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专杀畜生

八条腿的人脸蜘蛛,没有手脚的人脸蛇,有手没脚的人脸鱼……

这一晚上,一屋子的客人算是开了眼。

天快亮的时候,神算斋散了场子,伙计数了一下门券和赏钱,冲着老头子喊道:“爹,今晚赚了二十多吊,这京城的生意真是好做。”

“瞎嚷嚷甚来,没见过钱么?”老头子冷哼一声,拿来一个狗食盆,倒了些泔水,掺了些杂面,送到了那“黑狗”旁边。

“狗儿”趴在地上,在食盆子里狼吞虎咽吃着泔水。

老头又舀了几碗泔水,给“蜘蛛”、“蛇”、“鱼”全都喂上了,长着人头的那匹马,不肯吃东西,一直在流泪。

“养你这废物有什么用?”老头扯着姑娘的头发一通踢打,拿出刀子来,对着姑娘道:“吃不吃?不吃我把你鼻子割了!”

姑娘含着眼泪吃泔水,老头拿着泔水桶,走到了花瓶旁边。

“就他娘你有福,还得老子伺候伱!”

花瓶里的人没有手,没有脚,只能在瓶子里待着,老头喂了他几口吃的,把泔水桶丢在一旁,打了个地铺,和几个伙计一块睡了。

睡到午后,老头起来吃了些羊肉,喝了一壶酒,叮嘱那伙计道:“好好看着家当,机灵点,看见官兵来了,赶紧走!”

伙计连声答应,老头出了瓦市,从北门出了城,走了十几里,蹲在路边等人。

等了小半个时辰,两辆马车停在了面前。

车上走下来一个老妪,身后还跟着一对夫妻,夫妻带着大大小小六个孩子,一并下了车。

老头给了车钱,带着众人走了几里路,进了一座村子。

这村子叫半坡寨,城北穷,城北之外的村子也穷,半坡寨里七零八落,没几户人家。

老头催着众人快走,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脚有点跛,走的慢,老头皱眉道:“这女娃脚怎么了?”

老妪小声道:“这贱蹄子不老实,总想着跑,我给她上了夹棍,把她左脚夹断了。”

老头子皱眉道:“这妮子这么俊俏,废了一只脚倒是可惜了。”

老妪啐一口道:“怎地?你心疼了?我今晚便割了她鼻子,我看她还俊不俊俏!”

老头子瞪一眼道:“小点声,一会见了人,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老头子带着众人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有两间平房,房子里积了一层灰尘,许久没人住了。

他先安顿众人住下,独自一人去了村子西头,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他是来租房子的。

别看刚才那座老房子没人住,可并不是没主的,老头子事先来踩过盘子,知道这家房主就住在村口。

敲了几下门,屋里走出一个壮硕身影,身长八尺三寸,肩宽腰窄,轩昂魁伟,大步流星,来到面前。

“你找哪位?”

老头吓了一哆嗦,仔细一看,是个姑娘。

没错,是个姑娘,是徐志穹大师姐,尉迟兰。

尉迟兰怎么到了半坡寨?

她是来走亲戚的。

临近新年,趁着休沐,尉迟兰跟着父亲到半坡寨探望叔父,那座院子的主人正是她二叔。

老头笑吟吟道:“这位姑娘,我是来租房子的,就租两三天,昨天来这跟主人家说好的。”

在乡下,过路的租房子住上两三天,就跟住店一样,不是什么新鲜事,尉迟兰回身喊了一声:“二叔,有人来租房子。”

二叔正在置备晚饭,擦擦手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老头道:“昨天说好的,房钱你看着给,大兰,去看看他们安顿好了没,还缺些什么。”

尉迟兰答应一声,带着老头进了院子,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尉迟兰皱了皱眉头:“这都是你家的?”

老头笑道:“家里人多,叨扰了!不过您放心,我们带了干粮,不用您家伙食。”

在乡下投宿,按理说,主人家应该管饭,尉迟兰笑一声道:“人多倒也不怕,晚上到家里吃就是了。”

“那怎么行,穷苦人家,没多有少,这点房钱,您别嫌弃。”

老头拿出了五十文钱,交给了尉迟兰,在乡下投宿,住个三天两夜,这就不算少了。

尉迟兰收了钱,刚要走,忽见一个小姑娘跛着脚,提着水桶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积雪颇深,小姑娘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旁边那对夫妻没作理会,老妪瞪一眼道:“趴那作甚,还不起来!”

