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合璧媒柳白【求月票】

第165章 合璧媒——柳白【求月票】

坐在这去媒妁会的马车上,柳白还在听司徒红介绍这媒妁会的构成。

相比较于司徒家红灯坊的小打小闹。

这媒妁会就正经多了。

实力最高的自然就是会主媒姑了,也是媒妁会里头唯一的一个修第二命的走阴人……明面上是这样。

至于会不会跟射覆堂一样,死了个第二命的,马上又蹦出来个第二命的,就没人知道了。

往下养阳神的走阴人,则是叫做“证婚媒”,媒妁会里头也不多,多是分管帮众诸事,怡红生意,以及对外交攻等等。

养阴神的走阴人,则是叫做“定缘媒”。

像柳白的四妹,那只骚狐狸精,还有遇见的那白毛萝莉沈姑娘,都是媒妁会的“定缘媒”。

司徒红加入的话,也是会成为定缘媒。

不同于证婚媒,这定缘媒分管的事宜就细致了许多,大致是能精确到分管哪一间怡红楼或者说红灯坊。

或者说像狐女那样,被调任前往岘山里边搜山等等。

而柳白加入的话,以他聚五气的实力,在这媒妁会里边,便是称之为“合璧媒”。

合璧媒就没什么事宜了,大抵就是上司定缘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再往下就是烧灵体的,在媒妁会里被称之为“牵线”。

至于点三火的……不好意思,努努力吧,我们媒妁会会给你留位置的。

“公子,到时候我们是接什么活计比较好呢?是接管一间红灯坊还是留在会里听调?”司徒红小声询问着柳白的意见。

“这还能我们选吗?”

“别人不行,咱俩应该是可以选的。”

“哪个事少?”

司徒红想了想,回答道:“接管红灯坊的话,平时可能会有点事要管理什么的,但整体上都还算好,而且媒妁会的红灯坊一般也没人敢来闹事。”

“留在会里听调的话,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但是有事的话,都会很忙。”

这么看来,要么就是去城里当老鸨,要么就是留在总堂打杂了。

当然,老鸨不是真老鸨,打杂也不是真打杂。

只是这当老鸨分管一个红灯坊的滋味……柳白还没体验过,而且主要是这身体实在是太小了。

若是娘亲没有压制的话,柳白估计自己都已经长大长长了……

毕竟每天加点,这身子骨还是长得很快的。

只可惜娘亲希望自己当个正常长大的普通人,哎。

“公子,你要敢去接管红灯坊的话,到时一身的脂粉味回去,娘娘会不让你进家门的。”

小草在柳白耳边哇哇叫。

柳白嘴角抽搐,“行行行,我终于知道小草你的作用是什么了。”

小草身子一抖,连忙捂住嘴,使劲回想道:“小草我……我没说漏嘴过啊,我真没有。”

“公子你说小草有什么用?”

小草很慌,看起来柳娘子是真给他下了死令不能将他的用处说出来了。

“你的用处不就是替我娘来监督我的?”

柳白也没再吓唬,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小草听着很明显松了口气,嘴角也是泛起笑容,“是嘞是嘞,公子说的对,小草就是来监督公子的,哼哼。”

媒妁会的总堂是在城东这块,约莫半个时辰后,坐在马车车辕上的柳白便是见着了那栋好似占据了半条街的屋子,甚至都不能说是屋子了。

而是联排的一间间小楼,最后再被围墙裹住。

只是走进这条名为媒人街的街道,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浓郁但不媚俗,煞是好闻。

左手边的墙上,基本上每隔一丈就会有一大红灯笼高挂,看着很是喜庆,再往上的整片墙头好似都爬满了山精,还是同一株藤蔓。

人走这过,山精还会探头探脑地,也很可爱。

站在柳白肩头的小草不停地跟它们打招呼,甚至都已经给它们取上名字了。

“你好呀,小草甲,小草乙,我是小草,以后我们就是一家鬼了。”

一路来到这媒妁会的大门口,柳白也是头一次见着用这么漂亮的女子在这守门的。

甚至俩人都还烧出灵体了,按照媒妁会的划分,她们应当是叫做“牵线”。

其中一个牵线女见着司徒红,盈盈一笑,“姐姐稍等片刻,妹妹进去唤一声。”

司徒红在柳白面前是一副婢女的姿态,但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更何况在血食城的时候,她本身就是个大小姐了。

“去吧。”

