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有人走就有人来

“方老师,外面有人来找你。”方子业与邓勇袁威宏在办公室里谈‘过几个月’规划时,主任办公室门外传来值班师弟的喊声。

“又有人来找你预约看诊?”邓勇抬起手表,时间已经指向下午的五点五十九分。

方子业的门诊量有限,可还是有人找到了另类的办法,那就是在工作日手术结束后,找本院的熟人推介过来。

方子业也是偶接偶拒,总不好都拒绝。

方子业摇了摇头:“没有啊?昨天肝胆外科钟业伟哥邀约我拒了啊。”

方子业没有和两位老师客套汇报,径直走了出去。

袁威宏和邓勇二人都没起身,邓勇如今虽然是骨科行政大主任,但不是手外科主任,所以他经常来创伤外科的主任办公室里混吃混喝。

方子业一出门,就看到了阮秋桃阿姨与刘高波,这一次的刘高波精气神更足,径直戴着腰围走了过来。

这一次,刘夏没有跟过来,她还在读大学。

“刘叔,阮阿姨?你们这个月晚了一个星期啊?”方子业笑着打招呼。

正常来讲,刘高波应该是月初来复诊的,这都已经到了11号。

“嗯,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

“经过前两次的化疗,杜教授说我现在的康复情况非常好!~”刘高波笑着道。

“所以允许我戴着腰围走过来,我就想着来当面给方教授你道个谢。”

方子业赶紧把自己的胸牌戴上,走向了办公室:“走,刘叔,我们去看看你复查的片子。”

现在的医院是数字化系统,只要有病历号就可以查看患者一切既往就诊资料和当前就诊资料。

刘高波和阮秋桃二人也没有矫情,先跟着方子业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方子业看过后点头:“刘叔,您这身体状态很可以啊,ca细胞阻滞消亡后,骨组织细胞的自生能力非常强。”

“可能我以前就是搞苦力的,身体素质还行吧。”

“之前我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是常规体检,我都不知道自己长了个这玩意儿。”

“不过听杜教授说,这一次的新化疗方案非常好,如果可以彻底灭杀肿瘤细胞的话,不仅可以免除手术,而且对后续也没有太大影响。”

“相当于就是做了一次小穿刺的切开术,不会影响到机体健康之类的?”

“这肿瘤不是毒啊?”刘高波到此,才敢正面面对自己的病情,直接说出肿瘤二字。

方子业闻言笑了起来:“刘叔,您们不是医学从业者,所以对肿瘤的本质了解不是很清楚。”

“肿瘤细胞,从定义来说,就是异常增生的组织,它带来的危害,并不是毒性伤害。”

“而是在疯狂增长后,导致局部压迫的占位性病变,内外分泌物增加,导致体内的激素等异常。”

“它分泌的东西,都是我们体内正常的,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当然,毒性是看剂量的,如果正常的激素过多或者过少,都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如果肿瘤组织没有经过处理,造成了无限制的扩增,就会导致消耗性的疾病,将所有的能量都吸过去供它生长……”

“打个比方啊,就是一个怪物,吃得厉害,力气也大。”

“食堂里的大锅饭如果紧着他吃的话,他一个可以吃掉一百个人的。”

“但食堂里的食物量都是有限的,如果不管这个怪物才会饿死所有人,把它杀掉了,也就没事了。”

“当然,要捕捉到它,和杀掉它的过程很有讲究。”

“传统的化疗就是,给食堂里下药,所有吃东西的人都一起吃,但这个药,对人也有很大的毒副作用……”

“我们在做的微型循环截断化疗就是,圈定出来了这个怪物在两个人之间,其基本原理是这样子的……”

刘高波自己既然没有那么害怕自己的病情了,方子业也就简单地作了个比喻。

刘高波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就算毒死一个陪葬,也不影响大局,反正我们体内的细胞多嘛,正常每天都要死很多个。”

“我的管床医生给我说过很多次了……”

“方教授,你怎么好久都没来骨病科了呢?我听骨病科的病人说,已经很久没看到你过去过了。”

方子业关闭了电脑系统:“奥,杜教授他们的技术水平和专业程度其实比我好得多,我还过去干嘛?”

“而且科室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忙,我们快开新院区了,到时候我还要去新院区。”

“不过刘叔你就不用特意去新院区了,一直都在这边化疗随诊就好。”

“根据预计,你们化疗个四个疗程,就可以进入到最后的手术环节了,不过刘叔你的情况会相对比较好一些,化疗的效果非常精准。”

“所以可能不需要手术切除,只需要局部冷冻栓塞即可,然后再用骨水泥支撑起腰椎的椎体。这也是个小手术。”

阮秋桃到这时候,才开口说话:“谢谢方教授,让你费心了。”

“没事没事,出力更多的是杜英山教授,你们应该多谢谢他。”方子业忙回。

阮秋桃道:“杜教授也是这次才私下里给我们说,我老公目前这情况,方教授你操作的微型循环仪,和其他人操作的手术质量就不一样。”

“我老公之所以化疗可以精准定位,和手术操作也有很大的关联,这叫精准定位。”

“这可能是骨肿瘤下一个热门发展方向和需要攻克的课题……”

“方教授,你有这样的技术,其实应该多去骨肿瘤科的!~”阮秋桃给了一个建议。

不过,毕竟她与方子业的关系也有点特殊,又赶紧道:“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方教授你是行业内的专家,你肯定比我们更懂咯。”

“我主要是看了太多的病友,所以才有感而发。”

方子业点头说道:“阮阿姨,其实我们骨科的分工是相对比较明确的。”

“当然,下个月的新院区建立起来后,我们搬过去了,我也会接收一部分的骨肿瘤患者……”

阮秋桃则赶紧问:“方教授,那我们方不方便介绍一些病人过来呢?”

“你刘叔生病之后,也认识了不少的病友,他们知道你刘叔可以不切除手术就康复,其实很期待也来汉市治疗。”

“其中一部分人还过来打听过,只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们这一次也是追问了比较久,才从杜英山教授这里得知了实情。”

方子业闻言,眼珠子闪了闪,道:“阮阿姨,其实,您提出来这件事,我理应不拒绝的。”

“只是吧,从沙市转来汉市的确非常奔波,这不仅会增加患者的经济负担,还要承受奔波劳碌和诸多不便。”

“沙市的湘雅几个医院以及肿瘤医院的治疗水平也相当不错,其实没有必要特意往汉市转。”

“而且!~”

“说到底,之前刘叔是在湘雅三医院住院的……”方子业知道阮秋桃的一些意思,但也不好明说。

肯定有人找过阮秋桃,托过关系。

但方子业也不好为了给阮秋桃面子,就把阮秋桃推荐过来的患者全盘接收!

即便她是洛听竹的母亲。

除非是特别亲的人,方子业才会“冒险”出面,否则的话,如果是阮秋桃为了自己或者刘高波的事业线推介病人?

