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30)

司凤宣拿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衔出来说话的时候,锦晏还以为他已经让人连夜建了一个居所。

结果,他所说的住所,竟然是个马车。

她确实有些鄙夷,“你不是很厉害,手底下能人很多吗,难道就不能连夜给你建造一所屋子出来?”

司凤宣眼睛一亮,似乎有种找到了知音的兴奋。

他道:“本来是想让人连夜砍竹子建竹屋的。”

锦晏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为什么又没建?”

司凤宣遵从心里的想法道:“怕你觉得本王只顾着自己享乐,劳民伤财,不知人间疾苦。”

锦晏一时有些失声。

即便是后世,上位者也不会这样去反思自己。

而这里本就是封建王朝,掌权者本就高高在上,他们与底层百姓之间隔着不知道多少道天堑。

可生来就享有一切特权的宁王,却在说人间疾苦的问题。

她哑声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司凤宣摇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太过铺张奢靡的话,你不会喜欢。”

锦晏:“……”

他在意的并不是外人,百姓对他的评价,他只是觉得,她不喜欢那样。

锦晏又失声了。

“怎么了?是不是被本王感动了?”司凤宣看着锦晏,他在锦晏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的神色。

锦晏说没有。

她努力笑了一下,道:“虽然不至于感动,但堂堂宁王爷这般在意民女的看法,民女很欣慰。”

司凤宣嘴角一抽,欣慰?

你认真的?

听起来跟长辈说的一样。

看着他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锦晏终于笑了出来。

梅蕙娘听到了,喊着问她怎么了。

司凤宣立即摆手示意,让锦晏不要对外说他的存在。

他来见锦晏是思念所致。

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来了锦晏家里,还同她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哪怕是锦晏的爹娘。

他不想任何人误会锦晏,觉得她不够好。

锦晏说自己没事,只是在书上看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梅蕙娘让她早点歇息,不要看书了。

等外面没了声音,锦晏才对司凤宣道:“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如果你骑着马,那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回县里,晚上你便可以好好歇息……”

“不回去。本王今晚要留在温家村。”司凤宣说。

锦晏:“……”

这是王爷?

还是熊孩子?

她无语道:“你不回去住哪里?马车吗?”

司凤宣点头,还有些骄傲地说:“是啊,马车,本王十岁开始就带着人周游天下,赶路遇到各种状况那都是常有的事,别说住马车了,悬崖本王都住过。”

锦晏:“…………”

看出他的决心,她便没再劝,“行啊,时候不早了,王爷该回去了。”

“可你刚刚还说天色尚不是很晚。”司凤宣说。

锦晏:“不同情形不同对待,有问题吗?”

司凤宣摇头。

没问题。

但是他不高兴。

锦晏当然看得出他不高兴,可谁让他不听话呢?

正巧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不等锦晏开口,司凤宣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他快步走到锦晏身边。

外面的动静有些大,隐隐可以听到一些“好像还没死”,“手指头在动”这样的话。

司凤宣看向锦晏,锦晏随口解释,“我大伯的女儿,胡说八道让爹爹给揍了一顿,她运气似乎有些好,死了又活了。”

“……”

死了又活了?

所以温澜出手把侄女给打死了?

但司凤宣根本不关心什么侄女,他只好奇地看向锦晏,“死了还能复活?”

锦晏:“能吧,隔壁就有个现成的例子。”

司凤宣没继续追问,又关心锦晏,“那你怕不怕?”

“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怕什么?”锦晏反问。

司凤宣眼底一点点涌出了笑意,他终是忍不住碰了一下锦晏的头发,温柔的看着锦晏说:“就是这样,你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

在温家有温澜父子保护她。

如果这对父子护不住她,那还有他,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锦晏一丝一毫。

说罢司凤宣就要离去,在他出门前,锦晏下意识拽住了他宽大的云袖。

司凤宣惊喜地回过了头,期待地看着锦晏。

他似乎很希望锦晏此刻能做些什么一样。

“怎么了?”

