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卖

看到小舅子脸不红心不跳地飙出这段稀里古怪的话,旁边的欧阳勇大张个嘴,三观都崩坏了!

平时斯斯文文的小舅子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惊呆了!

惊为天人!

张宣懒得搭理这二愣子,录完音试听了一遍,效果还可以。

但气势略显不足。

琢磨琢磨,于是他又重新录了一遍。

再听,语气煞煞的!恨恨的!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张宣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起作用,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试一试。

反正阳永健的主场在县城,这里只是临时阵地,现在都被别的商家这么抹黑了,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

走回摊位,把喇叭声音调到最大,全力打开。

下一瞬!

脱离这个时代的段子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爆”的一声响,声音如千军万马在咆哮,山崩地裂,一发惊天。

就在一刹那,农贸市场周边的行人像被施了法一样,纷纷侧目!

赶集的人石化了!

阳永健懵了!

孙俊傻眼了!

他们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现一个同样的念头: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耐着性子听完一遍,阳永健急急忙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忍不住问:“这一套套的你是跟谁学的?”

张宣眼珠子转了转:“粤省那边啊,我也是偶然在一个地摊上听到的。”

阳永健忐忑地问:“骂的这么粗鲁,会管用吗?”

张宣顺个眼,反问:“那你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么?”

阳永健被呛的眼皮下垂,无言以对。

她是见识过张宣是怎么摆地摊,那口才、那情商、那胆魄、那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吊打自己和孙俊十万八千里!

这段日子,她和孙俊两个想学又学不来,只能在心里服气。

见眼前的姑娘被自己一个回合ko了,张宣得意地伸个懒腰,慢慢悠悠道:

“先试试吧,反正你一上午也没卖出几件,无所谓成功与失败,对不对嘛。”

喇叭播开了,一开始周边行人只是好奇看着,当西洋景一样看把戏。就是不下手买衣服。

这让张宣心里直打鼓。

不过他没关喇叭,还坚持放着,厚脸皮放!

同时又把一边幸灾乐祸看戏的欧阳勇拽到一边,悄摸问:“你经常跑镇上,在这里认识熟人么?”

见小舅子瞪自己,欧阳勇赶紧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努力装着认真道:“熟人有啊,你问这干啥子?”

张宣掏出一百,塞他手里说:“去,去帮我找十多个托来买衣服,最好都是阿嫂。”

闻言,欧阳勇眼睛都溜圆了,本来很多话想问,但看到小舅子不耐烦了,只能长话短说:

“你这样管用吗?别到头来浪费钱。”

“你去就是,问那么多干什么?”

欧阳勇不再问了。知道自己之前看戏的态度让人家不满了,于是把一百块塞回张宣手里,人也是再一次跑进了雨里,直奔石门站打牌的地方而去。

喇叭在继续。

这个凄惨场面直到下午才改观,直到张宣偷偷让欧阳勇找十多个托来买衣服才改观。

这年头的乡下大妈大姐都这样,有人凑头买了,大家就都喜欢看,喜欢围观,然后人云亦云,听到有人说好就会稀里糊涂跟着买。

从下午2点开始,紧巴巴的,紧巴巴的,摊位突的围满了人!

张宣被这些大妈逼的一退再退,一退再退,后来干脆被挤出了圈子。

“葛个衣服好像阔以个嘞?”

“是蛮阔以个呔!这个款式好看,这个色刚好给我家幺妹穿来上初中,刚好。”

“这好像是牌子货哒,像电视里那个广告。”

“你港个是梦特娇那广告吧?葛个衣服就是那个牌子货塞。”

“这个黄鹤老板不是个嗯啊,竟然带个小姨子跑路叻。”

“带个小姨子跑了算么个啊,嗯听说了没,上村有个姓梁的扒灰佬,抱着儿媳妇洗澡咧,弄个才是大场面。”

“哈哈哈…”老娘们一起笑。

“听几节港哦,好像在澡盆里半个钟头。”

“呸!忒不要脸了,半个钟头那女个不得像猪叫哦。”

“哦哟,哟大哟粗噻!”

奶奶个熊!这些污娘们,老夫脚都快被踩肿了。

见衣服越来越少,张宣直接吩咐孙俊:“老同学,趁我这便宜姐夫有摩托车,你赶紧跟他回去再拿200件衣服过来吧。”

“好。”

孙俊用右手呼噜了一把汗,喜滋滋地跟着欧阳勇走了。

孙家垅离小镇只有4里路,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新来的200件衣服才落地,就被越积越多的老娘们一阵哄抢。

现在有一个现象:大家伙围在这,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围过来。

有人买,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风买。

有识货的说这衣服跟市里门店的衣服有的一拼,一口气要了好几件。然后大家又跟着抢。

200件衣服不到一个小时,就光光了。

这次不用张宣招呼,欧阳勇已经带着孙俊快去快回了,来回几趟硬是拉了500件过来。

疯了!

