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王见龙,仁王与京都之龙的会晤【55

接下来几天,青登的日子过得既平静又快乐。

有恋人的感觉真好。

这种实实在在的、仿佛同时有了铠甲和软肋的感触,让青登深深地着迷于其中,难以自拔。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青登第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

这几天,青登几乎……不,更正,根本就没有“几乎”!青登完全是日日都与总司腻在一起!

因为青登与总司所立的“5年之约”,以及总司暂时还不想向外公布她的真实性别(因为男子的身份更有利于她钻研剑术,她想继续静静地练剑)的关系,二人没有将“他们已是私定终生的恋人”的劲爆消息广而告之,二人目前处于如同“地下情侣”般的关系。

试卫馆上下共有十来个住客,每天都有那么多号人在试卫馆的各处地方往来穿行。按理来说,这对年轻小情侣应该找不到任何幽会的场地与良机才对。

但是,可别小看人类的创造力啊!

总司是何想法,青登不得而知,反正他本人是很痴迷这种“恋爱的甜美气息”的。

与某个女孩结成了特殊的羁绊,一想到她的脸就会不禁露出痴痴的笑;恨不得每天都与她待在一块儿,哪怕与她聊上一整天的没有任何营养的东西,也不会感到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热恋期”吧。

初尝与某个女孩谈恋爱的甜头……陶醉于“热恋期”的炽烈情感……值此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的紧要关头,别说是什么“试卫馆人多”了,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青登找总司约会、贴贴!

于是乎,在这几日的试卫馆里,时常可见这样子的光景:

练剑练得好好的总司突然扬言要上厕所,随后一溜烟儿地跑出道场。

紧接着没过多久,青登说自己累了,想下去休息一会儿,也从道场离开。

直到约莫半小时乃至更长时间之后,才见到总司小脸微红、身冒细汗地归来。

再比如:谁谁谁有事要找青登或总司,寻遍了试卫馆大大小小的角落却一无所获。

正当打算放弃之际,突然间,青登或总司从某个不起眼的旮旯里钻出。

“哇,吓我一条,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一直在四处找你呢!你难道没听到我的声音吗?我喊得喉咙都痛了。”

面对此类反问,二人往往含糊其辞。

就这样,青登和总司见缝插针地寻找或制造独处的机会。

仅仅几天的功夫,他们之间就培养出了极深的默契。

目前,他们中的某一人使个眼神、作个表情,另一人就会立即心领神会,寻机从当下的场所里脱身,然后至附近的无人之地与对方相会。

仔细回想一下……青登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与总司的精力。

青登的精力很旺盛——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身怀“强精+1”、“元阳+1”等大量增强身体精力与身体素质的天赋。

至于为何连总司的精力也那么强……这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她可是女剑士啊。

每天都在道场里挥剑,运动量极大,血液循环时常维持在偏快的状态,自身的各类激素分泌也频仍地处在旺盛的阶段。

因此,总司的精力比一般人要旺盛,倒也正常。

经过彼此的不懈努力,二人成功地在试卫馆内外的厨房、庭院、很少有人经过的走廊、屋子与屋子之间的小巷、屋子后方的偏僻角落等各个场地里,留下了他们约会的身影与水迹。

坦白地说——近段时日是青登自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有了一个可以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互相进步、互相鞭策地恋人的感觉……真好!