这牵线女走了,另外一个体型稍微丰满些的牵线女则是来到两人面前,带着一阵香风,先是甜甜地喊了声“姐姐”,然后才蹲下来看向柳白,脸上带着笑,刚想喊一声“弟弟”。

可是小草忽地冒头说道:“我家公子可是聚五气了喔。”

这牵线女笑容稍稍一顿,原本话到嘴边的“弟弟”,脱口而出变成了“公子”。

柳白回以微笑。

没一会功夫,另外一名牵线女就领着一个画着淡妆的杏眼女子走了出来,她腰间系着一红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柳白面前的这牵线女连忙起身喊了声“王姐姐”。

柳白观其气息已是养了阴神,那就应当是“定缘媒”了,而她腰间的那个铃铛,则是媒妁会制式的“定缘铃铛”。

算是用奇宝的法门制出来的半成品,一旦催动,不管是对走阴人或是对邪祟,都有着不俗的效果。

而每一个加入这媒妁会的养阴神的走阴人,都能获赠这个。

这也算是加入媒妁会的好处之一了。

王青见着司徒红,就不着痕迹地拍了下腰间的定缘铃铛,声音立马消歇,而后笑着迎上前来,“司徒妹妹可让我好等。”

这明明回去都不到半天时间,却说是好等……司徒红也是抬手,俩人很自然的握住了对方的手,一副姐妹好的模样。

“没法子,这好不容易找着个去处,再不来快点,万一是不要我,那可就遭了。”

“都是自己人了,妹妹净说这瞎话。”王青翻了个白眼,佯怒道。

说完她又蹲下身子看着眨巴着眼,一副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柳白,微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弟弟吧,果真生的俊俏。”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捏捏柳白的小脸。

柳白不动声色地避开,来到了司徒红身后。

“呵呵,我这弟弟比较怕生,没怎么见过外人。”

司徒红解释完,这王青也就没再动手了,而是领着他俩进了门,柳白好奇地四处张望,也没多言,而是将这些场面活都交给了司徒红。

围墙后头的那些山精果真都是同一株,柳白看着有些像是爬山虎,至于实力……有估摸着都有鬼影了。

看似那俩牵线女是守门的,实则是这山精在守门。

门后没有院子,修的都是一间间精致的亭台小筑,往来的走阴人,尽皆是女子。

柳白甚至有种感觉,这媒妁会招人是不是还要看对方的样貌。

因为往来的这些女子就没一个长相是差的,偶有一个,那别的地儿也会很突出,比方说那海纳百川的胸怀。

“司徒妹妹,按照白日里说好的,一会你们姐弟俩得去吴姐姐那里一趟,然后看她怎么给你俩安排。”

走在前头的王青小声说着,“她肯定是不会为难的,就是她性子稍微有些……嗯,见不得杂乱的东西。”

“我们会注意的,多谢王姐姐提点。”司徒红微笑道。

来的路上柳白也是听着司徒红介绍过,知道这媒妁会里头养阳神的“证婚媒”一共有四个。

王青口中的吴姐姐就是其中的一个,名为吴姬,专司媒妁会内部的诸多事宜。

而现在听着她的说法,这吴姬还是个有强迫症的?

也难怪进门后就见着这里头到处都那么干净整洁。

“到了,吴姐姐就在里边。”王青领着两人停在了一单独的院落前头。

司徒红又道了声谢,这才拉着柳白进了这院落。

司徒红没什么畏惧,柳白就更没了,区区一个养阳神的……都用不着两下,就能劈死。

只是这证婚媒的院落里头,条件是真的好。

院子里边的泥土都是有着讲究,里头养着也不是寻常的花花草草,而是一些上了年份的草木山精。

看着柳白食指大动。

院落里边的屋舍只有一间两层的亭台小筑,一层无墙,只用素色帘布挂起围着四周。

一道走阴人的气息从一楼的帘布后边传出,柳白两人走上前去,他便见着一个穿着淡紫色涟纱裙的女子正坐在案桌后头,用手撑着脑袋假寐。

听见脚步声,吴姬抬头脸上带着笑,也没太多的架子。

“你就是司徒妹妹吧,白日里听着王青说了你,果真是生的美貌。”

