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凤姐:珩兄弟,当当我是什么人了?

第893章 凤姐:珩兄弟,当…当我是什么人了?(求月票!)

翌日

清晨时分,天色有些阴沉,细弱光线透过窗扉落在竹榻上的一对鞋子上。

帷幔四及的床榻中传来一声“嘤咛”,尤三姐幽幽转来,艳冶脸蛋儿上尚带着昨夜未曾褪去的春韵,酡颜染绯,白里透红,美眸中满是幸福和甜蜜。

贾珩伸手捏了捏尤三姐粉腻的脸蛋儿,肌肤香嫩滑腻,轻声道:“今天天有些冷,你多睡一会儿,也好补补觉。”

三姐虽然平常性情泼辣,一开口动辄虎狼之词,在床帏之间却颇为羞答答,不过比较听着他的话,几是任凭摆布,什么都由着他。

尤三姐感受到那少年的关切,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娇俏、婉转,如莺啼燕语,娇笑道:“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大爷今个儿去哪儿?”

“今个儿得去西宁郡王府上拜祭一下。”贾珩道。

西宁郡王与贾家同为四王八公,的确是几代人的交情,而且西宁郡王在青海戍边,他这边也是比较崇敬的。

虽然因为柳芳之事与金孝昱有着一番过节,还将其人逐出军机处,但迁延不到已经逝去的西宁郡王头上,那样就太没有器量。

姿容艳冶的少女,掀开被子,目之所及,正是冬日,鹅毛大雪在灯火映照下晃得人眼晕,雪中一树红梅嫣红惹目。

贾珩轻轻堆了下雪人,丰腻于掌指之间寸寸流溢,温声说道:“这沉甸甸的…良心,都怎么长的?”

尤三姐搂着贾珩的脖颈,低声道:“我这才哪儿到哪,二姐比我还好一些呢。”

贾珩:“……”

三姐自从昨晚过后,就开始在他面前推销着尤二姐。

贾珩道:“来人,将我那套蟒服送过来。”

侍奉尤三姐的一个丫鬟去了。

不大一会儿,丫鬟抱着崭新的蟒服以及靴子过来。

尤三姐已简单穿好了裙裳,目光带着痴迷之光地看向那少年,道:“我伺候大爷更衣罢。”

贾珩“嗯”了一声,任由着尤三姐忙碌着。

尤三姐低头系着一条镶嵌着玉石的犀角腰带,抬起眼角媚意无声流转的玉颜,美眸中满是痴迷,道:“大爷真是貌比潘安,丰神如玉。”

而这样的人,一想到自己是他的妾室,昨晚的甜蜜都自腿…心底流溢出来了一些。

贾珩伸手揉了揉尤三姐的空气刘海儿,温声道:“准备点早饭,咱们一起吃点儿。”

三姐还是听着他的话的,果然没有绾着发髻,看着更皎如春华了一些,其实露出明额真的不适合这些少女,因为气质和韵味撑不起来。

“那我唤上二姐,我们平常都在一起吃饭的。”尤三姐面上笑意嫣然,睫毛弯弯的美眸眨了眨,柔声道。

贾珩没有应着,只是洗漱而毕,看向被尤三姐拉过来一同用着早饭的尤二姐,说道:“二姐,早。”

尤二姐眉眼低垂,羞羞怯怯说道:“大爷,早。”

少女眉眼间密布着倦色,分明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好。

贾珩温声道:“一同吃些早饭吧,在府上也不是外人。”

他还真没有怎么和尤二姐叙话。

“多谢珩大爷。”尤二姐应了一声,安静地落座而下,如一株水仙花般,螓首低垂,正要拿起筷子,却见对面的少年递将过去。

尤三姐连忙伸手接过,抬其美眸,芳心已经涌起一股欣喜和甜蜜,道:“谢谢大爷。”

就像一些恋爱脑少女总是为渣男的“开瓶盖、系鞋带、上纸巾,递勺筷”之类的“细节”感动到。

“不用谢来谢去的。”尤三姐穿着浅红色袄子,面上的笑意绚烂如牡丹花,欣然笑道。

贾珩看向尤二姐,温声道:“三姐在家中待得无聊,你们姐妹在一块儿说话也不闷着。”

贾珩离了尤氏姐妹所在的小院,正要向前院走着,忽而看向从月亮门洞而来的丽人。

“尤嫂子,这是要到哪儿去?”贾珩问道。

尤氏秀雅玉容上慌乱之色涌起,轻声说道:“过去找可卿叙话。”

看她的样子,应是刚从三妹那过来?

贾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丽人,说道:“今天有些冷,尤嫂子也多穿几件衣裳。”

尤氏轻轻柔柔地“嗯”了一声,看向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问道:“珩大爷这是要去哪儿?”