小姑娘爬不起来,尉迟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见那姑娘细皮嫩肉,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且问一声道:“小妹,你脚怎么了?”

姑娘低着头,不敢说话。

年轻的妇人上前道:“这是我闺女,平时娇惯的紧,没走过远路,脚底磨了几个水泡,不打紧。”

这可不像是水泡,尉迟兰见那姑娘脚使不上劲,应该是伤了骨头。

“让姐姐看看行么?”

女孩没作声,那妇人在旁道:“这可看不得,我们闺女刚裹了脚。”

大宣也有缠足的风俗,但不算盛行,尉迟兰没裹过脚,却知道裹脚的痛楚,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姑娘家裹的小脚万不可被外人见到。

老妪喊了一嗓子:“罢了,不用她打水了,赶紧回去吧!”

年轻的妇人催促着小姑娘往屋里走,那女孩却拉着尉迟兰不松手,尉迟兰觉得她有话要说,刚想问一句,却被那妇人生生把女孩拉开了。

“死贱蹄子,恁地没规矩,我看你就是短打!”妇人拉着姑娘走了,另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我们家娃娃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老头子上前道:“姑娘,我们这什么都不缺,您请回吧!”

尉迟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忽见一个刚会走路的男娃,晃晃悠悠走到院子里,指着房顶,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哒哒!哒哒!哒哒!”。

尉迟兰诧道:“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呢?”

老妪赶紧把孩子挡在身后,笑道:“他能说什么,牙还没长齐整!姑娘,天不早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快些回吧!”

送走了尉迟兰,老头子关上了房门,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家伙。

锯子,斧子,刀子,钳子,两袋子药粉,一张黑狗皮。

炉子上捎着一锅水,年轻妇人不停往炉灶里添柴,少顷,水烧得滚开。

年轻男子道:“爹,我看刚才那个女子不是善类,要不今晚先别动手了。”

老者道:“今晚不动手,却要等到何时?多耽搁几日,且等着他们报官么?”

二儿子道:“我是怕那女子坏了事。”

老者冷笑道:“长了副好身板,就把你给吓住了?她要是不来生事便好,她要是敢来,我让她一家今晚灭在这里。”

老妪招呼一声,一群娃娃站成了一排,老头子指着一个女孩道:“这娃娃生的粗笨,卖了也就当个下人,割了手脚,放瓶子里养着。”

他又指着一个女孩道:“这娃娃长得标致,莫伤了她,直接作价卖了。”

他又指着跛脚的女孩道:“这娃娃生得也不赖,就是心眼太多,把她舌头割了,卖少点无妨,千万别让她跑了。”

年轻妇人道:“爹,这脚都废了,再割了舌头,还能卖的上价么?”

老头笑道:“卖到深山里,不能说话日后也清静,这些事不劳我们操心,买家自有分寸。”

妇人回身去磨小刀,女孩吓得直哭,老太太恶狠狠道:“再敢出一声,我先剜了你眼睛,再割了你鼻子!”

老头又指着两个男孩道:“这两个娃娃太蠢,废了手脚,做蛇人。”

大儿子闻言也去磨刀,眼前还剩下一个刚会走路的男孩。

年轻妇人道:“这小娃娃还不记事,也直接作价卖了吧。”

老头想了想:“难说他不记事,这娃娃太聪明,干脆做个犬人算了。”

年轻男子道:“做犬人,十个九不活,爹,要是做不成,这趟买卖却可惜了。”

老头道:“你去烧烙铁,我先去祭神,有真神庇佑,今晚一定能成!”

老头子从背囊里拿出一座神像,摆上了香烛,简单布置了一张供桌。

尉迟兰悄悄趴在窗外,借着破损的窗纸,看着那神像的模样。

这是个什么神?

没有四肢,只有模糊的躯干。

躯干上面生着几十条残缺不全的手臂。

脸上没有鼻子,两只眼睛长在左腮,一只眼睛长在右腮。

额头上长着一张嘴,下巴上也长着一嘴,两张嘴都伸着舌头,舌头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

老头跪在地上,对着神像磕了九个头。

刀磨好了,烙铁也烧红了,一群孩子哭的哭,喊的喊。

他们要糟蹋这群孩子。

尉迟兰怒不可遏,正要冲进屋里,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悄悄将她从窗边将她拖走。

老妪摁住一个男娃,冲着她儿子喊道:“先把他手脚砍了!”