司徒红上前施了一礼,柳白则是有模有样的抱了抱拳,跟着喊了句“姐姐”。

见着模样可爱,天资还极高的柳白,吴姬脸上的笑意更深甚,旋即便从案桌后边走了出来。

她翻手间便是取出了一枚定缘铃铛还有一卷红绳,左右手各自分开,左手将红绳递给了柳白,右手的铃铛则是给了司徒红。

只是当她蹲下身子看着柳白时,那好看的远山眉却忽地一皱,然后抬手帮柳白一根翘起的头发压了下去,眉头这才舒展,“这就好看了嘛。”

你的强迫症怕是到晚期了……柳白也不说话,只是笑。

至于他腰间这这个,跟司徒红的定缘铃铛差不多,他这个则是叫做合璧红绳,也能用来捆捆邪祟或是走阴人,平日里还能用来证明身份。

见了面,吴姬又道:“按照往日的习惯,门内招了定缘媒多半是要跟这会里的诸多姐妹们说上一声的,但是如今这情况,妹妹应当也是晓得……”

“吴姐姐放心,我们都清楚的,而且我们姐弟俩也都怕麻烦,这样倒正好。”司徒红说着得体的话。

“那便好,只是委屈妹妹了。”

“去处的话……我们会里边这两日也是正好多了个证婚媒,所以妹妹便去那好了,放心,那位妹妹的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好相与。”

吴姬做了安排,柳白跟司徒红也不可能说拒绝,听着她说那证婚媒就在她隔壁的院落。

柳白两人也就出来了,王青还在这等着,听着说法后她也笑道:

“的确是嘞,这新的证婚媒可是我们会里出了名的性子好,而且悄悄告诉你们……”

王青说着还凑到司徒红身边,压低了嗓音说道:“跟了她啊,以后在会里的事情绝对少的很。”

“哦?”

司徒红也没问为什么了,因为这本身就是几步路,不过转眼间就已然到了这隔壁的院落。

王青先是进去唤了个门,言语一阵,这才笑着出来让柳白两人进去。

一时间,柳白也有些好奇这新的证婚媒会是谁了。

听着吴姬的语气,应当还是新加入的证婚媒?

而且跟了她还事少……这倒是柳白所期望的。

跟着跨过这院门,眼前场景大变,若说隔壁吴姬的院落,还算寻常的话,那么眼前这院落……怎么说呢,柳白就觉得,很有个人风格。

当门放着石雕,雕刻的竟是一圆头圆脑的呆呆熊,左右该各有一只小兔子。

院子里放养着几只黑白相间的刺猬,见着生人还往草堆里钻。

除此之外这院子里头种着的,也是些罕见的粉色草木。

就给人一种很是少女可爱的感觉,难不成这养阳神的证婚媒,是个有着少女心的老妖婆?

柳白正想着,也就沿着地面的碎石子路绕过了这石雕。

他原以为这证婚媒也会在屋里等候的,没曾想这人竟在这院子里头荡着秋千,而且这秋千四周也都还种着一圈的粉色小花。

只一眼,柳白就有些错愕,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了。

因为眼前的这定缘媒,他认识……就是那疑似黑象的白毛萝莉“沈姑娘”。

上次在岘山里边见着她时,她是穿着钩珠半曳的黑布纱裙,这次则是换了一身粉色的布纱裙。

见着人来,她手一松,整个人就从秋千上边荡了出去,然后又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绕了回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柳白两人面前。

她脸上也没了先前在岘山时的冷漠,笑容也是有点娇憨。

“我叫沈若若,以后你们俩就跟着我啦,王青跟我说了,以后我就喊你司徒姐姐吧,你的话就喊你柳弟弟。”

“跟了我以后就没什么事哦,但是有事的时候就得做,嗯……别的话就没啦。”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点着头,一头白发扎着双马尾,还在一跳一跳的。

司徒红笑着点头,“不知沈姑娘这身边,可还有跟我一样的定缘媒?有的话我们也好先熟悉熟悉。”

沈若若晃了晃脑袋,双马尾跟着晃悠,“因为我也是刚养出阳神,所以暂时我这名下就你一个哦。

放心,若是会里安排来了别人的话,我会让她去找你们的。”

“好,那就谢谢沈姑娘了。”

“没事没事啦。”

彼此都很是客气,但这沈若若今天的这表现……却是让柳白有些惊讶。

双面人格?