“去西宁郡王府上。”贾珩道。

尤氏轻声说道:“是该去祭拜一下。”

贾珩看向丽人,默然了下,终究什么没有说,来到前院花厅,只见那身穿飞鱼服的少女已是顾盼神飞,按着腰间宝剑,等候着。

贾珩冲陈潇点了点头,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

陈潇道:“我也进去瞧瞧吧。”

当年随着父王见过西宁郡王,如今也算是凭吊一番了。

西宁郡王府

此刻,随着西宁郡王薨逝消息渐渐传至整个神京,西宁郡王府门前也渐渐热闹了起来,四王八公十二侯等诸武勋之家都设了祭棚,以凭吊着西宁郡王。

“永宁侯到!”随着管家通报,正在灵堂前跪着守灵的金孝昱面色一顿,转头望去。

周围如东平郡王之子穆胜,治国公之孙马尚等人都是讶异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这永宁侯先前不是与金家有着过节?

不过人死为大,过来吊祭一番也属平常。

金孝昱冷冷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淡漠。

当初在宫门之前被此人以军机大臣之名杖责,可谓丢尽了颜面。

贾珩近前上了两炷香,对金孝昱的冷眼视而不见。

然后,也不多言,重新返回锦衣府处置公务。

而大明宫,内书房

崇平帝凝眸看向内阁次辅韩癀,也是如今的礼部尚书,经过几天时间,吏部与礼部的“换家”,在经过一系列的操作以后,已经全部落实。

韩癀道:“圣上未知召臣何事教诲?”

崇平帝忽而闻言,道:“韩卿对永宁侯怎么看?”

韩癀闻言,面色一愣,思忖着天子此言的用意,说道:“圣上,微臣以为永宁侯为当世名将,天下有数的俊彦,假以时日,当为我大汉擎天之臣。”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朕要用永宁侯收复辽东,伐灭女真,先前朝中不少官员不知女真豺狼习性,妄提和议,与虎谋皮,更对朕信重永宁侯一事横加指责,实在不可理喻!”

这是他给韩癀划定的底线,对虏是攸关大汉社稷存亡的大事,谁都不能阻挡,别的事可以容忍,但对女真的战事,决不能因私而废公。

韩癀心头剧震,说道:“圣上之言甚是。”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韩卿在内阁也有十二载了,兢兢业业,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圣上。”韩癀身形一震,拱手道:“臣受圣上信重,委以阁臣之任,处置社稷,微臣敢不庶竭驽钝,粉身碎骨以报圣上。”

崇平帝道:“如今朝中稚气,上次永宁侯从江南回来,治水筑堤,发现淮扬之地与江宁府,在救灾赈济上多有协调不齐之处,朕思量再三,有了一些想法。”

韩癀心头微动,拱手相请,说道:“圣上,微臣愚钝,还请圣上明示。”

“江南疆域广袤,人口众多,故太祖、太宗以南京户部、两江总督、江左布政司三衙共治,然时过经年,三衙叠床架屋,令出多门,以致权责混乱。”崇平帝说着,冷硬的目光投向韩癀,故意安静了片刻,声如金石道:“今夏淮河大水,淮安等地粮价飞涨,百姓生计困顿,南京户部不仅没有主动向永宁侯提出以粮食稳定物价,反而以潘汝锡、钱树文等人的南京户部、仓场官员,趁机倒卖官粮,牟取暴利,虽为永宁侯严厉处置,但也足见南京户部以及两江总督衙门多方掣肘,亟需厘清权责。”

韩癀闻言,儒雅面容上面无表情,心底霍然开朗。

这是天子提出的条件?

崇平帝道:“朕意欲分江南一省为安徽、江苏两省,以安庆、徽州、宁国、太平等府建安徽一省,另置巡抚,以江宁、苏州、松江,徐州等府为一省,以江南巡抚延续江苏巡抚,韩卿以为如何?”

韩癀闻言,心底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在崇平帝目光注视下,定了定神,拱手道:“圣上,臣以为此法可行。”

崇平帝道:“那韩卿就回去拟旨,理清缘由,布告诸省。”

先放出消息,然后观察朝臣反应,最终再让子钰赴江南考察安徽巡抚人选,这样江南士人也就瞩目以视,这样制衡之局也就自然而成了。

韩癀闻言,心头微震,拱手称是。

……

……

及至下午时分,天色昏沉,不知何时似又又纷纷扬扬飘着小雪,这才去了陶然居。

说来此地,还是贾珍当初宴请于他的地方。

贾珩从马上下来,看向酒楼的“陶然居”匾额,目光定了定,举步进入。

此刻,凤姐已经与平儿早已在嬷嬷和丫鬟的陪同下,备了一间厢房。

装饰雅致的厢房之中,几案摆放着珍馐美味,凤姐的兄长王仁正在与凤姐说话。

王仁笑道:“妹子,这珩哥儿喜欢什么?我等会儿可不能冲撞了。”

凤姐今天着一袭秋板貂鼠昭君套,围着攒珠勒子,内着桃红撒花袄,披着石青刻丝灰鼠披风,下着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看着粉光脂艳,玉颜笑意嫣然,轻声说道:“没事儿,珩兄弟没有那般大的架子,平时很好说话的。”