儿子刚要动手,却听老头子道:“这却不忙,先做犬人!

那刚会走路的男娃很是机灵,见老头拿着烙铁走了过来,一路摇摇晃晃朝门口跑去。

年轻男子见状两步赶上,一把将那娃娃抓住。

“哒哒!哒哒!”娃娃奋力嘶喊,老头子拿着烧红的烙铁,走了过来。

做犬人,就是把人身上的皮肉烧焦,然后披上一身狗皮。

待皮肉愈合时,人和狗皮长在一起,成了人不人狗不狗的怪物。

“真神庇佑,弟子给您献礼了!”老头子揪住孩子,举起了烙铁。

年轻男子捂住了孩子的嘴。

嗤啦一声!

白烟升起。

一声哀嚎!

年轻的男子叫破了喉咙。

徐志穹掰着老头子的手腕,把烙铁戳在了他儿子的脸上。

老头子惊呼一声:“你是什么人?”

徐志穹笑道:“好人,专杀你们这群畜生的好人!”

一盏红灯立在面前,照的这老狗睁不开眼睛!

(本章完)

第289章 这罐子能装得下么?

世间所有行当之中,人牙子绝对是最恶毒的一个,按照大宣律法,贩卖人口,一律处斩,绝不容情。

而在人牙子当中,最丧心病狂的,当属采生折割。

他们把拐来的孩子,锯割成废人,变成怪物,通过表演来赚钱。

可凡是采生折割的人牙子,在大宣都不会被处斩。

因为按大宣律,他们会被凌迟处死。

任何一个王朝,都不会对这种畜生留情。

这群畜生从哪来的?

谁给他们的胆量,敢来京城露头?

来得好啊,省得我四处找你们。

成神也好,凡尘也罢,我徐志穹活在这世上一天,就得把这帮畜生赶尽杀绝,此心永生不改,此志至死不渝!

徐志穹扭着老头子的手腕,让他拿着烙铁,狠狠烫他自己儿子的脸。

“你个杂种,敢动我儿子!”老太太眼睛红了,拿刀来砍徐志穹。

徐志穹回身一脚,踹在年轻男子身上,年轻男子一个趔趄,正撞上了他亲娘的刀尖。

噗嗤一声,年轻男子倒地翻滚,肚子被刀尖捅了个窟窿。

老妪心疼的直哭,赶紧把儿子扶了起来。

老头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着徐志穹捅了过来。

徐志穹先把老头子右手的腕骨折断,再抢下短刀,砍了老头子的左手。

右手断了,左手被砍,按理说,这老头子算废了,没想到,他胸口突然长出一只手,抓住了徐志穹的衣服。

他有修为。

徐志穹在屋顶上时就看出他有修为,修为在八品。

尉迟兰只有九品修为,贸然闯进来肯定会吃亏,因此徐志穹把她从窗边拖走了。

这老头是个什么道门?

怎么还满身都是手?

这和他拜祭的那座神像有些相似。

老头子死死扯住徐志穹,回身冲着妻儿喊道:“你们先走,快!”

年轻妇人率先冲到门口,刚一开门,被尉迟兰一脚踹在脸上,仰面倒地。

老太太举着刀道:“黄毛丫头,伱特么给我躲远点,要是当真惹毛了我……”

尉迟兰上前又是一脚,正踹在老太太脸上。

老太太飞出几颗黄牙,倒在地上哭喊道:“你打我一个老婆子,我都快七十了,你打我,你丧天良不得好死……”

尉迟兰看这老太太起不来了,转身去对付她儿子。

在青衣阁待了一年,尉迟兰有些毛病还是改不了,她总以为放倒了就是打赢了。

徐志穹又砍断老头子一只手。老头子的肚皮蠕动,裂开一道五寸多长的血口,伤口里面长出两只手,抓住了徐志穹。

徐志穹把这两只手砍断,还是没能脱身。

老头左肋又开了一道血口,长出两只手,扯住了徐志穹的手臂。

徐志穹奋力挣脱,老头子脑门开裂,依稀能看到他跳动的大脑。

从他的大脑里长出一只手,来抠徐志穹的眼睛。

徐志穹躲开了这只带着脑浆的手,老头子下巴上起了个水泡,水泡破裂,黏液之中长出两只手,来抓徐志穹的喉咙。

这老头身上有长不完的手,抓着徐志穹,不停撕扯。

徐志穹不想与这老头子缠斗,这老头子的打法太恶心,而且让徐志穹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危险。

可这老头子的手越来越多,几十条手臂一起扯着徐志穹,急切之间,还真就无法脱身。

带他去中郎院,用阴气杀了他?