还是说先前在岘山上边时候,她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柳白不知,只是这短暂的第一次见面过后,两人也就离开了。

因为司徒红是定缘媒的缘故,所以这媒妁会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一栋未曾住过的二层小筑,只是没有别院罢了。

柳白这小小的合璧媒,则是什么都没有。

有住的地儿,柳白就懒得跑了,将就着住在了分配给司徒红的小楼里头。

而且相比于司徒红的那院子……这里明显要好上许多。

左右隔壁也都是这样的小筑,王青领着他俩过来,给了钥匙,又给了两本薄薄的册子,说是有关媒妁会的种种事项,这里边都有,还是不外传的那种。

等着她离开后,柳白两人也是上了这小筑的二楼。

“咱这底细都不清楚,她也就直接让咱进来了?”柳白寻了个位置坐下,一边翻看这册子上的内容。

司徒红同样如此,“奴婢下午来的时候,说了我是从血食城那边过来的,而且我们司徒家原先多多少少也算有点脸面,所以她们应当是不难查到奴婢的身份。”

“那就难怪了。”

册子不多,但透露的信息却很多,柳白花了好一会才看完。

看完后柳白对这媒妁会,也有了些了解,可也就是了解……才觉得有些犯愁。

册子事无巨细,先是说了加入媒妁会的种种好处。

很诱人,像什么每个月的份例都有各种阴珠之类的,聚五气的免费提供聚气之物。

养阴神的会提供养阳神的法门等等。

这些柳白都不上心,也就没细看,他重点看的还是术那一方面。

这媒妁会入门的术是都能学,但想要学到核心的红线牵丝媒妁术,却是比较难。

按这册子上的说法,是要给媒妁会立下大功才行。

这点哪怕是养了阳神的走阴人来到,都是如此,没别的办法捷径可以走。

“公子……”

司徒红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抬头看向柳白时,目光都有些为难。

“别急,我想想办法先。”

若是在外头,还没加入这媒妁会,柳白可能的确没什么办法,但现在只是稍一思量,他就有点想法了。

老老实实走正经门路,肯定是不得行的,那太慢了。

所以柳白决定从自己上司的上司,也就是沈若若身上下手……至于机会,这时常跟在她身边,还会愁没有机会吗?

眼见着天色也黯淡下来,柳白稍一思量,还是决定去蛤蟆山附近蹲着。

毕竟,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司徒红将他送到了门口,柳白也就趁着夜色坐上马车,一路往东,出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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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6章 报应不爽【求月票】

守在这蛤蟆山附近,一夜无话,甚至连那过路的走阴人都没瞧见。

毕竟这里本就算是林子深处了,往日里除却一些赶山跑山的会在这落脚。

其余的……也就一些山精邪祟了。

像那晚上的石像鬼四个。

柳白在这守了一晚上,也在第二天清晨回了云州城媒妁会的总堂。

若是外人肯定是进不去,但他腰间系着吴姬给的那条小红绳,进门时连那牵线女见了都得行礼。

领着小草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去了司徒红的住处,临着在这旁边的小筑门口,他还见到了另外一名定缘媒。

模样一般,但是胸怀很是宽广,柳白估摸着她低头都是看不见自己脚尖的。

进了楼,司徒红才说,昨晚那王青还送来了东西。

是上个月的份例,以及一些媒妁会的基础入门之术,还有几套制式衣衫,一般也就媒妁会有大事时才需要穿的。

份例什么的柳白都给了司徒红,他则拿起了那入门之术。

这才是他此行的重点!

起先他还以为司徒红这定缘媒的会更高深,结果拿起一看,发现都是一样的。

这术名为《媒婆嘴》,而且还不是单纯的命火之术,是要辅之以其他旁门。

比方说收集一些天唇油,红血粉等材料,配置成药液,要用时抹在嘴上,然后再点燃命火催动这《媒婆嘴》。

至于这效果的话……这书上给了很大的说法,“媒婆动嘴惊鬼神。”

柳白估摸着就是个嘴上功夫,顶多就是震慑一下那些弱小邪祟,能不能伤到它们都还两说。

但这好歹是自己努力得到的第一门术,对柳白来说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所以他翻看完了整本册子之后,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公子若现在就想试试的话,自己调配这‘媒婆油’也太慢了,我们可以先去找王青要一些,她那肯定是有的。”司徒红提议道。

“也行。”

