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第677章 外宾 培训

第677章 外宾 培训

瑞泰里石库门弄堂。

上海邮电通讯开发服务总公司。

黄金福带着自己的男秘书,从一辆天蓝色的上海牌出租车上下来,风尘仆仆走进一楼的厅屋里。

“怎么样?”一侧靠墙的红漆木艺沙发上传来声音。

总经理樊松正坐在一张单人位上喝茶,这几天大概率是最后的清闲,按照他们的计划,借这次全运会的机会让“上海星光牌”传呼机一炮而红,料想订单就该来了,比他们费心费力地推销省事得多。

“没见着。”

黄金福耸耸肩,来到他旁边一侧的沙发椅上坐下,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玻璃茶杯,又拎起茶几上的铁丝罩暖水瓶,给杯子里续上水后,双手递过去。

黄金福吹吹杯口,小抿一口乌红色的茶水后,继续说道:“去晚一步,那些后面挑出来的外宾接待人员都回去养精蓄锐了。”

全运会多出一家传呼机服务商的事,他们自然已经知道,组委会的决定,他们也无力抗拒,对方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挤进去的,缘由未知,事实上他和组委会搭不上几句话,还得靠身旁这位,不过也不算熟稔。

组委会能同意他们的传呼机给全运会提供服务,关键还是看邮电局高层的面子。

反正已成定局。

今日闲来无事,听说对方要给外宾接待人员配备传呼机,黄金福想着过去瞅一眼,以为对方至少会开个小会,没料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樊松吐槽说:“搞得神秘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弄什么国家级重点工程。”

他前两天也因事去过一趟虹口体育场,想着顺便去刺探一下敌情,跑到对方的机房门外却吃了个闭门羹,不让进,说涉及到商业机密。

“无所谓啦。”黄金福摆摆手说,“我倒是不排斥竞争,有竞争才有动力。但他们的技术和设备不可能比我们更好。”

华人电子?

一家港城企业?

恕他孤陋寡闻,在港城从未听说过。这家公司在传呼机业界更是寂寂无名。存不存在都是个问号。

而他的“星光传讯”则是港城第二大传呼机供应商。

对方拿什么同他竞争?

在上海这边,他们合作的对象是邮电。对方合作的则是一家卫生用品厂……有时候想想,黄金福都能笑出来,再怎么找不到合作对象也不至于找家生产妇女用品的工厂吧?

能带来半点助力吗?

“不过咱俩真错怪他们了,也不算是纯骗子,还是能拿出东西的。”

“也有可能是意识到骗局行不通,干脆从港城采购设备做贸易,赚差价,保不齐他们的设备还是我们公司生产的。”

黄金福和樊松相视一望,齐齐大笑起来。

俩人都未拿这个对手太当回事,让他们找到一家本地单位,不知靠什么路子见样学样挤进全运会又如何?

就算让他们靠着全运会把品牌打响又能如何?

首先在港城,或者说在传呼机的供应商一侧,对方显然无法和星光传讯相提并论,根本不在一个级量。其次在上海,邮电和铁娘子卫生用品厂又岂在一个级量?

终究只是个跳梁小丑。

——

九月十七日,下午一时许。

一架机身带有鲜艳的红旗涂装的波音767客机,稳稳着陆在虹桥机场。

在一片花海和迎接的“祖国花朵”、各界代表的簇拥之中,舱门缓缓开启。

国际奥委会、各国际和洲组织,以及各国代表团,浩浩荡荡将近百来人,在机组人员的服务下,依次缓缓走下舷梯。

有些外宾下飞机时,不忘给予这趟旅程高度评价:

“噢,美丽的空乘小姐,我必须得夸赞一句:这是我近些年最美好的飞行体验。”

“一次难忘的旅途,感谢你们提供的完美服务和带给我们的欢乐。”

“我认为任何一家航空公司的乘务员都该向你们学习,你们甚至跳舞唱歌样样精通,是的,我很确定地说:没有比伱们更棒的乘务员!”