那方子业就只能把这件事交给洛听竹来处理了。

“方教授,您的意思是?”阮秋桃听出了方子业声音中的为难。

方子业摸了摸鼻子:“阿姨,年少轻狂,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就只能在岸边走,稍微有点小动作就会被盯上。”

“所以,您如果是想让我安排什么人啊?”

“这是肯定做不到的。”

“但如果是您非常亲近的人,我可以想想其他办法!~”方子业如实回答。

不能谋私住院,是不能在进出院手续的过程中,收敛好处,相当于是方子业把别人设的盘给改了模样。

并不代表方子业不能为了自己的亲人到处求人。

交易是交易,明面上的人情是人情。

交易可以持续,认清就是用一次少一次那种了。

刘高波听到这,就用手碰了碰阮秋桃,示意她不用继续往后说了。

“方教授,那没事儿,我回去给我的那些病友说。”刘高波主动回道。

“谢谢刘叔体谅。”方子业也回得直接,没有委婉的余地。

走人情靠脸,走关系靠门路,两者的本质不同。

为了找到方子业,要方子业去卖掉自己的人情,这样的人情,刘高波还不上,也就不可能乘这把风了。

毕竟说起来,他也不过是洛听竹的继父。

……

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刘高波和阮秋桃后,方子业的内心并无其他波动。

为了刘高波去卖脸,这是没问题的。

但为了刘高波的进步去卖脸,方子业也卖不起,更没有这样的必要。

方子业与刘高波谈话的时间不短,袁威宏已经出了主任办公室。

“刚刚出去的那个大姐,就是听竹的母亲啊?”袁威宏声音温润。

“嗯,一直都在骨病科住院,目前效果挺好的,可以免一刀。”方子业回答。

“那挺好嘞,我听说,这种情况,在我们医院目前评估下来,就只有三例。”

袁威宏点了点方子业的鼻子:“你又藏私!~”

“没学明白不能怪我藏私。”

方子业极力反驳,开始就要扒开自己的白大褂:“师父,我发誓,我在用心教,掏心窝子!~”

“去去去,你现在怎么这么皮?”袁威宏意识到自己现在和方子业也越来越随意了,好似这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个老朋友。

没办法,袁威宏现在满柰子想的都是‘国手级’的传说,所以总是在想方子业是不是留了一手。

方子业给袁威宏来了一记回旋镖:“谢谢师父赐摘师门第一桃,耳提面命,字字珠玑,恨不得……”

当初这段把袁威宏感动得差点落泪的文字,现在成了最大的背刺,袁威宏当场恨不得原地跳起来给方子业一大巴掌。

可扬起了手,又还是落不下去。

悻悻地刮了刮鼻子:“和你说两件事。”

“第一件事,我一个非常要好的老哥要来了。”

“第二件事,你一个非常要好的老哥要来了。”

方子业听了,双眼立刻一亮,这总算是一个超级好的消息了:“孙师兄和苏枭大哥什么时候到?”

苏枭是邓勇的第一个学生,年纪比袁威宏还要大,今年已经四十三岁,年轻有为,早早地就任了三峡大学附属医院的骨科主任,就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副院长!

至于方子业的要好老哥,那肯定是他的入门引路人孙绍青师兄了,孙绍青师兄,当年已经博士一年级了,被自己的老师强压着再继续管床几个月,就是为了给自己教学。

“这都才过了申请,你急什么啊?”袁威宏说。

“预计是明年一月份。”

“这两个人,是给你带过去分院的进修医生,其他的进修名额,依旧在我们本院。”

“嗯,这两个单独的名额,是你独有的,医院的进修办非常给面子。”

方子业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师父,您把孙师兄派个我还行?苏枭老师他?”

“你又不是没有帮过苏枭的忙,现在他快提名副院长了!~”

“把他派你那里啊,正合适,你也好有用得顺手的人。”

“不然的话,我从哪里给你找一个副高带过去?”袁威宏目光幽怨。

下个月的行政与人事安排,这个月就得搞定。

彭隆突然离职,让袁威宏有些搓手不及,之前的一些规划全盘落空,甚至自己组内的人事陈设都得改。

副教授可不是没用的。

方子业默然一阵,想来刚刚袁威宏和邓勇在讨论的就是自己该带谁过去的事情。

方子业建议道:“师父,师弟的话,我把天罗留给你,揭翰我带过去。”

“可以么?”

“为什么不是你把天罗带过去?把揭翰留给我?”袁威宏反问。

“那更好。师父,你快收了揭翰这个妖孽吧。”方子业找到台阶就下。

他之所以选揭翰,就是因为揭翰的综合专业水平不如兰天罗,且还很烦人,这叫退而求其次,总不能跟自己的师父抢人。

“去去去,要带就都带过去!~”

袁威宏回完,看到方子业的目光流转不定,又低声道:“趁着师父现在还没有带组,还没有带科室,你早点占便宜。”

“等你师父自己要单独起来后,就没有你这样的好事了。”

袁威宏说的是实话,现在他可以大方,是因为方子业走在了他前面,所以他愿意把自己堆给方子业。

否则的话,两个学生方子业一个都带不走。

方子业闻言,牙齿露白,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袁威宏意识到自己装.逼失败,就自己带组带科室的这段时间,如果不是方子业回来,创伤外科现在姓不姓创伤外科都不一定。

自己要装方子业就给了装的机会,反正方子业在这方面,一直都很给面子。

最后是袁威宏自己蚌埠住了。

袁威宏赶紧转移话题归正:“彭隆走了,我们科室的副高缺席,你说是内部待提为好,还是再高薪引进一个更好?”

“而且,我们创伤外科目前的人手还是太少了,明年必须找医院要一波不定额权限。”

所谓不定额权限,就是科室非常牛逼,发展非常迅速,对人才的需求量非常大,所以不设名额上限。

但必须是宁缺毋滥,宁愿把所有人都刷掉的那种。

这种招聘模式的启动,上下波动幅度都很大,因为不固定名额,可能一个人都招不到。

“师父,人事的事情,您和邓老师商量着来,或者和宫老师商量着来,我不干预。”

“声音太多了,会更杂更乱,我就是个做事的小喽啰,您千万别问我。”

“我自己留人都留不住。”方子业不接话茬。

“廖镓还是走了?”袁威宏的眉头暗皱,这可能就是方子业近些年,最大的坎坷了吧。

“走了,非常利索,甚至可能不回国的那种。”方子业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程和盘算。”

“相遇就是缘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有人来就有人走。”

“你师父我当年,也有一些好朋友,如今也是天各一方。”

“你是运气好,所以锦环和源培都有留院的方式,但?”

“你纵观我们科室的其他人,哪一个不是单届孤木?”

“甚至可能是师门孤木。”

“我且问你,如果以后,揭翰和兰天罗都留不了院,你是什么心情?”

袁威宏问了一个扎心的问题,而且还非常客观地道:“师兄弟的感情是处出来的,并不是你们一起做得课题多就感情更深!!!”

