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诸葛进兵

“太后此番属实过于铺张了。”

曹恪咳了一声:“毕竟是天家体统,聘礼给了也就给了,以后注意就是,此事应当过去了,眼下还是说一说宗室之事为好,臣此番来许昌,固然得了太后之命,可臣也想当面请示一下为宗族之人安家之事。”

曹睿道:“好,那聘礼之事就不提了,朕的后宫已经二十余人,想来也已够了,朕又不是那种沉迷女色之人。”

“说回给曹氏宗族安家的事情。”曹睿轻咳一声:“无论如何,一百万都太多了。”

“卫尚书,长安、邺城这种大城,还有武威、蓟县这种州治之城,宅院价格如何?还有,虽说朝廷禁止土地兼并,但朕也知道这种事情是禁不绝的,民间土地买卖、卖地买地又是个什么价格?”

这下轮到卫觊被点名了,司马懿也转头略带笑意的看着卫觊。

“容臣思略一二。”卫觊迟了片刻,方才答道:

“陛下,若论起宅院的价格,邺城比洛阳还要贵些,毕竟是安定了数十年的大城,人口比洛阳还要多些。长安宅院价格更低些,大约能低一半,还赶不上许昌。而武威、蓟县这等偏僻地方,能有洛阳的三成也就是了。”

“至于土地的价格,臣就在洛阳朝中,一时也不知细情,灵帝时候的价格臣倒是知晓。按着现行物价来算,现在若是百姓买田卖田,价格应比灵帝时还要低些的。”

听闻卫觊略显甩锅和滑头的答案,曹睿无可奈何的嗤笑了一声,回应道:“好,卫尚书年高老臣,要是有四十年前的价格,与朕说说也行。”

卫觊身为民部尚书,知道百姓买田卖田是一回事,可这种话是万万不能在皇帝面前说出的,谁知道皇帝后面会不会找他的旧账?

伴君如伴虎,再小心都没有错的,免得落个晚节不保。越是年高老臣,在这方面越是谨慎。反而司马懿这种久随皇帝的阁臣,以及诸位侍中、散骑等等侍卫之臣,才能有一说一,全无隐瞒。

没有人情味的政治是不长久的,面对皇帝也是如此。纵使高位如皇帝一般,必要之时,也还是要与臣子们建立私谊的。

卫觊随即说道:“所谓田土,实际价格相差颇多。寻常土地,价格在千钱到四五千钱一亩不等。而那些土质极好,堪称膏腴之地的良田,价格最高甚至能到万钱一亩。”

曹睿随即应道:“朕做此事的本意,是为了让曹氏之人开枝散叶,而不是要养出一群蠹虫来的。”

“一百万属实太多了,若依着朕看,每一户给二十万已然足够。就算用十万钱置办宅院资产,十万钱来买田,也够他们立业的了。朕是皇帝、是族长,却不是他们的爹娘,再者说,他们就不用劳作、不用做官领俸禄自食其力的吗?”

给出了一些价格依据的卫觊,此刻并没有接话半点。而挨着曹睿坐着的宗正曹恪,也犹犹豫豫的说不出话来。

两个老臣都不愿担半点责。

司马懿见状,心中轻叹一声,拱手说道:“大魏立国已有十载,武帝立业也有四十余年,就算天下之人都没了收成,曹氏宗族之人也不会少了米粮。”

“就拿臣知道的来说,寻常宗亲,要么家中男丁在军中为将,要么在冀州各地为吏,当然也有资质平庸之人,安心在邺城和谯县当个富家翁的。只要愿意做事,就总有出路,普遍也都不缺资财。陛下,臣以为二十万足够了,已是天恩浩荡。”

司马懿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黄初年间,虽然先帝曹丕立下的制度限制了宗室为官,但也只是主要限制了曹操诸子,以及近支宗室。对于那些稍远的、同族曹姓之人,曹丕也只不过将他们统管在邺城,在军职和吏职上却并未限制半点。

只能说,按照汉朝官员对待刘氏宗亲的光荣传统,宗亲想有个出路,可以。想要特殊优待,没门,哪个朝廷正经官员敢开这个口子,同僚口诛笔伐不说,就连上级也会给他们好看。

曹睿摇了摇头:“宗正,司空固然说的有理,但朕也要亲口告知你,二十万的金额是朕开口定的,而非听你、或者听司空、或是听什么人的建言。”

“让他们若有意见,来寻朕就是!”

