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后，武成玉再去道观，真翔老道士果然已经消失无踪，这家伙活了一百多岁，更是王重阳实际意义上的师父。
当年王重阳抗金失败，就是得到真翔老道士的教导，出家修道。
所以这个老道士早已是功参造化，武成玉不知道他武功到底有多高，甚至找不到什么参照物。
老道士也没有如小说里那些高人一般，教给武成玉什么神功绝技，或者把毕生功力传给他，反而是结结实实的让武成玉伺候了他一个月。
既然是全性，什么都是内求，自己辛苦积累的内力凭什么传给别人。
这家伙当年教导王重阳，也不过给了他一本全性道经版的先天功而已。
武成玉摸了摸怀里的镜子，这真的就是个念想，老道士对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是点醒了他而已。
干嘛要修道，就算最后无名神功无法大成，也与修道没什么关系，老道士的意思是，纯粹就是武成玉笨而已。
武成玉回到重阳宫后，躲在客房中一天一夜，回想起自己与老道士最后的对话。
“老前辈，你教导了我这么多，我现在心境平和，可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道。”
“你先学会做个全性就是，这种东西谁也教不了你，你这几日说过要见天地，见众生，都是屁话，你先见自我吧。
既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之前你来全真教时总想过下一步去哪里吧，那就去啊，不过现在的你起码不再钻牛角尖了，说不定走着走着你就明白了，何必纠结。”
好一个洒脱的小老头，走得真潇洒，不过武成玉也到了离开全真教的时候了，这里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武成玉准备告辞的时候，马钰等人皆出来相送，马钰将一本秘籍交给武成玉，就是当初答应的报酬，就是王重阳用来创造天罡北斗阵的那个七星阵图。
除此之外，马钰还拿出几本王重阳手书的道经，送给武成玉作为纪念，也希望武成玉从中找到道家真意。
七星阵图武成玉当仁不让，不过这些道经武成玉全部谢绝了，他再也不想看什么道经，也不会再刻意的到处求道，这些道经就像是眼前的浮云，武成玉已经可以拨云雾而见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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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终南山，武成玉选择一路向西，也逐渐离开了长安城的范围，此时他才是真正见识到了金国统治下的汉人生活。
从跨过大散关开始，他就被严春雨拉去了秦岭基地，后来玩逃婚，一路寻找冯默风，武成玉沿途经过一些村庄，直达渭南，长安这一条线，这一路上倒也没什么不同。
老百姓总归是穷苦的，但也能过得下去，比起富庶的江南肯定日子肯定要惨淡一些，可还在武成玉的预料之内。
究其原因，这一路都处在相对繁荣一点的地方，尤其是长安城到底是千年古城，富庶之地，其辐射范围广，老百姓的营生能多一些，起码能够糊口。
可越是往西，眼前所见大不相同，更像是换了一个人间，武成玉一路走来，足足走了一天，居然都没有遇到几个活人。
沿途也有一些村庄，却也早已废弃，村庄里的断壁残垣，依然能看到过去的刀砍火烧，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野兽啃噬后的残缺断骨。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在武成玉的记忆中，当年金国覆灭北宋，他们自己原也没想到是如此轻易，他们就是南下劫掠而已，却莫名其妙的打到了东京汴梁城下，最后又因为宋钦宗的骚操作，轻而易举的打进了东京城。
那时宋钦宗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面对大军围城，城内三十万军民都誓死一战，汴梁城城墙可谓坚不可摧，粮草也充足，其他几地勤王军正在拼命赶来，金国骑兵又不擅长攻城。
在这各种综合条件下，金国人其实是很难攻下汴梁的。
换做旁人，必然是一边打着议和的旗号拼命拖延时间，一边鼓舞士气全军用命，稳守城池。
时间一久，勤王军逼近，这些金国人又到处搜刮了无数金银财宝，吃得脑满肠肥，最后也无心攻城，必然会散去。
可宋钦宗这个历史上将昏庸值拉到爆表的皇帝，却偏偏玩起了骚操作，大搞封建迷信，他听信谗言，搞了个‘六甲神兵’，用纸人伪装成天兵，以为可以神兵天降。
之后又主动打开城门，弄了些所谓的金甲力士在城门口大作法事，一开始倒是将金兵唬住，半天不敢上前，事实上都有些诸葛武侯空城计的味道。
但历史的改变往往来自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个看法事看得不耐烦的金国射手，突然随手朝门口射了一箭，当场射死一名力士。
剩下的力士全都是装神弄鬼，四处骗人的江湖混子，看到自己人被突然射死，当场吓都屁滚尿流，全都跑了，让偌大的开封城门就那么敞开着，静静的等着金国大军进入。
最后的结果毋庸置疑，靖康之耻，是华国历史上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金国人将徽钦二帝、北宋宗室和高官连同家眷几万人掳去北方，还带走了宋朝官家大臣们辛苦积累百年的无尽财富。
但当时他们是懵的，这些游牧民族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赢了，更根本不知道怎么治理打下来的疆土。
后来有个大聪明提出了宋人治宋，扶持了伪齐，伪楚两个傀儡政权替他们管理百姓，继续搜刮财富。
但金人走了之后，才是那些北宋老百姓噩梦的开始，历史上凡是背叛者面对被自己背叛的子民永远是更加狠毒，变本加厉，手段残忍至极，丝毫不把百姓当人看。
为了完成金人临走前交代的敛财任务，居然派衙役拿着大刀长矛去挨个下乡征钱粮、抓壮丁。
这还没完，百姓已经被逼到易子而食卖儿卖女这种人间惨剧了，伪政权居然灵光一闪要增一种新税收——易子而食卖儿卖女税。
等到后来金国人带着大量金人回来，一方面面对这傀儡政权献媚一般贡献的大量金银财宝震惊不已，一方面对北方一片萧条人口和几乎死绝的鬼蜮大为震怒。
他们立刻裁撤了伪政权，下令着力恢复惨淡的北方领地，当然，老百姓的日子并没有好过起来，却也没有了烧光杀光的无脑抢掠。
类似长安这种大城池，周围的民生逐渐复苏，可是其他地区受到的创伤哪里能那么快恢复，武成玉现在所见到的地方，才是金国统治下的真实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