“并不是只有做科研才臭味相投。”

“男人三大铁感情,没有一起做科研的说法。”

袁威宏说完就转步离开。

方子业抿嘴笑了笑,脱下白大褂也就去了医生办公室里。

人生这两个字太简单了,完全无法描述人生的经历,但人生这两个字也太哲学了,它足以概括一切。

起起落落,都只能是它的定语,改不了它作为核心词的本质。

……

晚上,视频会议!

三上三下的六窗口模式变成了三上两下。

会议的主持发起人从廖镓改成了聂明贤。

所有人的神色都仿佛非常正常。

聂明贤道:“第二期临床试验的第二周试验结果也已经陆续出炉了,第一期临床试验的第一周化疗患者的第二次化疗的结果也已经逐渐收尾……”

“第二期临床试验的结果是扩大化模式,我这边已经接收到了魔都一些老师的数据反馈,子业,我们整理之后都发群里面吧,还是要找一找异常值的。”

聂明贤说完后,兰天罗马上跟上。

方子业一直都没说话,等到这几个人都讲完了自己的内容后,便收拾了一下桌面:“我这边的数据还没来得及整理。我明天再汇报给你们吧。”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元旦节是出行的高峰期,你们最好提前作好疗养院科研区域的交接。”

“提前来或者把票买好。”

“聂哥,你就再继续留一段时间疗养院吧,到时候跟着李永军教授一起回汉市!”方子业道。

聂明贤点头道:“好。”

“另外,我最近也已经托朋友在打听业内有哪些人的动物试验是做得比较好的。”

“廖哥有自主的选择,我们都尊重他的选择,但空悬出来的位置,我们都没有时间去顶起来,只能再招一个团队。”

“另外,聂哥,你近期记得申请一下副教授的填报,我们创伤外科,下一个升副教授的名额,是给你的。”

“专业副高的名额,则是张子曦和秦葛罗。”

“今年我们创伤外科独占一个名额,是我们外科系统多出来的那一个,医院直接给了我们创伤外科。”

聂明贤闻言,眉头先一紧,而后快速摇头:“我又不搞教学,我拿副教授的头衔有个毛用。”

“你把这个给聂雪华老哥吧,他都主治这么久了,没有专业副高资源,给一个教学副高,也能多拿些补贴。”

“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方子业愣了愣:“你在这里还有眼线?”

洛听竹也好奇地看着聂明贤。

聂明贤道:“你忘记我老婆是什么身份了啊?别人好歹也是医院里的副教授好吧,如果盯着一个科室,没有多少信息是盲区。”

“子业,我也给你透个底。”

“在没有建立创伤血管中心之前,我不会轻易回中南医院搞专业的!~”

“这是我和我老师商量之后的底线,所以?”

“你们不用管我,疗养院会负责我的晋升问题。”

聂明贤有他路可选。

“可以了,其他的你们四个私下里交接吧,我先撤了。”聂明贤笑着摆手,挂断了视频会议。

聂明贤是主持,一挂就解散了会议。

四人就只能转群视频。

重新打开了视频后,方子业问道:“听竹,疗养院里的其他教授们怎么说?胡青元他们还能继续待在科研区吗?”

“他们几个,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暂时不打算动。”

兰天罗道:“师兄,你也太小看你的资历了。”

“疗养院一直都没收你的位置,你放几个学生在这里他们还才放心。”

“只是现在啊,你那个科研助理倒是不好放位置了。”

“本来,我还以为她和胡青元有戏,但胡青元貌似有点看不上。”

方子业的科研助理是韩静宜。

方子业说:“本来两个人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我从来不点这样的鸳鸯谱,也就是你们在那里瞎搞。”

胡青元,一个随便玩一玩就能保研,打打游戏开开直播就挣钱不比现在方子业的人,怎么会看得上韩静宜?

韩静宜如果没有方子业科研助理的身份,胡青元有心玩一玩还可能临时凑一凑,但她毕竟是啊,胡青元得有多作,才会拿自己老师的科研助理耍着玩?

揭翰听完,回道:“师兄,我打算又短休一段时间,补一补临床操作。”

“好!~”

“也该补一补临床操作了。”方子业点头同意了。

方子业最后看向洛听竹,洛听竹道:“师兄,我做完现在的课题就回来了。”

“正好为我的博士后课题搞一个简单的开题报告。”

“不然拿了钱,什么事情都没做,我怕医院找我麻烦。”

进到博士后流动站工作的,也需要出站答辩,虽然没有学历学位证书,可医院是给钱的。

你没有相关的产出和东西,不好交代。

而博士后流动站的补贴,不比本院的新晋医生少,甚至更多。

方子业闻言,道:“听竹,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先不回来。疗养院那边。”

“师兄,我们私下里聊吧。”洛听竹少有地主动打断了方子业。

兰天罗意会:“啊哈,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去报告了,你们慢慢聊。”

揭翰:“师兄,师姐,我也要休息了。”

一下子,群聊视频就变成了私聊。

群聊视频只是显示状态,如果没人加入,别人是听不到内容的。

洛听竹这才道:“师兄,虽然疗养院的资源更好,但是我就算是没有这里的资源积累,应该也能有比较不错的发展。”

“我已经多留了将近四个月,我想得非常清楚了。”

“我不想异地!~”洛听竹这一次,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方子业与洛听竹异地过不止一次。

以前是出国的跨国恋,而后好不容易在恩市聚到了,中南医院的韩元晓又出了问题,方子业又从恩市回了汉市,两人再次处于异地状态。

洛听竹固然与方子业聊起过未来和发展,各自的想法。

但亲自体验过后,各有抉择。

方子业则道:“听竹,主要是你总是这么跟着我跑,我会觉得很愧疚…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么……”

洛听竹要做麻醉科的标模,对麻醉解剖学基础模型进行重构,这可不是一般的单位可以撑得起来的。

“我是有自己的想法啊,我仔细分析过了,我能做得出来,并不一定要完全依靠疗养院。”

“固然,这里的氛围更好,资源更足。”

“但师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疗养院里。”

方子业摇头:“听竹,话不用这么绝对,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绝对的不可能。”

“于我个人而言,你在疗养院里非常好,临床有临床,科研有科研,医疗纠纷少,收入不少,科研氛围好!~”

“相对而言,最适合你了。”

“更重要的是,每一个病种的麻醉都很有挑战性。”方子业也在非常客观的分析。

洛听竹闻言,沉默了一下。

比起中南医院,疗养院里的麻醉显然更有意思!

方子业道:“听竹,你以为我想我们异地么?”

“只是我觉得真的不用急这么一时半会儿。”

“年后,我们就要订婚,然后结婚,婚假过完之后,汉市的外科疗养病区就建起来了。”

“你们麻醉科不往这里搬还能搬去哪里?”