……

……

虽然日本没有走亲访友的新年习俗,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青登决定趁着新年假日还未到期之时,登门拜候各路亲友。

前有与佐那子一起清偿宫川俊造(大月实的父亲)对他的恩情。

中有陪天璋院微服私访。

后有与总司互诉衷肠并私定终生。

至于某个明明是众女之中最先认识青登的红衣女孩……近期非常地没有存在感。

她直接在青登最近一个来月的生命中消失了……

因为很久没见木下舞了,所以青登把他的这趟“走亲访友之旅”的第一站,选在了千事屋。

……

……

万延二年(1861年),1月6日——

江户,千事屋——

有别于前阵子犹如初春的大好天气,近日的老天爷仿佛要把此前所欠的冬季风光给一口气补回来似的,从1月4号起就不断地向大地喷洒飞雪。

被寒风卷起的雪片漫天飞舞。

乱糟糟卷成一团的寒雾遮蔽视线。

头戴斗笠、身披加厚羽织的青登踏雪而行,脚下反复发出错落有致的“嘎吱”声。

“到了……”

青登将头顶的斗笠向上抬高一小截,凝望不远处的千事屋。

即使仍隔着一小段距离,青登也已感受到有暖和的气息从千事屋内喷散而出。

喀拉——青登驾轻就熟地推开铺门。

喵呜!

首先迎接青登的,是大橘猫多多的叫声。

紧接着的是某软妹子的惊喜欢叫。

“啊!青登!”见到来者是青登,木下舞的俏脸上霎时绽出花儿一般的兴奋笑容。

啪哒啪哒……没有着袜的白嫩小脚踢踩木质地板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从柜台的后方移动到青登的跟前。

就在青登右前方的不远处,立着一座正熊熊燃烧的烤炉。

托了这架烤炉的福,千事屋内部的室温被维持在一个既不很热也不很冷、非常适宜的范围内。

因此,木下舞现在的打扮非常清凉,身上仅穿着一件红色和服,光溜溜的纤足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和服的下摆之外,非常可爱。

“阿舞,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望请多多指教。”

“嗯!伱也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也请你多多关照了!”

话说完,木下舞换了一副表情——她把小嘴高高嘟起,面露愠色。

“哼,你也知道你好久没来见我了啊。”

“抱歉抱歉。”

青登双手合十,埋低脑袋。

“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堆积如山的公务和琐事像白蚁一样啃噬我的时间,我也很想尽早过来找你玩的,请你谅解。”

木下舞扬起视线,笔直注视青登的眼睛。

“哼……好吧。青登你现在已是火付盗贼改的番队长,位高权重,所以我能理解你每天都很忙……这次就原谅你了。”

木下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身上完全没散发出“我原谅你了”的气息。

反倒像是在试探青登:我确实是说“原谅你了”,可青登你不打算再对我说些什么吗?

青登一眼看破木下舞的这点小心思。

他微微一笑,然后前踏半步,站得离木下舞更近一些。

“阿舞,你今天有空吗?”

说犹未了,青登忽地伸出自己的右巴掌,一把握住木下舞的左手。

面对青登的突然牵手,木下舞的娇躯轻轻地抖了几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做任何的抵抗,任由青登牵她的手。仿佛早就习惯了与青登进行肢体接触似的。

“我……我下午有空……”

木下舞结结巴巴地回复。

“有空就好!”

青登伸出另一只巴掌,牵起木下舞的另一只手。

“既然你下午有空,那下午的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外出游玩?”

“外出游玩?去哪儿?”

“嗯……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今天陪你玩个尽兴,就当作是我近期忙于公务和琐事,不慎冷落了你的赔罪了。”

这话一出,木下舞脸上的那抹闹情绪的神色,轰然消散。

“那、那……那就一言为定了哦……你可别反悔哟!”

话说完,木下舞一脸犹豫地眨了眨眼。

这抹犹豫之色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后,木下舞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她做出了极大胆的动作——她把柔荑从青登的双掌里抽出,与此同时踮起脚尖,刚获“解放”的双手环过青登的脖颈,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青登的身上。

“嘿嘿~~”

青登的耳边被一阵轻柔好闻的吐息及一串憨拙的傻笑声缠绕。

“哈哈……”

青登一边不自觉地轻笑几声,一边反手拥抱木下舞。

关于自己和木下舞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青登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硬要青登去形容的话……他与木下舞目前大概算是“离正式的情侣只剩一步之遥”的关系。