王仁陪着笑道:“我自是知道,只是担心我性情粗鄙,让珩兄弟生了厌,也让妹子再招了埋怨。”

一等武侯,军机大臣,纵然是从指头缝里漏出一些,足够他受用不尽了。

凤姐笑了笑道:“伱就放心好了,珩兄弟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的。”

而在这时,平儿近前,脸上见着盈盈笑意,说道:“奶奶,珩大爷过来了。”

凤姐脸上满是喜色,起身迎去,只见少年一身青色斓衫长袍,面色沉静,看向自己之时,目光温润地点了点头。

凤姐芳心一跳,不知为何,觉得娇躯恍若过电了一般。

心道,也怪她这些时日不知节制,许是书本上文言所言,神交已久?

念及此处,花信少妇心头一跳,连忙将心底的纷乱思绪驱散一空。

其实,凤姐能在海棠诗社众人联诗之时,说出被黛玉和宝钗等人赞誉的“一夜北风紧”,其实还是有着一点儿歪才的。

“珩兄弟。”凤姐丹凤眼亮晶晶的,语气欣然唤着。

贾珩朝凤姐点了点头,问道:“这就是王仁世兄罢?”

说着,打量着王仁,其人面皮白净,身量中等,眉眼细长,面相有着王家人的刻薄和凌厉之势,此刻脸上挂着略显讨好的笑意。

凤姐笑意盈盈地介绍道:“珩兄弟,这是我那兄长。”

王仁笑着说道:“今个儿可算是见着真佛了,侯爷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不愧是贾族年轻一代的俊彦。”

上来就吹嘘着,但奈何没文化,一时间就有些词穷。

贾珩虽然是亲戚,但身穿行蟒袍服,那股威严肃重的气氛却不让王仁不敢轻忽。

贾珩点了点头,道:“世兄坐。”

对着王仁,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恭维的话,在原著中将自己的外甥女卖入青楼,这能是人干的事儿?

双方寒暄已毕,落座下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仁笑道:“侯爷,想来我的情况,我这妹妹和你说了,我这些年走南闯北,实在坎坷的紧,就想在京里做点儿生意,东城那边儿我看上一座铺子,就想盘下来,开家赌坊,但现在五城兵马司要办劳什子执照,就想着侯爷这边儿能不能通融通融?”

贾珩转眸看向凤姐,问道:“凤嫂子难道没有和世兄说?”

凤姐艳丽玉容上的笑意微微一滞,说道:“这不还没来得及说。”

其实,她也不知如何说,她这个兄长执拗的很,未必听得她的话去,反而认为她没有能为。

贾珩转眸看向王仁,沉声道:“赌坊这种营生不是什么好路数,如今不管是江南盐票行销于湖广、巴蜀,还是闽粤之地,载船货远出海,不比如今在京城做这些使人破家灭门的生意好?”

王仁闻听此言,面色就有几许不自然,说道:“我瞧着京里别家也做着这个生意?我应该也能做罢。”

贾珩目光炯炯地逼视地王仁,说道:“世兄别看旁人,有道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如今这些开赌坊的,朝廷那边儿都是记了名的,一旦有着什么逼良为娼、破家灭门的案子,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府尹,第一时间会找这些人的麻烦。”

这是他与范仪定下的规矩,其实在他离去之后,这个制度还能不能执行下去,就要看魏王的良心。

说起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巧姐的判词就是留余庆,留余庆,忽遇恩人,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

王仁面色变了变,只觉心头微凛然,向着一旁的凤姐施以询问眼色。

倒不是被贾珩的这番报应之语吓到,而是为贾珩的坚决态度所慑,向一旁的凤姐求助。

凤姐笑了笑,看了一眼贾珩,说道:“珩兄弟说的是,这赌坊动辄逼人卖儿鬻女,赚得钱确是缺德了一些,兄长不妨再改个营生,反正都是赚钱,干什么不是赚钱?”

这一次,她站他一边儿,以往她对这些因果报应是不信的,但现在她年纪轻轻守了活寡,可能是以往这些缺德事儿做多了吧。

王仁听凤姐也如此说,宛如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道:“这……?”

贾珩沉吟道:“世兄不如这样,神京城中准备一批货物,世兄如果以货船运出海去,获利仍有不少。”

王仁苦着脸,道:“这几年海上盗寇众多,劫掠财货,谋害人命,贾侯,这个生意可不大好做啊。”

能在神京城中靠着贾家的权势躺着把钱给挣了,何苦去冒着风险出海赚那几个辛苦钱?万一碰到风浪,船沉人亡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贾珩面色默然,道:“扬州两淮转运司以票盐法,不择商贾本钱多寡,可以凭票取盐贩运诸省,可得利银不少,世兄可以一试。”

“两淮商贾云集,盐利一压再压,如今已渐渐无利可图。”王仁道。

贾珩道:“最近工部与内务府将一批煤炭销售份额委托京中商贾,以贩运北方诸省,供百姓日常煮饭所需,王兄可以一试。”

“煤炭?”王仁面色现出思索,见着贾珩的目光渐冷,不敢再做争辩,改口道:“我也不熟悉这个。”

凤姐在一旁听着,渐渐觉得臊得慌,柳眉挑了挑,轻声道:“兄长,珩兄弟给你出了这么多点子,你总要听一个吧。”

王仁道:“那就贩运煤炭吧,我听着似乎相对稳妥一些,只是我手中尚无银本,不知……官府那边儿能否先支煤炭,再收货款?”