“你从恩市疗养院过来,那就是元老,你如果现在就走了,到时候再被抽调进去,那就是新人。”

“三个月!~”

“就三个月了。”方子业给洛听竹比划了一个OK手势。

这不是洛听竹矫情,或者太过于黏人。而是洛听竹真的有充分任性的退路。

方子业其实也有,可是,方子业也没有那么冲动,就直接放下中南医院,或者放掉疗养院。

洛听竹沉默了,对着方子业笑了笑后,有点委屈道:“师兄,可是我想你了。”

这是洛听竹很少出现过的少女态,此刻的她,不再是一个冰山,不再是一个生人勿进的天才少女,就只是一个等着男朋友宠的热恋女孩。

“你其实不是想我了,是你自己还没有走出心结,你觉得你让我受了委屈,所以你才想来陪我。”

“这是愧疚心理,是致歉弥补心理,不是深思熟虑后的计较。”

“你可以看不到,但我不能视而不见。”

“我们见面也很多啊,你周末可以来找我,汉市距离恩市也不算特别远……”

洛听竹闻言,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眼神有点拉丝,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走出来。

毕竟,廖镓的离开,也让她很不习惯。

聂明贤在试验室里,喊错了很多声老聂。

兰天罗和揭翰也偶尔会说,打电话给廖哥。

甚至她自己,都下意识地拨打了至少三次廖镓的电话。

那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是伙伴、科研团队,被认可的核心成员,是团队真的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要找到这种技术的人,非常困难。

每个人都基本上被卡得很死。

如果没有香蔡的因素,廖镓至少会晚两个月才会离开,而这两个月时间,足够团队多做非常多的事情了。

“真的,不要有愧疚心理。”方子业伸了伸手。

“好!”洛听竹又点了点头。

……

翌日,周五。

交班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彭隆的身上瞥。

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彭隆的突然离职,影响的不仅仅是创伤外科的结构,还对一些博士和硕士都打击不小。

堂堂中南医院的副教授也会离职,那他们拼的留院又是啥?拼的博士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今天的主旋律并不是彭隆离职的事情。

周五,是最后一个工作日。

袁威宏目前还是行政主任,在交班结束后,便道:“十二月份一过,我们医院的下半年专科住院周转率、住院时长等数据结果就会出来。”

“相比起上半年,我们科室的新手术占比,略有提升,但提升不大。”

“这里面的涉及因素很多,邓教授和韩元晓教授的临时调动,对我们的手术结构影响非常大。”

“但好在,宮家和老师在下半年来到我们医院助阵,这才让我们的数据相比起上半年,不会显得看起来就拉胯了。”

“关于这个月的后半个月,我有这么几个想法。”

“那就是以宫老师为中心,多开展教学手术,开展练功房里的教学大小课,多开展教学查房。”

“让我们医院的硕士、博士,本院医师,都有足够的临床参与感,培养外科氛围。”

“与此同时,我们创伤外科的基础科研进展也是比较迅猛的,根据小道消息啊,我们创伤外科的基础科研产出,本年度于骨科位居第一。”

“仅次于肿瘤科。”

“为什么会次于肿瘤科,原因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辨析了。”

“我们工作的最核心,还是临床,做好临床手术,接待好临床病人。”

“所以,在这里,我还是要批评两个人。”

“第一个跟班住院总曹农,监管不力!~导致本周出现了两处医嘱错误。”

“这是不可原谅的错误,也是不该出现在我们科室里的错误。”

“第二个,住院总金宏洲。”

“金宏洲,住院医师的培训工作还是要一定程度的加强!~”

袁威宏并没有去找管床医生麻烦,只是把责任落下到住院总和跟班住院总身上。

此刻,站在外围的一个小硕士非常紧张地低下头,战战兢兢。

金宏洲马上接锅:“好的,袁主任,我以后一定再加强一下管床医生术前和术后医嘱的培训工作。”

袁威宏马上飘过话题,双手杵着下巴:“当然,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那就是今年的博导和硕导申报工作已经开始了!~”

“宫老师,您也要申请一下的,我到时候让李源培把资料整理出来,您签个字就行。”

宮家和自己的研究生都没带过来,毕竟学校不同。

所以,在这里宮家和没有帮手。

听到这话,陈芳副教授马上回道:“袁主任,宫老师的申请表格,我已经打印签完字提交上去了。”

消息是前天中午发的,陈芳昨天就把程序走完,这也是侍奉得非常好。

没办法啊,这就是国手级大佬的江湖魅力。

“提交了就行,我就是怕到时候出现误会。”袁威宏回道。

“其他也就没有什么了,宫老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袁威宏把话题交给宮家和。

宮家和闻言,清了清嗓子:“袁主任,今天还真的有点事情。”

“宫老师你说。”袁威宏表情非常严肃。

宮家和一直都非常低调,今天有话要说,想来就不会是小事。

“有人问我,这边有没有工作机会。”

“本来我是打算私下里说的,但既然氛围都到这里了,我也就不藏着了吧。”

“我们医院的招聘公告,是医院统一发布的,还是专科自行申请即可?”宮家和的声色非常严肃。

医院统一发布,那就是统计专科的需求量,统计成表。

专科自行申请,则是特殊时候特殊处理,随时都可以发布招聘公告。

彭隆一听这话,当时就尴了个尬!~

愕然地转头看向了宮家和教授的方向。

袁威宏也有点哑口。

这时候,袁威宏才突然意识到,宮家和教授作为全国都非常顶级的大教授,他要招几个人,那就是跟玩儿似的。

甚至可能拉一两个教授过来都不在话下。

可能彭隆不提辞职的事情,宮家和还不好开口,但有了这样的豁口,就正好是宮家和出手的时机了。

宮家和这是在表态。

TM的老子以后就是创伤外科的一员,要走的,不服气的,赶紧走,走多少老子招多少。

谁爱和袁威宏发脾气我管不了,但是千万别和我发脾气。

袁威宏本想着再给彭隆一个回心转意的机会。

但现在,宮家和教授主动出面,直接把彭隆的后路给堵死了。

这是宮家和立威的方式!

很委婉,但也很刚硬。

袁威宏赶紧回:“宫老师,都可以的。”

“您推荐的人,医院可以给专用通道的!~”

每个医院,都有常年不设时限的高级通道,那叫超级人才引进,比方子业之类的博士能拿到的人才引进更香的规格都有。

“嗯,那就行。”

“辛苦袁主任到时候给人事科提一下。”宮家和的声音不冷不淡。

宮家和来医院几个月,都非常低调,只做自己的本分。

除了今天。

为什么会是今天,而不是昨天?

那不该问宮家和,要问彭隆了。

彭隆所有的余地和退路都没有了,宮家和直接把彭隆身后的地都挖了!

“那宫老师,我们开始查房?一边送周一的手术?”袁威宏的声音有点讨好。

“嗯,好!~”宮家和点了点头。

众人尽皆起身,宮家和径直而去。

袁威宏等人则是不由自主地看了方子业所在方向一眼,方子业则是很无辜地翻了翻手,双眼都是无辜。

今天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啊?

有人来,就有人走。

有人走,就必然有人来,你既然说了要走,有时候你就不得不走……

成年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即便只是发脾气。

(本章完)

第719章 科室横构!

一向低调的宮家和教授会突然横踹一脚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不过宮家和突然起身砸盘,任何人也无法阻拦。

事已定局,方子业都不好再斡旋。

每个人的心事都不同,回归到了自己的正常节奏。

方子业与袁威宏几人当然是下了手术室里。

方子业等人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左右,韩元晓就匆匆从外赶来了科室,彭隆也已经下了手术室!