虽然木下舞也和佐那子一样,明确地表示过不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但木下舞与佐那子不同的一点在于——她的耳根子特别软,非常好哄。

佐那子的性格过于强势,凡事都想争个第一,不甘心居于人后,普通的甜言蜜语根本没法打动她。

因此,如果是佐那子闹情绪的话,那青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哄好她。

而木下舞就不同了。

不满也好,生气也罢,不管她的心情如何,只要对她说上几句悦耳的好话,她的情绪马上就会阴转晴。

举个形象的例子……木下舞就属于被渣男玩弄之后,会一边口中念叨“他也没有那么地坏啦,他昨天刚夸过我的厨艺很好呢”,一边执着地维护渣男的那种女孩。

木下舞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抵抗得住青登的追求。

青登看准了木下舞不懂拒绝、对甜蜜之语的免疫度几乎为零的个性,以此为抓手,对木下舞发起猛攻的“攻势”。

青登所使的追求手段,包括且不限于:

突然牵木下舞的手;突然拥抱木下舞;突然搂着木下舞,夸她今天的衣服好好看……

一言以蔽之:变着花样儿地让木下舞习惯他的存在;变着花样儿哄木下舞。

而这妮子还真就很吃这一套!

对她太过温柔,她可能还不会领情。

对她粗暴一点儿,反而能让她目泛秋波。

青登是在向木下舞和佐那子告白之后,正式开始追求她们。

从正式追求到现在,短短三个来月的时间里,青登亲眼见证了木下舞是如何在他的“攻势”下一步步“沦陷”的。

先是对他的牵手、拥抱等肢体接触很是抵触,再到仅仅只作象征性的抵抗,最后到现在……不仅不会再做抵抗,反而还会主动地拥抱青登。

除了还没有接吻以及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之外,青登与木下舞目前俨然已和情侣无异。

只可惜……木下舞的耳根虽软,性格虽弱势,但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她的态度格外强硬,怎么也不肯退让。

比如:不允许青登在她身上乱摸。

有一次,青登在与木下舞互拥时,情到深处,不自觉地抬高手,想要以手丈量木下舞的发育情况。

在此,青登要先作个辩解:他当时的这一举动,绝不是好色!只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而已!

结果,手才刚举到一半,便被木下舞给躲开了。

她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青登找不出半点辩驳的余地:“奶奶跟我说过,这种事情必须得等到新婚之夜才可以做……”

再比如:坚决反对自己并非青登唯一的妻子。

为了实现“与深爱的女孩们一起幸福生活”的梦想,青登不知疲倦、无数次地以直接阐述、旁敲侧击等各类方式来给木下舞灌输他的这份梦想的合理性、正当性、伟大性。

然而……木下舞完全不为所动。

不论青登如何说、如何解释,木下舞的态度都只有一个——

“我不要我不要!橘青登的妻子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不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你!尤其是那个千叶佐那子!”

可能是因为彼此是情敌的关系,也可能是单纯的八字不合的缘故,木下舞非常讨厌佐那子,经常在青登面前展现出对佐那子的露骨敌意。

不过,木下舞对佐那子的讨厌,并非是恨不得她快点倒霉的那种讨厌,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愫。

简单点来讲,木下舞看待佐那子……有点像是在看待一位自己不论如何都不想输给对方的竞争对手。

总而言之,在“青登是否可以左拥右抱”的问题上,木下舞始终贯彻“坚决反对”的强硬态度。

青登的“与众女和睦相亲、相敬如宾”的梦想,仍任重道远……

这种问题也急不来。现阶段,只能先慢慢地与木下舞培养感情了。

青登与木下舞相拥片刻,直到双方都沾上了彼此的体温与气息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双臂。

“木下小姐,你买新衣服了?”

青登挪移视线,将木下舞从头打量至脚,眼放惊喜之光。

“嘿嘿~被你发现了啊。”

被青登发现自己现在所穿的衣裳是新服装,这似乎让木下舞很是高兴。

喜笑颜开的木下舞伸平双手,原地转了两圈。

“怎么样?好看吗?适合我吗?”