司凤宣难舍的看着锦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锦晏点点头。

司凤宣眼睛越发明亮,跟一只等着主任抚摸的小狗一样。

如果他身后真有个尾巴,只怕此刻已经摇的冒火星子了。

锦晏忍着笑说:“你说你住在马车里,可别告诉我你的马车是比正常的屋子还要宽敞舒适的那种,甚至是用精妙绝伦的机关术制作而成的可以折叠的房车。”

堂堂宁王爷,周游天下还带着自家做糕点的厨子,那她十分有理由怀疑他的随行队伍里全是照顾他衣食起居的下人。

虽然这么说有些果断。

可她见到的司凤宣,一衣一食都是精品,连外面的糕点都吃不惯需要专人去做,那他又怎么能在逼仄狭小的马车里栖身,甚至是留宿荒郊野外呢?

司凤宣:“……”

司凤宣:“…………”

房车?

折叠式的房车?

司凤宣想了一下,自己的马车不就是晏晏说的这种?叫房车太合适不过了,言简意赅。

不对。

为什么连这种东西晏晏都能想到?

晏晏是仙女吧?

对吧?

司凤宣满目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还没说话,锦晏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太狗了!

此刻她只想心疼自己。

明知道这人有卖惨的前科,她还一次次重蹈覆辙,一次次被他所骗,甘之如饴的心疼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才不要变成恋爱脑。

这般想着,锦晏一把将司凤宣推远了些,冷淡地说:“好了,天色已晚,尊贵的王爷,请回到您逼仄狭小不舒适也不奢华的马车里去。”

司凤宣:“……”

对上故作冷漠生气的锦晏,他无奈叹了口气,解释道:“晏晏,你要讲些道理,对本王而言,那确实只是一个马车。”

锦晏敷衍点头,“啊是是是。”

好走。

不送!

再心疼这狗男人,她就是小狗!

两个小幼稚鬼~

感谢投票打赏支持的小可爱^-^

(本章完)

第283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31)

司凤宣被推到了门外。

他才摆出了一个尔康手,还未开口,就听咣的一声,锦晏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

嘎嘎嘎~

司凤宣原地站了片刻,被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晏晏挺乖的。

但又好像不是那么乖。

完了。

他不仅想把人永远留在自己眼皮底下,还想要永远地让她听话,只听自己一个人的话。

但这样晏晏会不开心的啊。

司凤宣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耳朵慢慢烧了起来。

他开始自言自语。

不乖也没关系,偶尔听话就够了。

一个人傻乐什么?

听着门外的低笑声,锦晏无语地踹了一下门框,结果把自己的脚趾头给碰疼了。

她疼的“嘶”了一声,门外的人就满脸焦急的要拆门,不停问锦晏是不是撞到了哪里。

锦晏说没事,“你快回去吧,我没事,马上就歇息了。”

司凤宣道:“好,本王会走,但你先把门打开,我这里有最好的药,你哪儿撞伤了抹一些。”

“不开。”锦晏说。

司凤宣:“……”

对峙了片刻后,他道:“那我把药放到门口,你自己拿一下,我马上走。”

每次急的时候,他就会忘了“本王”,一只说“我”。

此刻显然他已经慌了。

锦晏等了一会,听见外面的动静消失后才试探着打开了门,结果刚开了一条缝,某人就跟一阵风似的进了屋里。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锦晏说。

司凤宣:“你是在夸我武功极高,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吗?”

