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回归都城(求月票!!!)

随后,文帝直接没有上马车,而是开始在城里转悠起来。

一开始文帝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只有刚刚路过的街道比较整洁,结果转了好几处,发现都是如此,别说是文帝,就连随行的官员都十分惊讶。

秦放也是一样,他虽然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一些称赞荣县的话,但心里觉得这些话肯定有一定水分,毕竟他跟秦浩的关系摆在那里,有人投其所好也是正常的。

直到来到荣县,秦放才意识到,他这个儿子的能力比想象中要强得多。

文帝是中年创业打下来的江山,他很清楚,这样整洁的街道对于执政者的能力要求是极高的,在他的印象里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城市。

单论这点,甚至都城都不如这里,文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秦爱卿,荣县的房屋是如何做到如此整齐的?”

城市管理规划是一个进入现代社会才会面临的问题,在古代,往往官府只不会插手民间房屋建造的,也顾不上来,只要不逾制,基本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但是在荣县,几乎所有的房屋都是以块状化的范围建造,临街的宽度基本都保留了可以走两架马车的距离,主干道甚至是可以并排行驶四驾马车。

秦浩就把如何做城市规划,包括公厕、排污系统这些简单的说了一遍。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文帝与一众官员大为惊叹。

在荣县城内逛了一圈,文帝又让秦浩带领他们参观窑厂,此时的窑厂已经成为一整片工业区,相对于城内来说,工业区就要脏乱差一些,当然也只是相对的,对于那些黑窑厂、小作坊来说,这里简直不要太整洁、

文帝来到岷水边上,见到了一个个不需要人用力就在不断上下翻落的石锤跟碾石机,顿时惊为天人。

秦浩含笑解释:“陛下,这个其实原理并不复杂,就是利用水流的动力取代人工,不仅能够节约人力,还能提高效率,这些都是嫋嫋做的。”

文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对程始道:“程爱卿教女有方啊,竟然能够造出这等奇物。”

程始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知道闺女喜欢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眼前这些巧夺天工的器物真的是她造出来的?

萧元漪的脸色更是茫然,在她看来闺女之前就是不务正业,整天弄这些奇淫巧技,压根没有半点用处,然而,面前这些不需要人力和畜力就能自动碾碎矿石的器物,颠覆了她的认识体系。

文帝逛了一天也累了,最后就在县衙下榻,弄得在县衙办公的捕快都被赶了出去,防务被羽林卫接手。

秦浩则是领着秦放还有程始、萧元漪住进了家里,秦浩的家就在荣县新城的东南角,这里相对比较僻静,适合养胎。

程少商见到程始还是很高兴的,挺着个大肚子在门口迎接。

程始见状连忙一路小跑到跟前:“哎呀,你现在怀着身子呢,也不注意着点。”

程少商摸了摸浑圆的肚子,笑呵呵的道:“这整日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身子都快发霉了,夫君也说让我多活动活动呢。”

“那也不用站在门口,咱们进去说话。”秦放也心疼这个儿媳妇,陪着儿子来到这穷乡僻壤,还能辅佐儿子把一个落后县城,变成这副模样,这样的贤内助上哪找。

萧元漪见程少商对程始,甚至对秦放都十分亲近,面对她是却脸半点笑容都没有,心中不禁酸楚,想要关心一下闺女,但是面对闺女疏远的眼神,一时话就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

餐桌上,程始兴致很高,喝了不少酒,不住的夸赞秦浩:“姑爷,我老程算是服了,以前一直觉得读书人就只会夸夸其谈,陛下说的没错,这天下还是需要你们这些读书人来治理。”

萧元漪好几次给程始使眼色,结果他都没反应过来。

秦放则是仔细询问了一些关于荣县建设的问题,秦浩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回答,秦放也不由叹服:“以你的能力,当个县令屈才了,再过几年为父就能退位让贤,安度晚年了。”

此时,县衙内,文帝其实也在纠结这件事情,秦浩的能力在抵达荣县之后,他就不再有所怀疑,可是同族不同朝的潜规则是他定下来的。

目的是为了削弱世家大族对朝堂的掌控,以免尾大不掉,这是基本国策,如果破了这个例,往后难免会有其他大族会动这个心思。

可是放着秦浩这样的人才,只是让他当一个县令,又实在太屈才了,至于让秦放告老把位置让出来给秦浩,也不合适,毕竟秦放的能力也很出众,秦浩毕竟年龄尚轻,不可能一下子直接提拔成为九卿,路要一步步走。

文帝让人准备了酒宴,将宰相邓禹单独叫到房间。

宰相邓禹也看出了文帝的烦恼,于是直言道:“陛下可是在为大司农与秦县令的事情忧烦?”