青登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嗯!非常好看!很适合你!”

虽然在追求木下舞的这段日子里,青登瞅准一切机会地夸赞木下舞的衣服好看、脚好看、这也好看、那也好看的,但他的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的。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青登并没有为了哄木下舞开心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由衷地觉得木下舞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很美,哪怕只是裹条破被在身也依旧魅力十足。

青登适才的称赞不能说是敷衍,可也绝算不上是有多么隆重——但这也够了。

这种程度的赞美,已足以让木下舞在那傻乐半天了。

“嘿嘿~谢谢~~我也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我!”

木下舞抬起双手,捧住因害羞而飞速泛红的脸蛋。

隐约间,可见缕缕半透明的蒸汽从其头顶飘出。

她成了一架“蒸汽姬”。

“这是奶奶送给我的新衣!所以我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件衣服!”

“奶奶?”青登挑眉。

——木下琳吗……

木下舞曾跟青登提及过:她的奶奶名叫“木下琳”。

“嗯!”木下舞乖巧地点了下头,“这件衣服是奶奶送给我的礼物!”

木下舞把她奶奶本打算在今年新年时来江户看望她,但却因忙于工作而不得不食言,为作补偿将这件光看布料和针脚便知绝对价值不菲的红衣寄来江户的全经过,一五一十地尽数告知。

青登听完后,点点头:

“阿舞,平常听你介绍你奶奶时,总以为是个很可怕的人,没想到她竟然意外地还挺温柔的……”

“奶奶平日里是挺严厉可怕的,但我知道:她只是面冷心热而已!她的性格远比外表看起来的要温柔!”

说完,木下舞露出自豪、幸福的表情。

——阿舞的奶奶吗……

青登长吁一口气。

只要青登还想与木下舞结婚,那么木下舞背后的家庭就必定会成为青登不得不与其打交道的存在。

木下舞的奶奶是一个会为了向孙女赔罪,而特地亲自为孙女挑选并赠送新和服的人……得知此情报,青登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对青登来说,他自然乐见女方的家属们个个都是好相处的和善之人。

说起女方的亲属……青登举头张望,扫视身周。

“阿舞,桐生老板呢?他外出了吗?”

说来惭愧……他光顾着与木下舞聊天、温存,完全遗忘了师傅的存在……

“桐生先生没有外出,他……”

木下舞的话音忽地戛然而止。

青登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了”,便见木下舞露出一脸“啊,我真是个笨蛋!我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的表情。

“青登,我忘记和你说了!有个我很喜欢的长辈来江户了,他说他很想见你一面!”

“长辈?”

青登的这声疑惑反问刚刚落下的瞬间——

“嗯?阿舞,怎么吵吵闹闹的?是有客人上门吗?”

一道瓮声瓮气、对青登来说分外陌生的大嗓门从千事屋的后廊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映入青登的眼帘。

“嗯?哦哦!想必足下一定便是‘仁王’橘青登吧!哎呀,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啊!你若再不来,我都想直接去试卫馆找你了!哦哦,失礼了失礼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初次见面,在下牧村弥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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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青登的后宫全是运动系女孩呢。

2位女剑士(冲田总司、艾洛蒂)

1位女弓手(天璋院)

1位女忍者(木下舞)

1位女武士(佐那子)

与这么多精力旺盛的女孩过日子……青登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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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虽然都是耍剑的,但佐那子和总司的属性略有点不同。

前者是“女武士”,后者是“女剑士”。

前者的主要特征……或者说是最涩的地方在于她表面上是高洁的武士,恪守礼义廉耻等道德准则。

懂得都懂。

(本章完)

第353章 青登:木下舞是我老婆!看到没有?

随着这通大嗓门的落下,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千事屋的后廊里钻出,映入青登的眼帘。

看清来者的模样后,青登差点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好高!

