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肃王与骆瑸

『PS:上一章的『?阳隐贼』,是指『氵急阳隐贼』,以前还打得出来,这次某点的词库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字念yi,形容水流的声音。算了,以后要不就改称『潝(ya)阳隐贼』吧,试试能不能打出来,两者字意接近。

另外,对于两位迫不及待地指责作者拖延让主角登基的书友,如果你们在意的是结果,请看本书的简介,简介里囊括了本书的整个精华。而作者写的是这个过程,写赵弘润如何网罗各个势力,招募且强大班底,最终改变主意坐上那个位置。

总之,本书主角如果登基,那就意味本书到了4/5了,离完本也就不远了。而眼下,是太子与雍王的宿命之战,余者避退。』

————以下正文————

十几日后,青鸦众的头目段沛悄悄来到了赵弘润身旁,神秘兮兮地唤道:“殿下。”

此时,赵弘润正在规划安陵县境的村落建成事宜,毕竟要安置城外五万名难民,这可不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

好在他前一阵子重惩了城内的贵族,城内那些如今已倒向赵来峪的赵氏一门的贵族们,皆愿意让出他们的一部分土地,再加上那些跟安陵王氏一同被治罪、被驱逐出安陵的贵族,这些人的出走亦留下了很大一部分土地,这使得赵弘润总算有点地方安置城外的难民。

当然了,虽然赵弘润手中的空地不少,但相比较五万难民而言,还是显得捉肘见襟,颇为紧张。

因此,赵弘润决定在安陵城外新设一个村镇,顺便也将『安陵工坊』这件事给落实了,毕竟这是他许下的承诺。

只要一切部署顺利,或许安陵会成为虞造局名下一个重要的加工地,使得魏国的民用工艺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

不过拜这所赐,赵弘润已经有近十日没有离开县衙的书房了,每日都在忙碌这件事。

事实上,赵弘润心中恨地不得了,因为他父皇就是如此,被偌大魏国的诸多国事、朝事所牵绊,以至于半辈子都被束缚在垂拱殿那一隅之地,仅四十几岁就斑白了头发。

每当看到他父皇斑白的头发,赵弘润就感觉垂拱殿那『垂拱』字样,饱含着满满的恶意。

『注:垂拱,即垂拱而治,就是指什么都不用做,国家就能治理地很好。可以视为是魏国某代先王的恶意自嘲,或者是其毕生的夙愿。』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才不想去争那个位置,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像他父皇一样,一辈子都被束缚在那一小块地方。

他热爱着魏国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因此牺牲自己一辈子的时间。

可没想到如今到了安陵,他居然还是被束缚在安陵县县衙书房那前前后后不到方圆三四丈的狭小地方,说句实话,这简直快将他给逼疯了。

可遗憾的是,他那超乎常人的掌控欲,以及一定程度上的完美主义强迫症,使得他并不放心将这么大的事交给安陵县令严庸去处理,顶多就是在这些事步上正规后,再将一切丢给他。

“……”

望了一眼已来到身边的段沛,赵弘润长吐一口气,放下笔揉了揉由于长时间聚精会神而导致有些发酸的眉骨,语气不甚和善地问道:“什么事?”

段沛虽然是个莽夫,但也看得出此刻赵弘润心情不佳,遂立马收敛了脸上神秘兮兮的表情,放弃了要卖关子的念头,简洁地说道:“殿下,您要人,青鸦众带回来了。”

“唔?”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许惊喜之色,欣喜说道:“果真?……将其带来!”

“是!”

