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拒绝人民文学!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说亡只是一个形容,这个题材是有着社会局限性的,至诚你就等着看吧。”

张光年摇了摇头,说完也不理叶至诚了。

旋即转头看向在一旁的悠闲淡定自若喝茶的叶圣陶、程开颜这两人。

张光年不由乐了,笑着说:“你瞧瞧,你瞧瞧,我们两个在这儿争得脸红脖子粗呢,这爷孙俩倒好,在这儿淡定喝茶呢。”

叶至诚也看过去,果不其然,“你别看开颜年纪小,身上的这种成熟淡定的劲儿比三四十岁的人都要强呢,你要是让一般人听到人民文学的主编这么夸赞,这会儿乐得都合不拢嘴了,这小子倒好,跟老爷子是一款的。”

“叶叔叔说笑了,我这是没反应过来,被喜昏头了吗。”

程开颜恋恋不舍的将茶杯中的大红袍喝干净,笑着说道。

说起来这些日子每天喝茶,倒真让他品出点东西出来了,现在也喜欢上了。

武夷山大红袍还真有点上头,只可惜太珍贵了。

“我看你不是乐昏头了,是惦记上我这武夷山大红袍了吧?”

叶圣陶老爷子见状指着程开颜,笑骂道。

他说怎么半天光盯着茶喝呢。

“嘿嘿嘿~老爷子英明,我们这些搞创作,没点东西提神,有时候还真写不出好作品来。”

程开颜也不恼,笑嘻嘻的说道。

“得得得,瞧你那样,待会你拿点回去。”

叶圣陶见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吹胡子瞪眼道,就是惦记着这点儿东西。

“开颜同志这话说的不错,我们搞文艺创作的,有时候灵感来了,一写就是一夜,困得不行怎么办?就几样,抽烟喝茶叶,再就是外国进口的咖啡又苦又酸,喝那个我还不如去喝豆汁儿呢。”

张光年说着,似乎是烟瘾犯了右手从领口处的兜里,掏出一盒压得焉了吧唧的烟,是一盒大前门。

先是拍了拍,再倒过来在手掌上抖一抖,指甲掐着雪白的烟屁股发给三人,“开颜同志你抽不抽烟?”

“我不抽烟,没这个习惯。”

发到程开颜时,他摇头婉拒问道:“张主编,都说高级干部抽牡丹,中级干部抽香山,工农兵两毛三,农村干部大炮卷得欢,您怎么不抽中华,也不抽牡丹?”

“不爱那玩意儿,不习惯。”

张光年摆摆手,“开颜同志,这篇芳草你是怎么打算的?《芳草》的优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就投给我们人民文学吧,我做主给你千字十块。

刚好上周国家出版局党组制定了新的稿酬标准,适当提高了基本稿酬,恢复到嗡嗡嗡前的水平。

著作稿提高到千字3至10元,翻译稿则是千字2至7元,同时恢复了印数稿酬。”

“稿酬标准重新制定了?”

程开颜有些惊讶,看向叶圣陶。

上次他投给儿童文学的时候才千字五块,现在就已经翻倍了。

“嗯,春节前就会公布。”

叶老点了点头,他也是推动者之一。

“怎么样?投给我们《人民文学》吧。

作为新中国第一个全国性文学期刊,自1949年创刊以来,就承载了重要的文学使命,见证了中国文学的辉煌与变迁。《人民文学》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文学热点,更是被视为“国刊”。

甚至1980年新年一月,人民文学的销量可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一百四十多万!”

张光年担心程开颜不是很了解《人民文学》,当即给他介绍起来。

一旁的叶圣陶看到程开颜似乎有些纠结,开口解围道:“光年你也太急了,开颜这篇小说今天才完本呢。”

“哈哈也是,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我请客。”

张光年经过叶圣陶这么一提点,这会儿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有点太急了,便豪气的说道。

其实不怪他,其实因为人民文学开启了伤痕文学的浪潮,走在众多文学期刊的最前列。

现在他有幸看到新文学,不想着继续将其牢牢把握在手中才怪呢,怎么可能让给其他的文学期刊。

“那今天可真是沾了开颜的光了,走!出发东来顺!”