曹恪当即拱手应道:“陛下圣明,二十万已然足够,臣定会与他们一一说清。只不过就算二十万,总计也要二、三千万钱的金额。这笔钱,是不是要少府来出?吕子恪已经和臣明言没钱,想来他并不愿意出这二、三千万。”

曹睿想要省钱,是为天下做出表率的节俭行为。但当一名皇帝真正想要用钱的时候,却哪里需要忧心半点?

曹睿当即指了指卫觊:“卫尚书,这笔钱由民部来出,稍后你与宗正对谈一下,尽快把这笔钱出掉。”

司马懿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惊讶。曹恪是个要钱的,却不用管钱从哪来,当即扭头看向卫觊。

卫觊此刻倒是有些为难了:“陛下,按照朝廷法度来说,民部倒也不应出这笔钱,应是少府来出。”

“臣请给少府写封信函,送到洛阳询问一下,再与宗正点下此事可好?”

曹睿斜眼看向卫觊的方向,上下打量了一番卫觊的面孔,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许,两、三千万钱的事情,朕让你出,你就出了便是,勿要给朕再推什么理由。”

“大魏和汉朝相比,少封了多少封国,朕又节省多少,莫非要朕与你算吗?朕的家事就是国事,曹姓宗亲的安排,与其他国事并无两样。卫尚书遵旨办理就是。”

卫觊这时候也没法装傻了,缓缓从坐位上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臣领旨。陛下,民部今年资财属实不宽裕,上半年征辽东公孙贼时,已经支出去了许多额外用度,今年又有洪水、战事。此事能不能缓些,从明年开始办,分两年支付出去?”

曹睿微微点头:“卫尚书与朕讲道理,那朕也和你讲道理。就分两年办吧,不过钱不能分两年给,人倒是可以分两年搬。”

“宗正,这个安排可好?”

曹恪哪里还敢说不?自是连连应下。

……

与此同时,秦州,武都郡,武街。

身为护羌将军陆逊的司马,周铎周金宁也在匆忙指挥着手下的一千羌人轻骑,准备撤离武街之处,从而返回沓中。

虽说大魏取了秦州,取了汉中,但在西线也并非事事如意,武街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武街,位于下辨西南,乃是连接下辨、沓中、白水的三叉口处重地。太和二年汉中收复,皇帝撤军回到河南之时,曾在雍州的陈仓城中,与大将军曹真及其府属,为秦州、汉中的发展作出了许多规划。

规划之中,提出要在两处紧要之处修建城池。在连接陈仓和汉中的武兴一处,要按照阳平关的标准,修建武兴关城。在更西边的武街一处,修建一座与祁山相仿的武街城。

临战之时,什么事情都好说,任何粮草、资财、民力等等,都要为了前线的大军全力付出。而战事一了,负责民政的官员和负责军事的官员,就会为这种事情立马产生分歧。

当时在曹睿座前,时任雍州刺史的杨阜,就与大将军长史杜袭争论了起来。争论的焦点,当然是修城所用的财力和民力怎么出,杨阜说让军士自己修建,杜袭说要征调民夫修建,后来因为曹睿生了一场急病,此事也就耽搁下去了。