段沛应声而退,片刻之后,手拉着一名身穿青衫的儒士,只见后者全身被绳索绑着,头上还被罩上了一个黑罩子。

而瞧见此人,赵弘润脸上露出了几许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着段沛。

段沛会意,伸手摘下了儒士头上的黑布罩子,露出了儒士那消瘦的脸庞。

“唔?呜呜……”

只见那名儒士在被摘下黑布罩子的时候,眼眸中闪着轻蔑与决然,可当他瞧见坐在书桌后饶有兴致望着他的赵弘润后,此人一双眼眸睁地老大,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呜呜地说不出话来。

唔,他的确是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嘴里,还被塞着一团布。

而此时,段沛已解除了儒士全身的绳索,连带着此人嘴里的布团亦取走了。

但这名儒士依旧没有说话,仍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赵弘润,直到赵弘润主动开口与他打招呼:“骆先生,别来无恙。”

不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在东宫太子那边失宠的俊才,骆瑸。

听闻赵弘润主动打招呼,骆瑸一边揉着因为长时间被绳索绑着而导致有些肌肉发酸的手臂,一边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赵弘润,半响后这才幽幽地说道:“在下原本还在猜想,我大魏哪支强人(即强盗)居然敢在大梁劫人,不想竟是肃王殿下……”

赵弘润闻言哈哈一笑,他当然听得出骆瑸话语中的嘲讽,但他并不见怪,毕竟是他叫青鸦众将骆瑸从大梁劫到安陵来的,骆瑸心中有气,这是必然的。

“是本王的不是,请先生恕罪。”

赵弘润站起身来,主动朝着骆瑸拱手拜了一下,后者惊诧之余,连忙闪躲,眼眸中的愤慨之色,逐渐退散。

“这里是安陵?”骆瑸左右打量了几眼,随口问道。

“正是。……骆先生请坐。”赵弘润招呼着骆瑸在书房内坐下,随即吩咐宗卫长卫骄去准备茶水。

而在此期间,骆瑸并没有应赵弘润的邀请就坐,而是满屋子地溜达了起来,想来他对赵弘润派人强行将他掳到安陵一事,心中多少仍有些芥蒂。

“唔?”

待等骆瑸走到书桌旁,注意到赵弘润亲笔所画的对于安陵县的整体建筑规划整顿图纸,他眼中露出几许异色,兴致勃勃地念起了图纸上的备注。

这些备注,原本是赵弘润写给县令严庸看的,毕竟具体的事项,赵弘润不可能自己负责,否则还要严庸这个县令做什么?

而在这些备注中,涉及到赵弘润对待安陵人以及城外难民的态度,从而也让骆瑸了解到,安陵这边存在着海量难民的事实。

“公正有方!”骆瑸看完了所有的备注,赞赏地点了点头,随即主动来到了一旁的座位,与赵弘润对面而坐。

看得出来,赵弘润对待民众的态度,让骆瑸心中最后一丝怨气消散了。

“肃王殿下此番假冒强人,将在下掳掠到安陵,不知所为何事?”骆瑸正色问道。

赵弘润并未说话,而是打量着骆瑸。

当初在皇宫内时,赵弘润便与当时作为东宫幕僚的骆瑸有过一面之缘,后者代东宫表达了歉意,并希望能与赵弘润化干戈为玉帛

而后,赵弘润陆陆续续地亦与骆瑸见过几面。

那时的骆瑸,英气风发,虽说有一身书卷气,但其气质非常吸引人,很有作为儒家门生的气质。

可眼前的骆瑸,只见其双目眼眶凹陷,双颊亦有些消瘦,看得出来,最近一段时间恐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忧心忡忡。

而这个原因,赵弘润自然是心知肚明。

不过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此刻正微微转着,显然是猜测着赵弘润将其强行掳来的目的。

见此,赵弘润微微一笑,亦是隐瞒,目视着骆瑸诚恳地说道:“骆先生,本王说话向来喜欢直来直去……骆瑸,为本王效力,如何?”