这群污娘们疯了!

农贸市场入口处的人都疯了,都抢衣服抢疯了。

整个下午都疯了!

本来一开始旁边那些店里的人还在看热闹,后面见这群大爷大妈们不讲道理了,也是按耐不住心思挤进去买了几件。

从下午2点到下午6点,张宣几人手脚就没停过,忙得连水都没时间喝一口,等到摊位前没什么人了时,才敢放肆的呼口气。

用袖子揩了揩脸上的油、脖子上的汗,张宣就问收钱记账的阳永健:“永健,今天卖了多少件?”

“好多啊!”阳永健兴奋到手打颤,巴了巴口水说:“714件!我们卖了714件!”

“耶!”听到这个令人鼓舞的消息,孙俊丫个小短腿、滋个大板牙激动到跳了起来!

张宣瞅着这个二货,也是笑出了声。

阳永健一边整理稀碎的零钱,一边由衷地夸赞道:“张宣,你真厉害!”

张宣嘚瑟地点点头:“厉害吧!”

阳永健笑看了他眼,“嗯,厉害!”

张宣逗她:“要说:张宣,你真厉害!”

阳永健这次眼皮掀了掀,无语地专心数钱去了。

等她把钱数完,张宣才问:“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阳永健把鼓鼓囊囊的腰包紧在手心,压低生意说:“6369元。”

这时一直没插话的欧阳勇忍不住一连串咋呼:“一天卖这么多的吗?摆摊这么挣钱啊?比我开摩托车还挣钱啊!”

张宣笑了笑,解释说:“怎么可能啊?要是摆地摊这么挣钱,那个个都摆地摊了。

这批货只是特例。因为价格实在低,所以才有这样的可观的收入。以后可拿不到这样价格的衣服了咯。”

说着,他编个谎言把这批货的来源糊弄了过去。

把一切东西收拾妥当,欧阳勇带着孙俊和衣服先回了孙家垅。

清理完地上的垃圾,阳永健突的对张宣说:

“张宣,你应该很饿了吧,我请去你下馆子。”

十多年来,破天荒的从这位姑娘嘴里听到下馆子这种话,张宣很是诧异: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舍得下馆子了?”

阳永健勉强笑了笑,随即收敛表情庄重道:“谢谢你一直帮我,这顿饭我早就该请你了。”

见她说的认真,张宣也是收起了玩闹心情,感慨道:

“咱俩一晃认识12年了,就没必要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阳永健看着他眼睛说:“你们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但我今天还是想谢谢你。”

知道这姑娘的性格,属驴的。

老男人也懒得废口舌了,于是指着马路对面的“钱跃进”混沌店:“那行啊,正好我也饿了,就请我吃碗混沌吧,大碗的。”

隔着马路,阳永健盯着那个钱姓老板娘的婀娜身段瞅了一阵,末了很是无语:“张宣,你就是个混蛋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宣不以为意,一边走一边厚脸皮笑:“别这么说我啊,咱就这点爱好了。”

阳永健批判道:“米见和双伶还满足不了你这个爱好吗?”

“……”

张宣翻了记白眼,都不好意思说了:男人本色,你这个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懂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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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积攒了20多天,才有两个大佬让我这样惦记。

本书还缺堂主啊,掌门啊,你们那些发大财了的家伙呢…

露个笑脸啊

(本章完)

第97章 ,黑影

老张家要建别墅了,这成了村里的头号大新闻。

其风头一下就盖过了姓梁的扒灰佬。

宅基地是自家的,周边的几块菜地也是自家的,地方宽阔,不要求别人。

本来按张宣的想法,老房子不拆,就在旁边的菜地里新建别墅就好。

这样方便、省事、不麻烦,还有地方住。

但阮秀琴死活不愿意。

她请了个十里八乡很有名气的地仙过来。

地仙拿个罗盘到处转了转,最后还是说老房子格局好。

老地仙振振有词地告诉众人:“你们这老房子是乾坤泰大向,今年开始转运,可以旺两个甲子,方圆十里地的风水都抵不过这里…”

得咧,地仙这话把老张一家子听的心花怒放。阮秀还特意给人家封了个42的大红包,捉了只大红雄鸡。

选址就这么定了。

然后就是杜克栋带来的施工队进场。

先是在隔壁的菜地里用木头搭了大棚子,用土砖堆个简易灶台,这以后便是老张家的临时住房。

菜地里都是白菜,绿油油的长势甚好。要清除掉时,张萍一脸的舍不得,这可都是她一锄一土亲自种出来的啊。

木房子要拆了,张宣没什么留恋的,只是把墙壁上的画报取了下来。

盯着周慧敏瞅了一阵,老男人就用感慨的口气说:“媳妇,委屈一下,咱要建婚房了呢。”