凤姐闻言,在贾珩端起酒盅之时,终于听不下去,道:“兄长,这官府的银子也是好赊欠的,只怕人家是要现银呢。”

贾珩放下酒盅,道:“凤嫂子说的不错,官府之所以让商贾去发卖诸省,一来就是节省运输和人力成本,二来也是急于见着现银,盈实国库,不好赊欠。”

王仁闻言,只得点头称是,道:“我这就去筹措银子。”

只怕还要向他这个妹子赊借一些,他这个妹子掌管着荣国府,手里管着的银子何止百万,此外或可再找薛家借一些银子。

又喝了两盅酒,待打发了王仁,厢房中仅仅剩着贾珩与凤姐二人。

贾珩看向脸色尴尬的凤姐,道:“凤嫂子,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罢。”

凤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这个兄长,光想挣着容易钱,如是容易钱,旁人何苦让你去赚?”

说实话,这会儿都觉得有些羞愧,让这人见着她的亲兄长是这个样子,也不知该如何看她。

贾珩轻声道:“凤嫂子,先这样吧,等后续再有什么事儿,咱们再商量。”

凤姐叹了一口气,拿起酒盅饮了一杯,说道:“珩兄弟,有劳你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凤嫂子,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凤姐闻言,芳心一跳,低头喝了一盅酒。

“奶奶,外间下雪了。”平儿道。

不知何时,天空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而凤姐的马车车顶上也落下了一层薄薄的雪。

贾珩道:“凤嫂子上车,我们一道回去。”

凤姐看向那少年身上落着雪花,说道:“不如一同坐车,外面雪下的颇大。”

见贾珩还有几许迟疑,凤姐凤眸中笑意盈盈,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比之往常也多了几分大胆,打趣说道:“珩兄弟难道还怕人家说什么闲话?”

贾珩道:“凤嫂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旁人能说什么闲话?”

这个凤姐倒是用起了激将法。

凤姐笑了笑,当先上了马车,也没有再唤着那少年。

而贾珩则是挑帘上了琉璃簪缨马车,这会儿下着雪,夜色漆黑一团,自也没有人留意,车厢内倒是轩敞雅致,车梁上挂着一盏灯笼,柔和光芒充斥车厢。

凤姐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道:“珩兄弟,我那兄长今个儿给珩兄弟添麻烦了。”

贾珩道:“还好,也不是什么麻烦,工部煤炭司寻找商贾,给旁人也是给旁人。”

凤姐看向那蟒服少年,灯火之下,剑眉朗目,神情沉凝如渊,不敢多看,只是低头叹道:“我那兄弟也是个好赌的,我这个出了个阁的媳妇儿也不知怎么劝他,求到了我这边儿,我也不好不帮。”

现在又守了活寡,几乎是两头不靠,娘家兄长如是再不帮着,以后等她年岁大了,该找谁为依靠?

琏二那个杀千刀的,真是害苦了她。

凤姐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那穿着昭君套,桃红小袄的花信少妇,脸上的哀戚之色与原著中的神采截然不同,轻声道:“凤嫂子有凤嫂子的难处。”

凤姐抬起美眸,看向那少年,忽觉鼻头一酸,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那张艳丽的玉容顿时泪流满面。

也不知为何,心头的委屈再也止不住。

她守活寡了一年,谁曾体谅过她的难处。

贾珩见此,一时默然,待凤姐哭了一阵儿,从袖笼中取出一方手帕,递将过去,说道:“凤嫂子,擦擦眼泪吧。”

凤姐双肩抖动,伸手接过那少年的手帕,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是寡妇,有些事儿心头再怎么想,但却迈不出一步去,否则被推开,她脸面丢尽,她就不用活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凤嫂子如是想回娘家,再择夫婿,容我和老太太说。”

让一个正处青春芳龄的女人守活寡,尤其是凤姐这种性情要强,可能欲望也…强的女人守着活寡,的确是一种残忍。

“珩兄弟!”凤姐一张艳丽的瓜子脸先是涨得通红,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蛋儿,凤眸满是羞恼之色,说道:“珩兄弟,当…当我是什么人了。”

