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7章 崇平帝:内阁拟旨,加封卫国公贾珩

第1257章 崇平帝:内阁拟旨,加封卫国公贾珩为……(求月票!)

翌日,天刚破晓,夏日原就亮的早一些,后院帷幔之中,贾珩从温香软玉中起得身来,抬头看天,似是现出一抹青白色。

正是崇平十七年的夏六月下旬,转眼之间,一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一半。

“大爷。”尤三姐娇媚、酥糯的声音带着丝丝缕缕起床后的慵懒,看向那起身穿着靴子,披着衣裳的少年。

“今个儿要上朝了,你们两个多睡会儿。”贾珩道。

尤三姐道:“那我和二姐儿伺候大爷穿衣吧。”

转而看向一旁正在里厢酣然入睡的尤二姐,嗔怪道:“二姐儿,醒醒啊。”

尤二姐“嘤咛”一声,那阖起的弯弯睫毛颤动了下,艳丽玉颜之上倦色微去,修丽双眉之下,美眸眸光莹润流波,一开口,声音酥糯宛如婴儿:“三姐儿,现在什么时候了?”

“日头都快照屁股了。”尤三姐笑着打趣,轻声说道:“二姐儿起来伺候大爷呀。”

昨晚,在后面就光顾着欺负二姐了,二姐真是什么都依着大爷。

尤二姐起得身来,眉梢眼角妩媚气韵未褪丝毫,目光娇羞地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大爷,我服侍你穿衣裳。”

大爷就得着欺负她,闹得现在身子绵软无力,起都起不来。

贾珩笑了笑,倒也没有推辞,而后,尤二姐与尤三姐两人起得床来。

待与尤氏姐妹一同用了早饭,贾珩在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一路前往宫苑。

……

……

大明宫,含元殿

今日原本不是朝会之期,但因为齐王陈澄以及忠顺王父子谋反之事,崇平帝也需要处置相关的案犯。

贾珩离了厅堂,就在大批锦衣府卫的扈从下,一路前往大明宫含元殿。

相比往日殿前的热闹,此刻含元殿前的广场则要显得肃穆、安静许多,一众文武群臣神色各异,眉头之间多是蒙起忧色,显然前日的齐王谋反一案的影响还未散去。

“卫国公来了。”

不大一会儿,人群中小声议论,而就见那蟒服少年从不远处快步而来,神情沉肃。

可以说,齐王谋反的最大受益者就是贾珩。

弃大军,携轻骑,千里奔袭,驰援京畿,这是何等忠心?

当然,这两天也有一种说法,说是卫国公也是担心在京中的女眷出什么纰漏。

毕竟,卫国公连女尼都……如何能够见到如花美眷沦落在叛军之手?

而齐王打出的旗号就是“清君侧,诛贾党”,可见深恨卫国公。

随着几声净鞭声噼里啪啦响起,原本在汉白玉广场上列队而站的文武群臣,压下心头繁乱的心思,按着品阶,阔步进入殿中。

崇平帝这会儿,已经落座在御座之上,接受大汉文武群臣的朝拜,只是正处国丧,脸上满是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臣等见过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下方群臣纷纷行礼,沉吟说道。

“诸卿平身。”崇平帝面颊凹陷,但目光却熠熠闪烁,而声音仍是中气十足。

“谢圣上。”

而后,一众文武群臣纷纷起身。

崇平帝将一双沉静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问道:“卫国公,陈澄与陈荣父子谋逆一案,案情讯问的如何?”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都支棱起耳朵,细细倾听。

贾珩手持象牙玉笏,在殿中群臣的瞩目中,出班奏道:“圣上,陈澄与陈荣父子招供出相关谋逆案犯,昨日锦衣府卫已经搜捕,三人之党羽将会尽数擒拿,现在锦衣府正在逐个询问。”

崇平帝面色如霜,沉声道:“除恶务尽,此三人行刺上皇,大逆不道,彼等党羽也要一一挖出,不使法外遗奸。”

贾珩拱手道:“微臣谨遵圣谕。”

崇平帝又朗声说道:“昨日,陈荣父子与陈澄等人,逼迫朕退位,京中附和者众,朕自即位以来,不敢说功盖前代列祖列宗,但自问兢兢业业,不敢辜负祖宗基业,但满朝文武,竟有想逼迫朕退位重华,诸卿何以教朕。”

此刻,下方群臣闻言,纷纷跪地请罪道:“臣等死罪!”