不行!

现在还不能杀了他。

徐志穹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从这老猪狗嘴里问出来。

这老头拜了个邪神,背后肯定有组织,得杀个干干净净!

况且现在尉迟兰的处境非常不妙,徐志穹不能离开。

尉迟兰打倒了年轻男子,忙着去救孩子,完全没有理会身后。

那老妪一边哀嚎,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匕首。

年轻男子则从怀里悄悄拿出了一袋石灰粉。

年轻女子盯着炉子上一锅开水。

徐志穹能够想象接下来的情况,尉迟兰被撒一脸石灰,睁不开眼睛,挨了一刀,再被浇一身开水。

这个老妪和那对年轻夫妇虽然没修为,但也是跌爬多年的老江湖,徐志穹若是走了,尉迟兰九死一生。

徐志穹被老头子的手臂缠住,得想个办法先废了这老猪狗。

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手全都斩断?

徐志穹猛然后退两步,扯了这老猪狗一个趔趄。

趁着肩膀上略有松动,徐志穹的右手摸到了腰间。

意象之力注入,含气鸳鸯刃突然飞出了刀鞘,在密密麻麻的手臂之中来回穿梭。

先砍断手指,让徐志穹脱身。

再砍手腕,一片断手落地。

最后砍断残肢,砍得老头子哀嚎不断。

年轻妇人扯出怀中布袋,冲着尉迟兰丢了过去。

一袋石灰泼洒过来,徐志穹闪现身形,抱住师姐,躲在了一旁。

师姐样样都好,就是太大了,骨架大,良心也大,这下抱的挺吃力。

刚放下师姐,年轻男子提刀冲到了近前,徐志穹躲过短刀,招来一只鸳鸯刃,自身后砍断了男子的腿筋。

男子跪倒在地,老妪端起一锅开水,正要泼过来,尉迟兰一脚踢中锅底,一锅开水全扣在老妪身上,烫得她像杀猪似的叫喊。

年轻妇人起身要逃,尉迟兰上前一脚,踢断了她腿骨,踩着脊背,将她摁在了地上。

鸳鸯刃把老头子的手臂砍光了,老头子气机耗尽,靠着墙角坐着,动弹不得。

徐志穹收了气机,一对鸳鸯刃回到刀鞘之中,在徐志穹身上亲昵的蹭了蹭。

这是作甚?

撒娇?

请功?

这兵刃真有灵性!

看着屋子里四个畜生,徐志穹喝一声道:“提灯郎,掌灯!”

灯笼就在旁边戳着,尉迟兰木然的看着。

宝贝师姐,你说你多没眼力见?

“哒哒!”那个话还说不利索的男娃,貌似听懂了徐志穹的话,晃晃悠悠走上前来,抱住了灯笼杆。

行!这娃娃有前途!

徐志穹看着老头子道:“老猪狗,你现在到了提灯郎的公堂,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错了,答慢了,你可要受苦。”

老头子倒是强横,冷笑一声道:“要杀只管杀,哪来恁多话?”

徐志穹转脸问那老太太:“老猪婆,你怎说?”

“呸!不要脸!你欺负我个老太太,你丧天良!”

徐志穹笑了:“别说天良,千万别说,再说一次,我先剜了你眼睛,再割了你鼻子!”

年轻男子喊道:“这位老爷,你抓错人了,我们是良善人家,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的孩子。”

尉迟兰喝道:“放你娘的屁,狗娘养的人牙子,你问问这些孩子,哪个是你的!”

“都是我们家的孩子!”老妪喊道,“不信你问问,妮子,你是不是我们孙女!”

三个女孩低着头不敢作声,老妪又冲着两个男娃喊道:“你们是不是我孙子?”

