池、白发苏州,在苏州稍微多逗留了一天,好好地领略了极具特色的江南小镇。然后再转道天柱山、风雨天一阁和西湖。

最后一站是沪市。

只是才到沪市,日子就猛然变得紧巴了起来。

李恒问英语老师:“老师,你要不要去你闺蜜那里?”

听到要见余淑恒,张志勇眼睛开始绿油油放光,口水哈喇子都差点流了一地嗬。

这二货虽然惧怕见美女,可照片上的余淑恒曾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哇,那种气质让他一时冲动说出了“美!美得冒泡泡,我都想娶来做媳妇了”,犹记得英语老师当初还讽刺他来着。

按理讲,许多年没见,和闺蜜再次碰面是一件值得高兴、且迫不及待的事情,可王润文却显得尤为犹豫。

要是这半年没给余淑恒写那些信,没在信中倾诉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她会痛痛快快告诉对方,自己来沪市了,赶紧摆好酒菜等我吧,然后肆无忌惮杀向闺蜜家里。

可现在.

她没法说服自己去见对方。

最后,王润文摇摇头:“还几天开学,赶紧买票回湘南吧,你们俩也得赶回去收拾一番。”

“我靠!美人啊,就这么没了。”朝夕相处两月,张志勇虽说面对老师时或多或少还是放不太开,但比以前好多了,兴起时,也敢爆一句粗口。

英语老师似笑非笑说:“跟着你的好兄弟,还愁看不到美女?沪市是大世界,这边高校多,美女多,有你饱眼福的。”

这他娘的明明是在指桑骂槐呢!

李恒不乐意了,“这话我可不爱听,说得我像那啥啥似的。”

李然这时眉开眼笑搭一句:“没事,不就是喜欢美女吗,多大点事儿,没什么丢脸的,我也喜欢好看的男人,咱俩一起水性杨花,路上有个伴。”

李恒心里腹诽,去你的!你可别搭上老子,我可不敢跟你比,你可是10人斩以上的人。

这是暑假之旅最后一站,李恒请客,叫满一桌子菜,好生奢侈了一顿。

饭后,四人在石库门前留了一张合影,作为此行的纪念。

“走了,回去吧。”

“就要散了吗,好舍不得你们。”

“有什么舍不得,想我们了可以来沪市看我们,反正你是大记者,要四处奔波的。”

“那李恒,能和你上床吗?我想知道大作家是什么滋味。”

“别,求放过,我还没20呢。”

“咯咯,老师,我都一直没好问你年纪,你今年多大?”

“27。”

“27啊,哎,比我大2岁,咯咯,不好办哦。”

张志勇听得一脸懵懂,晕乎问李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不好办叻?”

李然嫌弃地推开缺心眼,“远点远点!旅程结束,你这道具该退休咯,哈哈,不该问的别问,你反正就是一木头。”

“谁说老夫是木头了?老夫14岁就敢偷邻家姐姐的内裤。”已然很熟悉了,他和李然总是开一些荤段子互相取乐,现在缺心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极力用情窦初开证明自己不是傻瓜。

听到这混不吝的话,李恒、英语老师和李然三人,有个算个,都开怀笑了起来。

张志勇摸摸头,跟着嘿嘿嘿直笑。

经过拥挤不堪的车站,终于挤上了火车,这回运道不好,没买到卧铺票,连硬卧都没。

后来还是李然掏出大报记者证,表示愿意多出钱购买,还心照不宣地给对方悄悄塞了两张大团结,火车乘务员这才高看她一眼,说:你们先坐着,等半路有空位了,叫你们。

事实证明乘务员没有敷衍,当火车到达杭州时,人家过来说有人下车,空出了硬卧。

总算从臭气哄哄的普通车厢回归到了熟悉的硬卧,这回李恒没在看书写作,而是放下一切,跟三人打起了扑克牌。

打得升级,每升一级一毛钱,这样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时刻保持兴趣。

李恒和英语老师一边,李然和张志勇组队,在长达20多小时的旅途中,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外,基本都把时间耗在了这上面。

结果打来打去没什么大的输赢,几轮下来,李恒和英语老师才各自赢了6毛钱。

数着毛票,李恒把它交给了王润文:“老师,这是我的心意,别嫌弃。”

英语老师微笑着把钱收进了兜里,随后看向车外说:“已经过了新化站,很快就到了。”

李然趴窗户道:“外面田里到处都在打谷子,李恒、缺心眼,你们要回家帮忙的没?”

李恒琢磨说:“没跟家里联系,也不晓得稻子打完了没,不过时间不多了,就算帮,也只能帮一到2天。”

张志勇瘪瘪嘴:“帮个鸡儿呀帮,那贱货从不下田的,我家冒多少谷子要收。”

王润文问李恒:“你们家一般能打多少谷子?”