殿中已无昨日请求退位之臣,但所谓君辱臣死,在场之人纷纷跪地请罪。

看向下方跪的黑压压的群臣,崇平帝冷哼一声,说道:“诸卿皆无罪,想来是朕功浅德薄,获罪于天罢了。”

“圣上,臣等死罪,死罪。”下方的群臣,跪地叩首,再次请罪。

崇平帝道:“昨日,齐王逞凶犯上,悖逆人伦,尔等的臣节呢?”

下方众臣再次跪地请罪。

崇平帝面色淡漠,说道:“都起来罢。”

旋即,又说道:“先前山东之乱,卫国公领兵平定叛乱,又星夜领兵驰援神京,功莫高于救驾,诸卿以为当如何封赏?”

其实,崇平帝也思量过如何封赏贾珩,尤其朝廷刚刚发生一场变乱,不可能不封赏贾珩这等忠心侍上的重臣,以恩结其心,再为群臣表率。

而贾珩平定山东叛乱,这等功劳显然是不够升爵郡王的,加上救驾之功也不行。

但如果说再行赐婚,刚刚赐了乐安郡主以及蒙王之女,正值国丧,也不可能再次赐婚。

那么就只能加官。

这时,吏部尚书姚舆手持象牙玉笏,高高举起,旋即,顿首而拜,说道:“圣上,卫国公爵位如今已是一等国公,微臣以为不宜再因微功而行封赏,下旨嘉勉,待其再有功劳,一并封赏不迟。”

微功……

此刻,殿中一众群臣,面上的神色就有几许怪异。

不过,刚刚经历先前当初群臣逼迫退位,有不少大臣担心被天子重点关注,倒也没有人出言反对。

时间一长,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只怕不用他们提醒,天子对如何封赏卫国公的军功,心头是有数的。

天子心头何尝不为之忌惮?否则也不会使出赐婚的手段来。

“功过赏罚,乃国家正典,既是有功,岂能不赏,迟赏?”崇平帝目光淡漠,声音平静中蕴藏着几许冷峭,说道。

姚舆却神情坚持,拱手道:“微臣以为当恩荫其子孙、妻妾即是,不宜再行加官进爵,以滋其骄横之心。”

贾珩嘴角抽了抽,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骄横了。

崇平帝却神情郑重,冷声道:“贾子钰膝下只有一女,现在论及恩荫子女之事尚早,至于其母诰命已经封赠过,既爵位军功不足封赏,内阁拟旨,以卫国公平乱山东、御前救驾之功,加封卫国公贾珩为太师,以褒奖其殊勋。”

所谓三公三孤、三师三少,先前的贾珩封为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这是东宫属官,隶属三师,而三少也就是太子少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算是前者的副职。

如今贾珩经过平定山东叛乱,率轻骑驰援神京,功劳两相叠加,一跃而升,越过三孤,直接一步到位加封为太师。

一般而言,这是经年勋臣和一些老臣所加官赠衔,多是德高望重,屡立殊勋,可谓加官已至顶点。

也就是以后加官一项几乎是加无可加。

贾珩心头叹了一口气,知道天子这是念着他弃大军而援京城的封赏。

否则,一个少师、少傅、少保就足以酬功,当然看着有些单薄,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他除了叩谢圣恩,并无其他做法。

按说,新政之功加封于他,似乎更为合适一些,但因为新政已经确定求婚钗黛,以后追叙功劳之时,多半是不会再加官晋爵了。

这一点儿,他早就知道。

内阁首辅韩癀闻言,面无表情,拱手应是。

显然,先前的辞疏留中,已让这位内阁首辅明白天子的心思。

再上两次辞疏,大抵就要走人了,相比天子批阅不许,三辞三让的剧情,无疑要灰头土脸许多。

而贾珩同样神情微顿,顿首而拜,说道:“微臣谢圣上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是跪将下来之时,难免心头涌起一念,贾太师……贾太师夜宿龙床?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目光淡漠,又吩咐说道:“内阁拟旨,另以军机大臣,一等忠勤侯谢再义兼领太子太保,以锦衣指挥同知曲朗晋锦衣都指挥使,晋爵一等威远将军,凡在齐王谋逆一案中,忠于王事者,京营、兵部详堪其功,论功行赏。”

可以说,这次贾珩一系的将校,已经用忠心赢得了崇平帝的信任。

谢再义出得班列,拱手称是。

韩癀面色微顿,同样拱手领命。

而后,崇平帝不等群臣心思各异,再次出言道:“武英殿大学士,内阁次辅李瓒,于变乱之时,不畏刀斧,当先怒斥贼子,忠心可嘉,加封太保。”