文帝叹了口气:“知我者先生也,先生觉得寡人应当如何?”

“秦县令的确有真才实学,应当得到重用!”宰相邓禹一躬身,斩钉截铁道。

文帝闻言笑道:“先前先生不是还对秦县令颇有怨言?”

宰相邓禹满脸正气的道:“此乃为国举才,臣不敢有所偏颇。”

“哦?这么说先生还是对秦县令有意见?”文帝笑盈盈的看着对方。

宰相邓禹迎上文帝的目光,正色道:“能够将一个八千户的小县在两年时间建设成这般模样,臣自叹不如,但秦县令毕竟年轻,手段过于激进,还需磨砺一番,依微臣愚见,陛下不如召秦县令为太学院博士,将来必成国之栋梁。”

文帝陷入沉思,让秦浩进入太学院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是个清流官职,不直接参与朝政,却又能够帮自己出谋划策,的确可以堵住那些世家大族的嘴,同时也能让秦浩在处理国家日常事务的过程中得到锻炼。

“先生一心为公,用心良苦啊。”文帝感慨的拍了拍宰相邓禹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秦浩带着文帝一行详细介绍了荣县的人口、教育、商业等情况,三天后文帝心满意足的返回了都城,临走前也向秦浩透露了,任期满了之后会调他回都城的消息。

程始依依不舍的跟程少商挥手告别,程少商再有两个多月就要临盆了,他十分担心,但是程少商的身体状况又不允许她长途跋涉。

“姑爷,嫋嫋便拜托伱了,一定要照顾好她。”程始抓紧秦浩的手,眼眶泛红的叮嘱。

秦浩郑重点头:“您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嫋嫋跟孩子的。”

萧元漪也想要叮嘱几句,可惜程少商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萧元漪心里满不是滋味,只能扭头钻进马车,一个人默默流泪。

文帝的到来并没有打乱荣县发展的节奏,在秦浩制定的发展框架下,衙门的官吏、地方豪族都可以从中获得好处,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雪球,从山坡上滚滚向下,已经不需要外力去推动。

临近冬季,天气逐渐变得寒冷,程少商也终于迎来了临盆的这天,即便秦浩已经做足了准备,依旧有些紧张。

古代女人生孩子就跟过鬼门关一样。

好在程少商一直有锻炼身体,体质还不错,经过两个时辰的艰难生产,终于诞下了一名男婴。

“恭喜秦大人,是个小公子呢。”稳婆抱着一个小孩道喜。

秦浩熟练的将小家伙托在怀里,小家伙正嗷嗷直哭呢,声音还挺洪亮。

“爹爹,这就是弟弟吗?”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姑娘脆生生的问。

这就是当年程老县令的孙女囡囡,自从认了秦浩做干爹,就一直跟着他们,两年多时间过去,小姑娘也已经快七岁了,懂事得让人心疼,如今的名字叫做秦岚,知否当中他的闺女就叫这个名字,秦浩并没有把她当做外人看待。

“嗯,以后等弟弟长大了,你来保护弟弟好不好?”秦浩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好。”小丫头郑重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秦浩笑了笑,将儿子交给奶妈,随后便来到程少商面前。

程少商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见到秦浩斜了他一眼:“真是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就不需要生孩子,罪都让我们女人受了。”

秦浩乐了,帮她整理鬓角散乱的发丝:“还有力气吐槽,说明状态还行。”