“……”骆瑸微微张了张嘴,颇有些张口结舌的意思。

或许他也已有所猜测,可他没有想到,赵弘润果真这般直白,开门见山地就招揽他。

想了想,骆瑸眼珠微动,幽幽说道:“肃王殿下盛情招揽,让骆瑸惶恐……可在下,早已投奔东宫……”

赵弘润闻言哈哈一笑,笑着说道:“先生莫要诓骗本王,据本王所知,先生可是早已搬离了东宫,不再似当初那般,受东宫器重。”

“……”骆瑸闻言沉默了片刻,双手攥紧了衣衫,半响后望着赵弘润幽幽说道:“肃王殿下真是好本事,远在安陵,却对大梁的事清楚明了……”

赵弘润看懂了骆瑸眼眸中的异色,笑着说道:“人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不是么?”

“……”

听闻此言,骆瑸凝视着赵弘润,随即摇头说道:“承蒙肃王殿下器重,骆瑸感激涕零,但恕骆瑸直言,殿下并不能让骆瑸一展抱负。”

赵弘润不禁为之哑然,在微微皱眉后,不禁想到了赵来峪曾经说过的话,皱眉问道:“因为本王不曾参与夺位,没有成为大魏君主的可能?”

“……正是!”骆瑸在稍许停顿后,正色说道。

赵弘润闻言张了张嘴,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因为赵来峪就曾告诉过他,真正有着远大抱负的人才,是不会投奔一个没有机会成为魏国君主的皇子的,哪怕是他赵弘润,哪怕他如今拥有着莫大的权利。

『差别就这么大么?』

赵弘润皱紧了眉头。

见此,骆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闪而逝。

只见他幽幽说道:“肃王殿下,您的确是值得我辈追随效忠的人主,但眼下的您,无法实现骆瑸心中的抱负。……不过,倘若肃王殿下参与到夺位之中,骆瑸愿意投奔肃王,为肃王效死。”

说罢,骆瑸目不转睛地望着赵弘润。

“……”

赵弘润张了张嘴,罕见地犹豫了。

(本章完)

第600章 妖孽几凡

不知过了多久,赵弘润长吐一口气,摇了摇头。

“皇位……实非本王想要之物……”

说罢,他用遗憾的目光望着骆瑸,心中不禁有些苦闷:唾手可得的英才,却与我无缘。

但不可否认,骆瑸说得没错,似他们这种有宏远目标的儒士,又岂会心甘心愿投奔一个立志要当纨绔闲王的皇子呢?

似东宫、似雍王,那些能够成为魏国君主的皇子,才是这些文士追随效死的对象,毕竟前者可以支持他们,实现他们的抱负,使魏国变得更加强大的抱负。

而就在赵弘润满心遗憾之际,却见骆瑸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微笑着说道:“周昪,看来不是肃王殿下您的人。”

听闻此言,赵弘润微微一愣,随即皱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在试探本王?”

见此,骆瑸面色一正,拱手致歉道:“请肃王殿下恕罪。”

望着正向自己拱手致歉的骆瑸,赵弘润方才因为骆瑸那一番话而怦然心动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因为骆瑸根本不是要投奔他,只不过是在试探他而已。

“你还想着辅佐东宫?”赵弘润皱眉问道:“他已将你逐出东宫……”

听闻此言,骆瑸微微一笑,心平气和地说道:“既是自己选择的人王,哪怕前程再是坎坷,爬着亦要走完这段。……这是我辈读书人的倔强。”

赵弘润肃然起敬,默然地注视着骆瑸,良久,这才淡淡说道:“东宫……已不再需要你了。”

“不!”骆瑸摇摇头纠正道:“眼下太子殿下虽然看似在朝野声望剧增,可实则已经掉入了某人的陷阱……骆瑸曾经怀疑过肃王殿下,不过从肃王殿下方才的态度可以推断,殿下您并非是设下此计的人,那么,周昪背后的哪一位,就不难猜测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自信满满地说道:“雍王弘誉!”