原本的李瓒是少保兼兵部尚书,如今更进一步,成为太保。

李瓒闻言,却手持象牙笏板,一撩衣袍,拱手而拜道:“微臣但尽臣职,不敢请功封赏。”

崇平帝却目露激赏,说道:“李卿镇守幽燕,可谓高风亮节,劳苦功高,如今加官晋爵,也是顺理成章。”

这位中年帝王,将李瓒从先前的少保的从一品加封为三公之列的太保,已是正一品,显然在为将来铺路。

韩癀此刻面色苍白,目光闪了闪,心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子之意已决。

这会儿,李瓒也领旨谢恩。

崇平帝目光逡巡过下方一众朝臣,朗声说道:“如今新政在诸省推行,清查卫所屯务,仍照旧进行,山东卫所兵丁谋逆,更可见地方卫所兵丁之弊端尾大不掉,军机大臣以及诸武勋,如先前之议,前往地方整饬卫所兵务、屯政,不得有误。”

今日一早儿,他只觉浑身乏力,晕眩耳鸣,新政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需得尽快见到成效。

在年底之时,他就要看到新政在整个大汉全面铺开,如是二三年,辽东平复,天下太平,他也能安心退位荣养,为后继之君保驾护航。

当然,这只是这位天子的想法,真到了那时,或许仍是放不下这呼风唤雨的权柄。

下方的一众官员闻言,心头不由一凛,然后拱手称是。

就这样,一场朝会至半晌午方退,因为锦衣府还在审理齐王谋逆之案,还未处置忠顺王父子与齐王等人。

但却基本敲定了大汉的人事。

崇平帝唤住了贾珩,说道:“卫国公留下。”

贾珩立定身形,转过身来,朝着御案后的中年帝王躬身一礼,说道:“圣上。”

崇平帝招呼道:“子钰,随朕走走。”

贾珩应了一声,然后随着崇平帝,在戴权等一众内监的簇拥下,出了大含元殿,沿着朱梁黛瓦的宫道向着御花园而去。

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宫道向后花园快步而去。

崇平帝刚毅面容上现出担忧,问道:“子钰,山东卫所皆反,此类事会在地方上还会有发生?”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圣上,山东卫所齐反,只是个别之事,彼等在白莲教的蛊惑下,与朝廷为敌,实在可恨。”

崇平帝又问道:“地方卫所不会再有类似乱子了吧。”

贾珩道:“如今武侯齐赴地方整饬卫所兵务、屯政,微臣以为类似乱子,应该不会再有,纵有波折,也是小波折。”

崇平帝微微颔首,道:“卫所兵丁如同腐蠹之虫,不刮骨疗毒,我大汉难以浴火重生。”

其实,开源节流四字,就是整顿吏治,开辟财源,如今的整顿卫所的腐败,本身也是整顿吏治的一部分。

贾珩道:“圣上所言甚是,卫所兵丁裁汰,精兵简政,而待天下新政推行之后,我大汉中兴即可在望。”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朕所虑者,不止新政,还有辽东的女真,御医说朕身子亏损厉害,也不知有生之年能否见到辽东平复,大汉四境靖绥,百姓安居乐业,也只能靠子钰你将来辅佐后嗣之君,开创万世太平了。”

说着,就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脸上的神色变化。

封太师也更多是试探,超擢至太师,封无可封,是否谦逊恭谨,一如往常?

这位帝王原就是善弄权谋的高手,如今的贾珩也成长到需要提防、戒备的地步。

可以说不管是昨日的暗中敲打,还是今日的擢升加官,都是帝王观人的手段。

贾珩温声说道:“以臣观之,圣上好好调养身子,百岁之寿尚余,女真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假以时日,女真必定平灭。”

总觉得这位天子的心思有些古怪,方才又是给自己透露龙体之事,又是说什么时日无多,又是说将来辅佐国政,这……

真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但凡他脸上流露出一些喜色,只怕就成为种祸之因。

崇平帝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先前魏王说喜兵事,朕思及其在军机处履任,也需通晓兵事,子钰觉得他能否到京营历练,是否合适?”

