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外交胜利(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

在汴梁城中纵马,那和自杀没啥区别。

那些御史就如同是嗜血的鲨鱼,会让你后悔不迭,恨不能时光倒流,宁可马骑人。

可今日却不同。

一群骑兵簇拥着几名文官在城中疾驰着,前方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 然后如痴如醉的欢呼着。

“万岁!”

几名文官都面色黝黑,脸上多出了许多裂口。这一阵疾驰,脸上的裂口被冷风吹开,顿时鲜血就流淌下来,望而生畏。

可此刻他们的脸上全是骄傲!

唐仁在最前方,此刻他恨不能手中持节挥舞。

可从前唐开始,使者就只是携带印信而已, 旌节是没有的。

冷风吹拂着他的脸,他感到了有湿冷的东西流淌下来, 但胸中的热血让他忘却了这些伤痛。

他振臂高呼道:“西夏俯首,屈野河重归大宋!”

不知情的百姓这才狂喜起来,然后振臂欢呼:“万岁!”

大宋从开国至今,对外作战几乎罕见胜迹。

就算是偶尔胜了,可却得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在谈判桌上把在战场上用血肉换来的地方退还给自己的敌人。

而外交就更不消说了。

从赵老二开始,大宋的外交就是泥足巨人,不管是对辽人还是对西夏都没讨过好,甚至后来对交趾人都在吃亏。

所以在西夏国中变动之后,大家都担心会不会开战。

和西夏开战大抵是要损失惨重的,这是大家的共识。哪怕韩琦出来牛皮哄哄的说自己这位大宋名将将会亲赴前线,也不能让百姓们有半点信心。

失败多了,军心民心都会颓丧。

所以不但是赵祯急,百姓喝点老酒也会扯扯李谅祚那个小子会不会比他老爹还凶悍的事情, 然后盘算打起来大宋会丢掉那些地盘,损失惨重之后,怕是又要加赋税了。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使者归来,哪怕是坏消息,至少能让人心中有数。

如今使者归来了。

他带来了让人不敢置信的好消息。

李谅祚竟然服软了,他归还了屈野河那一片土地……

这是幻听吗?

有老人揉揉耳朵,然后大声的问儿孙。

“翁翁,李谅祚服软了!还了大宋的土地!”

为了屈野河的归属,大宋和西夏人交涉过多次,可每一次西夏人都会矜持的摇头。

老子打下来的地方,自然就是西夏的地盘,有本事你们就来夺了去!

可现在没动刀兵,西夏人竟然服软了?

这个大宋啊……

有人想到了最近几年的外交和战事。

“府州,西夏人在府州被大宋打怕了!”

“那边还有个大京观,沈安写了什么?”

“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好!”

“豪迈啊!听了让人热血沸腾,恨不能杀奔西夏去,夺回那些故地。”

“……”

无数人在欢呼着,那些骑兵也与有荣焉的昂首挺胸,胯下的战马打着响鼻,长嘶着。

所有人都知道西夏服软的含义。

辽使最近又有些嘚瑟,甚至还敢去榆林巷转悠,然后有些官员以此为由,弹劾沈安和辽人交往密切。

这是肆无忌惮,可没法管。

因为西夏一旦稳不住,辽人就敢饮马黄河。

失去了西夏的牵制,大宋就是辽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沈安正好带着妹妹出来逛街,顺带给杨妹纸买点礼物。

他站在左边,看着唐仁嘶吼着冲了过来。

这是荣耀时刻!

大宋的外交史上,从此就多了浓重的一笔。

前世的李谅祚可不会同意归还什么旧地,没打你就算是哥友善了。

可这一世不同了。

府州一战,大宋的兵力并不占优,而且竟然还是野战。

那一战许多人都不相信是大宋胜利了。

真的,大宋敢于和对手野战,可在兵力不占优的情况下,罕有胜利。

所以那一阵子府州来了不少探子,西夏和辽人的都有,甚至大宋这边担心府州和沈安等人虚报战功,也派出了密谍来查探。

直至他们看到了那个京观,看到了那个杀气腾腾的京观石,这才相信。

这个大宋不同了呀!

