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青登,冲阵!首杀玄武馆!【6200】

虽然本次的比赛,只是一场半公开的“剑术友谊赛”,但前来观赛的人却是不少。

究其原因是玄武馆的名望太高,与其有着亲密关系的人与组织相当之多,“观众席”上的大半看客都是玄武馆的亲友。

如果说——玄武馆是和一年前的试卫馆打比赛,那自是不可能会吸引那么多人前来观赛。

然而,如今的试卫馆与往常相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打试卫馆在青登的带领下,在半年前的“梅花祭”上大胜小千叶剑馆,靠着这场于众目睽睽之下取得的辉煌胜利一炮而红后,如今的试卫馆不论是整体实力,还是门人们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宛如脱胎换骨般的转变。

相当多的人,都想亲眼见证。

见证成名已久的玄武馆与近几个月来声名鹊起、脱胎换骨的试卫馆,能否能够给他们呈现一场别开生面的精彩比试。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为青登而来的。

这些为青登而来的人,理由就很纯粹了——他们要么是青登的粉丝,要么就是想看看最近名震一时的“仁王”,究竟能耐如何。

有稍微了解过试卫馆是如何于半年前的“梅花祭”中打败小千叶剑馆的人都知道:试卫馆之所以能在那次的比赛里大获全胜,一来是因为小千叶剑馆的许多高手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未能前来参赛,二来则是因为青登采用了“拖住对方大部队,直取对方空虚的本阵”奇策。

故而,相当多的人今日都拭目以待着,期盼看到青登是否又会使用着什么奇策,率领试卫馆赢得胜利。

结果,在宣布比赛开始的鼓声擂响后的此刻,映现在他们眼前的光景,却着实是令他们大跌眼镜——试卫馆一方既没有布下什么特殊的阵型,也没有采用什么别有深意的动作。

就只是摆出一个普通的“楔形阵”……然后直接发起猪突猛进式的冲锋!

冲在最前头的人,正是身披象征“总大将”身份的阵羽织的青登。

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领衔着其余人,紧随青登身后。

不留任何人在后方……就这么直接全军出动,摆出一副“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的悍勇态势!

战端刚开,对方的战力还一个都没减少呢,总大将就直接冲锋在前——这在“红白合战”里,可是极度冒险的行为。

毕竟总大将额头上的瓷碗若是被打碎了,那可就代表着败北了。

试卫馆竟采用着如此简单粗暴的激进打法……“观众席”上的不少人见状,纷纷难掩脸上的惑色与惊色。

“试卫馆这边……是打算直接跟玄武馆硬碰硬吗?”千叶重太郎咋舌。

说时迟那时快,在不遗余力的疾速奔跑之下,青登等人的身影已经掠过了整片赛场!

相比起战斗一开,就直接不顾一切地攻过来的试卫馆,玄武馆的打法相当稳健。

20名玄武馆的参赛者,以“本阵”为中心,分成了前、中、后三阵,摆出非常保守的防御阵型。

前阵7人,中阵8人,后阵5人。

师范代千叶多门四郎立于前阵。

手持双刀的总大将千叶道三郎,镇守中阵。

应该是基因使然吧,千叶家族的人,个子都比较高。

千叶道三郎的身高逼近1米8,手长脚长的,站在玄武馆的一众参赛者里,显得相当鹤立鸡群。

借着冲锋的势头,青登朝前猛扑,将以右下段架势拖在右身侧的竹剑,斜向疾扫离他最近的一名玄武馆剑士额上的瓷碗,拉出道道破风声的剑势,犹如卷云疾风。

这名剑士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疾手快地将身子斜倾,十分勉强地挡开了青登的这一击。

竹剑交锋,剑身互击的清响传彻赛场与“观众席”。

青登的这一刀,化为了拉开大战序幕的第一击!

试卫馆一方的不按常理出牌,虽令玄武馆的选手们因深感出乎意料而不禁怔住了,但这个时候,他们也纷纷回过神来并迅速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都跟我上!”千叶多门四郎犹如一名威风凛凛的战将,用力一挥手里的竹剑,然后亲自掠阵,提剑奔向已经攻过来的青登等人。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极有气势的宏亮怒喝,在青登的右前方炸响。

初听这喊声,青登下意识地困惑着:玄武馆里为何会有示现流的剑士?