程少商气得拉过秦浩的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

“阿母,弟弟好可爱啊,他还会吹泡泡呢。”此时小丫头秦岚进来了,指着刚刚吃完奶还躺在奶妈怀里的小家伙道。

程少商赶紧松开秦浩的手,在小丫头面前她还是要摆出一副慈母的派头,主要是太年轻没有当母亲的经验。

“囡囡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的吗?”程少商十分钦佩程老县令的忠勇,对囡囡也是爱屋及乌,因为害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所以临盆前还叮嘱过,不让她到产房来。

囡囡眼里噙着眼泪:“阿母,我担心你”

程少商十分感动,伸手擦去小丫头的泪水:“囡囡别担心,阿母没事。”

“嗯。”囡囡懂事的抹了抹眼泪,这时奶妈已经把小家伙抱了过来,放到程少商枕头边。

程少商看着小家伙皱巴巴的脸蛋,有些嫌弃:“长得好丑哦,都不像我。”

秦浩乐了:“小孩子都这样,长开了就好看了,毕竟他爹爹这么英俊。”

“噗。”

程少商跟囡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着小家伙的诞生,家里也变得热闹起来,这小家伙哭声格外嘹亮,还十分认生,一会儿不在程少商身边就会哭闹。

为了照顾这个小家伙,可把两个奶娘累得不轻,程少商也没少受罪。

比较有意思的是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囡囡这个姐姐,程少商不在的时候,也只有囡囡哄得住这个小魔王,这种状态一直持续道程少商出月子,才有所好转。

满月之后的小家伙也已经长开了,特别可爱,程少商坚决认为儿子长得像她,对此秦浩不予争辩,等儿子长大就一目了然了。

春去秋来,就在小家伙出生六个月之后,文帝的旨意也下来了,秦浩因为荣县的功绩,调任太学院博士,同时还赏赐了一些锦绣绸缎和金银器。

秦浩从荣县离开的当天,沿街的百姓纷纷自发走上街头,窑厂因此只能停工。

“秦大人,能不能留下来?”田老蔫鼓足勇气跪倒在马车边上。

瞬间,黑压压的人群跟着跪倒在道路两边,马车里,程少商默然落泪,对于这个跟秦浩一手建立起来的城市,她又何尝愿意离开呢。

秦浩撩开车帘,缓缓走下车,冲着众人拱手道:“各位请回吧,有一点我希望大家记住,荣县之所以有今日的盛况,不是秦某一人的功劳,是全县上下一同努力的结果,未来掌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说完,秦浩便转身回到马车里,然而沿街的百姓并没有起身,更没有离开。

田老蔫悲声哭喊:“恭送秦大人!”

“恭送秦大人,祝秦大人前程似锦!”

无数百姓哭着喊着追着马车一路送行,一直到城外十里,依旧有百姓跟在马车身后,秦浩只能硬着心肠让车夫驾车快一些。

一个月后,秦府门口张灯结彩,中门大开。

秦袁氏几天前就让下人将府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同时还派了下人到城门口盯着,一旦有秦浩回来的消息,立马回府汇报。

“这怎么还没到?前几日不是说就在这一两日了吗?”秦袁氏不住在前厅来回踱步。

忽然,一个下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口中大喊:“夫人,少爷跟少夫人已经到城门口了。”

秦袁氏眼珠一亮,大喜过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随我去门口迎接!”

没多久,秦府门口来了一队马车,秦袁氏也顾不上长辈的身份,立马迎上前去。

秦浩原本以为多年没见,母亲会拉着他寒暄一番,结果秦袁氏径直走到后面的马车前,殷切的询问。

“我的宝贝孙儿呢?快让我瞧瞧。”

好嘛,果然是有了孙子,儿子就不值钱了。

程少商抱着小家伙从马车上下来,秦袁氏一看就开心得不得了:“哎哟,我的乖孙儿,快让祖母抱抱。”

说着就把小家伙接了过去,结果小家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原本在程少商怀里还咯咯直笑的,到了秦袁氏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怎么哄都不成。

秦袁氏也没有生气,将小家伙交还给程少商,还笑道:“瞧我孙儿哭得多洪亮,将来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这偏爱的就太明显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秦袁氏原本是不太喜欢程少商的,觉得她配不上秦浩,这回居然拉着程少商的手十分亲热的寒暄了好一阵子,还说什么:辛苦她了,之类的,让程少商都有些受宠若惊。