“我感觉我爱上了茅台酒的滋味,希望落地后还能喝到更多。”

“我希望离开时还能再见到你们,我可爱的天使们。”

等将所有外宾都送下舷梯,机组的乘务员小姐姐们在舱门内侧,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他们成功了!

使她们喜悦的不是服务好了这些外宾,而是幸不辱使命,给国家长了脸。

要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的飞行,背后的一切并不容易。

他们为此苦训半年,单就她们乘务组来说,从坐姿到站姿,再到一颦一笑,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如何在动态的飞机上仍然保持自信、美丽,落落大方的挺拔仪态?

当初训练时,一辆解放车拖着她们在市区内行驶,她们穿着高跟鞋站在后斗中,手不能扶物,背上绑着用竹片制成的带尖头的“十”字型架子……

她们为此挥洒了太多汗水和泪水。

等临近开幕日,她们以为一切都准备妥当时,谁知道飞机突然发生故障。得感谢招商局和爱国港企“华强太古公司”随后所做的一切。

现在飞机上的工作人员,除了主驾驶员以外,包括机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后面紧急调往港城的,原本她们还颇为忐忑于借用国外航空公司的飞机,会不会被人瞧不起,遭受不待见,而实际上他们过港后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照。

此时,机场接待区一侧,几辆清洗得一尘不染的考斯特豪华客车,已准备妥当。

胡甘霖和他们小组的几人,身着洁白的衬衫、黑色西裤和同色皮鞋,候在车门一侧。当国际奥委会一行在领导的陪同下踱步走过来时,他们展现出十二分的精神面貌,做好迎接准备。

每个人心头都在怦怦直跳,有忐忑,也有激动,更有一份义不容辞的责任。

国际形势并不看好这个国家,甚至多有诋毁和诽谤,愿意出访这个国家的外宾更是少之又少,每一个,每一次,都异常重要。

他们要做的是接待,但其实背后具有更深远更崇高的意义——为这个国家的国际地位,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萨玛兰奇主席您好,我是您此行的全程陪同人员,我叫胡甘霖,您可以叫我小胡……”

“小伙子你的西班牙语讲得很流利啊。”

“您过奖。”

同一时间,铁娘子卫生用品厂。

这段时间但凡从厂院门口经过的路人,总会下意识侧头打量一番,不明白一家好好的厂子,为什么把一堵院墙给拆了,看模样是想沿着院墙建个房子,干啥使?

李建昆此时正戳在人行道上,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工地。

因为只是个小工程,犯不着承包给国营建筑单位,施工队是张心梅托人找来的一支不太合规的私人包工队。

包工头老段发现他后,从已显现出一个框架的“展销厅”内,屁颠屁颠跑出来,凑到跟前,本来想掏出自己的红塔山,看见对面递过来一根华子,遂讪讪一笑,放弃掏烟的动作,忙不迭摸出火柴匣,送上去火。

“老段啊,进度还是太慢,不能多找些人,两班倒或者三班倒?”

“您是意思晚上也干?”

“但有一条,白天忙活一天的工人不能再用,安全起见。放心,不会少你钱的。”

老段黝黑的脸上咧出一道黄白的缝隙:“行,我马上安排!”

这位绝对是个讲究人,还未开工时,每个师傅先塞一条阿诗玛,吃饭在工厂食堂,大肥膘子肉也是顿顿不缺。

交代完这件事后,李建昆晃悠进厂区,来到小三层的行政楼,这里一楼和二楼分别收拾出一间房间,里面正在上课。

一楼的这间“教室”里,不留一件陈设的空旷空间居中位置,站着一位三十多岁,气质不俗的短发女性,周围围聚着一圈盘正条顺的年轻姑娘,虽然仍然穿着浅蓝色的厂服衬衫,但每个人脚上都有一双黑色高跟鞋。

“记住,当我们穿职业套裙时,落座的时候绝不能双腿张开,更不能跷二郎腿,应该像这样……”