魏楚两藩,现在党羽未丰,是需要扶持一把了,否则从京营的谢再义,再到锦衣府,几乎都是子钰一手带起来。

子钰虽然对他忠心耿耿,但朝局却已渐渐失衡,不能一家独大。

其实,这就是一种心态的转变,从当初贾珩制衡齐党,再到现在贾珩势大,齐党与浙党皆遭重挫,崇平帝要扶持新的政治势力来制衡贾珩,以维持朝局平衡。

尤其是贾珩的身份,天子女婿,本身在过往的王朝中,也有一定谋朝篡位的风险。

可以想见,一旦平定辽东,那郡王兼太师,然后荣养不再担任实职,就是贾珩的宿命。

贾珩道:“京营如今正在募训新兵,魏王如有兴趣,可至京营挂职监军,观摩演训事宜。”

自古以来,为何一些权臣会被帝王PUA,因为帝王会搞切香肠,不是一下子拿走伱的权柄,逼上绝路,而是一步步试探你的反应。

比如如果崇平帝提出对京营人事进行调整,那他也没有什么法子,反而连一点儿怨望都不能有。

总不能现在就反他娘的吧?

可以想见,这样的试探人性会没完没了,直到辽东爆发战事。

所以潇潇让他能出去还是多出去。

崇平帝沉吟片刻,又问道:“子钰以为魏楚两藩,何人可入驻东宫,此地并无他人,子钰可畅所欲言。”

昨晚,子钰在他问及此话题之时,频频偷看梓潼的脸色,显然颇为忌惮。

嗯,这位天子当然不会知道贾珩那是……思念甜妞儿的媚肉之香。

贾珩心头一凛,面色微顿,说道:“圣上春秋鼎盛,如是虑及东宫,未免有些太早。”

“储君乃国之根本,如久悬未定,人心浮动,未必不会有齐王之事再次发生,是故,该早定也得早定,况且以后新政能否延续,杜绝人亡政息,新君之品行、才干也非寻常可比,不得不及早考察、培养。”崇平帝面色沉静,徐徐说道。

也算是对贾珩的一次坦诚相对。

贾珩斟酌着言辞,整容敛色问道:“圣上属意何人,微臣奉何人为东宫。”

崇平帝闻言,面色先是怔了怔,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显然,这位帝王对这番回答也满意。

这个话题,本来就是一个陷阱,说支持谁都不合适。

贾珩此刻扶着崇平帝前往后花园,此刻正值盛夏时节,鸟语花香,蝴蝶翩跹,花团锦簇。

两人说着话,来到一座飞檐钩角的八角凉亭,横木红漆在夏日日光照耀下,光泽熠熠。

崇平帝瘦松眉挑了挑,清眸目光咄咄,问道:“子钰觉得新政推行之后,可为我大汉延续多少国祚?”

贾珩沉吟片刻,道:“历朝历代,朝廷败亡皆因国困民穷,如果国库殷实,纵是如弱宋,甲兵疲敝,因为藏富于民,尚存国祚一二百年,而我朝尚武之风,堪比强汉,只要后嗣之君不穷奢极欲,奢靡无度,我大汉至少可维持国祚二百年。”

“二百年。”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目光幽远深邃,锐利似透过云层,看向苍天,喃喃说道:“二百年,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如先前之朝,何曾有五百年,如我大汉能有三百年气数,朕亦对得起我大汉的列祖列宗了。”

贾珩宽慰说道:“圣上,说不得后世之君,另有奇人异士具经天纬地之才,当再续国祚,陛下来日已是一代明君,名留青史,为后世人百代传颂。”

所谓相信后人的智慧。

崇平帝笑了笑,两道瘦松眉之下,那锐利目光闪烁了下,似别有意味,道:“你贾子钰也当是一代名臣。”

贾珩闻言,面色肃然,道:“此微臣平生所愿耳。”

天子这话也就听听就行,未来的事情其实难说。

现在他因为妙玉艳尼怀孕的事儿,随着时间过去,已经从神京城向整个大汉天下传开,已经以好色荒淫而称,当然少年武勋,风流无度,这都无伤大雅。

但足以让一些自视清高的文臣,视若异途之人。

崇平帝引着贾珩在后花园行走着,只觉精神也好了许多,说道:“八皇子陈泽前日也想学兵法,子钰平常在京城不忙的时候,可以多教教他。”

八皇子陈泽乃端容贵妃所出,天资聪颖,平常既喜欢经史,也喜爱兵事,现在已经跟着禁中的武将习武。

虽然端容贵妃不喜自家儿子舞刀弄枪,平常也对八皇子多有阻止,但在崇平帝的赞许下,陈泽武艺突飞猛进,已经开始习练骑射之术。

贾珩温声道:“圣上,微臣以为,不若让魏王、楚王和八皇子殿下,一同学习兵法,不说将来带兵打仗,起码后嗣之君要知兵事、晓政务。”