叶至诚闻言,顿时脸色一喜。

东来顺涮羊肉,他可老馋这么一口了。

东来顺是创建于清末光绪二十九年,公元1903年。

从“粥棚”到“中华第一涮”

东来顺的原址在就东城区王府井大街北口金鱼胡同,也就是老东安市场的北门。

“今天让你吃个够!”

……

三人匆匆出门,往王府井那边走去。

大街小巷里披上一层赤红的阳光,此时太阳还没下山,王府井大街上非常热闹

此时正是下班时候,等到三人来到店里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人满为患。

室外冷飕飕的,室内则萦绕着一种羊肉特有的膻味与辣椒的鲜辣芬芳。

程开颜三人挑了个靠窗户边的角落里,先点了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羊肉片、羊肉丸子和羊肉丝各来了几盘,外带几个芝麻火烧。

有人说看东来顺师傅切肉是一景,吃东来顺涮肉是一种享受。

这句话的确不错。

眼下青花瓷盘里盛放着新鲜的嫩羊肉片,鲜红纤薄,透过肉都能隐约看到盘上的花纹。

饱经风霜的纯铜火锅炉子里翻着红色的油花,在眼前冒着热气,白色水蒸气熏得人眼前雾蒙蒙的,尤其是四人中除了程开颜基本上都戴眼镜。

“来来,我们先喝酒暖暖身子,吃点菜垫垫肚子。”

“喝一个,老爷子就别喝了。”

众人举杯,程开颜只抿了一口,随后开始吃菜聊天。

锅底开了,程开颜夹着羊肉片放进锅底,七上八下,没一会儿就烫熟了,蘸着酱碟。

这是以芝麻酱、酱油为主,酱豆腐韭菜花为辅,虾油少许,辣椒油搅拌而成的蘸料。

他趁着还有些烫嘴连忙塞进嘴里,肉片夹杂着酱料的鲜香顿时溢满整个口腔。

“哈!这个好吃!”

程开颜连忙又吃了几口,吃得都有些流汗了。

“我就说这小子会喜欢吧,年轻人喜欢吃肉,放开了吃。”

张光年笑呵呵的看着程开颜,就跟看块儿宝似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别待会把你张大主编吃穷了。”

叶至诚揶揄道,他们这些做编辑的工资算不上高,平时谁没事来吃这个东来顺啊?

四个人一顿饭至少也得吃个六七块。

“这算啥,只要能把稿子抢过来,一顿算什么,人中国青年杂志的朱伟为了抢稿子,每天骑着车到作家家里串门催稿子,人家都叫他催命的又来了。开颜小同志啊,就投给我们人民文学吧!”

张光年又目光灼灼的看向一旁吃得正欢的程开颜,他就不信有人能吃了他的涮羊肉,还能厚着脸皮跑了。

“张主编,其实不瞒您说,我心里已经有选择了。”

程开颜挠挠头,有点尴尬。

这辈子除了被女孩这么盯着看,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盯着这么看过。

张光年语气一滞,不甘心的问:“究竟是哪家编辑截胡了??请你吃东来顺都不行?”

“我其实想好的是江城文艺,不过您放心!下回再有新作品,肯定第一个投给您!”程开颜老老实实的说道。

“江城文艺?那还可以,起码是四小名旦。”

张光年叹了口气,没想到真有人脸皮这么厚。

“江城文艺?!”

这时叶圣陶老爷子也是惊呼出声来,引得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江城文艺这又怎么了?”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月,江城文艺正式改名《芳草》了?”

“芳草?!!”

“芳草?这不是就是和开颜的小说同名吗?难道真有冥冥之中的缘分?”

“这也太巧合了吧?这芳草编辑部的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不过这也是一段佳话,芳草刊登了《芳草》!”

“呃……其实我只是去找我对象来着……至于芳草什么的都是巧合而已。”

“啊?只是为了去见对象?”