只见眼前之人有着一副极其巨大的体型。个子逼近1米9,比青登还要高上一个半头。

这样的身高……哪怕是放到现代的东亚国家,都属“非常高大”的身形。

现代尚且如此,那就更别提人均营养不良的江户时代。

在这个男性平均身高在“150cm”这个数值上下浮动的时代里,个子高达1米9的人,完全当得起“巨人”的称号!

除了个子很高之外,此人的体格也很壮。

肩头、胸口等处的衣物被硕大的肌肉撑得高高隆起。

仅从此人手脚摆动的动作,便可看出他身上的这些肌肉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而是确实蕴藏着强劲力量的“真家伙”。

明明长着这么一具连年轻人也不一定拥有的夸张肉体……但此人的年纪却意外地大。

脸上布满层层叠叠的皱纹,一头长发白得极为彻底,从头皮到发梢没有一丝杂色。

顺便一提:这位巨人的发型非常潇洒。

江户时代的男性一般都不会把头发留得很长,不管是剃月代的,还是像青登这样留总发的,基本都只会把头发留到与肩膀平齐的高度。

反观巨人,他的头发蓄得极长,也不编发髻,长及腰间的华发仅用一条绳带草草地扎起,大大咧咧地拖在脑后,像拽动一把毛量充足的扫帚一样。

外表看上去应有80……不,还要更老一些,他应该与桐生老板差不多的年纪。

与桐生老板差不多的年纪……那就是说,这位巨人也有着90+的高龄咯……

年纪虽大,精气神却极好。

两只眼睛神采奕奕,仿佛有不灭的火苗寄宿在其中。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精气神,连青登这样的年轻人也自愧不如。

仅观其双目的话,绝对想象不出这是一位耋耄老人的眼眸——这一点与桐生老板很像。

桐生也是如此——身体虽已老朽,但内在的灵魂仍绽放着昂扬的生命力!

因此,青登仅一眼就断定:这位自称“牧村弥八”的巨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牧村弥八……牧村弥八……

青登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咀嚼数遍,默默地将这个人名牢记于心。

这个时候,青登忽然觉得右手掌心有些发痒,转头一看,木下舞正以隐晦且可爱的小动作轻扣他的右手掌。

“青登……”木下舞以只有她和青登才能听清的音量,细声说,“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位不论如何都想见你一面的长辈。”

青登挑眉,心里想:

——就是他吗……阿舞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一看就不好惹的长辈啊!

前有传说中的拔刀术高手,现有感觉能一拳打碎顽石的巨汉……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聚拢了天下之财的豪商?

能一枪打中百里之外的蚂蚁的神枪手?

还是举世无双的剑圣?

任由思绪发散,整了一大通有跟没有的,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哪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妄想之后,青登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

既然是木下舞的长辈,那可不能太失礼了……

青登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报上家门:

“初次见面,在下橘青登,请多指教。”

说完,青登不卑不亢地向牧村弯腰行礼。

“哈哈哈!”牧村仰天大笑,“不错!声音很有精神!年轻人就得要有这样的精气神!”

看样子,是位性情很豪爽的老人……青登心想。

“嗯?牧村,你笑个什么呢?”

正当这时,千事屋的后廊深处再度传来苍老的男声……这次响起的,是对青登而言非常熟悉的声音。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牧村宽阔的脊背后方闪身而出。

不胖不瘦的体型,仅比青登矮上半截的身高,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相比起武士更像是书生的儒雅面容,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

正是桐生老板。

“嗯?橘君?”

望着正与木下舞并肩而立的青登,桐生先惊后喜。

“伱来了呀,有些时日未见你了呢,新年快乐。”

青登微笑颔首。

“嗯,桐生老板,你也新年快乐!”