青登循着这道怒喝望去——一名肌肤黝黑的壮汉,舞刀朝他持剑的右手腕劈来。

直接往对手持剑的手招呼……确系北辰一刀流的剑法,而非示现流。

青登记得这人,这人似乎是玄武馆的塾长:菊池武次郎。

所谓的“塾长”,可以理解成全剑馆上下,地位仅次于师范、师范代的剑馆三把手。

不愧是能成为玄武馆这种名门的塾长的剑士,其剑所蕴含的锋利与威力,不容小觑。

青登没有选择与他硬拼,靠“看破”洞穿了他的攻击距离后,侧站半步,躲开菊池劈来的剑锋。

这个时候,又一柄竹剑随着一具宽厚的黑影,自左面朝青登直扑而来。

青登眼睛一斜,确认来者的方位及周遭的情况,接着向左转身,挥刀迎向扑过来的这道黑影——转身和挥刀的这2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的。

黑影的反应速度相当之快,技术也相当细腻,他于电光火石之际,转攻为守,高举过头的剑身撤回到胸前,格开了青登的斩击,并顺势后撤,拉开了与青登的身位。

一昧防守和被动挨打……这并非青登的战斗风格。

青登一直觉得天然理心流和自己很配。

因为天然理心流的宗旨和自己的格斗理念不谋而合——追求进攻!攻击、攻击再攻击!

青登没有朝那道向后逃开的黑影展开追击。

他像只大鹰一样,纵身“腾飞”,跃到了某位身材较消瘦的瘦子跟前。沉下身子,向前踏步,屈伸上身,将积蓄在腰间的力道一口气爆发出来,竹剑剑头的先革由下往上地刮向这名瘦子额上的瓷碗。

能够代表玄武馆出战比赛的剑士,果然绝非等闲之辈。

这个瘦子虽然长着具看似弱不禁风的身体,但手脚极为敏捷。

只见他在青登的剑才刚劈过来时,就已前足发力,向身后跃去,试图远离青登。

他的身法是很敏捷……但青登的敏捷度远在他之上!

青登以像是被朝前劈出的竹剑给拖着走的姿势向前送步,令瘦子的身体重新暴露在他的剑锋之下。

青登与瘦子——他们二人的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交错而过,竹剑两度交锋,发出2道剑身相撞的巨大响声。

竹剑撞击所掀起的气浪还未消尽,一道与剑身互击迥异的脆响便传抵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就在两道重合的身影即将分离那一刹,青登瞅准瘦子所露出的一处转瞬即逝的破绽,对准他的额头快速挥剑,直接劈碎了瘦子额上的瓷碗。

瘦子呆怔地看着从他额前哗啦啦地飘落下来的瓷碗碎片,不甘地长叹一声,然后缓缓收起手中的竹剑,向场外退去。

青登拿下了他们试卫馆的第一个“人头”兼全场比赛的第一个“人头”……青登的周身,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相比起正欢呼的队友们,此刻的青登不仅没有露出喜悦的表情,反而还遗憾地轻叹了口气。

——可惜呀……没能打够10秒钟的时间。

复制天赋,需要和对手打够10秒钟及以上的时间。

青登方才与那瘦子的战斗,满打满算也只打了7秒左右,并没能达成复制天赋所必需的条件。

像“红白合战”这种节奏极快、战局千变万化的大混战,很难确保和每名对手都打够10秒。

更何况青登今次的对手,还是综合素质基本皆为精英的玄武馆剑士们。

同这些武道高手作战,就更难分出精力去理会什么战斗时长了。

心里遗憾归遗憾,但青登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趁着抢下“首杀”的这个良好势头,青登扯着嗓子,威风凛凛、气势十足地喝道:

“都跟我上!玄武馆的剑士,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哦哦哦!”——一道接一道的高呼,激烈回应青登的大喝。

突然,青登蓦然感到背后有股沉闷重压逼近。

这个瞬间,在条件反射的驱动下,青登的身体先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以左脚为轴旋转身体,借着转动身体所带来的离心力,将手中剑上抬,“啪”的一声挡开了自他身后逼近的攻击。

以一记及时的防守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的下一瞬,青登顺势猛然向前,和袭击者错身而过并一口气冲出数米远后,转身摆出迎击架势。

这时,青登才看清了袭击者是何人。

“千叶君吗……”看着一脸肃穆地架好刀,与他遥相对峙的千叶多门四郎,青登突然想到:认识千叶多门四郎那么久了,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和这个性子高傲的年轻人交手。

千叶多门四郎的眼珠子上下扫动——他在目测他和青登之间的距离。

从他紧绷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是在琢磨如何使出能将青登给打倒的招数。

千叶多门四郎不带任何征兆地突然动了。

大步向前的他,一下子缩短了和青登之间的距离,在近身青登的同时,将竹剑横向举在和自己肩膀平齐的高度,剑尖定住不动,接着将剑身划出一道速度快得令人难以辨清具体形状的残影,横向扫击青登持剑的右手腕。

青登不躲也不闪,压低身体重心,以像是低空飞行般的动作,身子擦着地皮向千叶多门四郎迎去。

啪!啪!啪!啪!