……

吃完饭,随后各回各家。

程开颜骑着车回去,然后又跑出来把刘晓莉的信,还有稿子一并寄了出去。

(本章完)

第38章 生病与温情

一九八零年一月十二日,周六早晨,天气阴沉。

梧桐院。

程开颜躺在床上,枕着柔软的枕头,鼻间嗅着来自太阳和洗衣粉的清新味道。

他侧着脑袋看向玻璃窗,玻璃窗上挂着不少透明雨珠。

淅淅沥沥的雨水,将这些天沙尘暴吹来的黄色沙土冲刷干净,也将整个京城清洗的干干净净。

一阵阵风吹得庭院里的树叶枝丫哗哗作响,催得人入眠。

“咳咳……没想到居然感冒了!”

程开颜把一张惨白的脸埋在枕头底下,瓮声瓮气的嘀咕着。

因为说话牵扯到喉咙,此时的喉咙就像被人硬生生塞满碎玻璃碴子,一样撕裂般的疼痛。

连带着胸口的旧伤都隐隐作痛起来。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卷,这些天除了写稿子就是写稿子,把人都累死了!”

这十多天以来,程开颜基本上保持着每天八千字的文字输出,精神体力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昨天写完稿子之后,精神又急速放松下来。

再加上昨晚上吃了顿涮羊肉,出了点汗,回来骑车又把稿子寄了出去,见了风。

早上刚一起床,就发现自己居然生病了。

“咚咚咚~”

房门外,徐玉秀轻轻敲门。

她心中也有些疑惑,平时这个点早就起床了,这会儿怎么还在床上睡着呢?

自家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比较懒散的,但自从部队回来之后,简直自律得可怕,每天雷打不动六点钟起床。

特别现在还是大冬天的,她有时候都起不来,这个家伙,居然能每天准时六点起床,真是个奇迹。

“开颜,你今天怎么还没起来啊?平时不早就起来了吗?”

或许是咳嗽的声音,引起了徐玉秀的注意。

徐玉秀没有听到的回应,便直接推门走进来,看见躺在床上脸色有些不对劲的程开颜。

“怎么了这是?是感冒了吗?”

徐玉秀坐到床边上,柔声问道。

“没什么事妈,有点小感冒……咳咳!”

程开颜摇摇头,瓮声瓮气说道,只是说话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以及伴随着阵阵被他压抑住的咳嗽。

老实说,他也有些过于相信自己这正在发育成长的身体了,还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呢。

“这孩子,感冒能是小事吗?别怕,有什么事跟妈说,有妈在呢。”

徐玉秀话语中既带着嗔怪又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心疼,伸出双手将程开颜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摆正,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庞,一边看着他的眼睛。

“嗯。”

程开颜看到母亲关心担忧的神色,心中一暖,旋即乖乖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像这样被人真挚的关心照顾,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

即便是前世疫情阳了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硬生生挺过来的。

“让妈看看有没有发烧,躲什么!”

徐玉秀念叨着低下脑袋,不由分说按住程开颜,将自己白净细腻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登时,一道滚烫的热量传来。

果不其然,发烧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去,然后再让胡同口的易大爷来给你看看,他是老医生了。”

徐玉秀抬起头,坐在床上侧着身子将被角给程开颜掖好。

随后起身出门到厨房,打了盆冷水和干净的毛巾以及退烧药。

“哗啦……”

听着耳边的水花滴落在搪瓷脸盆里的声音,程开颜随后就感受到一块湿毛巾贴在额头上,顿时额头一凉,精神了不少。

“把退烧药喝了再睡会,妈去找易大爷来看看。”

徐玉秀又倒了杯热水,帮着程开颜服了下去,旋即出了门。

……

梦幻迷惘中,程开颜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记忆,也有前世的记忆,像胶片电影一样,一帧帧在大脑中放映。

“嘶……”

陡然,手臂一痛。

程开颜猛地惊醒,只见头顶挂着几瓶白的、黄的药水,母亲则站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身后,而白大褂老头正拿着一个后世吸管般粗细的针管尝试着插进血管里。

“我艹!老头你要谋财害命啊!这么粗的针管!”