『这家伙……』

赵弘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打量,心中倍感吃惊。

要知道,他可是凭着青鸦众打探来的情报,这才得知周昪是雍王弘誉准备了两年的暗棋,可是这骆瑸,却能看穿此事,很不简单。

当然,赵弘润并不准备暴露自己,因此他故作疑惑地问道:“周昪,那是谁?”

听闻此言,骆瑸似笑非笑地望着赵弘润。

瞧见对方的笑容,赵弘润这才暗骂自己糊涂:不知周昪是谁,他又如何得知骆瑸已失去了东宫的器重,借机招揽他呢?

不过骆瑸并未说破,而是简单地向赵弘润解释了一遍周昪的事迹,总算是给赵弘润留了面子。

“周昪此人,在下听说,与在下一样,是洪德十六年科举的才子,据说是文章不为当时礼部官员所喜,因此名次不高。……但奇怪的是,此人在科试之后,便消失了踪迹,据说是回故乡苦心研读诗经,准备下次再考。……然而前一阵子,周昪却突然找上东宫,献出那般惊艳的国策,在下怎么看,都觉得这件事不会简单。”

“哦?”赵弘润眨了眨眼睛,故作不知地问道:“为何?”

“因为太巧了。”骆瑸摇摇头说道:“当时正是肃王离开大梁之后,大梁朝廷,人人皆知东宫与雍王之间的争斗必将开始,此时这个周昪却突然冒了出来,取得了东宫的信任……当时在下就在想,此人若非是肃王殿下的人,那么,就必定是雍王殿下筹备许久的杀招。”

说到这里,骆瑸转头望向赵弘润,言辞确凿般说道:“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周昪所提的那几项强国之策,除『大魏武军』外都存在弊端,若操作不善,后患无穷。……可惜东宫受肃王殿下您的刺激,太渴望得到一支军队的兵权,在看到周昪的第一条计策后,便欣喜若狂地采纳了,将周昪的条条计策上献朝廷……”

赵弘润静静地听着骆瑸向他倒苦水,向他倾诉东宫不听他的劝告,宠信周昪不说,居然还指责他不该妒忌贤良,气地骆瑸自行搬出了东宫。

“……在下的确很气,那周昪分明是不安好心,可东宫……唉!”摇了摇头,骆瑸苦笑着说道。

“可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回到东宫身边,对么?”赵弘润不禁有些妒忌。

骆瑸并没有注意到赵弘润眼中的妒忌,正色说道:“在下绝不会让周昪得逞!……他设下这等毒计坑害东宫,但在下未尝没有办法将其扭转过来,叫雍王自食恶果!”

说到这里,他这才意识到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向赵弘润倾述、抱怨,尴尬地说道:“实在抱歉,让肃王殿下您听了在下百般牢骚……”

“无妨。”

赵弘润摆摆手,正要说话,却见骆瑸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多谢肃王殿下能让在下倾诉心中的怨气,在下已经打起精神来了。”说罢,他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恳求说道:“肃王殿下能否将在下放回大梁,若没有在下,恐怕东宫会叫雍王与周昪玩弄于鼓掌之上。”

赵弘润张了张嘴,可瞅着骆瑸殷切的目光,最终还是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肚子,拍拍手召来段沛,吩咐道:“段沛,将骆先生……送回大梁。”

段沛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可能是在纳闷,这个骆瑸不是殿下特地叫他们青鸦众从大梁掳回来的人么?怎么又要送回去?

不过既然是赵弘润的吩咐,段沛自然不敢有所异议:“是!”

“多谢肃王殿下!”

骆瑸拱手深深一鞠躬,一脸感激之色。

看得赵弘润郁闷不已:就连赵弘礼那种家伙,居然也能得到如此忠心出色的谋士辅佐?而我堂堂肃王,居然招揽不到一个能出谋划策的人?