陈泽从咸宁那边儿论起来,真是自己的亲小舅子,只是在过往的三年,他都在外领兵打仗,没有顾及到这位小舅子。

崇平帝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含笑,说道:“也好。”

至此,这位中年帝王对贾珩的回答倒是愈发满意。

不说其他,单这份为人臣子的自觉性,就让崇平帝觉得贾珩从无异心。

贾珩捕捉到崇平帝的神色变化,目光微动,心下暗松了一口气。

自从他回来以后,或者说齐王陈澄以及忠顺王陈荣父子被下狱以后,他觉得与天子的相处模式变化。

先前的太师加官,如今看来,倒有些将他架在火锅上烤的架势。

……

……

(本章完)

第1258章 贾珩:妙玉这都会撒娇了。

第1258章 贾珩:妙玉…这都会撒娇了。

宫苑,御花园

贾珩陪同着崇平帝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石径上,一旁的园圃内繁花盛开,目之所及,姹紫嫣红,而香气扑鼻四溢,而远处的湖面上,荷叶田田,莲花绽放。

崇平帝温声说道:“最近国丧,你与乐安郡王和雅若的婚事,又需要延期了。”

如今看来,当初让蒙王之女许给子钰,有些欠妥考虑了,蒙王手下的那支兵马乃是蒙古精锐,幸在蒙王并不在京城中,而是在朵甘思地域防备和硕特人。

贾珩道:“微臣倒不急,等过了今年也不迟。”

崇平帝道:“京中非议之音不少,尤其那常进之女,你以后也当收敛一些,不可一味沉溺女色。”

贾珩垂下头,低声道:“是,微臣谨记圣上教诲。”

崇平帝“提点”了两句,也不再多言,而是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怔怔出神,也不知想着什么。

贾珩在身旁恭谨侍立,也不出言打断崇平帝的思考。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个内监快步从御花园的来处过来,顿时被戴权拦住,而后两人一同过来,白净面容上都是见着欣喜之色,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有喜了。”

崇平帝:“……”

这,这…梓潼有喜了?

贾珩闻听此言,两道剑眉之下,目光微动,心底深处不由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倒也有几许怪异之色。

甜妞儿这个时候肚子有喜,倒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他的?如果从时间上看,似乎也不无可能。

而崇平帝愣怔片刻,旋即,心头欣喜不胜,瘦削、矍铄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期待,说道:“御医是怎么说?”

那报信的内监白净脸上笑意难掩,道:“陛下,御医说娘娘有了喜脉,虽然细微,但的确是喜脉。”

“戴权,摆驾坤宁宫。”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

而后,贾珩也只得随着崇平帝一同前往坤宁宫。

……

……

宫苑,坤宁宫中,暖阁之内

靠窗的一张铺就着软褥的矮炕上,宋皇后一袭素色织丝衣裳,正在接受御医的问诊和开方。

而不远处的端容贵妃那张不施粉黛,清丽如雪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一抹关切之色。

宋皇后身怀六甲倒也不是头一次,故而宫中虽然欣喜,但也没有太过惊天动地。

御医是太医院的王院判,此刻,那张苍老面容上面带喜色,颌下胡须微微扬起,说道:“娘娘,的确是喜脉,微臣给娘娘开了一副安胎药,娘娘这几天照方抓药就是。”

宋皇后眉眼含笑,雍美丰丽玉颜,几乎肌肤胜雪,莹润微微恍若玫瑰花瓣的丹唇轻启,柔声道:“念云,赏。”

不管是不是孽种,但毕竟是自家的骨肉,丽人心头还是有些欣喜不胜的。

目送御医与仆从提着药箱离去,端容贵妃幽丽玉容不由涌起笑意,打趣道:“姐姐,如是再有个小公主就好了,那时就是十全十美了。”

宋皇后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唯一遗憾就是没有亲生女儿。

宋皇后玉容上笑意嫣然,眉眼之间丰熟和妩媚的气息丝丝缕缕流溢,柔声说道:“这个也得等将来生下时候才知道的。”

就在这时,内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驾到!”