就这样秦袁氏小心翼翼的护着程少商进了家门,都没有多看秦浩一眼,秦浩也只好牵着囡囡往里走。

秦浩之前住的小院已经被重新打扫过了,一尘不染,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可以直接入住。

这时候袁慎也来了,这家伙如今已经留在朝中当了一个六品的小官,走的是家族举荐,不过他的才学摆在那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子瀚三年时间就将一个小县发展到如此规模,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袁慎就跟所有官二代一样,总觉得在朝廷机关里混日子,太过无聊,十分向往外界的生活。

秦浩笑骂:“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没办法坐到你的位子上。”

科举制度虽然在现代文明一直被诟病,可若是放在汉朝,不知有多少寒门子弟和平民百姓会欣喜若狂。

察举制度下,所有上升空间都被世家大族所掌控,即便是征辟也需要有一定名声才能被皇帝知道,而世家手里掌握着绝对的舆论话语权,谁有才能完全是他们内部说了算。

就拿秦浩来说,如果他出身寒门,即便是做出了这样的功绩,说不定等待他的不是被重用,而是被打压,甚至是下狱问斩。

说话间前厅已经准备好了酒宴,秦放这个时候也已经下朝,一家团聚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秦放也是第一次见到孙子,原本威严的模样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小家伙似乎十分钟爱他的胡须,总想要伸手去拔,秦放一边躲避,一边冲着小家伙笑,若是被他那些同僚见到,估计要大跌眼镜。

转过天,秦浩入宫面见文帝。

文帝拍着秦浩的肩膀感慨道:“三年前子瀚孑然一身赶赴蜀中小县,如今不仅将其焕然一新,就连儿子都半岁了。”

“子瀚也帮朕劝劝子晟,早日成婚,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也好让我对霍兄有个交代啊。”

秦浩暗自好笑,这文帝明摆着又是在为凌不疑的事情在苦恼,不知道的肯定会怀疑凌不疑是他的私生子。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太监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凑到文帝耳旁低语了几句,文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本章完)

第219章 婆媳怒怼萧元漪(求月票!!!)

秦浩原本是打算开溜的,结果文帝直接拍着桌子吼道:“去,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诺。”

太监退下后,文帝就直叹气,不住的来回踱步,对秦浩道:“你说子晟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雍王该杀,可不该由他动手啊!”

秦浩虽然一直在荣县,但对都城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雍王反叛不到半年就被凌不疑剿灭,雍王父子全族被押送回都城受审。

而凌不疑之所以要杀雍王则是因为当年霍家灭门案,雍王是参与者之一。

作为文帝最宠爱的义子,在外人看来,凌不疑的行为就是文帝的行为,这难免会让各地藩王心寒,毕竟雍王当年也是一员悍将,为文帝立下过汗马功劳。

这种事情秦浩原本是不太愿意掺和的,不过谁让他跟凌不疑关系还不错呢,于是低声劝慰道。

“雍王乃是谋逆之罪,又杀了大将军何勇,全族上下只剩下何昭君及其幼弟,死有余辜,若是如此陛下都网开一面,若是其余藩王纷纷效仿,又当如何?”

文帝其实压根就没想惩罚凌不疑,也就借坡下驴:“嗯,秦爱卿所言甚是。”

没多久凌不疑就来了,见到秦浩微微有些诧异,文帝一拍桌子怒道:“给我跪下!”

凌不疑倒是很听话,直接跪了下来。

文帝气呼呼的走到凌不疑面前:“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啊,雍王怎么说都是王爷,你以后让其他人怎么看伱?”

凌不疑面无表情的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文帝一口气差点没被噎死,只能给秦浩使眼色,让他解围。

秦浩暗自白眼,就凌不疑这货的性格,要是换个皇帝,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陛下,子晟也是替何大将军不平,此情可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文帝看看秦浩又看看凌不疑,不由叹了口气,看看人家这儿子。

“嗯,子瀚说得有道理,便饶了你这次,若是再有下次,看朕如何收拾你,滚下去!”