中年女人走到一张准备好的靠背椅前坐下,边讲解,边做演示。“喏,双腿并拢,客人坐在那边,我们的身体就微微向那边倾斜,同时双膝也一样……”

这间“教室”在教的是商务礼仪,李建昆扫两眼后离开,沿着水泥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的“教室”里摆满长条桌,一排一排,同样有十几个盘正条顺的姑娘如学生一样,端坐在桌子后面聚精会神听课。

房门上首的这堵墙壁上,悬挂着一只小黑板,有位二十来岁笑容可亲的姑娘,正拿着粉笔头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

“一般客户进门通常心里是带有几分忐忑的,尤其在购买高价商品时,怎样消除他们的忐忑,让他们进入舒适区非常重要,在此过程中还能构建起信任……”

黑板上有几个圆圈,标注着“忐忑区”、“舒适区”等字样。

这间“教授”在教的是销售技巧。

两名老师均来自于羊城的“华强太古糖业”分公司,这家公司能够占据珠三角糖业市场的半壁江山,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销售,其实一通百通。

学生们毫无疑问来自铁娘子厂,李建昆和张心梅一起精挑细选出来的。

让她们轮班进行销售技巧和商务礼仪的培训学习,只有一个目的:为“华电牌”BB机在魔都的销售,培训出一批出色的销售人才。

全运会明天即将拉开帷幕,参考前世的历史走向,既然“上海星光牌”BB机能通过这次盛会得到宣传,那他的BB机没理由不分得一部分宣传。

广告快要打出去了。

销售工作自然要有所筹备,至少也要趁着热乎劲儿,把预售搞起来,才不会浪费广告效果。

大家都挺认真,李建昆只是在门外远远瞅一眼,倒也没人发现他。转身离开时,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张心梅,后者态度热情,略显浑浊的眸子里又充斥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大概率是老天爷看她们厂子艰难,垂怜她们,所以派来的救星吧。

那个令她心头颇为忐忑的问题,终于谈了。

对方说……不用你们投资。

不用花一分钱,只需要提供反正闲置着也无用的场地,和一些本就没活儿干的姑娘,坐等着收钱就行。天底下估计没有比这更占便宜的事了。

(本章完)

680.第678章 星光台危事

第678章 星光台危事

九月十八日,晴。

天公作美,碧波如洗,万里无云。

上午,虹口体育场内是一片人的汪洋,巨大的椭圆形看台上座无缺席,数万人齐聚一堂,欢呼声犹如海啸般席卷,空气中弥漫着躁动、激昂和喜庆的氛围。

第五届全运会正式拉开帷幕。

在庄重的音乐声中,从首都传递而来的火炬,将虹口体育场一角花卉簇拥中的巨大银色火炬点燃,火红的炙热的圣火熊熊腾空,将开幕式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全运会首次在首都以外的城市举办。

李建昆留意到,附近看台上的魔都市民们,热烈的表情中均带有一抹骄傲。

是的,这样的盛会,既然撞上,他又怎么会错过?费了番手脚,淘到一张看台票,此刻坐在南面看台上的第七排,与魔都市民们共襄盛举。

当朝气蓬勃的青年男女,男的一身时尚的洁白装束,女的穿着粉红色的裙摆,抬举着红旗和国徽入场,现场的气氛被推向第二个高潮。

无一例外,全场男女老少同时起身,向运动场上的“国之象征”行注目礼。几万人的会场中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而这种无声中却饱含着最大的敬畏与情感。主席看台上,有些外宾微微侧头和旁边人小声嘀咕着,显然被这一幕给震撼到。

一直目送运动场中的队伍消失不见,人们才陆续缓缓坐下。

欢快的运动进行曲再次响起,开幕式的节目开始上演,第一个的节目便迎来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也让在场的外宾们见识到什么叫做“中国规格”。

只见从体育场四面八方的入口处,游走进一条条五彩缤纷的长龙,他们很快占据了绿茵草坪上的大部分空间,以及外围红色塑胶跑道上的几乎所有空间,整齐划一,演出的人员虽多,但丝毫不显凌乱。

这是一个数千人参加的大型表演。

在这个星球上的其他的任何地方,都难得一见。

李建昆眺望向主席台,看见外宾们情不自禁地鼓起掌,脸上的表情隐隐都透出一抹震撼,那模样似乎在说:噢,不愧是这个国家,人是真他妈多!