不多一会儿,就见崇平帝与贾珩一同前来,目中不无欣喜之意地看向丽人,唤道:“梓潼。”

目光不由落在丽人那尚未隆起的小腹上,心头涌起一丝血脉隐隐相连的欣喜。

朕又要做父亲了。

这种念头在中年帝王心头涌起。

贾珩也不由看向那一身素色宫裳,青丝秀郁,头上不见丝毫簪饰的丽人,心绪就有几许复杂。

宋皇后婉丽黛眉之下,那双晶莹美眸眸光潋滟,柔声说道:“陛下,您来了。”

目光却不由看向一旁的蟒服少年,见其面上若有所思,芳心就是一突儿。

崇平帝行至近前,落座下来,憔悴面容上关切之色难掩,说道:“刚刚听太医说,梓潼你有了身孕?”

天子自然不会怀疑宋皇后不忠,因为天子记得是一个多月前,自己是有过这么一次,而且宋皇后母仪天下多年,也生了两个皇子,完全没有可能再与旁人私通。

宋皇后那张丰腻、白皙的脸蛋儿上浮起浅浅红晕,在午后温煦日光的映照下愈见明媚动人,柔声道:“陛下,刚刚御医诊断过了,是喜脉。”

这一刻丽人稚丽眉眼之间满是妩媚气韵,香肌玉肤的玉颊笑意嫣然,似还有一些小女孩儿的娇羞不胜,崇平帝视之平常,倒是落在某人眼里,被晃了一下。

崇平帝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地看向丽人,柔声道:“梓潼,伱这段时间将宫中诸事都交给容妃,你要好生养胎、安胎,别的事儿不要太操心了。”

他如今一把岁数,还能老来得子,可见御医所言,气血衰败,原是无稽之谈!

可以说,这在齐王谋逆、陈荣父子谋刺上皇之后,这位天子心头难免心情郁郁,而皇宫之中因为逆案一事,气氛也颇见讶异。

但宋皇后的有喜,却如一股春风吹遍了整个宫苑,让原本肃杀的宫禁,多了几分轻快。

宋皇后秀眉微蹙,那双温婉宁静的莹润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陛下也要保重龙体,平常饮食起居多加注意,国事莫要操劳过甚,勿以臣妾为念。”

崇平帝温声道:“梓潼说的是,如今天下皆定,四海升平,朕是该好好休养休养身子了。”

他也不能事必躬亲了,得适当放权,只要制衡得当,朝局不会出什么乱子。

端容贵妃这会儿看向那站立在一旁的蟒服少年,问道:“子钰,咸宁与婵月他们两个在府中忙什么,怎么不见过来宫中?”

贾珩连忙说道:“回娘娘,咸宁这几天在府中住着,和微臣之女玩闹着,婵月也在府中,一时并未过来。”

端容贵妃闻言,目光盈盈而望,又问道:“子钰,你那女儿快满周岁了吧。”

贾珩回道:“回娘娘,还早着呢,等过了今年,才算满周岁。”

端容贵妃螓首点了点,本来想说咸宁过门儿一段日子了,也得早点生个孩子,但这会儿忽而想起宋皇后正是身怀六甲之时,这般说,总有一些怪怪的,遂抿唇不言。

“梓潼。”崇平帝出言,说道:“梓潼,这会儿晌午了,让御膳房传午膳吧。”

宋皇后柔声道:“陛下,臣妾已经吩咐夏守忠了。”

崇平帝又说道:“宋璟和宋暄两个在家中守孝有日,朕这两天下一封圣旨夺情,在京城,你们兄弟姊妹来往也能便宜一些。”

宋皇后连忙道谢,珠圆玉润的声音沁润着欣喜,说道:“臣妾谢陛下体谅。”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心神仍有几许狐疑。

得寻个机会问问甜妞儿才是。

而后,嬷嬷和丫鬟端上各式菜肴放在餐桌之上,菜品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几人落座下来,一同用着午膳。

不大一会儿,贾珩又在宫中待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得到与甜妞儿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不多留,躬身告辞。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正是六月时节,又一年炎炎盛夏,身怀六甲已经九个多月的妙玉,肚子隆起成球。

相比往常的清冷寡淡,丽人有孕以后胖了几许,容颜丰丽,身躯玲珑有致,远远而望,那股清冷、孤傲的气韵消失七八分,取而代之的是温婉、知性。

丽人此刻站在窗前,眺望着庭院中的各式花卉,而花朵盛放,花香四溢,让人赏心悦目。

不远处,邢岫烟提起一把茶壶,倒了一杯香茶,端了过来,轻声说道:“你这段时间就该生产了,多歇息歇息,莫要太过忧思了。”

随着挨近临产期,凤姐也请了嬷嬷过来看顾着妙玉,以防可能哪天就生了孩子。

妙玉转过脸来,接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柔声道:“这段时间,京中是不是都在议论他娶了女尼,并有孩子的事儿?”