二人错身而过的这个瞬间,连续响起了4道震耳欲聋的、让人不禁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想将剑身给敲碎的竹剑相撞声。

千叶多门四郎身为遗传基因强悍、族人各个都是剑术天赋过人的杰出逸才的千叶家族的一员,剑术实力果然强悍。

和青登正面对决,竟能与青登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如此详述青登和千叶多门四郎的作战过程,仿佛他们缠斗良久。事实上,一切均在弹指之间。

青登和千叶多门四郎错开时滑行数步,回头单膝起立的同时,重新将竹剑架好在身前,架势依旧毫无破绽。

青登倒是很想再继续和千叶多门四郎缠斗,战至分出胜负为止,但事与愿违,青登感到身后传来有人逼近的气息。

青登可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有办法游刃有余地应对玄武馆剑士们的包围。

身影一闪——青登身随其足,向着自己的右身侧笔直跑去。

千叶多门四郎及其余的玄武馆剑士连忙动身去追,但刚一起步,他们就被青登给甩开了不短的脚程。

有着“一马当先”所赋予的下肢爆发力的青登,有着未经专门训练的普通人难以比拟的“启动速度”与“加速度”。

这个时候,青登突然感到前方的光线一暗——2名身材都很高大的壮汉,一左一右地拦在了他的前路。

青登视线一扫,观察自己的四周,确认自己的左右两侧没人,而千叶多门四郎还需个几秒钟的时间才能赶上自己后,“哈”地深吸一口气。

这之后代替青登吸气音所发声的,是他手里的竹剑。

青登稍稍沉下腰,以中段起势,横着就是一刀,猛袭右手的敌人。

有一刀击中的实感……遭受青登攻击的这人,因闪躲不到位,左肩结结实实地硬吃了青登的这一击,五官霎时因剧痛而拧在了一起。

青登左手边的敌人瞅准时机马上挥刀劈砍。

但青登以比他还快上一截的速度,将刀收回到身前,格开了此人的剑尖。

千叶多门四郎等人就要来了……故而青登没有恋战,及时抽身而出,继续奔向玄武馆防守薄弱的地方,寻找落单的对手。

看着一击既退,绝不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绝不给玄武馆的剑士们任何包围他的机会的青登,千叶多门四郎忍不住“啧”的一声,咂巴了下嘴。

猛然间,千叶多门四郎因忽地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两眼猛地圆睁。

青登的活跃,以及他身上那件显眼的、代表着总大将身份的阵羽织,让千叶多门四郎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全数放在了青登的身上,下意识地忽略了冲田总司、近藤勇他们几人……

千叶多门四郎虽一直很轻视试卫馆,但对于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的实力,他一直都是给予高度肯定的。

反应过来自己忽视了这几人的千叶多门四郎,连忙顿住身体,抬起脑袋与视线,寻找总司他们的身影。

虽然赛场已因战端已开而变为了一片混乱的局势,但千叶多门四郎还是快速找到了总司等人的位置——因为他们4个,此刻正聚在一起。

“什么……?”一道低低的惊呼,从千叶多门四郎的唇齿间泄出。

此时此刻,总司、近藤、土方、井上正从4个方向牢牢包围住了他们的总大将……包围住了千叶道三郎!

青登趁隙转过脸,遥望了远处“总司4人vs千叶道三郎”的战场。

“伙计们……可别输了啊……”

……

……

赛场北侧的“观众席”——

“呵呵呵,果然呀……试卫馆是不可能就这么无谋地攻上去的,他们果然是有计策的。”

斋藤弥九郎……即与“技之千叶”千叶荣次郎齐名、“江户三大道场”之一的练兵馆现任馆主、有着“力之斋藤”这一美誉的光头老人,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抬手揪着下巴上的雪白长须。

虽然玄武馆曾和练兵馆发生过“千叶荣次郎碾压式地打爆了斋藤弥九郎的次子:斋藤欢之助,导致斋藤欢之助陷入了严重的、至今仍未走出的心理阴影”这种相当不愉快的事件,但斋藤弥九郎和玄武馆的私交一直相当不错。