随着杨阜又被重新调入朝中,接任杨阜的和洽,面对曹真的征调自然无所不允,紧急动员民力资财,将武兴关给修建了起来。鹿磐率领的五千外军,也一直驻扎在武兴关处。

事分轻重缓急,武兴就是那个‘急’,而武街就是‘缓’了。

若武兴失守,秦州、雍州通过陈仓道连接汉中的道路也就断了,曹真也亲自监督着武兴城完成。

而武街,位置更西也更荒僻,与武兴的难度也不是一个量级。加之新成立的秦州也更穷、更弱、收纳羌人屯田的事情也更多,属实难为。这一搁置,也就搁置到了太和三年。

而到了太和三年,身在白水的诸葛亮恢复了半年,也开始小规模的袭扰了起来,甚至亲自率军去攻了一次沓中。

武街就在白水前往沓中的必经之路上,武街城还没修成之时,就被诸葛亮带人攻下毁了一次。夏秋相交之时,张郃和陈矫又调度民力资财去修,结果又被诸葛亮派人阻止。

魏延领着五、六千军队怼在城外,哪里还能再安心修城?伴随着太和三年冬日的到来,以及太和四年的关中乏粮,此事又要推后了。

陆逊将手下最得力的周铎派往武街,领着羌人骑兵千人在此驻守,残破的城池倒是随时可弃。

前日,也就是二十八日上午,武街东南方向日常巡逻的羌骑,就发现了蜀军大部进发的踪迹。周铎闻讯之后,带了五十骑亲往前线探查,确认了这个消息无虞,又急忙返回,同时还向下辨的张郃处派出士卒报送警讯。

三十日上午,周铎领着千骑急忙撤走。道路不过一百五十里,还未到午夜时分,周铎就率数十骑先行一步到达沓中,见到了沓中城内的护羌将军陆逊本人。

“金宁来了?”

陆逊得知周铎求见,将手中书卷放下,匆匆披上外袍走出卧房来迎,隔着两丈远便出声问道:“金宁,出了何事,莫非蜀军又动大兵来攻了?”

周铎气喘吁吁的俯身下拜:“禀将军,属下是二十八日得知此讯的。属下之后率骑兵沿着道路往西南探查,确认了此事之后,今日清晨才带着所部往沓中撤回。”

“告诉张征西了吗?”陆逊一边上前搀扶着周铎,一边问道。

“已经告诉了,属下派了三十骑去下辨。”周铎说道:“属下观蜀军此番的人数,至少在万人以上,具体兵力多少,就非属下所能知晓的了。”

陆逊捋须平静答道:“本将估计,至少在三、四万人之数。”

“这……”这下轮到周铎惊讶了:“将军是怎么知晓的?”(本章完)

第532章 玩当军议

“进来说吧。”陆逊将周铎扶起后,抬手指了下堂内,转身大步朝内走去。周铎也不敢怠慢,随即紧紧跟上,跨过门坎之后,小心关上了堂门。

沓中地处西州边陲,九月底的夜晚,就已经称得上寒凉了,与陆逊惯常居住的大江以南并不相同。

不过行军打仗乃是国之大事。

太和元年之时,蜀汉选择在十一月底发动进攻,而大魏也只能被动的匆匆应下。

当下诸葛亮选在九月底的时间进兵,已经比上次蜀军大动要早了两个月的时间,进攻的难度显然比当时更小。对大魏来说,这绝非一个好消息。

“饮杯姜水,去去寒气。”陆逊从一旁火炉上温着的陶瓮中,亲自为周铎斟上了满满一杯。

周铎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将军厚爱。”

“无妨。”陆逊轻描淡写的说道:“诸葛亮会率大军进发,朝廷和大将军已有书信与我做了猜测。你的官职未到,不知道也属正常。”

“是月中的那封书信?”周铎好奇问道。

“嗯。”陆逊点了点头:“陛下每月与我致书一封,此事你也是知道的。今年关中旱灾,中原之地又水灾,吴蜀两国若不趁机而动,反倒是怪事了。大将军也曾与我有过分派,若蜀军来犯,大约还是会攻沓中的。”

周铎倒也不意外,双手端起冒着热气的姜水,小口啜饮了起来:“也是,诸葛亮不来攻沓中,还能攻哪里呢?武兴关啃不动,阳平关和汉中更是打不下来。张征西在武都郡的下辨城,诸葛亮又如何敢攻?若要打,也只能来打将军这里了。”

陆逊从容说道:“正是如此。不过诸葛亮若这个时候来我这里,我倒是有些为难。麦子刚刚种好,若弃了沓中向后退却,恐怕明年之粮就要被诸葛亮所毁。”

周铎问道:“那便是要坚守了?”