程开颜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任谁睡醒看到被一个怪老头拿着吸管粗细的针管打针,都会吓一跳的。

“果然发烧容易说胡话,易大爷是老医生了,怎么就谋财害命了?本来还准备给你打屁股针的,但一想你都是大人了,还打屁股针未免说出去丢人,这才换了吊瓶。”

徐玉秀双手环抱,驳斥道。

屁股针!算了算了。

程开颜光是想想就发虚,现在的屁股针可不是光打一针这么简单,一针下去虽然见效快,但起码三四天,半边屁股不能沾凳子。

经过母亲的提醒,程开颜也知道这位易大爷就是胡同里盛传扒灰儿媳妇的那位。

程开颜猜易大爷之所以没有社死,也是因为他医术好,早年拜师中医,后来又学习西医。

这年头打针不像后世直接去医院,很多胡同里都有小诊所,或者是医生。

有人生病了,大家基本上就是直接找到医生家里去,然后上门打针治疗。

在乡下的话,这个情况还会更普遍,一个医生要管十里八乡,骑着自行车到处都跑,到处都治,没自行车就苦逼一点,走路去。

这时,易大爷已经打完针,调整好药水注射速度,又拿起另一只手把脉,看了会儿,易大爷惊讶道:“这孩子多少岁了?”

“满二十进二十一了,怎了?”

一大爷摸了摸胡子,“肾气很足,天庭饱满,脉象跟小孩一样。”

“小孩儿?”

“嗯,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身体还在发育,身体里营养大部分用来发育了,所以就像小孩儿那样容易生病,平时多吃点好的,没什么大事,过两年应该就没事了,不过这小子估计以后身体很好,寿命要比一般人长。”

易大爷也不怎么奇怪,看病多了什么样人都能遇到。

他收起药箱,随后收了一块二毛诊费走了,这是包含了药水费用。

“还是当医生挣钱啊……”

程开颜看着老头的背影,声音沙哑的感叹道。

“就是忙点,大晚上还跑人家小媳妇儿院里看病。”

徐玉秀冷不丁的一句,差点让程开颜笑喷了。

……

因为打着针,隔段时间要换药,母亲就没有出去。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窗户露出一个角透风,时不时有几滴雨水溅了进来,在干燥的地上留下几个印记。

房间里非常安静,程开颜躺在床上闭着眼休息,母亲徐玉秀则坐在床边织着毛衣,是给程开颜织的。

看样子是一件灰白相间的毛衣,徐玉秀不怎么喜欢红色,一方面是觉得太多人穿,另一方面是觉得不好看,有点俗气。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共处。

“这段时间没好好休息吧?我看你晚上有时候屋里的灯都亮着,想上进也不是这么个上进法呀。

你这才刚回来多久就把人搞病了,妈知道你压力大。

刚回来的那时候你还蛮悠闲的,吃饭倍香,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就睡着了,一睡睡半天,那会儿多好。

你压力大,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对你有期待,觉得你是我徐玉秀的儿子,怎么可能比别人差。

另一方面也是外面有人说闲话,好在你也是争气的,写了篇小说,暂时压下去了。

但又去了北师大当助教,那里面哪个不是高学历,高智商的高材生?

咱比不过就算了,本分本分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别管别人怎么说。

就像是你在小说里写的,不要因为外界的因素影响到了自己,社会环境对人的异化果然是可怕的。”

徐玉秀语重心长劝解道,作为母亲,她虽然希望程开颜出人头地,但更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您还看那个呢?”

程开颜闭着眼睛笑道,心中却说‘那些个高材生,您儿子可不比他们差!’

“我都看了好多遍了哩!夜晚的潜水艇……”

徐玉秀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漆黑的美眸中满是自豪。

其实没看到夜晚的潜水艇之前,徐玉秀也没想到,小时候的儿子居然有这么多的想法,一会儿幻想水怪大漩涡,一会儿又幻想星际大爆炸,甚至还趁着自己睡觉去偷偷开潜水艇!