双方寒暄了片刻。

“少主。”桐生对木下舞说,“可以帮忙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到门外吗?啊,顺便把仓库里藏有的所有上方水(出产自京都一带的酒水)都拿过来。”

……

……

半小时之后——

江户,千事屋,桐生和木下舞日常吃饭用的饭厅——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牧村高举酒瓶,以夸父吸水之势,疯狂吞饮瓶中的酒液。

直至酒瓶底儿朝天之后,他才“呼哈”一声地将掌中空了的酒瓶重重放回到榻榻米上。

“哈哈哈!还是京都的酒喝起来最畅快啊!橘,轮到你了!”

青登闻言,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腿边的酒瓶,也似方才的牧村那般,将瓶口塞入嘴里,然后将酒瓶来了个180度的倒转,瓶口朝下,瓶底朝上。

吨~~吨~~吨~~吨~~吨~~

酒香四溢,酒精特有的辛辣味道充溢整个口腔,青登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和胃袋这两个地方汇集。

试卫馆人均酒鬼,托了这群酒鬼的福,试卫馆隔三差五地开酒会。

受此影响,青登姑且也算是“阅酒无数”。

喝的酒水越多,青登就越发地能明白出产自京都一带的酒,也就是上方水为何能这么大受欢迎。

相比起一般的酒,上方水的口感确实更好一些。

须臾,青登放下手里的酒瓶,瓶里空空如也。

“哦?不错不错!”

牧村抚掌大笑。

“一口气喝干一整瓶的上方水,居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酒量不错!来,我们继续!咱们今日一起喝它个不醉不归!”

青登刚于几日前获得了一个增强酒量的新天赋:“酒豪”。

在此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酒量大增。

换作是以前,将一整瓶的清酒一鼓作气地喝完之后,多多少少会感到几分醉意。

而现在,把一整瓶酒一口闷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身体一点儿异常反应也没有。

青登倒是不介意与牧村把酒言欢,可他答应了木下舞今日下午会陪她出去玩,所以不方便喝得太醉。

这边正想到木下舞,那一头的当事人就轻挪圆润可爱的膝头,凑得离青登更近一些。

“青登,你可别喝得太多了哦……不要因为牧村先生劝你酒,你就盲目地瞎喝。”

木下舞的美目里闪烁着纯粹的担忧之光。

她并非是因为害怕青登喝得太醉,导致下午的游玩计划搁浅。

她仅仅只是单纯地担心青登喝太多酒会伤身。

在劝青登不要喝得太醉的同时,她从高高隆起的衣襟间掏出一张干净的红色手帕。

“真是的……就算要喝酒,也别喝得那么急嘛……你看,从下巴到脖子全都湿哒哒的。”

木下舞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手里的这条红色手帕,擦净残留在青登脸上与脖颈上的酒渍。

冷不丁的,牧村咧了咧嘴,饶有兴趣地看着正以极温柔的动作给青登擦脸的木下舞。

“吼吼吼~~少主,你现在的模样……好像一个与自家丈夫很恩爱的小妻子哦~~”

木下舞的脸皮本就薄,在听完牧村的调侃后,她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头顶飘出透明的气体。

朱霞与蒸汽齐飞。

“橘,少主,你们俩的感情,远比我预想中的要更加要好呢。”

“呵呵呵,年轻真好。看着你们俩的互动,我感觉身心都变得年轻起来了。”

“哎,遥想当初,桐生跟我说少主有喜欢的人时,我还不敢相信呢。”

“现在看来……不管再怎么令人难以置信,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虽然这么问有些触犯隐私,但作为看着少主长大的长辈,我姑且还是多嘴一句:橘君,你和少主目前已达什么样的关系了?”

牧村的直白发言,让木下舞呆了呆……下个瞬间,朱霞渐深,蒸汽渐浓。

——啧……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见家长”吗……

青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从木下舞对待牧村的态度,以及牧村适才所说的“从小看着少主长大”来看,牧村确实担得起“木下舞的家长”一职。

在毫无任何事先准备的情况下,被突然拉进这种让无数情侣望而却步的“战事”之中……饶是以青登的心性,也不禁感到了几分紧张。

——见家长就见家长吧!反正这种事情的到来,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一念至此,青登端正坐姿。

“我们现在是谈婚论嫁的关系!”