她何时存着改嫁的念头?只是……冬夜漫长,火炉子里的炭火怎么拨都拨不热,待每到夜深人静之时,那种难以言说的寂寥和孤独涌上心头。

但她谁也不能找,过去府上一些那些烂了嘴的婆子说她与蓉哥儿、蔷哥儿两个毛头小子走的近,还说着闲话。

但她什么时候都没有做过不守妇道的事来。

贾珩道:“凤嫂子,琏二哥只怕是不能回来了,凤嫂子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人,这样苦熬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珩兄弟的好意。”凤姐拿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手中攥着手帕,柔声道:“现在在府上,与可卿还有尤嫂子说说话,这样也挺好的。”

心湖忽而翻涌起一道道琐碎的念头,那张手帕都洗的有些发白了。

贾珩看向凤姐,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他也不知怎么安慰凤姐,只是觉得这并非长久之计,再过二三年,凤姐多半也是会想着回娘家的。

这还不如李纨,想熬都不知为谁去熬。

琉璃马车在夜色中撕开风雪,一路碾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嘎吱、嘎吱”地向着宁国府而去,虽也有些许颠簸,但却并没有见着凤姐如宝琴那天一样,一下子跑到他跟前。

贾珩暗道,他就说那天事情有些古怪,小胖妞直接跌倒他近前,然后他没忍住亲了她一口。

许是小胖妞惯性大?惯性是与物体的质量有关吧?

(本章完)

第894章 凤姐:趁着方才的气息还在(三更两

第894章 凤姐:趁着方才的气息还在……(三更两万字,求月票!)

宁荣街,夜色迷离,巍峨耸立的牌楼在如柳絮的雪花弥漫下,静静矗立。

“到了,奶奶。”外间的平儿开口说道。

马车随之一停,拉着马车的马打了一个响鼻儿,腾腾热气自鼻孔和马嘴中喷出,摇晃了马头,覆着薄薄一层的雪花抖落一地。

“凤嫂子。”贾珩凝眸看向玉容恬静,垂眸不语的凤姐。

凤姐讶异道:“珩兄弟,到了?”

贾珩道:“我先下去了。”

说着,挑开车帘下了马车,看向那一身昭君套,衣裙桃红明媚,对凤姐说道:“凤嫂子,我先回宁国府了。”

凤姐伸手掀开车帘,灯笼下映着一道泪痕浅浅的妍美脸蛋儿,声音幽远中弱了几分往日的凌厉,说道:“去罢。”

待贾珩离去,平儿这时撑着一把雨伞过来,道:“奶奶,回府上去罢。”

凤姐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平儿的搀扶下,返回府中,进入厢房之中,目之所及,一片冷冷清清之状。

坐在床榻上,捏着方才的手帕,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平儿道:“奶奶,洗洗脚,早些睡吧。”

说着端过一盆热水,伺候着凤姐洗脚。

凤姐去了鞋袜,将脚放入铜盆中,目光一时出神。

“平儿,去将那东西取了来。”凤姐柔声道。

平儿担忧道:“奶奶……”

这前段时日才刚刚消停一会儿,这怎么又开始了?

凤姐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平儿,没事儿。”

今个儿正有兴致,趁着方才的气息还在。

平儿只得准备了冰绡以及麝香,放下帷幔,吹熄了灯火,主仆二人躺在床榻上。

翌日,天光大亮,帷幔落下的床榻中,凤姐撑起一只雪白的胳膊,起得身来,只觉身子绵软,脸颊晕红如霞,睁开的凤眸中见着一丝无奈。

平儿已经早早起得身来,凝眸看向凤姐,说道:“奶奶,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洗洗身子吧。”

昨个儿也不知怎么了,奶奶如血山崩一样,简直让她不知所措,许是因为先前太久没……

难道和那块儿新的手帕有关?

凤姐倒没有那么多不适,只是脸颊晕红如霞,明媚如霞,起得身来,说道:“扶我起来,洗洗澡,去老太太那请安。”

这两天是贾政的生日,凤姐需要帮着贾母收拾一番。

锦衣府

贾珩一大早儿,就与陈潇来到锦衣府衙门,后厅书房中,贾珩拿起放在书案上的簿册,翻阅着,看向李述问道:

“中山狼送来了什么消息?”

李述道:“都督,中山狼已经与大同的乔家搭上了线,乔家还要将大小姐许给他,现在急着问都督如何是好?”

孙绍祖用原著的话说,其人生的虎背熊腰,相貌堂堂,又担任大同卫指挥佥事,在与乔家接触的过程中,得了乔家老爷子的看重,要将女儿许给孙绍祖。

贾珩思忖片刻,道:“告诉他不要急着推辞,先答应下来,尽量拖延时间,拖延一两个月。”

李述拱手称是。

贾珩道:“曲朗那边儿还没有消息?”