“诺。”凌不疑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秦浩一看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赶紧开溜。

出去的时候,凌不疑忽然对秦浩说了句:“谢了。”

秦浩摆摆手:“陛下压根就没想惩罚你,不然我就是说破天都没用。”

“我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凌不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所转暖。

秦浩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然后气氛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一直走到皇宫门口,凌不疑忽然问了一句:“听说你生了个男孩?”

秦浩笑了笑:“嗯,半岁了,很闹腾,可能长大了会很调皮。”

“成亲之后是一种什么感觉?”凌不疑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秦浩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了牵挂,不管走到哪里,身后始终有一盏灯在为你亮着。”

凌不疑陷入沉思,良久才幽幽的道:“看来我的确不适合成亲。”

说完凌不疑就跨上战马,扬鞭而去。

秦浩回到家的时候,万萋萋刚好来看程少商,神经大条的万萋萋好奇的想要扒开程少商的上衣,看看这么大的小家伙是怎么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把程少商乐得不行,说来也奇怪,小家伙十分认生,除了程少商跟囡囡之外,谁抱久了都会哭,连奶妈都不例外,结果万萋萋用一种抱冬瓜的手势抱着,小家伙居然还傻呵呵的笑。

然而万萋萋并不买账,很快她就把小家伙丢给程少商了,说是抱着这么个玩意比她在演武场练一天兵器还要累。

程少商就笑话她:“说得你好像以后不嫁人似的。”

万萋萋支着下巴:“要是能不嫁人自然最好了,看看你现在整天围着个小屁孩乱转,还不如当初你在荣县过得舒坦呢。”

“其实,各有各的好吧。”程少商抿抿嘴唇,虽然这个小家伙有时候挺讨人厌的,可现在倒是觉得一会儿见不到就想得紧。

万萋萋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完全体会不到程少商的心情,话锋一转,跟程少商说起了八卦。

“唉,你听说了嘛?何昭君回来了。”

程少商对何昭君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在上元节灯会,对方嚣张跋扈的模样。

万萋萋倒是对何昭君有些同情,或许是同为武将家眷的原因吧。

“何家也太惨了,全族男丁除了何昭君的幼弟,全都死光了,这次回都城据说是要完成何大将军的遗愿,跟楼垚成婚。”

程少商闻言也是心有戚戚:“何大将军也算是忠勇之人,囡囡一家也是因为樊昌叛乱.”

说到这里,程少商下意识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玩耍的囡囡,生怕被她听到引起伤心事。

万萋萋又低声道:“其实最惨的还要数楼垚,当初何昭君跟楼垚退婚,攀附雍王世子,结果现在全家都被雍王杀了,又回过头来要跟楼垚成婚。”

二人又聊了一些八卦,一直到下午吃过晚饭,万萋萋才离开,晚上程少商跟秦浩说起了楼垚跟何昭君的事情,语气里透着同情。

秦浩在她脸颊捏了捏:“其实楼垚跟何昭君倒也适合。”

“可何昭君毕竟是嫁过人的,朝秦暮楚对楼垚未免太不公平了。”程少商努努嘴道。

秦浩分析道:“楼垚是楼家二房所出,朝堂上有个楼太傅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楼太傅这些年一直在打压二房,楼垚的大哥楼犇也算是颇有贤才,却始终得不到出仕的机会。”

“何大将军虽然家中成年男丁尽数死去,可钱财、部曲任在,有了这些底牌,相比楼太傅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而何大将军之所以让何昭君重新再嫁楼垚,也是因为看出楼垚生性纯良,不会贪图何家财物、部曲,等到家中幼子长成,何家还能重新站起来。”

古人对于家族延续、兴盛,付出的代价是后世人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

但这就是华夏民族存续至今的生存之道,每一个姓氏,每一本家谱背后,都是先辈用鲜血在书写。

程少商听闻秦浩的分析,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思量与计较,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夫君,我是不是变笨了?”