和害自己儿子患上严重心理阴影的家族亲密往来……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放到斋藤弥九郎这位奇男子的身上,却令人感觉再正常不过。

这位今年已经62岁的老人家,是江户出了名的传奇人物,他潇洒且充满蓬勃活力的一生,令无数人憧憬不已、倾慕不已。

斋藤弥九郎出生于一个贫穷的下级武士之家,13岁时为缓解家里的贫困而不得不到某间油作坊做帮工。

就这么一直平平淡淡地长到了15岁后,也不知是脑袋里的哪条神经抽了,他突发奇想,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学者。

想到即做,他立即离家出走,一路帮人搬运行李挣饭吃,经过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江户,以“白天工作挣钱,晚上废寝忘食地拼命读书”的生活节奏在江户定居了下来。

结果,书还没念多久呢,他就让人于无意间发掘到了他体内无与伦比的剑术天赋。

意识到自己似乎更喜欢习剑的斋藤弥九郎,果断地“弃文从剑”。

进入神道无念流冈田十松主持的击剑馆正式修习剑术后,没用多久,就坐上了师范代的位置。

斋藤弥九郎不仅很擅长剑术,还非常擅长经营,有着当大商人的才能。

成为击剑馆的师范代后,在他的经营之下,击剑馆欣欣向荣地飞速壮大。

28岁时,他开设了自己的剑馆,即练兵馆。

靠着杰出的剑术及过人的运营能力,仅用了极短的时间,就白手起家地把练兵馆发展成了“江户三大剑馆”之一,将原本名气平平的神道无念流发扬光大。

江户男子的平均年龄,是3、40岁,现年已经62岁、要人生成就有人生成就,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的斋藤弥九郎,按理来说,也该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

但天性洒脱的他,即使已到了这种其他人早已没有锐气及精力、只想认命服老的年纪,也仍未停下他对人生、对世界的探索。

在发生了“黑船来袭”事件、日本国门在西洋战舰的威胁下被迫洞开后,斋藤弥九郎十分开明地意识到:剑在大炮面前,无异于绣花针尔,炮术才是杀人技的至高真谛。

这位修炼了大半辈子剑术的老头子,洒脱且果断地抛弃了这门早已和他的人生融为一体的技艺,转而开始学习如何操使大炮。

为了能有更多的精力用于研究大炮,斋藤弥九郎当起了甩手掌柜,把练兵馆交给了长男斋藤新太郎去经营,自己斥私财在代代木买了3000坪的土地充作练习场,和同样有志于炮术的弟子一起每日快快乐乐地在这片练习场里学习炮术、练习建造炮台。

斋藤弥九郎的炮术学习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据传闻——江户幕府目前打算在品川御台场建造江户湾防卫用的炮台,因为斋藤弥九郎现在已掌握了相当不俗的炮术水平,所以江户幕府有意聘请斋藤弥九郎来协助品川炮台的建造。

性格犹如“不拘形迹”一词的最佳写照的斋藤弥九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次子被千叶荣次郎打出心理阴影的这档子事。

有人问过斋藤弥九郎为何如此,他是这么回答的——“既然选择投身于剑,就要做好饱经挫折、满身泥泞、汗水与血泪的觉悟。犬子他性格过于骄傲,心志不坚,欠缺了这样的觉悟,自以为自己在同龄人中绝无敌手。只不过是一场惨败,就被打散了锐气与进取心,这一切只是犬子他咎由自取,我不怨任何人。”

而今一门心思扑在炮术上,已基本从剑术界半退休下来的斋藤弥九郎,已经很少再去多参与、过问与剑术相关的活动。

他今日之所以莅临此地,并非是为了来看试卫馆和玄武馆能否碰撞出什么别样的火花。

他完全是为了一个人而来的。

斋藤弥九郎脸一侧,对坐在他侧后方的一名五官相当端正的年轻人说道:

“假发,你可要好好看着哦,我有种预感,那个橘青登今日又要大放异彩了。”

“师傅,不是假发,是桂。”

年轻人以无奈的口吻淡淡道。

“呵呵呵,抱歉抱歉,人上年纪了,口齿不清了,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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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全站的书,这几天都发不了段评,所以作者君只能在这里科普了:在日语里,“假发”和“桂”的读音很相似。前者的读音是“紫拉”,后者的读音是“卡紫拉”。