就像是为了增强自己这番话语的可信度一样,斩钉截铁的音调刚一落下,青登就轻舒猿臂,把身旁的木下舞一把抱进怀里,动作好不亲昵。

霎时,厅房变得格外安静。

牧村惊讶地圆睁双目,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看了看青登,接着又看了看正被青登抱着的木下舞。

相比起牧村,桐生老板的反应就要淡定得多了。

他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表情复杂,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

青登并没有在吹牛皮。

他目前确实是与木下舞达到了可以彼此畅谈人生大事,可以聊未来想要多少个孩子的关系。

“欸?欸?欸欸?”

刻下的木下舞活像一台宕机了的机器人,动作僵硬地转动脑袋,目光混沌地来回扫视身周。

俄顷,木下舞取回了神智。

在意识回到现实之后,木下舞踌躇地抿了抿唇。

下一息,她做出了让牧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让桐生老板的表情更复杂了一点的举止:

她张开双臂,环住青登的腰,左脸倚靠在青登的胸膛上。

尽管羞得脸颊红透,臊得不敢看人,但木下舞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皮,坚定地看着身前的两位长辈。眼泛娇羞之色的同时,挟着隐约可见的自豪情绪。

这副模样,仿佛是在对桐生和牧村说:是的!青登他没有说错!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半对夫妻了!

见木下舞如此大胆豪迈,青登愕然地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配合着对方,把怀里的佳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种如同宣誓领地主权般的行为,仿佛是在高声地大喊:看到没有!木下舞是我老婆!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好半晌……

“哈哈哈……这可真是……令人吃惊啊。”

牧村苦笑着挠了挠头。

“你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啊……嘛,不过这倒也正常。”

出于人均寿命短等各种缘由,相亲也好,自由恋爱也罢,江户时代的婚娶节奏非常地快。

月初相识、月中交往、月末结婚——此乃江户时代的主流。

现代的那种谈了好几年恋爱才结婚的做法,放到当下实属非主流的奇葩行径。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青登和总司互道喜欢之后的第二天,总司就火急火燎地开始与青登聊结婚的话题。

青登是在去年的一月份认识木下舞,满打满算之下,二人已相识快满一年。

因此,就如牧村刚刚所说的,这么久的时间下来,二人发展成方今的这种离结婚就只差临门一脚的关系,确实是非常地稀松平常。

“哎呀!真是令人感慨万分啊……”

牧村“吨吨吨”地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转眼间,少主也到了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呢……唉,时光如隙啊!”

“橘,不知道你是否清楚,少主以前在大坂时可受欢迎了,爱慕、追求少主的人数不胜数啊!”

“现在也是啊。”一旁的桐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补充道,“几乎每天都有上至三、四十来岁的老少爷们为了来看少主一眼,而不辞辛苦地光顾敝店。”

“个别胆子较大的人直接约少主外出吃饭游玩,更有甚者直接示爱、求婚。”

“说什么‘别在这座又小又破的职介所里当手代了,嫁给我吧,我带你过上一辈子不愁吃喝的幸福日子!’。”

“啧,仔细一想,真是让人火大啊,居然敢说我的这家店铺又小又破。”

“换作是以前的少主,面对这帮摆明了是来追求自己的男人,铁定会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现在……虽然现在的少主在见到陌生人时依旧会害怕得身体发抖,但她能够勇敢地对那些追求、纠缠自己的男人们说‘不’了。”

“少主拒绝这些人时,都使用同一套说辞:我已经是某个人的未婚妻了,我很爱我的未婚夫,所以请别再来骚扰我了。”