秦浩笑着将她拉进怀里,调侃道:“一孕傻三年,三年之后就好了。”

“噗,夫君这又是哪里听到的歪理.”程少商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夫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再努把力,在给瑜儿添个弟弟妹妹?”

程少商白了秦浩一眼,却也没有拒绝,很顺从的任由秦浩将她横抱起来。

走到床边,撩开床帘。

一时春光无限。

转过天,秦浩跟程少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二人就再也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以至于都快把小家伙给忘了。

等到起床梳洗的时候,程少商才想起来询问贴身丫鬟莲房。

“瑜儿呢?今日瑜儿怎么如此安静?”

以往这个时候小家伙早就不耐烦的要找妈妈了。

莲房含笑道:“老夫人将囡囡小姐跟瑜少爷都接过去了,说是不要打搅老爷跟夫人歇息。”

在古代有了孩子就可以称呼老爷了,秦袁氏自然就升级成了老夫人。

秦袁氏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有了小孙子自然是宝贝得紧,不过一个孩子终归是不保险,还想让程少商多生几个,没办法,谁让秦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纳妾,家族延续的任务就只能交给程少商了。

程少商也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一下就明白了婆婆的用意,难得羞红了脸。

秦浩跟程少商洗漱过后来到前厅,囡囡正在陪着小家伙玩耍,这小家伙也算是在女人堆里长大了,奶妈抱着,秦袁氏看着,还要囡囡在一旁陪着,不然就哭。

不过程少商来了之后,小家伙就谁的账也不买了,一直到程少商把他抱在怀里,才安稳下来。

“嫋嫋来,这是我专门找太医院的王太医要的药膳方子,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自从程少商给秦家添丁之后,秦袁氏对她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宠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袁氏是她亲妈。

“嗯,味道很好,多谢母亲。”程少商尝了一口,虽然免不了有些中药的味道,不过鸽子的味道也十分鲜美,口感好,还不腻。

秦袁氏闻言也很高兴:“你喜欢便好,以后就让厨房换着给你做,可怜见的在蜀中那穷乡僻壤里熬了三年,可得好好补补。”

秦浩忽然有种他才是外人的错觉。

下午,程府派人来传话,说是程始想见外孙了,邀请秦家一起去程家吃饭。

秦浩一想这次回来也还没去岳父家拜访,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也就答应了。

原本秦袁氏是不太瞧得上程家的,不过看在程少商跟小孙子的面子上,还是准备了一份厚礼,一家人除了秦放要上朝之外,都去往程家做客。

转过天,程颂跟程少宫一早就在门口等候,两个少年郎君三年没见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今日一早我便卜了一卦,卦象说今日有亲朋临门,果真如此。”程少宫依旧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不过这货貌似算卦还挺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蒙的。

程颂倒是稳重了一些:“妹夫,嫋嫋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见过秦老夫人。”

一行人往里走,程颂跟程少宫都被程少商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住了,此时小家伙已经快八个月,小模样已经完全长开,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

来到前厅,程始已经在门口焦急等待,见到众人过来,只来得及跟秦袁氏打了个招呼,就将程颂兄弟挤开,凑到程少商身边看自己从未蒙面的外孙。

“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真精神,瞧这大眼睛。”程始是越看越喜欢,奈何文化程度有限,夸奖的言语有些匮乏。

萧元漪其实也很想看自己的外孙,可又抹不开面子,挤过去,只能邀请秦袁氏进屋。

步入深秋之后,天气也已经有些凉了,秦袁氏就提醒道:“亲家公咱们还是进屋吧,嫋嫋今日穿得单薄受不得风寒。”

程始一拍脑门:“瞧我都高兴坏了,走,咱们赶紧进屋,可别冻坏了我宝贝外孙。”

萧元漪闻言有些尴尬,更加让她尴尬的是,程少商扶着秦袁氏跨过门槛的亲密小动作,就好像她们才是亲母女一般,一想到闺女在自己面前就从未如此孝顺体贴过,萧元漪心里就堵得慌。

程老夫人见到秦家送来的厚礼,不禁眉开眼笑,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虽然有些粗俗,但贵在真诚,秦袁氏倒也没有介意,还破天荒的跟她聊了几句。

程老夫人见到小家伙也被勾起了心事,询问程少商:“你三叔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个一男半女吗?”