韩元晓带着熊锦环进了住院总办公室,将本蜗居内里的金宏洲给赶了出来。

“锦环,今天早上的交班怎么回事?谁得罪了宮教授么?”韩元晓仔细盘问。

熊锦环摇头:“师父,没有人得罪宫老师啊,是宫老师突然问袁威宏老师科室里招人是怎么招的。”

方子业简明说完事情始末后,再把细节一一汇报。

韩元晓捏拳以指骨磨了磨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宫教授看彭隆太蠢,所以才索性顺路踹了一脚。”

“这下子全然没退路了。”

“如果宫教授笃定不让彭隆回头,方子业出面说情都非常麻烦。”

“更关键的是,方子业也未必会为此出面。”

彭隆离走,是外显的高升,去到浙大二院当保肢中心的‘主任’,备升主任医师、教授,前途一片光明。

误人前程如刨人祖坟。

“彭隆查房时候,心态怎么样?”韩元晓追问。

“看起来挺平静,其他看不出来。”熊锦环回得老实,没有妄加揣测。

“唉!~”

韩元晓叹了一口气,与熊锦环面面相觑。

目前的局面还僵在,韩元晓承了方子业一个超级大的人情,现在是韩元晓欠了方子业一脸。

在这样的局面下,韩元晓即便是想让方子业出面,都不好轻易开口了。

……

“李主任,过来上课啊。”手术室里,秦葛罗朝着李诺方向恭恭敬敬。

李诺本来是在玩手机的,消毒铺巾的事情,另有李源培等博士带着硕士操作。

主刀的事情,再怎么也轮不到他。

乍然间听到秦葛罗的奚落,李诺马上将手机丢进了置物架,起身如‘太君’般低头:“罗哥,兄弟哪里得罪了,还请您示下?”

秦葛罗看了袁威宏一眼,继续活跃气氛:“这不是把门规矩么?我是怕哪天诺爷你突然暴起,抄我一巴掌,我可受不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诺去了脊柱外科混了几年,目前已经是副高、副主任医师,与袁威宏、方子业同级。

组里面几个上级,就他一个人是主治。

副高和主治的身份差异,那可有些过于悬殊。

袁威宏听出秦葛罗是在点射他,抬手道:“好了好了,都别调皮了。”

“宫教授这次应该是出面帮忙肃清科室氛围。”

袁威宏站起来,双手拍了拍大腿前侧:“创伤外科终究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玩笑可以继续开,但也不能再乱开。”

“如果再如之前那般小作坊态,现在的局面早晚砸我们这些人身上。”

袁威宏冷静思考后,再看向组里面的一群博士、硕士:“你们也不用这么拘谨,人人自危样,现在的你们,连基础的门坎都没爬过去。”

“就算是来了个煞神,也注意不到你们。”

“更何况宫教授一直都还挺温文尔雅的。”

“只不过,像宫教授这样的人,招几个副教授副主任医师就跟玩儿似的。”

“甚至如果科室里缺正高,他也不是不能挥锄头挖过来。”

“这是在给我们上课呢。”

中南医院的骨科,目前没有出过宮家和教授这般的国手级,因此很难深入体会这般人物的人脉、手腕。

方子业虽然已经窥见端倪,但毕竟日程尚短,人脉资源不够,可如果方子业出面,特邀几个副高来中南医院,恐怕也不是难事。

方子业这会儿站起来,说:“师父,宫老师如果真的要举荐人过来的话,恐怕实力不浅。”

“应该是宫教授一直带着,或者一直想带着的人,之前科室没有这样的盘算,他便没有开口。”

“现在出了个缺口,他也不会故作清高。”

“以我推测,宫教授要邀过来的人,实力肯定比彭隆老师略强。”

袁威宏点头:“人这一辈子,在专业领域内混,谁还没有几个欣赏的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彭哥啊彭哥……”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也没有随随便便地过家家游戏。

李诺听到袁威宏断掉话题,马上转向看方子业,媚眼拉丝,语气暧昧:“方哥哥,今天晚上有空宠一宠奴婢么?”

“你可是有足足半个月没有翻过奴家的牌子了。”

李诺才回创伤外科不久,目前常规操作毁损伤保肢术依旧有一定难度,又卡在动物模型练习阶段,他想跨过去。

李诺这话,瞬间引起了一手术室的鸡皮疙瘩,不过,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如果在学习关键术式的机遇面前,都不够主动的话,那方子业也可以清高得爱学不学。

方子业颤了颤:“诺爷,我的取向非常正。你别这么发骚好嘛?”

“嗯~~~”

“知道了,方哥哥。”李诺规规矩矩的如同一只十六七岁的含苞待放。

李源培举手道:“子业,那今天去都去了,索性再抽点空呗?”

“好!~”方子业点头应下。

个人的发展,是个人埋头苦干。科室要发展,人才要积累,个人单独偷懒是肯定不行的。

目前,科室与自己的能力脱节太过于严重,必须要从娃娃开始抓起,才有未来可言。

就算带不出国手级,方子业也要带出一大批“登堂入室”出来,才勉强够他以后祸祸的!

手术继续,方子业认认真真上台,主刀、教学,讲解,让袁威宏和秦葛罗等人分别参与手术。

……

第一台与第二台手术间歇。

秦葛罗等人吃过饭后就马上回了手术间镇守,方子业与袁威宏二人则是坐定未动。

两人的餐盘里,都还有七八节青黄瓜作餐后水果,方子业拿起一节:“师父,罗哥和诺爷两个人,您觉得谁更好接盘临床课题?”

袁威宏听到方子业如此问,就知道方子业又要撒财出去,可方子业给外院的人都是疯给,见怪不怪:“李诺。”

“虽然李诺看起来挺骚的,职称升起来也是靠着家里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进步的速度比秦葛罗快多了。”

方子业也同意袁威宏的看法:“如果诺爷没去脊柱外科就好了。”

袁威宏则道:“如果李诺没有去脊柱外科镀金,你现在该怎么安排?”

“今年是张子曦、聂雪华、秦葛罗。”

“明年就是李诺?”

“你真的要在骨科开一个阀门?”

“今年这三个名额,其中一个可是从骨病科盘过来的!”

额外的名额,方子业只挣到了一个,医院常规给了一个副高名额,第三个是杜英山教授送的。

科室里的主治们虽然略有微词,但在方子业的大方之下,也不敢明面上说创伤外科太过嚣张。

因为如今,中南医院骨病科的所有人外出,那都倍儿有面子,这不是多一个副高职称,多一个人早升职称换得来的。

方子业闻言只能苦笑摇头:“好像也不合适。”

“昂,真TM难!”

袁威宏眉头暗挑,但很快舒展,方子业应该不是故意爆粗口。

“韩教授你已经归置好了,宫教授那边你肯定动不了手。”

“陈芳目前已经跟定了宮家和教授,目前也不用搭理,彭隆出局已定。”

“张子曦、聂雪华老哥两人,你有什么盘算么?”