陆逊点头:“只能如此。轻骑借着地利游走,再征召羌民入城守城,并等着张征西援兵到来,不然还能如何?”

周铎叹气:“以将军之才之名,守在沓中这个偏远地方,属实委屈了。今年朝廷攻伐辽东,一战而竟全功,大方的很,封邑爵赏都是按双份来给的。而守边之事,只有苦劳却难有功劳,将军去岁抵御诸葛亮,朝廷也只是勉励罢了!”

听周铎话里话外的意思,与其说是为陆逊鸣不平,倒不如说他本人守在荒僻的武街,寸功都不得立。

也是,秦州本就荒僻至极,周铎在武街这种边陲的荒凉地方领着一千羌人,一守就是大半年,心中哪能没有些情绪呢?

陆逊却笑了起来:“凉州之处虽然荒僻,但是在朝廷在陛下眼中,却比寻常内地更重一些。”

“金宁,你岂不知道我的嫌疑之身吗?除了对蜀作战可以用我,还能在哪处用我?满朝文武皆知,我陆逊乃是蜀国死敌,我在凉州反而才稳妥无虞。”

周铎一声轻叹,微微拱手:“将军所言甚是。”

“金宁稍待。”

陆逊站起身来,走到自己桌案侧边的置物架上,从最下面的角落中,双手认真捧出了一个漆面精致的木匣。陆逊伸手拂了拂上面似不存在的灰尘,打开盖子,将木匣放到周铎一旁的桌案前。

周铎凑过来打量了几眼,木匣的内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叠书信。

“金宁,我此前没给你看过这些。”陆逊轻声说道:“都是陛下给我的信笺,每月一封,从太和二年的九月开始,直到我月初收到的、陛下七月时从营州发来的信件,算起来已经有二十余封了。”

“虽说我在边陲之地,若是从陛下的圣心来论,沓中并不比洛阳来得更远。金宁在我这里为将,前途同样远大,你这两年的苦劳事迹,陛下在朝中全都知道。”

周铎悚然一惊,抬眼与看向自己的陆逊对视几瞬,而后立即起身行礼下拜:

“禀将军,属下绝没有半点心生怨望的意思,方才实属无心之言,还望将军治罪!”

平心而论,从陆逊的视角来看,周铎方才为自己鸣不平的两句,实际上倒像是在发牢骚了。陆逊身为主将、身为上级,对下属如此做派也自然要妥善应对。

以官职硬压,又或是置之不理,都不算是好的处理方式。堵不如疏,告知周铎皇帝一直都在关注着边地,才是安抚其心的最好方式。

陆逊却只是笑笑,又将周铎扶起:“金宁这是说得什么话?你是我的长史、是我心腹之人,我只是与你看些物什,哪会怨你呢?今后勿要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属下遵命。”周铎连连应道。

陆逊点头道:“既然金宁回了沓中,那就好好将歇一日。蜀军都是步卒,来得及准备应对,无需太过着急。”

周铎拱手道:“属下知晓了,悉听将军号令。”

周铎快马到了沓中见到陆逊,告知了陆逊蜀军来犯之事。而在同一个晚上,诸葛亮也率大军抵达了武街东南五十里处的玩当。

武街也好,离此不远的下辨、沓中也好,其实都是羌人久居之地。玩当这处地名是如何由来的,已不可考,但从这个名字来看,应是羌人的称呼。

羌水从更上游高原之处,一路向东南流淌,先后经过沓中、武街这两处,在武街东南五十里处的玩当绕了个大弯,随着山势改道向西南。入了阴平郡界数十里后,才又沿着大山中的河谷流向白水。