可恶的臭小子!

明明妈妈也想一起开潜水艇到海底探险的,为什么要躲着妈妈啊!

光是想想就很有趣呢!

不过程开颜闭着眼睛,自然没看到徐玉秀脸上的神色。

不多时,他靠着徐玉秀沉沉睡去,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

——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阵琴音。

却见徐玉秀端坐在琴凳上,双手抚琴。

纤细修长的葱白玉指在黑白二色的琴键上,指头穿飞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动作行云流水,玉背挺立仪态落落大方,有种从骨子里渗透而出的高贵与优雅。

德西彪的《月光》。

程开颜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来,名气不大,但却是实打实的名曲。

与之相对应的大概就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只是德西彪的这首月光,非常轻柔舒缓,就像绘画里的印象派,梦幻朦胧的感觉,清冷唯美到了极致,就好像沐浴在从云层中斜斜落下的稀疏月光里。

也经常被用于胎教,在人睡着时,演奏也有一定的抚平情绪和压力的效果。

“徐姨弹得真好,比我们学校的老师厉害多了。”

“嗯嗯嗯!”

窗口旁的小沙发上,坐的是詹心语这个小姑娘还有赵瑞雪。

詹心语还情有可原,每到周末都会来这边写作业,美曰其名让程开颜辅导。

而赵瑞雪以往是不轻易回家的人,现在从学校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咯咯,你们两个还真是会说话。”

徐玉秀浅浅一笑,一曲奏毕。

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看到程开颜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便笑着问道:“开颜醒了,这首曲子怎么样?情绪好些了吗?”

“好多了,妈您这个水平估计都比一般的演奏家水平都高了,以后咱创立一个钢琴培训班,肯定赚钱。”

程开颜竖起大拇哥儿,称赞道。

“德行~钱钱钱,掉钱眼儿里去了。”

徐玉秀开心的扬了扬嘴角,嘴上却是不饶他,临了来了句:“我去给你打饭,这会儿三点多,也都饿坏了吧。”

“三点多了?”

程开颜一愣,再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十六分了。

母亲出了房门。

程开颜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还贴着的创可贴,里面被吸管粗细的针管扎过,现在还隐隐作痛。

不过打过针后,身体却是好多了。

他缓缓穿衣起床,坐到书桌上,随口问道:“瑞雪,你上次的英语诗歌朗诵比赛获奖了,这次的诗歌创作比赛参加了没有?”

“还没呢,这些日子都在复习期末考试,诗歌比赛据说时间跨度比较长,一直到期末考试之前呢,给了充足的时间。开颜你参加了没有?”

赵瑞雪解释完,随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程开颜。

她倒是很期待看到程开颜的诗歌是什么样的,毕竟这家伙的处女作《夜晚的潜水艇》那么惊艳,诗歌应该也不差。

她想要是程开颜没有参加的话,说什么也要求着他写写看。

“我们方主任是要求中文系的老师全部都参加的,我就写了一首。”

程开颜拿起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音乐符号。

“那我到时候要好好品鉴品鉴了!”赵瑞雪惊喜道。

诗歌比赛是本周刚刚开始的,分为了三个阶段。

投稿创作时间是两周,随后的一周则是评审颁奖阶段,就在下下周。

“你现在可以品鉴品鉴这首诗,或者这首歌。”

程开颜拿起手中的纸张,坐在钢琴前。

没等赵瑞雪反应过来,一阵带着淡淡哀伤的曲调在耳边响起,随便就听到程开颜,因为感冒而沙哑的嗓音唱着: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没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

一曲听完,赵瑞雪还有詹心语,以及端着饭碗走进来的徐玉秀愣在原地。

詹心语:“这……这是什么歌?颜哥哥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徐玉秀:“是啊开颜,感觉还蛮好听的,就是有点伤感。”

赵瑞雪:“好像是写知青返城的。”

程开颜解释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小芳。”

“你还会写歌?”

众人眼睛一亮。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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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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