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找到销路

林百贤一听许萍这话,也觉得酒楼这事,很可能有戏。

“晚上几点他会再打过来,有没说?”他当即问许萍。

“说了,晚上十点。”

“那好一会我就过来。萍婶谢谢你啦,下次我钓到大鱼,送过来给你吃哈!”林百贤嬉皮笑脸地感谢。

“走走走!一个村子的,谁还缺你那点鱼吃了?”

许萍嘴里撵着人,但脸上却笑得挺高兴的。缺不缺鱼是一回事,但嘴巴甜的年轻仔,至少让人没法太讨厌。

梁自强看了眼许萍家挂在墙上的挂钟,然后也谢了声许萍,就跟父亲和林百贤一起走了出来。

一出来,林百贤就跟梁自强约定:

“回去吃个饭,再来瑞叔家等电话。阿强伱一定要来!”

梁自强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定了。

说实话,用惯了后世的手机,对于这个年代的联络方式,还挺不习惯的。

后世有什么事,随便一个微信,脸对脸就聊上了,这年代要搞得像秘密接头似的。

全村总共就一部电话机,在钟永瑞家放着,方便镇里面随时有事找他。当然其实有时候,镇里就算通知他开会什么的,也未必通过电话,而是在广播中吼一嗓子。

除此以外,就不太用得着了,因为村民们这年头极少有需要跟外面进行电话联系的。

也就是林百贤,知道把村里电话告诉了表哥,用来偶尔联络。

梁父听这两人聊着,也大致听出了个名堂,在一旁问:

“是不是上次那些城里人,帮你们打听酒楼的事有消息了?”

“应该是吧。”

梁父高兴坏了:

“刚愁那些货不知怎么出手,这边就来消息了。这叫什么,可不就是瞌睡送枕头,蹲坑递草纸了么!”

梁自强对自家老爹一阵无语。

瞌睡送枕头挺好,蹲坑递草纸是个什么鬼!

“福伯,我问你个事,你平时上茅房,都不带纸的吗?”

林百贤一脸的贱骨头样,挤眉弄眼地问梁得福。

“怎么说话的?就是打个比方,比方懂不懂?”

梁得福难得的没有生气,只是瞪了林百贤一眼。

三个人一阵嗬嗬大笑。

马上有得钱赚了,好像就算想生气都气不起来啊,说啥都是开心的。

梁自强父子二人又去了蔡金生家,然后就赶紧回家了。

吃完晚饭,在家里又稍稍呆了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梁自强才往钟永瑞家走。

出门前,见西瓜还剩下有好几只,于是从中拎了一个。

毕竟晚上十点,对他们村里人来说,也不算早了。这个点特意赶去接电话,多少有点打扰钟永瑞一家的休息。

到了钟家,林百贤差不多也同时到了。

梁自强有点歉意道:

“打搅瑞叔了。一会我们不会聊太久,说完事情就好。”

钟永瑞夫妇见梁自强还拎着只大西瓜过来,脸色自然好看几分。钟永瑞当即道:

“接个电话多大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许萍也笑道:“还拎什么西瓜,以后别跟你婶这么客气啊!”

许萍跟梁母袁秋英的关系本身不错,加上见梁自强拎着东西上门,自然说话都亲切了一些。

两人在钟家坐了一小会,看墙上挂钟,十点过了两分,电话机响了。

林百贤就坐在电话机旁边,第一时间抓起那只显得笨重的听筒,大声叫喂。

聊了两句,就听林百贤说:

“峰哥原来你也在呀?这事多谢峰哥上心了。好,好,阿强?他就在旁边坐着呢!”

说完,林百贤拼命招手让梁自强过来一点。

电话线有点短,梁自强接过听筒,林百贤就自动让出位置来让他坐着。

梁自强也没想到卢峰在,心中真的生出几分感激来,冲电话那头嗡嗡嗡的声音道:

“峰哥有心了,感谢,感谢!”

通话质量是真的不好,又嗡了两下,听到那头卢峰道:

“感谢的话都别说了。上次芳芳回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幸好阻止得及时,要是真碰到那只蓝环章,他们也没半点办法!这事要说谢,是我得谢你呐!”

梁自强没想到,卢峰一上来就提上次那事。愿意费这个力帮他联系酒楼,估计也是因为这份感激在里头吧。这么看来,卢峰这人别的不说,起码还是讲情义的。

“她没事就好,应该的!”梁自强飞快地回道。

卢峰电话中继续说道:

“上次你不是想找找酒楼的销路吗,这两天我有空去找了几个朋友。国营宾馆好像这方面兴趣不大,倒是有一家叫月海酒店的,是港岛人参与投资的,他们现在主动在寻找海鲜供应!”