程止依旧在骅县做县令,不过骅县距离荣县距离还是有点远,并没有搭上这趟顺风车,业绩并不凸显。

程少商几乎每个月都会跟桑舜华通一两封信,对程止夫妇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桑舜华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恐怕也很难有孩子了,这种问题即便是放在后世也属于疑难杂症,秦浩也没有办法。

这已经成了程老夫人的一块心病,毕竟程止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程始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打圆场道:“母亲今日这么高兴的日子,您提这个做什么。”

程老夫人一听就更不是滋味了,哭诉道:“你们一个个都开枝散叶了,就他非要娶个不结果的女子,将来若是他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啊。”

萧元漪听得心里满不是滋味,这么多年,婆婆心里依旧是偏心小儿子,她为程家生了三儿一女,从未听婆婆有过一句夸奖。

秦袁氏虽然瞧不上程老夫人这幅市井模样,不过看在程少商的面子上,也只是当做看不见。

好不容易等到程老夫人不闹了,萧元漪赶紧叫人上菜。

秦浩注意到,程家此时使用的器皿也都是瓷器了。

程始还夸赞道:“子瀚啊,这瓷器真当精美耐用,如今这都城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备上这么一套用作待客,就是太容易碎了些。”

虽说这两年瓷器的价格已经降下去不少,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贵了些,依旧有不少老百姓家里日常用的还是陶器,只有来了客人才会拿出瓷器招待客人。

程老夫人眼馋的看着秦浩,这瓷器有多赚钱,她可是亲眼见到的,秦家最近这两年在都城附近光是庄子就买了十几个,上千亩的良田啊,那得多少钱?

其实对于秦袁氏这种有了钱疯狂买地的行为,秦浩也有些无奈,似乎华夏民众骨子里就透着对土地的执念,在他们的印象里,土地是永远保值且能够不断创造产出的存在,这是在为子孙后代留资产。

酒宴过后,萧元漪想要留程少商在家里多待一会儿,也能趁机近距离看看外孙,不过程少商却想起囡囡还在家里,于是就提出先回去。

萧元漪失望之余,脱口而出:“难道这个家就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吗?”

程少商的脸色也一下变得很难看,她绷着脸,丝毫不畏惧的迎上萧元漪的目光。

“我自小在老宅长大,二叔母待我比下人还不如,祖母亦如是,此处我不过住了几年,母亲觉得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萧元漪恼羞成怒:“放肆,你忤逆,你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程少商正要反驳,秦袁氏却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整了整衣襟,对萧元漪道。

“亲家母,如今嫋嫋已经是我秦家的媳妇,就不劳你管教了,至于忤逆,嫋嫋嫁入我秦家之后,向来乖巧,待长辈更是谦恭有礼,怎么到亲家母这里便成了忤逆?亲家母是否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值不值得晚辈尊敬!”

说完,秦袁氏也不理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萧元漪,拉着程少商就走。

回去的路上,秦袁氏还特意安慰程少商:“往后少于你母亲来往便是,这天下偏心的父母我见多了,没见过你母亲如此偏心的。”

程少商抹了抹眼泪:“人人都说世人势力,可谁知做父母的对孩子们也会有势力的时候,只因孩子没有长成他们希望的模样,便左右看不过眼,处处针对。”

秦袁氏轻轻搂了搂程少商安慰道:“好孩子,你是我秦家的媳妇,往后必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程少商走后,萧元漪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程始赶紧扶住她,口中却埋怨道。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孩子都出嫁生子了,轮不到咱们管教了!”

萧元漪扶住额头,推开丈夫:“你这是在教训我?”

程颂忍不住插了一句:“母亲,当初您说管教嫋嫋是为了避免她被婆家笑话,可如今您也看到了嫋嫋在婆家过得很好,反倒是我们成了笑话。”

程少宫也替妹妹鸣不平:“是啊,回去之后还不知道秦家会怎样看待我们呢。”

萧元漪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摔倒在地:“好啊,你们翅膀都长硬了是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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