随着青登社会地位的提高,江户的各路高手也一个个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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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或后天,段评区、章评区、书评区就能恢复了。

终于能正常发评、看到大家的评论了,可憋死我了,段评区被隐藏,我都没法给大家科普名词含义和历史文化知识了。

(本章完)

第217章 青登和土方——“鬼之心”们的谋略

自打在数个月前的会津侯剑术大赛上,亲眼目睹了青登“学剑不足半年便能放出‘势’来”的壮举起,斋藤弥九郎便对青登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斋藤弥九郎直到昨天傍晚,才知晓原来试卫馆和玄武馆要在今日共举“红白合战”。

获悉青登也会参加此次比赛之后,斋藤弥九郎毫不犹豫地决定前来观赛。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斋藤弥九郎本只想独自前来。

可他们练兵馆现任的师范代、他的爱徒:桂在知晓了他今日的行程后,十分热诚地对他表示:“师傅!我久仰那‘仁王’的大名已久!一直憾于没有机会见其一面,可以也带我去观看比赛吗?”

反正多带一人在身旁也不碍事,斋藤弥九郎没做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仁王’之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啊……”桂轻声道,“千叶多门四郎这样的强者,竟都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呵呵呵。这试卫馆虽小,但可真是藏龙卧虎呢。”

斋藤弥九郎笑眯眯地揪了揪他下巴上的长须。

“桂,看到那个用紫色缎带将脑后的头发高高束起的娃娃了吗?”

桂循着斋藤弥九郎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斋藤弥九郎口中的这个“娃娃”,说的正是总司。

“那个娃娃也很厉害啊……”斋藤弥九郎呢喃道,“明明既不高也不壮,但却有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真是一块练剑的好料子,也不知道他习剑多久了呢……”

……

……

“观众席”,另一端——

“喂,周助。”

眉头蹙紧的阿笔,以忧虑的口吻朝身旁的周助问道:

“这样的打法……真的有望战胜玄武馆吗?”

阿笔搭放在腿上的双手,从刚才起就一直因紧张而下意识地用力攥着。

突遭此问的周助,干笑着摸了摸下巴。

“这个嘛……这个世上不存在绝对能战胜对手的‘必胜之法’。”

“不过勇他们这种‘将千叶道三郎留到最后再对付’的思路是正确的。”

“至于是否能成功……这就看勇他们的表现如何了。”

……

……

赛场上——

“……原来如此。”

千叶道三郎眼珠子一转,扫视了圈分别从4个方向包围住他的总司等人,平日里常敦默寡言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浅笑。

“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战胜我们吗……”

他一眼就看出了总司他们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话音甫落,便见千叶道三郎提着打刀、自然垂下的右臂影子一糊——自下而上地撩起的剑锋,猛袭站于他右手边的井上!

井上闷哼一声,举剑防御,挡开了这一击。

站在井上身旁的土方,瞄准了“千叶道三郎将右手的剑用去攻击井上”的这个时机,向前大跨一步。

和踏地声同时响起的,是土方挥舞手中剑的破风声。

土方也是贪心,他以逆袈裟斩劈出的剑锋,呼啸着直奔千叶道三郎额上的瓷碗!

在同一时间,和千叶道三郎正面对峙的总司也开始了行动。

近身及出刀时机迟了土方半拍的她,所选的攻击目标,是千叶道三郎的下盘。

2柄剑一把攻上、一把攻下,角度刁钻,力道与速度皆备,只可惜未能取得任何战果。

千叶道三郎向侧后方退却一步,并快速挥动左手的胁差,击向土方的竹剑。

后退的脚步,躲开了总司的横扫。

向上挥动的胁差,精准地于半空中封住了土方的剑尖。

这个时候,一道威武的气合声以及一股股能让人联想到“大山”的厚重气息,自千叶道三郎的身后传出。

体格壮硕的近藤,如同一座移动肉山,踩着有力且响亮的脚步,将手里的剑连同自己的身躯,一并撞向千叶道三郎。

千叶道三郎不紧不慢地更改了自己的站位,将身子一侧,把右手的打刀与左手的胁差一同举到胸前,以“X”形交叉格挡。

剑影闪过。

倏忽间,近藤与千叶道三郎——2个人的3柄绞在了一起。

而后在下一个瞬间,只听得“喀啦啦啦”的宛如指甲磨竹片一般的声音,千叶道三郎的双剑滑开,以细腻的技巧将近藤的攻击化向一旁的同时,左手的胁差凌空刺出!斜取近藤额上的瓷碗!