梁自强一听是港岛方面参与投资的,下意识就觉得,这家酒店的档次应该不低。

这年头,大多数的宾馆、酒楼都还属于国营性质,但也并非没有例外。比如港岛资金经营的酒楼,就已经开始出现。

这类酒楼的顾客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从港岛过来的人士,消费能力绝对远高于这个年代的一般阶层。

他想到了上次的“三刀”鱼,郑六就是特意帮别人收购的,当时说是“港岛的人爱吃”。

现在想来,他甚至觉得那事可能就是跟“月岛酒楼”有关。至于郑六是直接联系的月岛酒楼的人,还是中间经过了好几道的层层转手,就不清楚了。

念头闪过,他立马问卢峰:

“他们要的是哪类海鲜?应该不是平时常见的吧?”

果然,卢峰回道:

“常见的海鲜他们也需要,但不缺。他们在主动寻找的,是一些珍贵难得的海鲜。对这块我也不那么懂,但是他们跟我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像三刀鱼,比较大的四头鲍、三头鲍,东星斑……”

三刀鱼?听到这,梁自强更加怀疑自己上次的那条三刀,就是流向这家酒楼了。

至于四头鲍、三头鲍,还有珍贵一点的野生石斑,这不正是自己在苦找销路的那些货吗?

“哦对了,”卢峰又接着说道:

“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起那个什么鸡爪螺吗?这个他们特别需要!你还能找得到吗?”

卧靠,家里面还有蛇皮袋半袋子的量,在那养着呢!

“能找到,肯定能的!”梁自强非常肯定地告诉卢峰,“这东西就是很不好采,但我和阿贤还是有办法采到一些的。不知道他们要买的话,价格能给多少?”

上次卖给郑六,软磨硬泡也只卖到一块八,梁自强后来一直都觉得亏大了。不知月海酒楼直接收购,价格能高出多少?

三块多?五块?六块?

下一秒他马上就知道了答案。卢峰笑道:

“这个价格我还真问了一嘴。那个经理说,正常是十二块一斤,如果个头够大,还能往上再加点……”

十二块?!还能再加……

尼玛,郑六你个大善人,这是有多黑?

见过中间商赚差价,没见过中间商直接吃人的!

知道这东西平时很少买卖,渔民们不好去比价,你就往死里黑呀。

还好他上了那点小当后,总觉得不对劲,立马就托人找酒楼、另谋出路了!

这一刻,梁自强真是有点想问候郑六家的历代先贤了……

(本章完)

第61章 风雨前夕

幸好的是,那天狐湾岛之行的收获,鸡爪螺只占了其中非常可怜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是青口、黄脚立、红膏蟹……

像青口、螃蟹之类这些,平时买卖也多,价格倒没什么可黑的。

真要算下来,那一丁点鸡爪螺,梁自强损失的金额也大不到哪去。

只要从今往后,值钱的宝贝不要再拿去郑六那就行了。

“怎么样阿强,你既然能够采得到鸡爪螺,要不要哪天带过来,去一趟月海酒楼?去的话,你直接找杜经理就可以了。”

卢峰在电话中继续说着。

梁自强本想着,越早出手越好,比如明天。

可转念一想才意识到,明天暴风雨,算了还是别在半路上淋成落汤鸡了。反正那些好东西,多养一天也没问题。

“后天怎么样?我后天就带着东西去找杜经理。不知道那个月海酒楼,要坐什么车过去?”

“时间你自己定,反正他都在那上班。坐车的话,伱到了阳海市汽车站,然后有一趟专门开往迎宾路的车,你在百货大楼站下车,走几步就能看见月海酒楼了!”

“好,那应该就很好找了。”

梁自强再次道谢,聊完后林百贤接过话筒,跟表哥刘宇又说了两句,就挂电话了。

不好再继续打扰钟永瑞一家,两人跟许萍夫妻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了。

走在村里路上,梁自强说道:

“后天一早,找两只大桶子,把所有东西都装在里面挑去市里,直接找月海酒楼的杜经理就行!”

林百贤有些奇怪地问:

“我们明天去不更好吗,为什么还要多拖一天?”

梁自强也懒得想理由了。对他来说,这世上最不需要找借口去敷衍的人,就是林百贤了。

他简单粗暴地来了句:

“后天是黄道吉日,适合做生意,有什么问题没?”

林百贤凌乱了一下,然后道:“明天既然不去城里,我去趟小浪村吧。”

“哦,那你最好上午快去快回。你二姨夫那条船的事,估计有得扯!很明显,那舵叶绝对不是咱们弄坏的,本身就有毛病在那。你先看你姨夫怎么说吧!”