邢岫烟秀眉之下,目光讶异几许,柔声问道:“素素给你说的?”

妙玉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前日寻了一些旧邸报来看,见到上面写了科道言官弹劾于他,是我连累了他。”

与女尼在一起有了孩子,只怕外间之人不知怎么议论他私德有亏,千夫所指的骂名,还有为了帮着自家父亲平反冤狱,更是挨了不少文臣的谩骂和诋毁。

邢岫烟那恍若出云之岫,淡云舒卷的眉眼上蒙起一层思索之色,说道:“也不能说连累吧,他既承接了你的因果,自然也当接管这些的。”

妙玉闻言,一时默然。

邢岫烟玉容恬静明丽,近前握住妙玉的素手,宽慰说道:“你别多想了,这段时间三法司已经重审了案子,如果不是出了国丧之事,这桩冤狱应是平反昭雪了。”

妙玉秀丽的柳叶秀眉之下,细长美眸莹莹如水,道:“三法司审讯到哪一步了?”

“现在府上也不好去打听,不如等他回来,让他去问问。”邢岫烟目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

就在这时,廊檐外渐渐响起小丫鬟素素的惊喜声音:“珩大爷,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家姑娘。”

不多一会儿,伴随着阵阵熟悉的脚步声,就见贾珩举步进入厢房之内,身上的蟒服朝服尚未换下,面容沉静,目光却温煦如初升之阳。

妙玉凝睇而望,声音不自觉轻柔几许,道:“你来了。”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温煦,笑了笑道:“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如果没有算错,妙玉的生产之期就要到了。

说话间,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触感柔嫩细腻,低声说道:“肚子现在都这么大了?快生了吧?”

妙玉雪肤白腻的玉颜恬静无比,几是白里透红,宛如冬日怒放的红梅,明艳不可方物,此刻,那双宛如江南烟雨的眸子,眸光流转,说道:“太医说可能也就是这十来天,现在平常出去都不大方便。”

这段养胎的经历,无疑让这位性情孤僻的少女,褪去了一些清冷、傲然的仙气,多了几许红尘气。

见两人叙话不停,邢岫烟朝贾珩行了一礼,也不多言,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温声道:“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待着,等生了孩子,坐完月子,再去外间走动不迟。”

这边儿一个待产的,宫里还有一个刚怀的。

妙玉抬起清澈莹莹的美眸,柔声说道:“听岫烟说,这几天京里出了大乱子,齐王陈澄还有忠顺王父子谋反了?还闹出不小的乱子?”

贾珩温声道:“正要给你说,齐王陈澄与忠顺王父子谋逆,打算逼迫宫中天子退位,三人如今已经被押进诏狱,忠顺王父子这次犯了大罪,难逃一死,不会再只是发配恭陵,二老的仇这次终于能报了。”

妙玉清丽如雪的玉颜,已然酡红如霞,柔声道:“这几天,父亲的案子还在重审当中,怎么样?”

贾珩道:“等会儿我派人去刑部问问,最近可能京中出了不少事儿,耽搁了一下。”

说话之间,挽起丽人那只纤纤素手,落座在一旁铺就着软褥的短榻上,两人相对而坐。

妙玉将秀美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莹润如水的美眸中现出思量之色,柔声道:“我听说京城之中因为我的事儿,不少官员诋毁于你。”

贾珩道:“如今我位高爵显,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难免一些人暗中嫉恨,如今也是好事,师太饱读诗书,岂不闻王翦灭楚之事?”

妙玉扬起那张白璧无瑕、宛如清霜的脸蛋儿,目中现出一抹讶异,说道:“那如此一来,倒也是好事了?”