它不再回避战争,它敢于在面对强敌时亮出自己的长刀,悍勇的去弄死自己的敌人。

李谅祚为何会低头?

显而易见,大宋的强势,以及辽人的不怀好意让他必须要选择妥协。

而他的这个想法却无人得知。

只有得了沈安真传的唐仁才能一语撼动李谅祚。

这是一次外交上的重大胜利,辽使要失望了,耶律洪基要失望了。

所谓的友好只是在无法灭掉对手时的暂时妥协而已。

国与国之间哪来的友好?

这世界就是一个丛林,你可以暂时组队去应付对手,但最终你只能相信自己,不断强大自己,否则你就会沦为强大对手的口中食。

这是谁的大宋?

看着这些欢呼的百姓,沈安笑了。

唐仁一路疾驰到了宣德门外,他仰头看到了赵祯和宰辅们。

“陛下,臣出使西夏归来。”

他下马躬身。

陈忠珩大声问道:“为何欢呼?”

城头太高,无法接近那些百姓,也听不到他们的私下交谈。

唐仁喊道:“李谅祚俯首,愿意归还屈野河旧地!”

哦!

赵祯听到了身后有人在惊呼。

“这是兵不血刃啊!何其难得!”

韩琦忍不住一拳砸在城头上,然后欢喜的喊道:“好!好!好!”。

他是首相,在自己的任期内得了这个大彩头,以后青史上将会留名。

曾公亮欢喜的道:“李谅祚……李谅祚果然如我等所想,如此大局定矣!”

三国重归平衡,这才是这群君臣期盼的东西。

如今李谅祚愿意俯首,就代表大宋和西夏在面对辽人时将会成为盟友。

天下再次和平!

从没藏讹庞成为权臣开始,大宋君臣就在忐忑不安,生怕没藏讹庞改变国策,或是把西夏国内引入混乱。

是的,大宋是能进攻混乱的西夏,可就算是打下了西夏又如何?

打下了西夏,大宋和辽人之间再无牵制和缓冲。

宋辽大战将不可避免。

大宋可能赢?

赢个屁!

所以君臣才会喜上眉梢。

赵祯心中欢喜,说道:“朕为子孙赢得了二十年安宁。”

只要李谅祚能活二十年,那么和平将会持续下去。

此刻无人知晓李谅祚是个短命鬼。

“万岁!”

每一次胜利的消息传来时,汴梁百姓总是喜欢用欢呼来表达自己对帝王的喜爱。

“官家万岁!”

这是个仁慈的帝王,大家都希望他长命百岁。

赵祯心中欢喜,忍不住就朝着下面挥挥手。

“万岁!”

他抬起头,耳边是欢呼声,眼中全是手臂。

无数人在为了即将到来的长久和平而欢呼。

赵祯心满意足的道:“就是这样,朕的大宋就该是这样。”

远处的沈安牵着妹妹悄然隐入人群之中。

他也很欢喜。

大宋赢得了和平,哪怕是短暂的,可却在这个新老交替的当口无比重要。

这是老天在帮助大宋,只是历史上的大宋并未抓住机会。

如今呢?

他的嘴角含笑,心情极好。

“哥哥,去嫂子家!”

果果牵着他的衣袖,眼珠子骨碌碌转,却是想和喜欢自己的嫂子说话。

沈安说道:“不好,再等等吧,等明年你嫂子就进家了,到时候每天都能说话。”

“沈待诏!沈待诏!”

他走出了人群,外面一个侍卫正好看到他,就喊道:“官家召唤。”

得,这下哪都去不了了。

果果噘嘴道;“哥哥,官家不好。”

边上有人听到了这话,不禁大怒,等看到是个小女娃时,这才释然。

在外交胜利的映衬下,此刻的赵祯身披光环,谁说他的坏话都是作死。

可沈安却压根不在乎这个。

他让人护送着妹妹回去,自己则是进了皇城。

一路到了奉天殿,一个御医正在给唐仁处理脸上的裂口。

见到沈安进来,唐仁不顾脸上没抹匀的药膏,躬身道:“多谢待诏指点,下官此次方能不辱使命。”