之所以叫林百贤上午快去快回,是因为明天的暴风雨是中午之后的事。小浪村只那么远,一个上午来回怎么也够了。

梁自强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就跟林百贤分头回家了。

回到家,见父母都还没睡,也不知是不是在等他。

“爸你明天是不是要帮别人去盐田里挑盐?”

梁自强见父亲正在不亦乐乎地给那只碌竹筒换里面的水,便走过去问道。

其实这事,他晚饭时就已经听父亲漏过一嘴了,可他就是不放心,想再确认一下。

“不晒盐干吗?明天一大早先去给妈祖进个香,进完香就去盐田。这五天又不能出海捕捞,也就只能帮人挑下盐,赚一块是一块了!”

“五天嘛,反正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对了,就算别人请你帮个工,一块上船出海,也千万不能去的哈!”

梁父终于不耐烦了,差点拿碌竹筒敲他脑子:

“你今晚是怎么回事?说不出海就不出海,别人请也不去,承诺妈祖的事,这还能改?啰里八嗦的,搞得比个婆娘还不如!”

见父亲说得斩钉截铁,梁自强心里那份莫名的不安总算平息下去了。虽然被骂了,却从没被骂得这么踏实过。

父亲去盐田帮工,大哥和弟弟同样也会去那里帮工。

明天他们在盐田里,估计怕是要被淋个透心凉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他们三个没有出海,晚上能够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吃晚饭,一个也不少不缺,对梁自强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至于想劝父亲明天不要外出做事,免得淋雨,那还是算了。就像十多天前那样,父亲绝对是不会信他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梁自强走到门外。

8月26号来临了。

与任何一个平静的清晨没有两样。朝阳初升,海风纯净爽朗。

“怎么才起来?”梁父已经早早洗漱完,在那等着了:

“快去洗脸漱口,早饭就先别吃了,跟我去趟妈祖庙,进完香回来再吃早饭来得及!”

梁自强被父亲一顿赶,连忙去洗脸漱口了。

自己正漱得一嘴泡沫横飞的时候,一个小身影凑了过来把他吓一跳。

“二哥你是不是要跟爸去拜妈祖?你快帮我劝劝爸,让他也带我一起去进香玩儿!”

小妹梁丽芝一脸跃跃欲试,搞得跟要去赶大集似的。

不等梁自强开口,梁父的当头棒喝就已经到了:

“一边织网去!进香就进香,哪有什么进香玩的!就你这张嘴,到了那里还不知道怎么胡说八道呢!”

梁丽芝脖子一缩,出师不利赶紧溜了。

梁自强在催促下三两下洗漱完毕,父亲已经拿着几支香过来了,手里头还拎着一袋桔子,一包花生,一小桶水。

花生肯定是自己家的,桔子不知父亲从谁家买过来的。

估计父亲找来找去,也只能找到这两样水果作为贡品了。

家里倒是还有点从陈香贝家挑来的西瓜、香瓜,但这些是肯定不能拿去当贡品的。

西瓜名字就不好,至于香瓜,梁自强小时候听母亲说过,说是香瓜空心,不能当贡品。

至于那一小桶水,用途也很明显,是在进到庙里进香之前,特意把手洗个干干净净的。

所谓素手净心,手干净了,心才净。

梁自强帮父亲拎上小桶子,父子俩一路来到了村里的妈祖庙。庙虽然不大,但却维护得整整洁洁。

快要进庙门时,梁父一把拉住梁自强,生怕他忘记洗手。

梁自强倒是自觉得很,放下手里的小水桶,就在庙门外,用桶子里的山泉水好好洗了个手。

梁父则是洗完手后,将桔子、花生整整齐齐摆放在案头。

香点好后,一人手里拿着三支。

梁父先进香。只见他毕恭毕敬,右手拈香,左手插香。这样的做法,表示先敬天地,再敬神明。

进好香,梁父对着妈祖的塑像,三跪九拜。

轮到梁自强时,他同样右手拈香,左手插香。这过程中,他默念着妈祖的名号,同时默默报着自己的姓名、生辰、家里住址。

报完后按理便是祈愿,但梁自强先是对妈祖的大恩大德感谢了一番,然后才是祈求妈祖保佑,以后出海捕渔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进完香,他跪下连叩了三个头。站起来,再次跪下,又叩三个头。

如此重复跪了三次,总共叩了九次头,算是标准的三跪九拜。

回到家才开始吃早饭。

梁父吃完饭,马上就跟梁天成、梁子丰三个要去盐田给人帮工。

之所以没叫上梁自强一起去,主要他们三个,是盐田主人家老早就约好了的,并没有算上梁自强。这会儿突然加进去,人家也不一定需要这么多人。

晴朗的天气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父兄三人去了盐田,梁自强则帮家里去挑了几担水回来,然后又带着柴刀、扁担和绳子,去山上砍柴。