两个男孩也不敢作声。

“哒哒!哒哒呀呀呀!”小男娃不认,冲着老妪喊个不停!

年轻妇人道:“老爷,您真是抓错人了,我们真是良善人家!”

尉迟兰喝道:“良善人家,拿刀斧作甚?”

妇人哭道:“我们拿斧头,是想劈些柴火,烧了一锅水,是想煮些粥饭,磨刀是为了切点肉吃。”

徐志穹笑道:“拿烙铁是为了烫烫衣服!”

妇人连连点头道:“就是为了烫衣服。”

这就是人牙子,就这么不要脸。

尉迟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徐志穹道:“姐姐,你把孩子先带回家去,给他们吃点东西,再好好洗洗,哄着他们睡了。”

尉迟兰道:“那你呢?”

“我陪这户良善人家好好聊聊,这户人家好呀,我得多聊一会!”

尉迟兰带着孩子们走了,那小男娃临走之时,还对着男子的脑袋踩了一脚。

徐志穹关上房门,笑呵呵对众人道:“我是个实在人,就喜欢说实在话,老猪狗,先告诉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子甩过脸去,冷哼了一声。

啧!

徐志穹咂了咂嘴唇:“你还是觉得我这人不实在。”

话音落地,徐志穹拿起灯笼,叩动灯杆,亮出了短刀,一刀砍了年轻男子的左手。

年轻男子捂着断腕,满地打滚,叫的撕心裂肺。

老妪哭喊道:“儿啊,我的儿啊,我的心头肉啊!”

徐志穹皱眉道:“你有心么?你们糟蹋过多少娃娃?哪个娃娃不是娘亲的心头肉?”

咔嚓!

徐志穹一挥刀,又砍了那男子的右手。

“娘啊,疼啊,疼死我了!”男子哀嚎道,“老爷,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徐志穹一脚踩着那男子的脑袋:“你们糟蹋那群孩子的时候,他们可曾向你求饶?你饶了他们吗?”

手起灯笼落,徐志穹割了那男子的耳朵。

老妪哭道:“莫再伤我儿子,我说,我都说!”

老头怒道:“横竖都是个死,不能跟他说!”

老妪不理会老头子,嘶声喊道:“我叫卢何氏,我老头子叫卢存义,我儿子叫卢信忠,儿媳妇叫卢王氏,我说了,都说了!”

王氏喊道:“我不是她儿媳妇,我也是被拐来的,老爷,您开恩,他们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和我没干系!”

徐志穹又问:“你们做这行当多少年了?”

老妪道:“以前没做过,这是第一次。”

徐志穹回身又割了卢信忠一只耳朵。

老妪哀嚎道:“我说,我全说,我们做了二十多年,到底多少年也记不清了。”

徐志穹又问:“糟蹋了多少孩子,总得有个数吧?”

老妪哭道:“许是,许是有一百多……”

徐志穹指着那神像道:“这是个什么神?”

老妪没等开口,老头子先说话了:“这是一个算命先生给我的神像,我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是什么神,那算命先生让我每天拜一拜,就有好运道。”

“你不知道是什么神!”徐志穹点点头道,“说的好,说的真好!你就是看我这人不实在!”

徐志穹从屋角提过来一只三尺多高的大陶罐,放在了老头子身前:“老猪狗,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还非得背着这么大个罐子?”

老头子低头不语,老太太脸色煞白。

徐志穹转过头看着卢信忠道:“这罐子是干什么用的?”

卢信忠连连摇头:“老,老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让我猜猜?”徐志穹在卢信忠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尺寸,“这罐子是不是小了点,能把你装进去吗?”

“老爷,饶命啊,饶了我吧!”

“儿啊,我的儿啊!”

……

半个时辰过后,徐志穹把卢信忠装进去了。

看卢信忠一直哭,徐志穹心软了,安慰了几句:“罐子太小,我多砍了两刀,别难过哈,一会让你多吃点肉,别哭,也别怕,你死不了,我这有药,能止血!”

老头子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道:“别再糟蹋我儿子,我说,我全都说,等我说完了,你给我们一家个痛快。”

徐志穹指着神像道:“先说这是什么神?”

“这是血生孽星!”

徐志穹一愣,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位星君。

“血生孽星有道门吗?”

“有!”老头子点头道,“在朱雀生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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