像司徒红这个定缘媒是沈若若这个证婚媒的手下,而沈若若又好像还没差分管理的事宜,所以她也没什么事。

但是王青作为证婚媒吴姬的手下,便是负责的这“招收新人”这一类的事。

也正是因为此,昨儿个司徒红才找上了她。

都是定缘媒,住的也不远,都在这一块。

今儿个再去寻,这本与她无关的事,可听着后,她也很是热情,忙说着好,然后转身便去取了。

柳白两人留在这门口等候,没一会功夫,他在司徒红门口遇见的那个低头不见脚尖的定缘媒也过来了。

司徒红跟她已经识得了,又转头给柳白介绍,说这是“顾大姐姐”。

名字取得奇怪,一般只有男子才会这么叫,只是这和人倒也贴切。

跟的既不是刚突破的沈若若,也不是有强迫症的吴姬,而是另外一个负责对外事宜的证婚媒。

此刻她听着说是柳白想试试这新学的术,当即手一翻,便是取出了一玉瓶。

“姐姐这有呀,小弟弟不早说,都不用跑这么远了。”顾大笑嘻嘻地说道。

柳白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手法,这只是养阴神的顾大……竟然也有须弥。

这是绝大部分养阳神,乃至修第二命的走阴人都没有的好宝贝。

她竟然有,而且看这手法,还不怕暴露?

财不露白的道理会不明白?

如此看来,这女子怕也是有点讲究了。

刚出来的王青见状也是笑道:“顾姐姐这有倒是正好了,我还担心我这的量少了呢。”

她说完摇了摇手上的玉瓶,里头的确只有一小半了。

柳白接过闻了闻,发现这配的媒婆油竟然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倒是好闻。

他先是倒了一点到手上,顾大则是在一旁说着,“小弟弟也别急,这术刚学都很难上手,我当时都是抹了两瓶这媒婆油才施展出来呢。”

王青也玩笑道:“对呀,先试试就好了,可别到时候嘴巴都抹肿了哟。”

司徒红则是笑笑不说话。

她从黄粱镇就跟过来了,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是什么天资,这区区一道最基本的术……

柳白将这媒婆油抹在了嘴上,然后柳白点燃了命火,然后柳白张嘴了……

只一口,一声声碎嘴的声音便在几人耳朵里边响起,没什么伤害,但却吵得人心烦意乱。

她们也是急忙后退了几步,实力稍差些的王青甚至都已经伸手捂住了耳朵。

柳白自个则是只能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像什么“日你老母”“生孩子没屁眼”“十八辈子打光棍”之类的话。

只是这声音也不是他的,而是单纯的就是这术。

很是神奇,他看着顾大几人看自己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多半已是施展出来了。

旋即也就灭了命火,散了术。

“小弟弟真是第一次学?”顾大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柳白。

后头的王青则是翻了个白眼,“我昨晚才去送的,你说呢?”

“啧,看来我们媒妁会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青儿,你还是快些跟吴姐姐说,让她去告诉会主吧。”顾大提议道。

“嗯,吴姐姐知道这事……算了,我再去一趟。”

王青也是晓得轻重,转身便去了。

柳白和司徒红对视一眼,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尝试了个术,就又整出了点事?

顾大眼中异彩连连,蹲下身子说道:“小弟弟你要入了会主的眼,那可就真算得上是飞黄腾达了。”

“就你们现在跟着的沈姑娘,她就是跟了会主,现在才多大,十八岁嘞,就已经养出阳神了。”

“基本上都是个板上钉钉的修第二命的走阴人了。”

柳白听完挠挠头,“不是因为天资好才能跟得上会主吗?难道是跟了会主才天资好?”

顾大“啧”了一声,“那可不,要是跟不上一个贵人,天资再好也是没用的。”

“这也是。”

王青没有回来,三人也就散了。

顾大将这一小瓶的媒婆油赠与了柳白,给阴珠子也不要,说不值几个钱。

后头司徒红也懒得自己配了,路上遇着俩牵线女,直接用阴珠给人买了些。

开价也大方,让那俩牵线女极为开心。

回去后,司徒红也在琢磨着《媒婆嘴》的术。

接下来这一连几天,也都没什么事,甚至沈若若那边都没有别的定缘媒过来。

好像自始至终也就司徒红一人。

城内也都风平浪静,甚至就连生死棋盘上都没人说话,大家好像都是在岘山上边辛勤的耕耘着。

至于媒姑那边,王青带来的消息是说媒姑这几天有事出去了,不在会里。

等着她回来,自然就会来找柳白的。

又是一天傍晚,一个跟柳白一样的合璧媒过来敲开了门,说是沈姑娘那边有唤。

“估摸着是来事了。”