袁威宏坐到了主任的位置上,视野与之前就不太一样了。

方子业误打误撞,将之前的创伤外科给揉碎了重组,现下,勉强算得上也是上下齐心。

不安分的因素,都被压碎压瘪了。

“师父,聂雪华大哥和张子曦大哥对我其实挺好的,之前在恩市时,是他们二人引荐我交了很多朋友。”

“后来我回后,两位老哥只是不好意思刻意亲近了。”

“那时候的我,人微言轻,精力也有限,自然盘顾不过来,可现在的盘口够大,所以我有一个打算。”

“就是让聂哥去保肢中心。”

“张子曦大哥,则是往重建方向拓展。”

袁威宏一愣,嘴角一颤:“保肢中心?你这?”

“师父,您不要觉得我是在故意恶心彭隆老师啊,浙大二院邀请彭教授过去,或许有坑。”

“但你不能不认可浙大二院的领导们的远见和规划。”

“目前的创伤外科发展模式,已经不同以往了,单纯的创伤外科+创伤中心的模式,已经不是最前沿线。”

“我们医院,必须要有自己的保肢中心。即便同济医院和协和医院没有规划这个区域,我们也要做。”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还想搞一个重建中心,只是这样狮子大开口,我怕医院的领导会把我锤死!~”

袁威宏的眉头暗皱。

低语道:“创伤外科与创伤中心的联合规划,其实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铺设,目前已经在很多大型医院都有铺划。”

“我们医院落后了将近十年。”

中南医院的创伤中心,建起来的时间并不久,只是跟了个晚风。

连恩市中心医院,创伤外科都是创伤中心。

“你的意思是说,保肢中心,是创伤外科亚分支的风口?”袁威宏问。

“不是创伤外科的亚分支,而是经济、速度、暴力发展下,对于亚专科的需求。”

“传统科室有传统科室存在的必要,高能量时代,有高能量时代的科室发展需要!~”

“保肢中心,肯定会需求量越来越多的。”

“师父,您想一下,您小时候那个年代,每个人骑着自行车,想要遇到一个毁损伤那得有多难?”

“现在?”

“出门要是有个煞笔敢乱踩油门,分分钟就可以给我们制作一个原地急诊!”

“根据交管部门的数据,仅今年一季度,汉市酒驾2822起,醉驾1410起。”

“这算是比较极端的情况了吧?”

“保肢中心不仅仅只是创伤性疾病的保肢术,还涉及到其他各个层面,比如说糖尿病足等等……”

袁威宏听了,马上就懂了方子业的意思:“你这不是单纯把我们创伤外科盘起来,你这是规划打算把手外科也盘进来啊?”

方子业的眼皮微微下垂:“其实在我看来,手外科和创伤外科都是创伤专科。”

手外和创伤分家蛮多年了,以前是杂糅在一起,但分分合合,如今两个亚专科分离了多年,也该是时候再融合起来干点事了。

保肢中心,不仅需要手外科的团队,还需要创伤外科团队。

袁威宏则问道:“那子业,你想过没有,假如说保肢中心揉了这么多人,他们的收入怎么办?”

“这里是医院,可不是疗养院!~”

“除非年薪制可以广泛普及,否则的话,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去风险大的保肢中心的。”

“创伤外科和手外科干的好好的,病人量和工作量都不用愁。”

袁威宏这算是说了实话。

当前的医院工资模式依旧是差额编制,更准确来讲就是科室自负盈亏。

再加上DIP/DRG的灌入,使得当前收费节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没有人敢轻易贸然闯去新区域的。

只谈情怀,不谈吃饭,那完全就是扯j8蛋,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人都养不了,他绝对不会和你谈任何情怀。

方子业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顾虑的层面。

但方子业也有过考虑:“师父,保肢中心里涉及的病种与专科不一样啊。”

“国家不可能完全放弃这一块的。”

“除非医保系统发了疯,为了截肢术的低额花费,强行要求所有人都‘该截必截’!”

截肢术比起保肢术而言,那便宜得很。

但这样带来的社会后果就是残疾人一大堆。

医保系统同意,但管医保部门的更上层单位也不会同意。

一个城市里的残疾人数量,会很影响形象,也重大地影响到个人的生活体验。

“你心里有想法的话,可以提出来试试。”

“你不是也可以参加院周例会么?”袁威宏笑着道。

“我只是打算先给王院长私下里提一提,但是您现在不是创伤外科的领导么?”方子业回。

袁威宏的眼白横翻:“你好像把我当领导了似的。”

“我伺候领导可比伺候爹随意。”方子业压低声。

虽然这样说有点舔,可这就是方子业内心最本能的想法。

袁威宏瞬间红光满面,往嘴巴里同时塞了两根黄瓜才避免牙齿直接落下。

“走,去干活。”五六分钟后,袁威宏干掉了盘里面的黄瓜,招呼方子业一起出了误餐室。

……

方子业并不是只是随口和袁威宏一提,而是真正的想盘算这件事。

所以,就周六的上午,方子业就到了王兴欢院长的小区。

因为提前预约过,所以方子业准时准点地就到了王兴欢院长的家门口。

只是,王兴欢院长打开门后,方子业才发现,自己平时很少做的拜访,竟然是其他人的日常。

王兴欢院长的家里,出现了两三个熟面孔,生面孔也有一两个。

方子业见状,便笑着解释:“王老师,我还没吃早饭,我下楼再去溜达一圈吧。”

面对方子业的懂事,王兴欢也没计较。

“那等会儿我给你发信息。”王兴欢道。

等方子业再上来时,王兴欢院长的家里就只剩下外科系统的几位同志了。

这几个,方子业都认识。

血管外科的邓海波、米齐副教授,神经外科的窦乾淼教授。

“王老师,邓老师,窦老师……”方子业对医院里外科系统的教授们目前都是比较熟悉的。

毕竟在院周例会中听了接近两个月,虽然从来存在感不强,可一来二去,把外科系统的大佬们勉强认全了。

“方教授…”米齐看到方子业进来后,态度非常诚恳地站起来。

方子业没有上台缝合,但在他之前,就没有运动感觉分离麻醉,是方子业特意为他的手术而‘临时’出手的。

虽然那时候技术不如现在成熟,可于米齐而言,方子业的付出无异于再造之恩。

王兴欢的声音随和:“方子业,你也随便坐。”

“你都好久没来过了!上次还是跟着你老师一起来的,都给你说了让你没事多来来,你还挺高冷。”

王兴欢对方子业一直都很欣赏,很早之前,就把方子业的规格提高到了一定程度。

方子业未去恩市前,就可以单独与王兴欢沟通汇报!