而想汇聚这么多人同时表演一个节目,其复杂程度难以想象。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演出人员为此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和多么多的汗水。

因为这一阵儿常待在虹口体育场,彩排的场景李建昆几乎天天都有目睹,真的是太苦太累了,手脚被磨出水泡、血泡,那是基操,在魔都还未消散的盛暑下,每时每刻都有人晕倒。

但简单的休息片刻,他们便以坚强的意志再次上场,重归队伍。

没有人喊苦喊累,只有忐忑,忐忑不争气的身体导致他们被替换掉。

要知道,他们是没有一分钱额外酬劳的。那份参与感和荣誉感,胜过所有。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凝聚力与精神气。

平心而论,后世有也有,但没有这么纯粹。

任何人身在这样的场景里,都难免心潮澎湃,李建昆也是一样。随着节目一个个上演,他也跟随着周边的市民们,欢呼到声嘶力竭。

诚然,在经济和科技都很落后的这个年代,开幕式的表演从视觉程度上讲,远不及后世——

几架彩色的滑翔伞掠过天空,已是节目中比较炸裂的技术活儿。

这个节目叫作《蓝天彩虹》。

但不知为何,心情就是很激动,就觉得贼拉精彩。

或许是八零年代的人们太容易满足。

也或许是,当氛围浓烈到一定程度,搞什么节目已不太重要,或者说仅仅是锦上添花而已。

开幕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到后面欢呼的阵势明显不如先前强烈,倒不是后面的节目不够精彩,而是观众们的嗓子眼都嘶哑了。

“咳咳!”

李建昆在观众退场前,先摸回主席台后方的中心建筑,否则一俩小时怕是挤不出来。嗓子虽然很不舒服,但一身血液却是沸腾的。

来到机房,刚进门,林新甲一脸阴郁地凑上来,递过一份报纸。“他娘的,一点没提我们!”

李建昆接过报纸扫向台头,《文汇报》。一九三八创办,魔都的主流报纸之一。

报纸头版上自然是全运会开幕的消息,在副刊上有一篇新闻,标题为——“新型通讯产品服务于全运会”。

大致内容为:上海邮电通讯开发服务总公司携手港城星光传讯集团,推出新型无线电通讯产品——电子传呼机,为第五届全运会的通讯事业保驾护航。

并着重提及传呼机主要运用在外宾接待事宜上。

“淡定。”李建昆望向林新甲,微微一笑说,“好事呀。”

“好事?”

“开幕式才刚结束,明显是邮电他们自己的手笔,很不错啊,这会成为一个诱饵,引其他媒体去挖掘传呼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挖呀挖的,还能不挖到咱们?”

听李建昆这么一解释,林新甲眼神明亮,内心的郁结一扫而空。

机房里丁伦他们也咧嘴笑起来,心头蓦地冒出一个词:大局观。

他们看问题总是很片面,这位的大局观远非他们可以比拟。

丁伦坐在操作台后面,整装待命,充当操作员,看看李建昆后,苦笑着说:“等一上午也没等到一个信儿,不会等到外宾们走了,也不让咱们BB一下吧?”