李述道:“都督,曲同知还在山东,前不久送来一次飞鸽传书,说是找到了李延庆的踪迹。”

“快过年了,让他回来述职,李延庆的事儿先放一放,我有更紧要的事儿交给他办。”贾珩看了一眼陈潇,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然后躲开。

暗道,有潇潇这个白莲圣女在,或许能够调查出李延庆的消息。

待李述离开,贾珩落座下来,拿起簿册翻阅两下,起身来到陈潇近前,拉住少女的手,问道:“潇潇,是山东那边儿救走了李延庆?”

陈潇道:“李延庆倒是一员良将,其实他是被朝廷逼反的,我在想你以后能不能收复此人。”

贾珩默然片刻,道:“话虽然如此,但毕竟是朝廷通缉要犯,而且这种原本就是公门小吏,对朝廷失去信心,不是容易收服的。”

在平行时空明末,不是没有那些义军将领被明廷诏安,但许多降而复叛,当然这和中枢威信大失有关,半路投来的肯定没有一开始自己培养的武勋死心塌地。

陈潇说道:“他应该是被师父手下的人救走了,对了,大同和太原那边儿的事儿,你决定怎么入手?”

贾珩道:“先将曲朗唤过来,提前布局,在此之前我去江南一趟,江南分省诏书已发,我应该再过没几天就要南下了。”

说来还没有和妙玉好好呆呆,这几天实在没有时间去找师太,说来,也有些想吃白虎馒头了。

陈潇冷哼一声,甩开贾珩手掌的同时,也将贾珩有些绮迷的神思拉回,冷声说道:“晋商八家,分布在大同、太原,现在也没有他们勾结女真的证据,想要一网打尽也不容易。”

她已有别的法子帮他坐上那个位置。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去拉着陈潇的手,在锦衣府他的作风还是比较正派的,回到书案以后,说道:“这次和江南那次不同,这些晋商临近边塞,多数都是私兵,只怕不会束手就擒,而且一旦见我到了太原,势必严阵以待。”

晋商可比盐商胆子大多了,东南士绅具有与生俱来的软弱性,而晋商这些人做的原本就是杀头的生意,又参与过早年的夺嫡,对朝廷斗争的残酷性十分清醒。

陈潇关切问道:“那你怎么办?”

贾珩道:“我心头有些计划,但还需完善。”

没有继续与陈潇说着细情,开始拿起一份情报开始看着。

贾珩与陈潇待在锦衣府一直到近晌时分,这才返回宁国府。

大观园,稻香村

李纨在厢房中坐着,对着一旁的曹氏轻声说道:“婶子觉得,我该怎么招待着?是在外面置备酒席,还是别的安排?”

这样的一等武侯,比上次伯爵又大为不同,如今真不能慢待了。

贾兰在原本李纨居住的院落里住着,并不在稻香村。

曹氏想了想,凝眸看向自家容貌文雅秀丽的侄女,白净面容笑意微微说道:“实在不行,伱就自己下厨做一屋子好菜,邀请着他。”

心道,南边儿她那个兄长,对她改嫁几乎严防死守,唯恐丢了他金陵李家的颜面。

说句不好听话,恨不得要给她打造一套贞操锁,她就好奇如果是自家的女儿没有守住节,偷了人,该是何等的神情?

李纨闻言,眼前一亮,说道:“这样也好,既省便又大方一些。”

这样亲自下厨,既显得她诚意满满,而她也能省一些银子给兰哥儿买一些好字贴,让他临一手好字,将来科场之上,落于卷纸的字迹能让考官高看一眼。

曹氏笑着看向秀眉玉容之上神色欣然流溢的李纨,心头微动。

暗道,纨儿看着容颜白里透红,眉梢眼角绮韵流溢,耳饰还有肚兜都是浓艳的颜色,倒不像是甘于寂寞的,还有时常去那秦氏身边儿去玩着麻将。

想来也是,青春丧偶,那种守寡的滋味,她清楚的紧。

李纹和李绮两个放下手中的字帖,看向自家母亲和堂姐。

曹氏轻笑道:“纹儿、绮儿,也别总待在屋里,多去和宁府里的姊妹多转转,今个儿不是都往栖迟院里去了吗?”

她这两个品貌端庄的女儿,将来就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

李纹柔声道:“娘亲,这几天云妹妹说要组建一个诗社呢,说是会芳园里的梅花开了,建一个梅花诗社,还邀我和妹妹参加呢。”

原本在原著中的海棠诗社,因为大观园提前一年的落成,一众金钗的提前到来,已然变成了梅花诗社。

李纨抿了抿粉唇,柔声道:“那天云妹妹和我说了,还邀着我一起入社,到时候给凤丫头说说。”

几人正说着话,外间的丫鬟素云道:“奶奶,珩大爷从前院回来了,去了栖迟院。”

栖迟院

这是贾珩除了头一次与宝琴过来时,第一次过来,平常都是甄兰与甄溪姐妹住在里边儿,在大观园众人眼里,都是当两位犯官之女的甄家二姐妹为贾珩的贴身丫鬟。

外间已下着一场雪,西风凛冽,天地皆白,庭院中的嶙峋山石以及凉亭楼阁都已白雪皑皑,而橘红色棉被帘子悬挂的栖迟院正堂中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贾珩刚刚接近栖迟院,就听到娇俏与欢笑的声音传来,不由就是一怔。