沈安笑道:“不过是说些闲话罢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大家都知道在外交之道上,唐仁几乎就是他的弟子,所以都含笑看着。

连韩琦都温和的道:“此次都有功。”

赵祯在上面说道:“李谅祚竟然偃旗息鼓了,倒是意外之喜。”

沈安微微皱眉,赵祯继续说道:“不过西夏就没有良善的,他稳住了这几年,稍后怕是会再起战端。不过大宋此次确实是压住了他,朕亦是欣然。”

沈安听到这话才放心。要是赵祯一味乐观,那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说说吧,朕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赵祯很是轻松的态度让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唐仁就说了自己出使西夏的情况。

“……西夏国中势力纷杂,没藏讹庞一党要慢慢清理,可其它势力也在趁机获取好处,所以李谅祚现在很是焦头烂额……”

唐仁说话间看着从容不迫,比之前更多了稳沉。

“没藏氏被打入冷宫,据说整日嚎叫……”

这是必然的。

君臣没有同情这个女人,韩琦问道:“那梁氏呢?”

唐仁面色古怪的道:“一早就被接进了宫中,兴庆府里最好的郎中都在宫中,专门照顾梁氏。就在臣来之前,梁氏产下了个孩子,却是男孩。”

……

第三更送上,求月票。

(本章完)

第461章 纯良和善的沈安

大宋的礼教不算厉害,至少在沈安的眼中不算厉害,甚至是有些宽松。

女人都能出来干活,出来挣钱,这是个宽松的时代。

沈安一直认为,越落后的时代才越会对女人苛刻。因为男人害怕女人知道自己没本事, 就把她们禁锢在家里,把她们变成了金丝雀,不谙世事,然后莫名崇拜唯一能接触外面世界的夫君。

但对女人再宽松,从男人的角度出发,依旧不能忍受女人红杏出墙。

而且这株红杏还和奸夫联手坑死了夫君全家。

哪怕这是发生在敌国的丑事,可大宋君臣都没有喜色。

“无耻!”

“不要脸!”

“这等丑事简直就是不堪入耳!”

群臣都在数落着李谅祚和梁氏这对奸夫**, 看似道貌岸然,可沈安却看到有几人的眉间多了兴奋之色。

别人家的老婆出轨了?

啧啧!

好八卦啊!

沈安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个女人。

李师师。

这位和赵佶来了一出君妓恋的女人名动一时, 大抵认为自己会终身荣耀吧。

可等金兵兵临城下时,官员们出动军队,各处搜刮女人和钱财送给金人,李师师这等女妓也不能幸免。

有人说李师师不肯被送给金人,于是自尽。但后来有记载,说她流落到了江浙一带。

这个时候,所谓的男人大抵就和兔儿爷差不多,只要能送走金人,他们啥都干得出来。

一群失去了卵子的男人,焉能御敌?

沈安对这种带着暧昧味道的兴奋很是不屑,所以眼神冷了些。

赵祯看到了,心中欢喜之下,就说道:“沈安当初说那李谅祚有些手腕,虽是年少, 可心机城府都不差。如今果然如你所言,那李谅祚选择了俯首,朕心中欢喜, 你算是有功……”

沈安的目光转动,刘展第一时间别过脸去。

赵祯见到这个场景不禁就笑了,然后觉得有些不厚道,就干咳一声说道:“不够。”

别想着用打人来抵消功劳,这次不够,你要是打了朕收拾你。

韩琦也笑了,“那李谅祚可有什么要求?”

众人都知道这些敌人的节操少少,所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聆听来自于西夏的要求。

殿内比外面暖和,唐仁脸上的伤口凝固了,但是却很痒,又痒又痛的感觉让他想伸手挠一把。

“李谅祚想让大宋重开榷场。”

韩琦的面色不变,曾公亮问道:“你是怎么应付的?”

外交使者出发前都会有权限交代,什么事你可以做主,什么事你必须要这么回答,一板一眼的很是慎重。

除非你是重臣,否则你没有丝毫越线的权利。一旦越线,回来就是严惩。

唐仁说道:“下官只说此事重大,没个三年五载的怕是不能有结果。”

他习惯性的谄笑起来,韩琦见了不禁皱眉,不过觉得他的应对很是得体,就赞道:“三年五载,到了那时,两边怕是又要起龃龉了。”

三五年后,谁知道是啥情况?