桐生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声巨大的惨叫响彻厅房。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木下舞松开环抱青登腰身的双臂,以手捂面。

惨叫完后,她以近似哀求的口吻急声道:

“桐生先生!不要再说啦!这这、这些话只不过是我想一劳永逸地让那些烦死人的家伙彻底死心、不要再来骚扰我才……”

这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牧村就玩味一笑,然后给木下舞递上新的暴击:

“少主,你的胆子变大很多嘛!明明连婚约都还没缔结呢,就开始在人前自称自己是谁谁谁的未婚妻了。”

牧村适时送出的“补刀”,成功地让木下舞因心情过于羞耻而陷入一种意识半中断的状态。

——未婚妻啊……

拼命忍笑的青登,忍到双肩都开始不自然地抖动起来,戏谑地看着木下舞。

注意到青登眼神的木下舞,俏脸登时更红了。

她一边将脸蛋深深埋进青登的腰间,一边抡起小小的双拳,以不轻也不重的力度狂砸青登的胸口。

“讨、讨厌!不要笑!”

由桐生起了这么个头后,牧村谈性大起——他也开始爆起木下舞的料来。

“哈哈哈哈,对哦,我突然想起来了。橘,我知道少主为何会喜欢你了。少主以前曾跟我讲过:她希望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青蛙般的叫声打断了牧村的话头。

“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

木下舞阻止不了牧村,但她阻止得了青登。

一番叫喊过后,木下舞挺直上身,双手紧捂青登的耳朵。

然为时已晚,青登已经听到了最关键部分的内容。

青登再度朝木下舞投去戏谑的视线。

木下舞与青登四目相对。

下个瞬间,她像是全身失去力气一样,软倒在青登的怀里。

“呃哇啊啊啊……”

充满羞意的可爱呻吟闷在青登的胸口。

她好一阵子没再抬头看人。

桐生和牧村并非不知分寸之人,他们知道:调戏木下舞固然有趣,可再这么调戏下去,这位天生易羞的软妹子真有可能会害臊得昏过去。

因此,这俩位老人家在哈哈大笑了几声后便放过了木下舞,转而开始聊一些普通的家长里短。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之后,牧村突然一转话题:

“其实啊,橘,相比起‘少主的恋人’,你的另一重身份——‘桐生的徒弟’,更要令我觉得吃惊呢。”

牧村举起酒瓶,“吨吨吨”地又猛灌了几口酒。

“果然啊,人一旦活得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机会碰上。”

“我一直以为,收徒极其严苛的桐生,终其一生都没法将他的拔刀术传承出去,他呕心沥血的神技得失传了。”

“可没成想……他竟然会不声不响地在江户收了他的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徒弟,哈哈哈!”

语毕,牧村再度高举手里的酒瓶。

这一次,他一口气地将瓶中的酒水喝得一干二净。

已经数不清他喝了多少酒了。

“好!酒劲上来了!”

牧村长吁一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

“橘,拿上你的刀!跟我来庭院!”

“嗯?”青登不解地挑眉。

刚刚还在谈论桐生破天荒地收徒呢,现在就突然扬言要他到庭院里去……这话题未免也跳脱得太厉害了吧?

“牧村先生,怎么了吗?”

已经从桐生老板与牧村的连环爆料中缓过劲儿来的木下舞,迟疑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青登拿着刀陪你去庭院?”

“嘻……”牧村咧嘴一笑,“自打得知桐生收徒之后,我可是一直好奇得紧啊!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获得此前花费近六十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心仪徒弟的桐生的青睐。”

“所以……橘,来跟我打上一场吧!让我来看看能被少主喜欢、能被桐生选中的男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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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迟到了20分钟……但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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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这种做事不忸怩的主角,写出来真的好爽,可以放心大胆地让他当渣男……啊,不,让他放心大胆地和美少女们贴贴。

不出意外的话,大家在下一章就能看见牧村的天赋了。

大家来猜猜看牧村的天赋是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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