“走走走。”

柳白盯那日日见盯了几天,没盯出个苗头,其间也回去请教了一下柳娘子,结果得到的回答就是。

“娘不是万能的。”

然后柳白说“没娘是万万不能的。”

不出意料的又挨了一顿打。

而此刻,他跟着司徒红一块,来到了沈若若的院子里头,一如往日,这里到处都是粉粉嫩嫩的。

沈若若这次没再荡秋千了,而是搬了张铺了粉红皮毛的软椅,握在上边出神。

见着两人来了,她才恢复了一丝神采。

“完辽,有活了。”

“会主叫我去那水车坳守一段时间,那地方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她转头看向司徒红,好似了无生趣,极为不想出门一般。

“知道的。”司徒红微微点头。

“那就行,你俩也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直接从门口出发就是了。”

“别的……会主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定缘媒,到时应当会在我们出发去水车坳的路上过来吧。”

沈若若说起这事的时候,倒是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这神色终于是打起了精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只是她也没说,自个想着偷偷傻乐。

柳白则是看着她这副模样,想着自己的机会应该算是来了。

这要去了岘山……那不是去了自己的地界了?怎么玩,那都得看自己的了。

离开后,司徒红则是在家里给司徒不胜留了封信,告诉他去处。

一夜无话,直至翌日清晨,等着柳白跟司徒红来到这媒妁会门口时,才见着这前往岘山的队伍。

他原先以为只有他们这几人,快马去了便是。

可今儿个看来,才知道这去的队伍声势也浩大,前前后后都有二三十号人了。

而且还全都是走阴人,柳白跟着司徒红从最后头走到最前头,发现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跟柳白一样的合璧媒。

少有一些牵线女,至于定缘媒,除了司徒红就只剩一个了,而且也不是沈若若的手下,这次去也只是顺路跟着队伍,进了山就要分开。

人的话是坐在马车里头,不见人,柳白听着好像说是这媒妁会的……地勘!

能找阴脉的那种,走到哪都是一等一的座上宾。

先前整个血食城也就只有一个,只可惜,哪怕红姐成了这血食城的城主,柳白也没见着那地勘的身影。

说是城内万尸坑起事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如今遇着这媒妁会的地勘……柳白远远地看了眼,发现她坐在马车上穿着深绿色的长裙,头上带着幂篱,也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出是个女子,司徒红称呼其为“墨姑娘”。

也只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匆匆把车帘子放下了。

紧接着一旁这媒妁会的大门后头便是走出一个穿着黑布纱裙的少女,白发披散,小脸阴沉。

出来后她抬手间便是放出一架纸车,但这次拉车的就不是马也不是驴了,而是罕见的……鹿。

三头纸鹿,模样都是神骏异常,头顶的鹿角高高分叉。

柳白一时间也是多看了她好几眼,这妮子……还真就双面人格了?

司徒红也发现了这点,眼神有些错愕。

可临着等这沈若若跳上鹿车时,快速转头看了他俩一眼,露出个哭脸时,柳白才晓得……装的。

也不是什么双面人格,就是出门后装着这副冷漠的模样。

这也有点意思。

沈若若的鹿车当前,也没说什么,她的鹿车出发,后头的队伍自然也就跟上了。

司徒红作为定缘媒,也是有着马车,柳白起先也是坐在上头的,只是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合璧媒走了过来,说沈姑娘喊柳白过去。

柳白想了想,也就跟着去了。

还在城内,柳白下来后跳了几步便是到了这最前头的鹿车前,那个跟过来的合璧媒上前回话,说柳白过来了。

鹿车里边响起冰冷的言语,“让他进来吧。”

柳白又跳上了这鹿车,车帘子也是纯黑,他掀开后,见着一头白发的沈若若正襟危坐,脸色阴沉。

后者见着他探头进来,连忙使着眼色,让他快些进来。

柳白就猜到了她是咋回事了,旋即钻了进来,放下帘子,沈若若立马将一张能噤声的道门符箓拍在了这车厢内。

她整个人也就随之一松,像是卸了口气似得躺在了那长凳上,生无可恋的说道:“柳弟弟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呜。”

“你是不知道,我刚从岘山上边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去了。”