这种不拘一格可谓是不拘得有些过分。

方子业舔着笑脸:“王老师,没有要事,不敢随意叨扰的…”

一切意外待遇,都有背后的由头。

王兴欢对方子业的态度变化,并非是单纯的欣赏。

方子业的个人能力突出是一部分,背后还有助力。以前方子业并不清楚,到了恩市后,洛听竹给方子业提过一嘴。

洛听竹的‘爷爷’带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把王兴欢也叫上了。

这种级别的,王兴欢平时想拜访都拜访不到……

“你方教授要还没有要事的话,我就别做事了。”

“近两年来,我们医院的骨科都快被你造坏了,外科系统也差不多被你祸祸了一遍。”

王兴欢看向窦乾淼:“我说得没错吧?窦教授。”

窦乾淼点头如拨,摸了摸谢顶白发:“是从来没有见到这么能闹腾的年轻人了,不过这样闹腾也是好事。”

窦乾淼所在的神经外科并未直接构接到方子业闹腾的好处,可手外科刘煌龙的到来,倒是让神经外科与之有不少合作。

因此,窦乾淼对骨科的观感还不错。

“方教授,你这一次亲自来找王院长,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邓海波笑着问。

邓海波教授则是直系受益者,方子业与他的合作,不仅让他在科室里大放异彩,如今在鄂省的血管外科界,那也堪称风流。

器械新用,独创了腹膜后血肿的常规治疗模型!~使得腹膜后血肿这种死亡率超高的病种,目前有趋近于常规病种的趋势。

这样的名头,可不是小打小闹。

这已经让邓海波稳稳地接住了血管外科行政主任,大外科系统行政副主任的职务。

嗯,大外科行政主任近期已经易位,到了骨科新来的巨擘宮家和教授手里。

甚至,邓海波有可能依此,冲击一波血管外科的顶级梯队。

王兴欢道:“子业,这都是我们外科系统的,我们私下里关系也都还不错,你有话直接说就行,不必过于拘谨。”

“谁让你老师送礼送的好呢?”

方子业第一时间飘出了邓勇两个字,索性也就不瞒着,把自己想要建立保肢中心的提议讲了出来。

果不其然,方子业来找王兴欢,就不是什么好事。

保肢中心,简单四字。

就要地方,要财力支持,要医院的新架构。

中南医院的地本来就少,就算是开放了新院区,依旧是僧多粥少。

“你们骨科不是有一个创伤中心了么?还搞保肢中心?”窦乾淼本能地抬了一嘴。

“窦教授,创伤中心是创伤中心,保肢中心是保肢中心啊。”

“两者的定位,目标人群,患者群体,病种归类都不同。”

“创伤中心主要针对人群是急诊患者,保肢中心则是不分急诊、择期。”方子业说。

王兴欢道:“方教授,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你说你们骨科啊,实验室?有吧?”

“住院大楼?有吧?”

“手术室?有吧?”

“创伤中心?”

“你们要了还要,我一个大男的可受不了,这件事暂时推不动,你也不用提了。”

不是王兴欢故意打压,而是医院给骨科的资源倾斜本就已经超标。再分过去一些,其他科室就要饿死了。

王兴欢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窦乾淼道:“王院长,这才对嘛。你看看之前的创伤中心,本来是血管外科的急诊专家门诊。”

“虽然说是因意外被撤除,可该给的也给了。”

“骨科已经是个大胖子了,该想想我们这些茎茎豆了。”

方子业听完,眼见着保肢中心搞不定,便眼珠子一转,又笑着道:“王老师,窦老师,我这里其实还有一个规划了许久的提议。”

窦乾淼打断道:“方教授,你也别卖笑了,卖笑有用的话,我嘴早就歪了。”

“你们骨科,不可能再要到东西了,别这么过分了。”

邓海波和王兴欢则是很冷静的没有开口。

“窦老师,您先听我说完嘛!~”方子业解释。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嘛……”窦乾淼回得很利索。

“人格功能重建为主体的重建中心!~”方子业快速地将话说完。

这提法非常新颖。

王兴欢几人闻言都愣了愣:“方教授对心理学也有涉猎?”

方子业摇头:“王老师,我所说的人格功能重建,不是指心理功能重建,而是真正的人格功能重建,比如说大小便功能,就属于最基础的人格功能。”

“这不可能!~”王兴欢自己就是泌尿外科的,他本能地就予以了否定。

因为他知道方子业要说的,肯定不是尿道造瘘,粪道造瘘等姑息性、替代性的治疗方案。

王兴欢要这么聊的话,那真就没办法聊下去了,方子业嘴角蠕动一阵,索性就不说话了。

可人格功能这东西,的确不是一个骨科的专科病种,涉及到的专科非常多。

可以说,坐着的几个专科,有一个是一个,都没办法边缘化。

所以,邓海波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细节:“王院长,方教授毕竟是个大教授,说话还是要让他说完的啊?”

王兴欢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想到方子业创造的奇迹,道:“方教授,我之前冒昧了,你继续。”

“王老师,我们人体啊,有一些最基本的能力,其中一些能力就是人格能力。”

“我们骨科为基础的行走能力,其实是弱人格能力。真正的强人格、最基础的人格能力,还是在于你们泌尿外科还有胃肠外科。”

“不可否认的是,不管任何时代,我们身边都存在着一些人格功能缺陷的患者,他们罹患病魔,痛不欲生,不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都身陷囹圄。”

“王老师,您也知道,我一直都致力于保肢、功能重建术!~”

“不过之前一直都在做四肢功能的重建术,主要接触的是运动功能,而非强人格、基础人格功能。”

“不过,我在我们骨科工作的过程中,最近新有一些发现和想法……”

方子业便把自己在手外科之前推过的神经种埋术理念给讲了一遍!

听完方子业的说法,王兴欢、窦乾淼教授的眉头瞬间深皱,而后开始点燃了快乐香。

甚至连邓海波教授也忍不住点了起来,开始吞云吐雾。

米齐本来是抽烟的,但受伤后就不再抽了。

几个烟枪同时发力,立刻烟雾缭绕,视野不清起来。好在王兴欢的这个房子是工作房,不是家居房,不然他老婆估计都得赶人了。

沉默僵持了足足五分钟。

“方教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提议好,但没有前期基础的设想,是没办法说服人的!~”王兴欢道。

方子业重重点头:“有!~”

“糖尿病足保肢术!”

“暂时没听说过更详细的方案!”王兴欢不好骗,也不是方子业的师父,语气笃定。

“王院长,这是我在疗养院期间,已经做完了,做成了常规的术式,只是还没有形成标准化的方案。”

“糖尿病足可以保肢成功,也可以进行功能重建!~”

“糖尿病足的保肢术成功,也不足以支撑进行人格功能重建!~”王兴欢的理论造诣很深,已经随时可以横跨一步。

方子业问:“那如果是神经移植术和神经种埋术也有了进展呢?”

“王老师,如果连试都不试的话,那怎么会有最后的结果?全靠着猜测么?”