昨晚母亲一直在唠叨说柴禾快烧完了,再不砍些柴回来,做饭都不知拿什么生火。

梁自强一路走往屋后的山林。

他倒不担心那场暴风雨。毕竟,离中午还早得很。这中间,都足够他砍两三担柴了。

实在风雨来了,再往家里跑都来得及。在山上,又不是在海上。

经过了一些红薯地、甘蔗地,又走过了那眼清澈沁凉的水潭,梁自强一路听着山泉水的叮咚声,往山上走。

选定山坡上一处灌木地带,他挥动柴刀,就砍起柴来。

这年头虽然有煤球可烧,但农村普遍还是习惯烧柴禾。

有很多渔村靠海,却不靠山,平时烧柴就很成问题,没法自己上山砍,就只能用出海捕捞来的鱼,换山民的柴烧。

梁自强觉得有些庆幸,鲳旺村依山畔海,山清水秀。

有鱼捕,有清冽的泉水喝,能种甘蔗红薯花生,能砍柴烧。某种意义上,他感觉这个村子其实算是一块福地了。

砍了有小半担柴,抬头发现好眼熟的一丛野果,就在几步远处。

是地稔。看到这个,就又想起在小岛上被迫天天吃地稔的难堪记忆了。

但不知为什么,小妹梁丽芝好像口味独特,从小还蛮喜欢吃地稔这玩意的。虽然没啥肉也没啥汁水,但梁丽芝就喜欢它那个味道。

两捆柴也砍得差不多了,梁自强摘了一些地稔,口袋装着,打算带回去让梁丽芝小小高兴一下。

挑着柴回往家里,把柴放进了柴房,然后走到小妹面前,掏出一大把地稔来:

“荔枝,看我给你从山上带什么来了?”

梁丽芝见到地稔,直接嗷了一声,丢下手里的网,就从他手里抓地稔吃。

梁自强看了好笑又好气:

“你就不会拿个碗或者小盆子什么的过来装?”

梁丽芝赶紧又塞了几颗,边吃边走,去找了个碗过来,把梁自强口袋里的地稔全都薅了出来,用碗装着。

屋子一侧,侄子梁小海正领着几只鸡鸭,也不知从哪里云游归来。

鸭子走得一摇一摆,三岁的梁小海也走得一摇一摆,一看就有一种成功融入了鸡鸭群的即视感。

梁自强一看就乐了,叫道:

“小海,你可以啊!前阵子看见你还是跟着鸡鸭瞎混,现在不一样了,你都混成他们的领头了!”

梁小海得到赞扬,步子走得愈发的六亲不认,一路杀到梁丽芝跟前。

看见有东西吃,嘴巴差点掉进碗里去了,讨好的说:

“姑姑,好吃不?给小海来一点,就一点?”

梁丽芝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小海说一点,于是她真就只给了他一点……

梁小海接过那一粒塞进嘴里,不料下一秒就啊了一声吐了:

“比狗屎都酸,荔枝你真不会吃东西!”

他觉得不好吃,于是“姑姑”直接也就变“荔枝”了。

要不是梁自强拉住,荔枝差点一整只碗就扣过去了。

眼看趁中午前,还能再砍两捆柴回来,梁自强喝了碗凉茶,就又进山去了。

这次选那些粗大一点的柴,一气呵成,眼看又是一担柴砍差不多了。

茂密的树林中,突然,啪的一声响。

连忙一侧头,落在自己脚边的,居然是一只体积还算不小的鸟窝!

鸟窝中,还有几只嗷嗷待哺的幼鸟,这一下,摔得那个惨,基本上全都摔废了……

他连忙抬头望去,那是一棵特别高的大树。

稳稳搁在高高枝丫上的大鸟窝,怎么会突然就掉下来呢?

念头转动的下一秒,就见大树又动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摇晃,还带出了一丝“呼呼”声。

卧靠!果然是毫无征兆啊!

就在他挑起柴赶紧下山的同时,艳阳转瞬就暗了下来。

乌云像是突然从哪儿涌了出来一样。

风云变色,树摇草飞。那场刻骨铭心的暴风雨,就这样来了……

书友请注意:昨晚发完这两章,半夜总觉得还可以更紧凑一些,睡不着今早6点爬起来重新看一遍,觉得可以再紧锣密鼓一点(有书友也有同感),于是清晨进行了大量浓缩,两章删减、合并成一章了。原《第62章:风云变色》将被替换成全新的内容《第62章:暴风雨中的全家福》。如果仍显示《第62章:风云变色》的,请刷新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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