“啊呜,那上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到处都是鬼怪,还有蛇……你是不知道,我最怕蛇了,看见蛇,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柳白进来后也就坐在一旁,“那你说说,你就不去山里了,让那个吴姐姐去咯。”

“不行的,你不知道吴姐姐的性子,她要去了山里,还没动手她就已经疯了。”

躺在椅子上的沈若若举起手晃了晃,说道。

柳白想着也是,林子里边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整洁的地儿,那吴姬一个重度强迫症去了……

想想就觉得好玩。

“而且因为我的一些原因,我在林子里边的实力,其实是要比外边要强的哦。”

“所以会主才会总想着让我去林子里边。”

沈若若很是信任柳白这个小孩,什么都往外说。

“那沈姐姐还是很厉害的嘛。”柳白迎合着说道。

沈若若一听,忍不住眼角眯起,“柳弟弟你喊我什么呀,再喊一句我听听。”

柳白不喊了。

“除了你,别人见着我都是喊我妹妹,只有你喊我姐姐诶,那这样,你喊一声,我就给你个这个!”

沈若若说着从身后摸了摸,便是取出了一枚阴珠……血色的。

“姐姐!”

柳白觉得自己但凡迟疑一秒,都是对这阴珠的不尊重。

虽然他不缺这玩意,但是这该有的尊者还是得有的。

沈若若甜甜的应了声,抛了过来,眼见着柳白还想喊,她翻了个白眼。

“弟弟真当这阴珠不值钱哩。”

“这多少聚五气的走阴人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枚血珠子呢。”

柳白刚想着夸她一句有钱,但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随着这鹿车晃悠缓缓从城西出了城。

而出了城,就不是这么慢悠悠的赶路了,一伙子都是走阴人,连同着这胯下的纸马都跑地飞快。

走着这被踏宽的官道,沿途也是遇见走阴人无数。

终于,在这日落时分,一行人赶到了这巍峨的岘山脚下。

短短不过俩月时间,这入山口外头就已经形成了一个走阴人坊市。

媒妁会这人多,也就没进这坊市里边折腾了,而且对于他们这准备充分的队伍来说,这山间坊市也没什么好进的。

一众媒妁会的女子到这,还是很快就吸引了这众多走阴人目光的。

对于在山间待了许久的他们来说,半路上遇见一头野山猪都觉得眉清目秀,更别说这在云州城都算得上佳人的媒妁会帮众了。

但他们也只敢看看,用强对付媒妁会这种事,估摸着也就州牧府敢了。

沈若若不下车,只是说今晚上,那被调任过来的定缘媒会过来拜见她。

这事让她好像很是期待,毕竟柳白都已经听着她说了一路了。

司徒红也有些好奇,毕竟相比较于其他人,也只有这未曾露面的定缘媒,算是她的同僚了。

而且这让沈若若期待许久的定缘媒,多半就是她的好友了。

先前在她还是定缘媒时候的好友,现在她成了证婚媒,将其喊来,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柳白跟了一路,见着这有些“小肚鸡肠”的沈若若,却觉得可能不是那么回事了。

甚至对于这未曾露面的定缘媒,都有了一丝猜测。

是夜,柳白正躺在沈若若的鹿车上边跟她一块休息着,忽听外边的司徒红轻声喊道:“沈姑娘,那……那个定缘媒到了。”

司徒红声音有些古怪,好像还有些难以置信。

这就更加坚定了柳白的想法。

原本在假寐的沈若若听着这话,顿时就打起了精神,一骨碌坐了起来,然后又做了一下表情管理,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神色,这才沉声道:“走吧,我随你去看看。”

说完柳白也跟着一块从这鹿车上边下来,然后又跟着司徒红,到了这围子的后头。

最终三人在这一角落里边,见到了那个定缘媒。

她身上穿着淡黄袍群,下身敞开,腰间系着定缘铃铛,头上……是一颗狐狸脑袋。

还是只白狐狸,闻着这熟悉的狐骚味,柳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小肚鸡肠的沈若若,果真把狐女调到了她手下。

此刻,沈若若来到这狐女面前,颇有些趾高气昂地看着她,“怎地,见到本证婚媒,也不见个礼?”

也不知狐女在这来的路上到底做了怎样的心理建设,此刻见着沈若若这幅模样,她已是一脸悲戚,然后施了一礼。

“见过沈姑娘。”

“嗯?喊我什么?”

狐女再拜,“见过……见过沈大人。”

躲在柳白背后的小草伸手戳了戳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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