到了那时,若是情况不对,大宋只需一句‘忘记了’完事,到时候大家又来慢慢扯皮吧。

文官最擅长干这个,所以殿内有些默契的阴谋味道。

连欧阳修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此事……臣到时若是在,只需去厮混一番,保证能磨两年。”

赵祯也很是惬意,觉得此刻君臣之间的心都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其乐融融。

唐仁觉得味道不对,茫然道:“后来李谅祚又说想尚公主……”

“放屁!”

这声音中充斥着愤怒,但朝堂之上这等粗俗的话是不能说的。

众人一看却是沈安。

沈安怒道:“别说是公主,大宋的女人他们都别想!”

君臣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韩琦说道:“没有谁会答应。”

他说这话时很是理所当然的模样。

此刻的大宋还有骄傲,宰辅们再有万般缺点,可也干不出把皇帝赶出城去的勾当;更干不出去满城搜罗女人、财物,把皇族女人和宫女送给金人的勾当……

沈安愕然,随后竟然有些小窃喜。

是了,我身处的这个时代纵然有万般不好,可这些重臣们却还保留着最后的节操。

等到了徽宗时,从帝王到臣子几乎都节操丧尽。赵佶一家子倒霉是活该,可却让百姓跟着水深火热,当真不值。

哪怕知道未来会有变化,可沈安却依旧在琢磨着等以后赵仲鍼有个儿子叫做赵佶时,是不是想个办法,把他弄到蛮荒地带去过日子。

赵祯莞尔一笑,虽然沈安失礼,但这种脱口而出却证明了他的赤子之心。

若非是赤子之心,公主外嫁和他有啥关系?

能升官才是硬道理!

赵祯看惯了这些脸嘴,所以很是稀罕这等赤子之心。

“朕不会答应。”

他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的坚定。

他的仁慈也是有底线的,他的女儿不会嫁给那些蛮夷,想都别想。

从早期到现在,不管是帝王还是重臣,大家对和亲之事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和亲辱国,割地亦不许!

但当年却发生过想用宗室女联姻之事,最终宰辅们纷纷反对,认为这是奇耻大辱。于是富弼赴辽谈判,硬是守住了底线。

大宋武力不彰,幸而前期的宰辅们在许多时候都算得上是尽职尽责。

哪怕是那些在政治斗争中无所不用其极的臣子,在对外关系上依旧能守住底线,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

当然,到了王安石开始革新后,这种氛围全没了。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立场开始厮杀,所谓的君子面具被丢在一旁,都在琢磨着怎么弄死自己的对头。

直至到了赵佶登基,整个大宋都变成了玩具,最后把自己一家子都玩了进去。

大抵让人选择史上最罪有应得的帝王,赵佶起码能进前三甲。

而强行选择赵佶接任的向太后也不是个好鸟,章惇的呼喊犹在耳边,她却一意孤行。

——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沈安的脑子里转动着这些纷杂的念头,只觉得未来还有许多事要去改变,去引导……

“陛下,西夏使者嵬名聿正求见。”

赵祯看了唐仁一眼,问道:“此人如何?”

“狡黠。”

赵祯点头表示知道了,说道:“让他来。”

随后嵬名聿正进来,行礼后很是虔诚的道:“大宋皇帝陛下英姿不凡,外臣见了心中欢喜……来之前,我朝陛下有言,恳请陛下允了。”

赵祯没吃这个糖衣炮弹,淡淡的问道:“何事?”

嵬名聿正认真的道:“我朝陛下羡慕中原衣冠,在明年时想身穿中原衣冠迎接大宋使者。”

这是什么意思?