说完,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就把画报卷了起来,藏到木箱子里去了。

建别墅,姑父代表老张家对外出面,是顶梁柱。

他负责跟施工队沟通,负责跟在杜克栋后面买钢筋、红砖和水泥等建材,还负责监督房子质量。

欧阳勇一家三口也来帮忙了。

欧阳祝两口子一进场就笑哈哈表示:“亲家母啊,我们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就成。”

建房子需要大量的木材,要砍树,一大清早,阮秀琴搭乘欧阳勇的摩托车去林业站办砍伐证去了。

张宣不好意思别个做事,自己却闲着。于是想要帮着做饭,打打下手。

但哪晓得,姑姑张茹也好,大姐张萍也罢,就连欧阳勇母亲都跟着起哄说:

“你个文化人,别把你的手弄脏了啊。要是没事做,你就去外面放放风,溜溜狗,跟村里好看的姑娘谈谈心,找找写作灵感。

你只要写出一篇文章哟,就顶这些做死工的一年收入了呢。”

“……”

老男人看他们大夏天的受苦受累,一身的汗,本想帮忙分担分担,却还求而不得。

还被数落了!

就无语!

嘿!我这该死的文化人身份!

真吃香啊!

苦力活没自己的份,张宣回到木棚里开始写文章。

还是老样子,先是继续写“风声”,从中午到下午、再到晚上,一口气写了5300字。

写完后开始反复斟酌,逐词逐句揣摩,接着就出现了一版、二版、三版…

这个暑假,张宣过得很充实。

白天不写作时,会去工地看一看。有时也会帮着搭把手。

帮着挑砖、挑沙子石子,帮着和水泥灰,帮着夯土夯地基。

甚至还跟着欧阳祝父子去山里砍树。

别看人家欧阳祝是村主任,但40来岁正是当打年纪。一棵三百多斤的杉树,轻轻松松就从4里开外的深山老林扛到了十字路口,中间不带停歇的。

这把张宣眼睛都看愣了!

奶奶个熊!

瞅瞅人家,再瞅瞅自己扛个百二十斤的一段杉树木,4里路中间硬是歇了两次。

便秘的歇了两次啊!

来回将将扛了6段木头,就把肩膀皮擦烂了。

好生疼,火烧火辣的疼。

望着红肿的肩膀,可把阮秀琴心疼坏了,一边帮他擦红花油,一说:“满崽,你就到家里干些轻松活计,别去扛树了。”

张宣笑着摇头:“老妈,您以为我不想干些轻松的活么,只是人家都在舍力帮着做事,我偷懒还像什么话。”

事是这么一回事,可阮秀琴还是心疼。

涂点药,老男人在肩膀上多加一件破烂衣服,又跟着欧阳祝父子出发了。

只是扛着扛着,就老有村里人取笑道:“张宣啊,你就是个城里命呢,做农民是不合格的,没这资本。”

这话他认了。

娘希匹的,做土农民实在是辛苦来着。

除了做苦力活,张宣大多数时间还是顶着个文化人的身份在村里到处溜达。

按事先的计划找那些老人聊天。

尤其是找那些从战争年代退下来的老兵聊天,向他们打探过去的战争岁月的风云。

而其中张宣光顾最多的对象,是一个化名叫黄富贵的老人,他曾是活跃在沪市地下战场的革命志士。

为了展示自己的创作灵感有来源地。

张宣三天两天就捎点小酒,买点好菜,带着一条死狗上门了。

而黄富贵呢,虽然有国家优待,儿女也比较争气,小日子过得滋润。

但却非常愿意跟张宣这个村里的大学生唠嗑,愿意跟他喝酒,愿意下着象棋时讲述战争年代的故事。

当然了,除了创作“风声”,张宣其他的杂志和报纸投稿也未落下。

没办法啊,谁叫阮秀琴同志喜欢呢?

毕竟每隔几天邮差小哥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送次信、送次汇款单,高喊一句“张宣,你的信”,很能彰显存在感,很容易刷声望。

随之而来的,阮秀琴那寂寞了很多年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满足,现在对谁都是温温笑的样子,跟谁都是和蔼可亲地说话。

似乎这亲妈在暑假年轻了许多岁,话也多了几分。

又一次熬夜奋战到凌晨三点过,鸡都开始叫第二遍了。

虽然年轻力壮,但埋头苦写几个小时,还是觉着有些累了,眼皮子都在打架。

把写完的稿子规整好,放抽屉,张宣伸个懒腰,打着哈欠,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右手腕,起身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脚底下半合眼的狗子,猛地睁大眼睛爬了起来,盯着工地方向一阵狂叫。

不对劲!

感到异常的张宣眯了眯眼睛,随手顺过桌上的手电筒和钢管,踢一脚狗子,冲了出去。

狗子会意,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哇!四条腿一收一奔,后发先至,朝着淡淡月光下那个黑影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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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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