暗道,这么多姑娘,这是栖迟院,不是怡红院。

贾珩略有几许诧异,进入厅堂,只见钗黛、兰溪、云琴、探春、迎惜等钗裙环袄俱在,只是围绕着两个少女跟前儿。

甄溪正在屋里拿着画笔作画,少女的画艺十分高超,正在认真做着画,惜春在一旁瞧着,傲娇冷峭的小萝莉时而凝眸看向甄溪,暗暗称奇。

同为甄贾两家的老四,都擅长作画,但相比贾家的元迎探惜四姐妹对应着琴棋书画。

而甄家的晴雪兰溪四人,甄雪擅长书法,甄兰反而善于下棋,老二老三两人调换了一下。

与贾惜春的清冷、傲娇性格相反,甄溪则有些柔柔弱弱,随着甄雪的柔婉性情。

而惜春对着这个与她一般会画画,却已在贾珩身边儿伺候的溪儿姐姐,心思有些复杂。

但今天看着书画,却不由暗暗服气。

贾珩看向一众珠容靓饰的钗裙环袄,只觉眼前争奇斗艳,宛如百花盛开,问道:“今个儿怎么这般热闹?”

此刻,众人也都看向那少年,神色皆是欣喜流溢。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粲若星虹,看向那少年,拿着手帕掩嘴笑道:“今个儿是溪儿妹妹的生儿,珩大哥不知道?”

她也觉得热闹,可真是太热闹了呢。

只怕珩大哥都看得眼花缭乱了吧。

晴雪兰溪,甄晴与甄兰的生儿都在夏天,而甄雪和甄溪则都生在腊月。

甄溪则是腊月十二,双十二之日,而甄雪则是腊月三十,正在除夕。

贾珩对上那一双灵气如溪的眸子,在那肖似甄雪的眉眼间捕捉到那一丝娇羞中的慌乱,朝着黛玉说道:“溪儿妹妹今天过生儿,也没和我说,府上也好请一场戏热闹热闹。”

他的确不知甄溪的生儿,但黛玉的生儿,他是知道的,黛玉也是知道的。

虽说不能厚此薄彼,但人的心有时候的确有着轻重远近。

金陵十二钗都有正副册,当然他的正副册,不是从相貌或者气质甚至身份,是从感情。

或许以后与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和慧黠的甄溪,感情笃厚,也进入十二正册也未可知。

他也一直试图着让每一个经历过的女孩子都进入正册,蓦然回首去看,谱上一曲《红楼梦》。

但精力(笔墨)总是有多有少,纵然是曹公都不能对每个人都面面俱到,而且他还要兼顾建功立业(主线)。

所以可卿该玩麻将的时候,就只能玩着麻将,不然每个人的床戏都很多,就会有……后四十回写不了的风险。

不然,刘姥姥初试云雨情,二试,三试,一百试?真得去海棠诗社看了。

不床戏?明明没有活的时候,非要强行加戏整活儿,大概也是东西两宫偷换孩子、窗外一曲凤求凰之类的烂活儿。

所以,有好活儿,慢慢来,还在后面呢。

“今个儿也是西府二舅舅的生儿,府中的戏班子都热闹着呢。”黛玉星眸闪了闪,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

宝钗这时端起手中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看向黛珩二人说着话。

贾珩道:“怪不得今个儿听西府那边儿传来戏曲,林妹妹和薛妹妹可去了西府拜寿。”

“拜过了,舅舅不喜热闹,一到晌午就随着同僚去外间赏雪饮酒去了,我和宝姐姐陪着说了会话儿,在待说话的时候回来了。”黛玉柔声道。

因是贾政的生儿,贾母就让凤姐以及王夫人准备了一遭,然后唤上了宝玉和贾环前去庆贺。

贾政原本就不热这些,不大想庆贺,但架不住贾母心头高兴,上午陪着小饮几盅,然后就与来访的同僚外面赏雪游玩去了。

贾母原也是找个由头大家乐一乐,贾政在那,一大家子反而不自在,索性合了意了,让宝玉也放松放松。

当然薛姨妈与宝钗、宝琴、黛玉也去坐了一会儿,等到晌午就跑来大观园这边儿。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怎么庆贺着?”

甄兰轻笑了下,说道:“知妹妹画画技艺精湛,一众姊妹打算让妹妹画一副,算作梅花诗社的开社图。”

有些时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一屋子的女孩子在栖迟院,怪不得他没有时间理会她。

贾珩讶异道:“诗社?”

湘云笑道:“珩哥哥,这是三姐姐提议的,说会芳园的梅花开的冷香扑鼻,就提议做了诗社来。”

宝琴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抿了抿粉唇,心思莫名。

贾珩诧异道:“梅花诗社?”