“这要怎么试?你这都横跨了好几步。”王兴欢道。

方子业马上回道:“所以王老师,我没有直接跟您说我要建立重建中心,而是希望先成立保肢中心。”

“保肢术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创伤损伤的保肢术,还有一些慢性病种的保肢术,里面就涉及了许多神经移植包埋、种埋、神经延长术的基础架构。”

“如果神经埋养可以成功,那么人格功能重建就必然可以实现!!~”

王兴欢和窦乾淼反应了过来,王兴欢的眉目一挑:“你这挺鸡贼,曲线救国四个字给你玩得明明白白。”

方子业回道:“王老师,我这也是本着我的本职工作给一个合适的建议。”

“是否采纳,王老师可以自行斟酌,医院如果不设立这样的规划,以后没有占到先机可不能怪我了。”

王兴欢眼皮立刻横跳:“方子业!你威胁我?”

王兴欢将烟蒂一扔。

方子业摇头:“王老师,这不是威胁,您不愿意做的事情,已经有地方在做了。”

神经埋养术,方子业在疗养院已经提了有将近一年时间,刚去疗养院的时候,方子业就给疗养院的手外科团队提过!~

也一直在做这样的事情。

方子业自己是横跨疗养院和中南医院的自由人,所以,方子业希望,可以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而不要在成果面世之后,再屁颠颠地去学,再去筹划。

爱做不做,不做拉圾吧倒。

邓海波闻言立刻道:“王院长,方教授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这个方向我们医院不布局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莽撞了?”

“毕竟?骨肿瘤课题的起线就是?”

恩市疗养院是医学研究院的性质,它只负责研发治疗方向,具体是谁将其落实,疗养院是并不在乎的。

发展必须要有一个先进者,一部分实验区域,几个领头的试验团队,不可能一下子铺开全国的大步走。

但这个决定,王兴欢依旧非常为难:“那方教授你的意思是,保肢中心和重建中心,你都要搞起来?”

“前者是后者的基础?”

方子业不表态,只给事实利弊让王兴欢自己分析:“要说服人就必须要做。”

“不以常理服人,直接丢炸弹就不设保肢中心。”

就在几个人为难踌躇之际,方子业又道:“王院长,这样的疑难杂症,综合性的病种,必然是未来大型医院的主战场,而不是微变微调的小病种治疗方法改良!~”

“这就是我个人的看法,我仔细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来和王老师您通通气。”

“这并不是画饼,更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已经有了推进!现在该到了要不要往前走这一步的时候了!”

王兴欢几人看着方子业,面面相觑。

不可否认的是,方子业是个天才。

但更不可否认的是,方子业还很年轻。

所有人都对方子业的未来寄予厚望,但没有想过,方子业能在这么早,就开始反哺外科系统,开始反哺中南医院。

不过,方子业的突然出现,使得他在外科系统里获得的关注力也非凡。

大家都看到了方子业的发展历程,速度很快,扩展面也不窄。

方子业并未独宠创伤外科。

甚至都不是独宠中南医院的骨科,整个鄂省,方子业好像都在横插。

方子业见到王兴欢院长还是不为所动,便又道:“王老师,可千万别忘了,现在的人工智能领域发展得很快。”

“现在它只是人工智能义肢,过段时间,它或许就不止是人工智能义肢了。”

“人工智能算法与人体功能的有机结合,也是很大的一个发展布局。”

“再不济,我们的替代治疗方案,或许比挂屎尿袋子,让患者更能接受!~”

方子业表态,自己不仅是想好了发展方向,连替代方案都想好了。

这也是方子业近几个月来在做的事情。

7级的技能,让方子业的思维方式一直维新,但方子业的主战场,却并非只是重建,只是从他最大目标反推下来,需要跨越的一步就是功能重建。

渐冻症,是一种慢性、进行性神经性疾病,主要对上运动神经元和下运动神经元以及其支配的躯干、四肢和头面部肌肉造成损伤……

想要直接一杆子把它给打死,彻底逆转,不可能,方子业现在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先一步一步地把技术往前横推,找到可行的替代方案。

以外科、重建的模式,对病种造成的损伤进行替补,以待最终能寻找到真正有效的,可逆转药物。

但依据方子业的推测,再有四五十年,都不可能出现逆转的药物,所以,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现存的患者们,生活可以过得更好一些。

这里,有方子业的一份私心。

其他人,方子业管不着,但是洛叔,他是洛听竹的父亲,还是与方子业关系比较亲近的英雄,所以,方子业有义务、有想法让他的生活过得更好些。

他或许在个人英雄主义上,不如章老,也不如章老那么有名气,但他在方子业的心里,就与章老相当!

不需要额外理由。

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不能一步直达西天灵山,那就一口一口吃,一步一步走,总得先迈开步子。

沉默许久,王兴欢道:“方教授,你提的这个,并非小事,滋涉也比较广,所以,我不能给你肯定答复。”

“这件事,必然要开会、而且要经过多次会议才能决议。”

方子业笑着道:“那是自然,王老师,我之所以私下里来找您,并不是在院周例会上提出来,就是让我们都有冷静考虑的时间。”

“也给我自己退路,如果我觉得做不下去了,也还可以收回说出来的话。”

“王院长您也不必过于为难。”

“但根据我所了解到的资料,科研进展,我觉得保肢中心的建立,已经时机成熟。且对于人格功能重建的基础研究,也可以提升上日程了。”

“如果能够往前跨出这一步,那么我们拥有的就不只是国家重点专科,而是国家重点学科目录了。”

汉市大学,有多个一级学科和二级学科国家重点学科,但没有一个与医学相关。

唯一一个内科学(心血管病),属于国家重点(培育)学科。

华中科技大学的一级国家重点学科就有生物医学工程,二级国家重点学科有;内科学(心血管病、血液病、呼吸系病)、外科学(普外、泌尿外)、妇产科学、麻醉学、劳动卫生与环境卫生学!

这就是两个高校在医学底蕴上的差距。

都是华科的老前辈厮杀出来的,并非天赐。

当然,以前的汉市大学在合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战术性的错误,这就不是方子业该考虑的事情了。

王兴欢饶是再心如止水,也耐不住方子业抛出来的诱惑。

国家重点学科,如果能够在自己带领下出产一个,那他王兴欢这一生就觉得值了!

哪怕他在位的时候没选上,他活着的时候能看到自己带过的医院从无到有,而且还是自己牵的头,那也无憾!

“没这么简单吧?”王兴欢的声线如同被阉割了。

“王老师,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如果往前面做了,也没有那么遥远。”

“我说的是可能,而如果不去做,单纯地等?”

“是肯定等不出来的!~”

“我们骨科,目前虽然发展迅速,但发展的东西,并不涉及很多根本性的、基础性的成果。”

“但我们的积累已经在慢慢往这个方向靠了,既然靠近了,那就可以去慢慢做!~”方子业的声音,掷地有声。

但也没有让人热血沸腾,只是让人更加冷静。

想要发展,在任何时候,都是大世之争,越是繁华的盛世,竞争就更加激烈。

想要后来居上,就必须要更有魄力才行!

“还是要开会!~”王兴华的脑子并没有变成柰子,回得依旧谨慎!

隔壁,邓海波和窦乾淼几人则是都石化住。

方子业来找王兴欢,张口闭口连重点专科建立都不谈了,直接涉及到了学科层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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