锦晏选择沉默。

司凤宣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又强压着心口的热,将视线往下,落到了锦晏的脚上。

“刚磕到脚了?”他问。

锦晏:“嗯。”

司凤宣撩起衣袍,作势就要蹲下去替锦晏检查脚有没有伤到。

锦晏及时抽身后退,“你看,我没事,只是轻轻磕了一下。”

司凤宣皱眉道:“那也不能小觑。”

锦晏:“多谢王爷关心,我自己会上药,爹爹也学过一些医术,不敢劳烦王爷。”

“……”

司凤宣沉默了下,又无奈又好笑地说:“晏晏,原来你真的是个小气鬼,睚眦必报。”

“对是,我还爱记仇。”锦晏说。

司凤宣却越发高兴。

梦里的晏晏,便是如此。

他没有执着的要亲自替锦晏上药,而是从身上掏了一个精致的药瓶出来,“这是活血化瘀的药,一会儿自己涂抹上,记得要多揉搓一会,让药性更好的发挥,才能好得更快。”

“多谢王爷……”

“谢什么,手呢?”司凤宣一把将锦晏的手展开,把药放到了她的手心里,又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锦晏的手心。

放开之后,他便将那只手背到了身后,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掌心,仿佛他们已经牵了手一般。

“你好好歇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罢,司凤宣便离开了。

他刚走,院子里就传来了温澜和温锦旸的声音。

这让锦晏也开始好奇司凤宣的身手到底有多好,五感到底有多灵敏了。

手心里的药瓶还带着余温,锦晏仔细看了一会,之后紧紧的握住了瓶子。

“晏晏,别看书了,早点歇息。”

梅蕙娘的声音再次传来,锦晏应了一声,正要吹灭蜡烛时,她看到了桌上放着一包点心。

她都没看到司凤宣什么时候放下的,上面同样还留着余热。

想到那样一个高贵的骄傲的人将怀揣着一包点心来见她时的情景,锦晏便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另一边,司凤宣一离开温家,守在暗处的云剑和云竹立马就露面了。

“王爷。”

“查到什么了?”司凤宣问。

云剑:“太子与温家大房的女儿联手要做生意,涉及范围很广,有些东西属下也没听过。”

司凤宣:“司明德在哪?”

云剑:“太子尚在宁州,具体藏身之地,还需要查证。”

司凤宣:“不用查了,给他找些事,让他自己滚出宁州,短期内不要再入宁州境内。”

云剑:“是。”

司凤宣又问云竹,“查探到温家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温澜不是一个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人,更不会滥杀无辜,除非那个女的做了他无法容忍的事。

云竹:“这么晚了,王爷您确定要知道?”

司凤宣一个眼神过去,云竹立即道:“属下是怕您听了气得睡不着。”

又披星戴月去复仇。

“说。”

“和温小姐有关,是大房温子然污蔑温小姐和温公子兄妹之间……她还将此事告诉了村里其……”

“找死!”

“王爷息怒,温庄主已经报了仇,温子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云竹说完,司凤宣冷冷道,“那是温澜的仇,不是本王的仇,本王的仇,尚未得报。”

“可那个女子已经死了,不然属下再将她杀死一次。”云剑说。

司凤宣摇头,“不,她还没死。”

云剑:“……我们分明听到那些人上山锯木头做棺木了,怎么会没死?”

云竹也道:“属下趁没人时查探过,那女子确实没了气息,难不成她会闭气功?还是她猜到事情败露温澜不会放过她,所以提前吃了假死药?”

司凤宣无语地看了眼云剑和云竹,似乎对手底下的人只有这点匮乏的想象力而感到耻辱。

王爷,那您的意思是?“云竹问。

司凤宣意味深长地看着温家方向,“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不是那么简单,安排几个人紧紧盯着那女子,事无巨细,要查探清楚。”

云剑:“是,属下马上安排。”

司凤宣又道:“再安排一些人保护好晏晏和温家人的安全。”

死了就是死了。

一个死人不可能凭空复活。

除非有什么不同寻常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事若不能查个究竟,那暗处的危险就无法排除,晏晏的安危也就无法得到保证。

云竹:“是,属下立即安排。”

两人跟手底下的兄弟交代完事情,回来一看懵了,那么大一个王爷,又不见了。

云剑:“王爷呢?”

云竹:“去温家蹲墙角了?”

云剑:“不可对王爷不敬!”

云竹:“那就是去鞭尸了。”

月黑风高夜,王爷报仇忙。

一对记仇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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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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