近藤急忙侧身闪过,然后用力向后一跳,拉开与千叶道三郎的身位。

后跃的近藤,正好落到了土方的身侧。

“阿胜。”土方面无表情地用力地扭了扭握剑的右手腕,“‘拖住千叶道三郎’……这个任务好像比我们所预期的要困难上不少啊。”

“再困难也要硬着头皮上。”踌躇满志的笑意在近藤的双颊上涌现,“阿岁,你应该也不喜欢输的感觉吧?”

“嘿……”土方咧了咧嘴角,笑而不语。

……

……

7日前,下午——

试卫馆,道场——

“诸君,我也不说什么太复杂的话!”

近藤宏亮的嗓音,传遍道场的每一个角落。

将代表试卫馆出战后日比赛的所有门人,此刻齐聚道场,聆听近藤的“动员令”。

坐于首座的近藤,腰杆挺得格外笔直。其分外严肃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不自觉地将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可能会有部分人觉得很奇怪:7日后的比赛,又不是什么不赢即死的生死决战,为何要弄得如此庄重。”

近藤此言一出,在场的一小部分人的表情立即变得不自然起来。

神情古怪,眼神躲闪。

近藤像是在酝酿情绪般地将话音停顿了片刻。

“确实,我们与玄武馆的此次比赛,只是一场以‘交流剑技’为目的的极普通的剑术比赛,既没有赌钱,更没有赌上性命。”

“但是——”

随着话锋的一转,近藤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

“和人比试却不想求胜的剑士,可不是什么好剑士啊!”

“哪怕只是一场输了也没有任何大损失的比赛,我也不想输!”

“我想赢!你们想赢吗?”

话音刚落,道场的空气顿时被一道道情绪高涨的大喝给填满:

“想赢!想赢!”

“让玄武馆见识下我们试卫馆的厉害!”

“打败他们!”

……

近藤宏亮的嗓音,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和力。

他简单的一席话音,就给道场的氛围及不少人的脸颊上,带来振奋与昂然的气息。

“近藤兄越来越有大人物的感觉了呢。”总司笑呵呵道。

然而,却在这时,一道乍然响起的低沉男声,让本来还满面激昂的近藤等人表情猛地一僵。

“所以——阿胜,你拿定主意了吗?”盘膝坐于冰凉木地板上的土方,右肘抵着右膝,支起右臂撑着脑袋,面无表情道,“7天后,我们究竟要用什么战术来对付玄武馆?”

“啊哈哈哈哈……”近藤神色尴尬地抓了抓鬓角的头发,“我……还没有拿定主意……”

“还没拿定主意?”土方怔了怔。

“啊哈哈哈哈……”近藤又干笑了几声,“我今日之所以召集各位,就是想再听听大家的想法。”

霎时间,场内众人神色各异地议论纷纷。

自确定要和玄武馆打比赛后,试卫馆这边几乎每天都会召开商讨比赛策略的会议。

然而……会议来来回回地连续开展大半个月了,结果直到现在,仍未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个中缘由,也不难去细说——就只是因为玄武馆太强了而已。

尽管试卫馆的大半门人都很不想承认……但玄武馆的综合实力确确实实是远在他们试卫馆之上,此乃不争的事实。

虽说试卫馆在近几个月来,因吸纳了不少新学徒而发展迅速,但与拥有着极深厚底蕴的玄武馆之间的差距,显然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抹平得了的。

试卫馆门人们的实力水平差距,是十分标准的“金字塔型”。

青登、总司这几位站在塔尖的人,即使去到玄武馆、练兵馆这些鼎鼎有名的大剑馆,也能成为明星级的剑士。

至于身处塔底的人……那可真就是个顶个的菜了。

门人间的强弱差距过大,有幸站于塔尖的只有寥寥数位,其余人都在金字塔的中间和底部徘徊——这就是试卫馆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同时也正是这困境,令青登他们至今仍未拿定要选用何种策略来应付即将到来的比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士卒”不够强,能选用的打法实在过少。

从召开了第一场“军议会”到现在,他们群策群力地想出了许多战术……但至今没有一项战术是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信服的。

“不如……就用我们此前打败小千叶剑馆的那套战术吧?”某人怯生生地说,“选派少量的精锐……”

“不行的。”

此人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当初设计出这套战术的青登给亲口打断。

“伱说的那套战术,其成功的关键之一,就在于出其不意。”

“只有在第一次使出的时候,才能达到最佳的制敌效果。”

“我不认为玄武馆的人,会没有认真研究过在半年前的‘梅花祭’上,小千叶剑馆是如何惨败给我们的。”

“总而言之,这种大概率已经被对手研究透彻的战术,是绝对不能再用了。”

青登的话才将将说完,就听得某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咋咋呼呼地大喝道:

“那就干脆啥战术、啥策略也别用了!直接猪突猛进!和玄武馆的人正面交锋!”