望着骆瑸离开书房的背影,赵弘润迈步走到窗前,长长吐了口气。

『不知道天底下,还能有媲美骆瑸的人才么?』

——与此同时,王都大梁——

在翰林署内,有一名年轻的抄书小吏正手捧着一份刚刚抄录的公文,眼中露出几许困惑之色。

“周昪……此人的计策,好是好,可是留有后患啊……总感觉哪里不对。”

就在此人心存疑惑之际,忽听门外传来了呼唤声:“何兄,该回府了。”

“哦哦。”

年轻的抄书小吏将手中的文书放回远处,随即整了整衣袖,与平日里结识的同官署内的好友一起喝酒去了。

这个人,叫做何昕贤。

——与此同时,同在王都大梁——

在赵弘润往日频繁出入的一方水榭内,在一楼的大厅内,有众多文士一边等待着楼内花魁的出题,一边谈论着最近大梁内所发生的事。

而其中,就聊到了东宫太子重拳出击让雍王弘誉彻底跌入下风的这件事。

然而在那些文士兴致勃勃地提起要投奔东宫时,在角落里,却有一名风流儒士撇了撇嘴,用带着醉意的语气不屑说道:“一帮蠢材。”

那些文士勃然大怒,指着那人骂道:“你这家伙说什么?”

在言语冲突中,有人认出了那名酒醉的儒士,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两年前在考场上作弊被除名的温先生……”

听闻此言,那名被称之为『温先生』的儒士面色涨地通红,愤慨地说道:“是吏部,是吏部那帮混账坑害我!他们恨我向肃王告密,因此勾结礼部官员用考场作弊的污名坑害我!”

“是是是……”那些文士讥笑着。

温先生满脸愠怒,咬牙切齿暗暗说道:“好,说我作弊是吧……好,来年科举,我就作弊给你们看看!看我如何将一群草包送上甲榜!”

这个人,叫做温崎!

——与此同时,在上党郡曲阳县附近的一个小县内——

“县老爷,县老爷。”

一名年轻的衙役,手捧着一份文书送到了县衙内的书房,气喘吁吁地对书房内一位正在缝补自己破衣服的年轻县令说道:“老爷,这是朝廷刚刚派人送来的公文。”

“唔?”

年轻的县令放下手中的衣物,迈步过来接过公文,三下两下拆开,观阅起来。

仅仅只扫了几眼,年轻的县令便皱起了眉头。

“老爷,什么事啊?”年轻的衙役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轻的县令淡淡一笑,随口说道:“与我县无关。……朝廷准备将上党、河东等地,那些闲置的土地租售给国内的贵族,叫后者组建私兵阻挡韩国的军队,为此,朝廷设下了重饵。”

说罢,年轻的县令挥挥手遣退了衙役,独自一人负背双手站在窗口。

“周昪……哼!自以为天衣无缝么?”

年轻的县令撇了撇嘴,随即继续缝补自己的旧衣物。

这个人,叫做寇正!

——与此同时,荥阳——

一名读书声打扮的文士正目视着当地县令贴出来的布告,不由地微微皱眉。

“介子,怎么了?朝廷刚颁布的政策有什么问题么?”

随着询问声,他的好友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旁,疑惑地询问道。

在其身后,跟着数十名胡人奴隶。

“唔……有点在意。”文士点点头,脸上露出几许困惑之色。

见此,好友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又赚了一大笔,应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好吧。”文士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临走前,仍瞥了一眼那张布告。

这个人,叫做介子鸱!

——与此同时——

在黄池县的县衙内,有一名看似主簿打扮的年轻官员,正站在该县的县令身边,目视着朝廷的文书,面有异色……

而在襄陵县,一名刚刚回乡苦读诗经,准备三年之后再次参加科举的年轻人,在听到了屋外的喧吵后,转头望向窗外,只见在他简陋的屋院外,当地有名的富豪不知为何,变卖家产,准备前往上党……

华阳……

山氏……

许县……

鄢陵……

商水……

洪德十六年,以及下一届洪德十九年的科举,妖孽甚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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