他记得原著是海棠社,如今变成梅花社,这可真是……

探春轻声说道:“还不止呢,云妹妹说,一年四季花卉盛开种类不同,冬日唤作梅花诗社,那么当选四季之花中上品者,以为诗社之名,那么四季都可赏花做诗。”

可以说,如今的大观园已经到达了全盛时期,除了钗黛、云琴、纹绮、三春、岫烟等人外,还有在红楼梦原著中作为背景板——甄家的兰溪,可谓集红楼之精粹,天下金钗俱在大观园中。

湘云红着一张苹果圆脸,轻声道:“也不是天天都开诗社玩着,那样没有诗兴,强行去做,也做不出好诗来,一个月开一次诗社。”

贾珩笑道:“都选了什么花?”

探春笑道:“春有桃花,夏有荷花,秋有海棠,冬有梅花,这样就全了,正好我们园子里种的都有,到时候就可以赏花做诗。”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一年四季都有花可赏,这一季一社正合适。”

这样四景取诗社之名,的确匠心独运。

或者说,贾珩比原著中提前一年开着的大观园,给一众小姑娘提供了一个无忧无虑、田园牧歌的环境,不受外间风雨的干扰。

此间宁国府就有两个战场,大观园以及宁国府秦可卿。

贾珩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们玩着就好,需要什么费用和你们宝姐姐和探春妹妹说一声。”

宝钗在这里属于年龄最长的,犹如大姐姐一般,带着一众青春美好的小姑娘,嗯,其实还挺合适。

宝钗轻笑道:“云妹妹还说让珩大哥多做几首呢。”

贾珩道:“我不怎么做诗,有时候心头思量着别的事儿,不一定写的出来。”

现在大雪时节,做首沁园春雪?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其实也不是不能写诗,不合韵律的平庸之作还是能写出来一二首,但非要让众金钗吹嘘、崇拜,那就有些尬了,但做文抄公的话,偶而为之尚可,那来回几次,他也有些无感。

抄来的,终究是抄来的。

而且,金钗玩的诗词酒令都是限定韵脚,没有专门研究过这些寻章摘句,一直做着很容易就做不出来。

这个其实也没有高下优劣之分,他和古人说什么牛顿三大定律,氧化还原反应,元素周期表……古人也一脸懵逼。

因为,在工业化的现代社会教育体系中,抽去了这些不能提升生产力的咬文嚼字。

这是落后挨打,丧权辱国教训之后,传统文化转向现代科学,而诗词只停留在小众之中的文学艺术爱好。

“珩哥哥先前也曾做着诗呢,现在越来越忙了。”湘云叹了一口气,目中似有着几许惋惜。

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看有没有兴致,你们几个做着诗就好。”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这样的诗词,等他平灭辽东,东临碣石之时,或许也抄上一首,与他平灭女真的功勋一同流芳百世?

毕竟诗词以寄功业,是最为合适不过,文人的笔记载着功业。

探春星眸熠熠生辉,轻声问道:“珩哥哥,最近外间的事儿挺多的。”

贾珩轻声说道:“这几天倒挺闲着,再过几天我可能还要南下一趟,视察一下江南大营。”

宝钗水润杏眸带着担忧,柔声说道:“珩大哥又要南下?”

这才回来京城多久,又要南下金陵?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也关切地看向那少年,抿了抿莹润的唇,虽未询问,但心底也有担心。

贾珩点了点头,道:“这次不会用多长时间,年前可能会回来。”

宝琴瓷娃娃一般的脸蛋儿上见着忧虑,柔声开口道:“珩大哥也太辛苦了。”

贾珩凝眸看向小胖妞,那张粉腻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儿,的那双眼眸见着几许灵动,许是对视之间,都想起了前不久在栖迟院中,两人搂在一起亲的昏天黑地,喘不过气的时候。

宝琴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浮起一团红晕,连忙躲开目光,芳心砰砰直跳,粉唇抿了抿,攥紧了手中的手帕。

姐姐还有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就和她眉目传情?

贾珩道:“年前年后都是这样,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看溪儿妹妹画的怎么样。”

说着,起得身来,来到甄溪近前,看向一树梅花,说道:“溪儿妹妹这画画的好,和四妹妹去年画的画各有千秋。”

惜春在一旁清冷容颜上见着红晕,柔声道:“珩哥哥,我没有溪儿姐姐画的好。”

贾珩轻笑道:“你那天画的人物多一些,你们两个可以多交流交流。”

甄溪听着兄妹两人叙话,灵气如溪的眸子见着几分羞意,柔声道:“珩大哥,四妹妹心思专注,比我有天赋呢。”

贾珩道:“你也很厉害了。”

等晚一些,回栖迟院还要与甄溪待一晚说说话,最近回来以后,冷落她许多了。

而后,贾珩与一众姑娘说了会话,待摆上午饭,简单吃了一些,就返回前院书房。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一多就没有在一块儿待着的想法,反而不如去和潇潇单独待一会儿有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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