“我同意!”坐在这壮汉身旁的另一位壮汉附和道,“半年前,土方君和源叔都不在时,我们尚能将小千叶剑馆给打得落花流水!眼下,我试卫馆的全部高手俱在!何需惧怕玄武馆?”

“哈哈哈,不行的哟。”

井上无奈地笑了笑,一面轻轻摇头,一面接着往下说:

“你们不知道千叶道三郎的可怕啊……如果说没有千叶道三郎参赛的话,那倒是可以试着采用你们所说的这种‘直接猪突猛进’的打法。”

“那个千叶道三郎有这么厉害吗?”坐于井上对面的一名年轻人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个……该怎么说呢……”井上伸手抠了抠因剃着月代头而格外光洁的头皮。

在井上仍正思考之际,总司就笑嘻嘻地抢先替他答道:

“就这么跟你说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土方先生,在得知千叶道三郎确定会来参加此次的比赛后,直接神情大变,凝声道:‘这一仗,不好打了呀’。”

“那个千叶道三郎竟然这么强吗?”总司这番通俗易懂的解释,令方才发问的人惊愕地瞪圆双眼。

土方乖张、狂放,仿佛根本不知“害怕”为何物的个人形象,早已深入试卫馆诸位门人的心。

“总司,你这家伙……”

土方没好气地瞪了眼总司,然后像是想给自己找回面子一样地缓缓道:

“不要把我说得好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蛋一样。”

“‘山外有山,比山更高的还有天,比天更高的还有星河,绝不可妄自尊大’——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不清楚你们有没有目睹过千叶道三郎的实力。”

“我有幸见过几次。”

土方的眉宇间泛起淡淡的追忆之色,神情凝重。

“千叶道三郎的剑……已经达到了一种普通人究其一生去刻苦钻研,都绝无可能达到的境界。”

“啧……仔细一想……感觉好不公平啊。”那名刚刚询问“千叶道三郎很强吗?”的年轻人,这时耷拉下脑袋,“千叶道三郎他身为玄武馆的馆主,竟然亲自下场比赛……这也太以大欺小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井上轻声道,“玄武馆的馆主亲自下场参赛了,我们试卫馆的馆主也亲自下场参赛了啊。”

“虽然老师傅他在名义上,仍是我们试卫馆的馆主,但从好久之前起,他就已经将剑馆的绝大部分运营事务都托付给小师傅了。”

“因此,小师傅他早就是咱们试卫馆实质上的新馆主。”

“所以并不存在什么‘以大欺小’,双方参赛者的等级身份并没有明显的差别。”

“感觉话题偏了啊!”土方不耐地用手指敲着地板,“赶紧说回正题吧!7天后的比赛,我们到底是要怎么打?”

“……”

“……”

“……”

……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有出声,宽敞的道场被无边的寂静所包围。

“橘君!”

这个时候,总司乍然将充满希冀之色的目光,投注到青登的身上。

“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呢?”

总司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学着总司那样,一脸期待地看着青登。

上一次,是你的奇策助我们以弱胜强、打败了小千叶剑馆!你能否再重现一次这样的壮举呢——总司他们此刻的言行,透露出这样的意味。

只可惜,青登让他们失望了。

“抱歉……”青登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青登和玄武馆一点儿也不熟,从未和玄武馆的人交手过,也不认识几个玄武馆的人。

奇缺的情报,令青登的脑袋空空。

忽地,从适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的近藤,突然出声道:

“啊,说起来……橘君,有件事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在今日早上,我收到了一则可信度相当高的风声。”

在青登的视线被他的这句话给吸引过来后,正将双臂环抱再胸前的近藤一字一顿地沉声道。

“橘君,7日后的比赛,你怕是会相当辛苦啊。”

“辛苦?为什么?”青登反问。

“据说——千叶道三郎他在征集自愿参加此次比赛的人选时,大量以前对这种类型的剑术试合不感冒,或是没兴趣和咱们试卫馆对打的高手积极报名。你猜猜看他们是为何如此?”