“不好不坏吧,如今正因为与师太的桃色之事,反而有了可指摘之处。”贾珩轻声说道。

妙玉容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娇俏声音之中带有几许撒娇之意,说道:“浑说什么呢,什么桃色……”

贾珩自失一笑,说道:“这会儿只怕一些文人都编出了卫国公与栊翠庵的二三事,或者艳尼传之类的话本,在京中流传。”

妙玉清丽如玉的脸颊羞红如霞,熠熠妙目中现出莹莹波动,嗔怪道:“你又胡说。”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丽人丰润的脸蛋儿,在嗔怪中,近得那粉唇,噙住两瓣桃红。

妙玉的傲娇性子真是比往日改观了许多,这都会撒娇了。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感受那少年动作的宠溺和喜爱,只觉心头欣然甜蜜,柔声说道:“和我说说去山东打仗的事儿吧。”

可以说,贾珩正在用爱治愈原本因为凄苦身世,而变得孤僻、清冷的少女。

贾珩“嗯”地一声,柔声道:“其实也没什么。”

说话间,简单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些,道:“水淹之法,省却了不少工夫,也是天公做美。”

妙玉道了一声佛号,说道:“不想,就又造了这般多的杀孽。”

贾珩轻声说道:“低眉菩萨也会做怒目金刚,如让彼等闹得天下大乱,那时才是生灵涂炭。”

贾珩抚了抚丽人隆起成球的肚子,柔声说道:“妙玉,我在这儿听听孩子。”

妙玉粉腻、白皙的脸蛋儿几近羞红如霞,看向那弯腰下来,在自家肚子上倾耐心听着的蟒服少年,心头不由涌起阵阵甜蜜。

过了一会儿,看向那少年,妙玉眸光眨了眨,问道:“这次你立了这么大功劳,没有让什么公主、郡主嫁给你?”

贾珩不由失笑,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真是有了孩子也与往日情况不大一样了。

妙玉腻哼一声,说道:“上次不就是。”

贾珩轻声说道:“雅若和潇潇还没有完婚呢,上哪儿赐婚,要不趁着这次功劳,我请宫中将你赐婚给我?”

妙玉玉容微怔,眉眼似嗔似恼,轻轻按住那少年的手,道:“赐婚一个出家人,外面人不知该怎么说?”

贾珩笑道:“还能说什么,该说的他们都说过了。”

妙玉正要说话,却见那阵阵温软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让人心头一颤,连忙闭上了睫毛弯弯的美眸,心神微颤。

两个人耳鬓厮磨着,不觉时间流逝飞快,而时光静谧美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珩拧眉之间,抬眸看向窗户之外,就见已是傍晚时分,金红色的晚霞在西方天穹现出,而绚丽霞光披落在庭院中,远处亭台楼阁之间的琉璃瓦,几乎流光熠熠。

贾珩轻轻抚着妙玉隆起成球的小腹,附在妙玉耳畔低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吃点儿晚饭吧,别饿着我孩子了。”

妙玉冰肌玉肤的脸蛋儿红润如下官,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招呼素素准备斋饭。

贾珩温声道:“这几天在家里多一些,你生产的时候,应该也能在你身边儿。”

妙玉清丽脸颊两侧,渐渐泛起阵阵羞红的胭脂红晕,柔声道:“这几天有时候他踢的厉害。”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而后,两人围着一张红木的桌子落座,妙玉这里的布置都是一等一的精巧纤丽。

两人落座用饭。

妙玉道:“那你去了山东,宫中如何说的?”

刚才两个人只顾亲昵,互诉衷肠,这些倒没有怎么提及。

贾珩夹起一块儿鸡蛋放在妙玉的碗里,看向丽人,说道:“宫中加官太师,算是加官至顶点了,高处不胜寒,可谓如履薄冰。”

妙玉目光盈盈如水,柔声道:“宦海沉浮,是得如此,你如今已是位极人臣,又是少年得志,难免引人猜忌。”

仔细说来,自家情郎比自己还要小三四岁,真是……

不过人家说,女大三,抱金砖,也是正常的吧。

贾珩道:“是啊,所以先前说,好色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只不过好色,别将手伸到天子家里就是。

妙玉嗔白了一眼那少年,道:“色是刮骨钢刀。”

贾珩打量着丽人,正色说道:“那师太就是一把绝世宝刀,纵为刀下之鬼,也甘之若饴。”

妙玉闻听这番甜言蜜语,那张清丽脸颊“腾”地羞红如霞,实在受不了那少年的情话,嗔道:“莫说这等不吉的话。”

然而,丽人心头已为甜蜜充斥。

她自是知道她的颜色好,用他的浑话说,当是……艳尼。

想起往日这少年对自己的痴迷,还有那不惧不祥祸端的义无反顾,要说一点儿没有自得,那也是不大可能。

只是转而又有些担心,她自从有了孩子以后,看镜子中都有些胖了,别是不喜欢她了。

……

……

扁桃体又发炎了,一阵阵的头疼,耳朵也时不时的疼,第二更别等,我吃点儿药,得早点儿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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