李恒道:“我们家有6口人的田,通常一般能打45担谷左右。不过这也不好说,看每年收成,要是老天不给力,大风大雨的天气多,往往会减产6到7担。”

李然问:“你们家怎么有6口人的田?你大姐不是嫁人了么?”

李恒道:“是嫁人了啊,不过田还在我们3组,要到下次村里分田了时,才会移交给第9生产队。”

聊着收成,聊着农业税,聊着打谷子的累,聊着田里扒拉黄山泥鳅的快活,火车在长长地鸣笛声中,缓缓驶进邵市火车站,到达终点。

刚出站,李恒就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看电子表。

恰好10点整,真真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李然问两人:“你们是要赶11点的中班车回去吗?还是明天走?”

李恒点头:“今天都28号了,得尽快赶回去,还要办户口等迁移手续呢,不能拖。”

默契地,四人就近找了家粉面馆,嗦了碗加辣的米粉。

缺心眼把碗里的红汤喝干,拍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叫喊:

“妈妈的!还是老家的东西好吃噻,过了江西以后,那些地方都是什么鬼玩意,菜里面还加糖,还加那么多,甜得要死,不怕得糖尿病哦!”

李恒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吃这么辣,人家还担心我们这边的人得胃病得痔疮呢。”

“放狗屁!我空腹吃一碗酸辣椒都没事,怎么可能得胃病?”张志勇梗着脖子十分不服气。

李恒懒得理他,pia就是一脚,示意他滚远点。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李然拉着缺心眼买水去了,原地只剩下李恒和英语老师。

互相看了小会,英语老师忽地伸手抱了抱他,微笑在他耳边说:“我们的大作家,加油!祝你越走越远,争取有朝一日拿下茅盾文学奖。”

李恒没想到她会主动抱自己一下,认真道:“谢谢老师,我一定努力!”

英语老师继续说:“嗯,哪天要是结婚了,记得通知老师,我来喝你们喜酒。”

说完,她松开了他,提起行李果断转身就走,根本不拖泥带水。

有时候就是那么凑巧,这会有一班公交车刚好出发了,王润文很是顺利地挤了上去。

李恒追过去大喊:“老师,你的房门钥匙在我这。”

王润文说:“我还有备用的,你下次回来给我。”

李恒喉咙动了动,用力向她挥手。

王润文右手尖尖扶下眼镜,笑看着他。

老天爷可以作证啊,认识三年了,老师这回笑得最真诚,笑得最美,没有冷嘲热讽,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公交车到底是离开了,李恒不敢久留,匆忙赶回了原地,好多行李呢,可不敢大意,万一要是被人顺走了,得哭死去。

没多久,李然和张志勇回来了。

李然四处看看,惊讶:“你老师就走了?走这么快?”

李恒说:“赶趟,公交车刚好出发。”

“哦,那真是”李然笑靥如花道:“那你们去汽车站赶车吧,我也要回家了,就不送你们了,再见!”

“成,慢走,再见!”

又眼睁睁看着走了一个,缺心眼突然眼睛湿润了,大骂道:“妈的!都是白眼狼,走这么快,老子为了逗你们开心,还经常自爆家丑!恒大爷,我们走,妈的,走走走!”

李恒背上行李,也往熟悉的12路公交车行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踩着点赶上了回前镇的中班车。

车子离开邵市市中心时,缺心眼双手一拍,跳脚气道:“应该去看看春华姐的,老夫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嘞。”

听到刘春华这名字,李恒无言以对:“人家如今在政府机关,还被领导看中,你现在无权无势,去见她干什么?除了吃顿饭外,你觉得人家会跟你跑吗?

好!退一万步讲,就算跟了你,你拿什么养活人家?”

要是搁其他人,李恒都不是这种话,肯定以安慰居多。

可对于缺心眼,最好是实话实话说,怎么残忍怎么说,打消他那一根筋的冲动。

闻言,张志勇顿时气泄,耷拉个脑袋许久问:“老恒,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

李恒随口胡诌:“当你人生成功的时候。”

张志勇抬头,“什么样才叫人生成功?”

李恒想了想,道:“这没有具体的标准,因人而异吧。不过你可以对标刘春华,当你觉得自己有实力给她想要的一切时,时机就到了。”

张志勇歪歪嘴:“那我目标定100万,等老夫有100万了就去找她。”

李恒脑壳痛:“你怎么这么犟呢,怎么还不死心?你也不想想,等到你有100万,得猴年马月去了?到时候人家说不定孩子都好几个了。”

张志勇撇过头,不理他,嘴里还在嗡嗡叫嚣:“孩子好几个怎么了?都得管我叫爸。”

李恒气结,直接给他后脑勺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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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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