“哈……”反应过来的青登淡然一笑,“是……为了能与我较量吗?”

“没错。”

近藤用力点头。

“依我所听闻到的:为一试‘仁王’的身手,玄武馆大量的高手踊跃赴赛。”

“所以在7天后……极有可能会有不少人不顾一切地朝你猛攻过来。”

说到这,近藤嘴角一翘,朝青登露出平淡的微笑。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青登听罢,豪迈一笑:

“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我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来看看玄武馆的剑士们都有多少能耐!”

玄武馆的很多高手为了能和他一战而参赛?这正合青登之意!

这种有机会复制到大量有用天赋的机会,青登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哈哈。”

总司转过脸,向青登展露出一抹带有强烈戏谑之色的笑颜。

“如果橘君你能将前阵子在小千叶剑馆所创的事迹,在七天后的赛场上复刻一遍,那么‘仁王’之名只怕是要更令人敬畏了呢。”

青登连败小千叶剑馆的18名门人,一直打到小千叶剑馆无人敢再出战——这种根本没法隐瞒的事情,老早就传扬开来。

和青登以前所立的各项成就相比,区区连败小千叶剑馆的诸位高手,显得有些太不值一提了。

故而在青登的这则新事迹传扬开来后,并没有在市井及江户的剑术界掀起什么很大的波澜,只令“仁王”的名号更响亮了一点,以及让江户的百姓们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面对总司的这句调侃,青登并未回以任何反应。

因为就在这个这时候……若讲述得翔实点,就是在听完近藤刚刚的那通提醒的时候,青登忽地感到自己的脑海里,有道灵光闪过。

灵感这种东西,就是那么地奇妙。有意追求它时,它迟迟不出现,无意拥有它时,它往往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

“橘君?”

总司注意到青登的异样,疑惑地轻唤青登的名字。

但此刻的青登,已经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

他的全副心神,正沉浸在思考之中。

脑海内纷乱的思绪,宛如一片片拼图碎片,于倏忽间拼凑出一则崭新的计策。

尽管相当冒险,但操作得当,定能漂亮地战胜玄武馆的计策!

说来也巧——在近乎同一时间,土方也露出了这种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橘。”

“嗯?”这时已从沉思中渐渐回过神来的青登,扭头去看突然叫他的土方。

“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想法。”土方抬起脑袋,一本正经地与青登四目相对,“7天后的比赛,你有没有意愿担任我们的总大将?”

“巧了……”青登莞尔道,“咱俩貌似想到一块儿去了……”

……

……

时间回到现在——

“哈……”

青登吐出一口浊气,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们真是有够莽的啊……”

青登和土方于7日前不谋而合地共同拟定出来的这套战术,内容相当之简单——

由总司、近藤、土方和井上负责拖住千叶道三郎,让有着极丰富的以少打多的经验的青登,带领着剩余人“歼灭”除千叶道三郎之外的所有对手,最后才集中全部战力,共击千叶道三郎。

简单点来说,这套战术就是反过来利用了玄武馆的许多选手,都是为了和青登交手才赴赛的这种小心思。

千叶道三郎的实力深不可测,那就先不要和他打,先用少量精锐缠住他。

让自带“易受对方针对”之属性的青登,率领大部队展开猛烈强攻,一直打到千叶道三郎变为“光杆司令”后,再回过头来慢慢对付这位耍二刀流的大剑豪!

之所以选派青登来当总大将,就只单纯是为了能更好地“吸引火力”,招引更多的人来与青登战斗而已。

整套作战计划,听着很美好、很有可操作性,但实在太过冒险,不少人强烈反对这种激进之策。

一直断断续续地商讨到前日晚上,众人才终于是敲定——我们也编不出什么更好的计策了!就用青登和土方所共同拟定的这套战术冒险一搏吧!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当青登暗暗感慨着他们行事之胆大时,忽而一道自其身后响起的大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某人靠着精湛的步法,逼近到青登的侧后方,将以上段相持的竹剑,从青登的头顶上方凌空劈下,有如出洞猛蛇的剑尖,直取青登额前的瓷碗。

青登见状,从下方使出了一招逆胴斩。

两人的攻击看上去难分快慢,但实际上青登的剑后发先至——

“喀拉”的一下。

又有一人的瓷碗被敲碎。

名震天下的玄武馆,竟于转眼间被青登连讨2颗“首级”。

一抹抹焦急之色,开始在高傲的千叶多门四郎的脸上浮现。

倒是千叶道三郎仍相当地淡定、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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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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