这事李建昆也没个准儿。

接待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正如李主任所说:理论上讲不需要临时做出变动。

不过李主任如果是个活泛人——看起来倒也不古板,那么见他们忙活这么久,高低应该给他们个露脸的机会。

未必有要紧事才需要和外宾接待人员联系不是?比如提醒一下他们注意工作,这种信息无伤大雅。

“等吧。咱们也命令不到他们。”

这一等,又从中午等到日头快要西沉。

前一阵儿没日没夜的赶工,换来这样的冷场,对于丁伦他们显然造成了一定伤害,机房里大伙儿人均蔫头耷脑。

就在此时,放在操作台上的一部黑色对讲机中响起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传来声音:

“寻呼台寻呼台,收到请回答。”

丁伦猛地一个激灵,赶忙薅起对讲机,拿到嘴边,不待他回应,对讲机里率先蹦出一个声音:“星光台收到。”

“华电台收到。”

因为全运会的后勤保障工作涉及诸多部门,对讲机的频道不够用,两个寻呼台共用九频道。

“请联系外宾接待人员,提醒他们晚上六点,引导各自接待的外宾前往浦江饭店出席晚宴活动。”

“华电台收到!”

“星光台收到!”

——

市博物馆。

空旷幽静的大厅里,国际奥委会的一群人,在外宾接待人员和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分散在不同角落,瞻仰着展示柜或壁橱中的那些文物古董,或是具有特殊历史意义的物品。

国际奥委会此行许多都是成双生对,夫妇同行,倒是“老大”萨玛兰奇是个“光棍”。他也不去当电灯泡,猫在一处角落俯身观赏着展示柜里的一只青花瓷瓶。

他认为无论瓷器在国际上如何发展,瓷器的巅峰技艺仍然在这个国家。

事实上这也是人们对于这个国家最初的标签印象。

“BB!”

“BB!”

耳畔几乎同时传来两个单音节的提示音,一定程度上打扰了萨玛兰奇的观赏。

陶大兵和胡甘霖精神为之一振,不约而同伸手摸向腰间。按照规定,陶大兵要去向寻呼台回电话,询问消息,而正当他准备拔腿离开时,胡甘霖已经凑到萨玛兰奇身边。

“尊敬的萨玛兰奇主席,六点钟有场晚宴在浦江饭店举行,为了不耽误行程,我们的参观可能在四点半的样子要结束。”

陶大兵:“……”

他迟疑一下,终究收回了脚步,一脸悻悻。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提前安排好的工作,应该只是提醒一下,可是……甘霖腰上的那款汉字显示传呼机,实在是方便。

有这玩意儿,还给他们配个塑料疙瘩干鸟啊?

脱裤子放屁!

萨玛兰奇点点头后,眼神在胡甘霖的腰间停留少许,如东方人近似的黑色瞳孔中掠过一丝异样。

虹口体育场,中心建筑内部,西翼某条廊道中的一间被腾退出来的观众休息室里。

此地是组委会分配给邮电的机房,也是星光台的寻呼台。

靠东墙摆放着一张原木色长条桌,上面有序排列着五部黑色座机电话。几名工作人员戳在旁边,等了又等,旋即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满脑门问号:

电话呢?

外宾接待人员配备的传呼机,他们刚刚全call了一遍,按照程序,接待人员该找电话回拨到机房,询问具体信息。

他们刚刚还颇为紧张,毕竟电话只有五部,怕外宾接待人员的电话一起涌进来,有些会被占线,所以做好了每一通电话速战速决的准备。

谁料到等了快五分钟,居然没有一部电话进来。

又是五分钟过去,机房里所有工作人员脑门上都溢出汗珠。

“再呼一遍,信息可能没有发送到。”

“不会吧!明明之前测试过上百遍,一切正常,真正用起来才掉链子?”

“赶紧地,都别愣着了,检查系统和线路,看看有没有发生故障!”

一番火急火燎的检查,他们甚至做了系统自检,结果证明所有设备运行正常。然后这群由上海邮电和港城星光传讯共同组成的技术团队里,每个人都木了。

信息百分之百已经发送到设备终端上。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外宾接待人员回电?

问题大条了,甚至不知道出自哪里,完全超出了他们能解决的范畴。

“你们再仔细检查一遍!我马上去向黄总和樊总报告。”

机房的负责人,急吼吼冲出房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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