陈忠珩没琢磨过来,等看到韩琦面带冷笑,曾公亮面无表情,连欧阳修都是一脸茫然后,就知道这个要求怕是不对劲。

赵祯淡淡的道:“朕允了。”

不过是示弱而已,答应你又有何妨。

“多谢陛下,外臣还有些话……”

大宋皇帝自然没空陪我扯淡,哪位出面,咱们聊聊大宋和西夏未来该如何发展。

韩琦淡淡的道:“陛下,臣以为……沈安极好。”

这等事宰辅自然没时间,沈安一天闲在家中屁事不干,就该让他出力。

曾公亮也道貌岸然的道:“臣也以为沈安最好,年轻人总是要多动动,等以后臣等告老回乡,他们方能担大任。”

欧阳修干咳一声,老眼朦胧的道:“那个……陛下,既然西夏新主友善,那咱们也该让友善的人去商议。臣看沈安就不错,年轻人很是和气,做事规规矩矩的,还热情,彬彬有礼……”

听到这里时,连赵祯都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韩琦的嘴角抽搐着,心想你个老欧阳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啊!

那沈安和气?当朝就敢喝骂人,刚才可是才骂了放屁。

至于友善……辽使定然不服。

规规矩矩……他动手打人不是一次两次了。

热情……

罢了,老夫数不下去了。

嵬名聿正目光寻索,看到沈安那里时,就见这个年轻人拱手微笑,看着很是纯良。

这个年轻人不错啊!

他的目光继续梭巡,直至沈安打了个招呼,“贵使……某就是沈安。”

呃!

那么年轻?

嵬名聿正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那个京观。

且看汉儿杀人!

能写出这等文字的年轻人……他怎么可能和善啊!

所谓的和善,铁定是忽悠。

嵬名聿正拱手道:“见过待诏。”

这人跟着折继祖在西北拼杀了一阵,那时的他还是个少年吧。

在这纯良的外表下,究竟是一颗怎样残忍的心啊!

听闻那支军队叫做邙山军。

邙山几乎就是坟堆,用这等名号的军队,哪怕只是乡军,可也代表着此人的心肠极狠。

沈安的目光柔和,说道:“贵使远来,可先歇息,等歇息够了再来寻沈某,大家喝喝酒,说说话,共叙和平。”

这货太虚伪了,那声音柔和的让赵祯都想呕吐。

“今日就这样吧,诸卿可各自去了,使者那边令人好生招待。”

赵祯赶走了众人,然后先叫人弄了热茶来喝了,才叹道:“朕刚才差点就忍不住要笑了。”

陈忠珩谄笑道:“可不是,那沈安假的不行,说他和善还装上了,若是西夏使者当真,臣怕是会笑一整年。”

赵祯一想到那个画面,沈安一脸纯良,嵬名聿正心中窃喜,以为遇到了个棒槌,然后被沈安一步步的忽悠勾引……

“哈哈哈哈!”

赵祯忍不住就大笑了起来,陈忠珩也跟着赔笑,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官家最近没多少笑脸,回到后宫话也不多,让人担心。

这一笑总算是天晴了啊!

他随着赵祯出了大殿,看着阳光照在瓦片上,然后再四处反射,煌然生辉。

“这是大宋!”

赵祯很是踌躇满志的道:“再过几年,有神威弩助战,只需让西夏人吃几次亏,此后大宋就能安享太平了。”

陈忠珩凑趣道:“官家,到了那时,您可就是千古名君了。”

赵祯的脸上多了红色,嘴角微抿,竟然是有些赧然。

“算不上,只要别说是昏君就成。”

“那是谁?”

就在此时,就见前方一个内侍狂奔而来。

陈忠珩心中一个咯噔,就喝道:“止步,别惊了官家!”

内侍近前后说道:“官家,西夏使者在过左升龙门时摔倒了,好惨……脸上全是伤。”

“摔倒了?”

赵祯幸灾乐祸的道:“脚滑了吧?”

内侍一脸苦涩的道:“当时沈待诏就在使者的身后……”

卧槽!

赵祯瞬间就怒了,骂道:“这是……这是蓄意的!他的功劳都没了,没了!”

陈忠珩嘀咕道:“陛下,这个……西夏使者定然不知道他是蓄意的吧?”

内侍一脸纠结的道:“沈待诏一脸诚恳的致歉,又扶着使者出去,还叫人赶紧去牵马来,这一路就往医馆去了,那使者看似有些感动呢!”

……

沈安脚滑了,诸位的手滑一下吧,把月票投给大丈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