虽说沓中、武街、白水这些地方,都是毗邻羌水的上下游,但羌水水道蜿蜒而险峻,并不能像沮水、西汉水一般用来漕运。每到春、夏两季,羌水沿岸山洪频发,并不适合大规模进军。

入夜,蜀汉在玩当处绵延数里的营地之内,诸葛亮的丞相大帐中,相府众臣与众将悉在此处。

再有一日,诸葛亮的大军就要抵达武街,开启太和四年,或被称为建兴八年的又一次北伐。

两年前大败而归后,相府驻在白水,日复一日的整军、练兵、备战,如今也终于到了检验效果的时候。

这支军队与两年前的那支八万人的大军,内里外里都已截然不同。打了败仗绝非好事,但在一场大败之后,如何整理经验教训,如何鼓舞士气将心,如何操演训练士卒,如何将颓丧之军重焕生机,这就是庸常主帅与名将之间的差异了。

位于众人右侧最前的长史杨仪,拱手朗声说道:“禀丞相,相府属臣及众将悉数到场,请丞相训示。”

诸葛亮点了点头,环视一圈,缓缓说道:“诸位,明日大军将抵武街,或将与魏贼之军接战。自建兴六年以来,二载辛苦、二载磨砺、二载整军,你们都是与本相亲历过的,多余的话也不用本相赘述。”

“明后两日,本相会直接指挥诸军攻下武街。今日军议,本相便要与你们议定攻下武街之后的安排。”

显然,诸葛亮对拿下武街一地还是非常乐观的,甚至并未将武街放在心上半点。帐中立着的诸位属臣和将领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诸葛亮道:“大军二十五日从白水开拔,至今日已有六日。虽说出兵有些急迫,但四万大军自上而下,今年随时做好准备,并不仓促。”

“待拿下武街之后,本相会择一将领驻守武街,本相亲率余下大军往攻武都。”

“武都?”

“不是应攻沓中吗,怎么改为去攻武都了?”

“怎么是武都?”

原本安静的帐中,一时竟也起了丝丝议论之声。

“肃静!”杨仪转身皱眉看向众人,高声提醒道,喧哗声这才小了些许。

昔日的丞相长史向朗,因为替马谡争辩、以及在赤亭作战时的毫无作为,在大军回到白水之后,被诸葛亮罢免贬回成都,原为参军的杨仪杨威公,凭借赤亭时的果决持重之举,被诸葛亮选为长史,隐隐成为相府群臣之首。

“文长,你来为诸将解说军略。”诸葛亮朝着左边武将们最前一人指了指。

“遵命。”身为丞相司马的魏延抱拳行礼,转身向后,沉声说道:

“诸位同僚皆知,此番伐魏上为兴复汉室、下为与吴国孙权响应,东、西二路同时攻魏。阳平关、武兴关险峻难攻,且不能牵扯魏贼兵力,因而大军只有出武街这一个选项可供选择。”

“攻克武街之后,或是向西北沓中而往,或是向东北攻武都。沓中边远之地,虽得之却难改大局。若要从大局来看,攻武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魏延沉声解释着,帐中众将疑惑的心思这才渐渐平息。数日前,诸葛亮率大军进发之时,只说了要攻取武街。

按着去年诸葛亮亲自领军去攻沓中的固有思维,许多将领还以为这次仍攻沓中,这才有了魏延为众人解释的一幕。

如同昔日武昌城外,参军蒋琬与吴国胡综说得那般,蜀汉现在兵力共有八万,成都周边约有一万二千兵力,巴郡、巴东与吴国接壤一带有兵一万,余下各郡及南中有兵八千。余下的五万精锐,都统一由诸葛亮的白水相府统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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