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麒麟吞天下(求月票)

李观一看着手中的两枚金豆子,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五指握合,这位中年女子已取出了一副西南堪舆图,放在桌子上,上面虽是不尽详细,但是大致的方位也都标明了。

她恭恭敬敬道:“大小姐来的时候,曾见过那位祥瑞,有所约定的,因着大小姐曾打探到,西南之地有祥瑞传说,那祥瑞在这里意义非凡。”

“想着若是君侯得祥瑞,许多麻烦,当是迎刃而解。”

李观一把这堪舆图收好。

女子名孔羽裳,道:“那么,君侯可有什么吩咐么。”

李观一把两枚金豆子收好,想着既有祥瑞在身,那么原本打算的解决方法或许可以变一变,道:“且取纸笔来。”

孔羽裳取来纸笔,心中也在为这位君侯而担忧,刚刚所见,君侯神色温和宁静,没有什么架子,这西南之地的风波汹涌,丝毫不比中原之地稍差啊。

普通百姓,感念着太平公的恩德,却容易被引导。

但是贵族,世家,城主,则是有自己的心思。

更高些的首领们,则是都曾经被太平公折服,那些不愿意和秦武侯联盟之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恐怕是打算要把这联盟的事情搞砸。

秦武侯在这西南之地,没有多少底蕴,就算是有长风楼在,想要扭转这般局势,解决西南之地的困境,恐怕也是极为困难,需要计谋巧变,需有诸多后手,斗智斗勇才可为之。

长风楼也已分析过许多次了。

有种种可能的方法,譬如潜藏身份,混入其中,机谋巧变,以成大事,也譬如引导民心,驱虎吞狼,却因为整个西南地方的复杂民间势力,都是极难的。

她心里想着,已把纸笔拿了过来。

好奇李观一打算要如何打破这困境困局。

李观一提笔,蘸墨,只是随意写了两个字,就把这笔放下来了。

孔羽裳心中好奇,见这一副中原游商模样的君侯眉宇平和,窗外有全副武装的甲士狂奔来去,张贴文书通缉令,给这本来宁静祥和的西南之地,平添了三分紧绷感。

李观一把信笺推过去,道:“且送去镇西城当中。”

孔羽裳看到上面平平淡淡写着两个字。

【出兵】。

孔羽裳思绪凝滞。

这文字俊雅,慕容秋水亲自手把手教会的,自有江南的气韵,但是不知为何,此刻这两个字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兵戈煞气。

起承转合,如长剑战戟。

横如千里骑兵,点则箭矢迸射。

折,万钧弩发,捺,崩浪雷奔。

出兵,出兵……

孔羽裳只觉得后背一丝丝寒意升起。

她看着那少年君侯,刚刚手中托举着两枚金豆子的时候,带着温和的笑,少年人郎朗的笑意,让人想起江南的春风,没有半点的架子,说话的时候和和气气的。

但是他收起了这笑意,写下两個字。

袖袍翻卷的时候,就自带了一缕肃杀的气息。

垂落的广袖上面的丝绣如战场的波涛,那白皙手掌也握着沉重的战戟在战场上厮杀,烈烈的风采,是当今天下没有半点置疑的豪雄。

那个会因为大小姐而笑出来,笑起来还像是当年少年的人,已经驰骋天下,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已可以独霸一方,睥睨天下。

只是两个字,就足以踏碎西南这风起云涌的漩涡。

阴谋,诡计,勾心,斗角。

三十万铁骑面前,没有这些。

侠客有侠客的法则,霸主有霸主的道理。

孔羽裳微吸了口气,恭恭敬敬道:

“……贸然出兵,是否不适宜?”

李观一道:“贸然出兵?”

他起身,袖袍垂下,声音徐缓,道:“西南王支持和我等联盟,盟约已定,又有祥瑞,便不是贸然出兵了,他们给了我盟约,而我来履行,只是如此。”

“只有祥瑞,大义和道理,是不能让对手低头的。”

“只有刀剑,则会沦于暴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会有名文鹤,或者文清羽之人想法子来长风楼里,我有一封密信,你到时候交给他便是,他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麒麟军之中的一个共识。

在正常祥和的时候,如果手中没有超复合型的麻沸散和一根宝兵级别的绳子,那么就要远离文鹤先生,那会是最危险的家伙。

但是一旦遇到危险的情况,文鹤先生将会是最安全的。

有文鹤先生在,其他几人,瑶光,南宫无梦,雷老蒙,就会是必然安全的。

李观一起身,麒麟化作的猫儿趴在他的肩膀上。

手掌笼在袖袍里面,看着这西南一地,眸子平和。

九州鼎,气运已满。

是时候去找祥瑞了。

不知为何,他想到祥瑞的时候,右手拳锋上的那一股奇怪的兵戈煞气,就越发涌动地厉害了。

似极兴奋,似极期待。

李观一都需要耗费心神才压制得住。

孔羽裳把密信和军令收好,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君侯,只是呼出一口气来,看着这西南的天空,想着,这西南之地,也是要变化了。

长风楼以最快的速度,将情报传递而去。

李观一前往寻找祥瑞的时候,西南王段擎宇则是发现整个西南的局势似乎开始变化,二十四颗明珠失踪的消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毫无疑问是有推手在。

而西南辽阔数千里之地的最重要国宝,传说之中的九黎神兵金铁忽然苏醒,那一股兵戈煞气冲天而起,引动了不知道多少的兵器冲天而起,环绕盘旋。

这样的异象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遮掩不住。

于是,这宁静了很长时间的西南之地,被两个巨大的消息冲击,逐渐变得乱起来了,西南辽阔,各地都有木泰鸿安插的人手,把两个消息飞速地传递出去。

木泰鸿为了自己之后掌权。

故意在这消息里面,增加了些个人风格极强烈的话。

说“天下大乱,风起云涌,正是英雄崛起之机,也是君王展露之时,西域有天可汗,秦武侯,中原也有狼王,有姜万象,有突厥可汗,西南之地,自也该有自己的领袖!”

“为何,说什么西南王?”

“正是因为这西南王,德不配位,不够资格统领这西南之地,才有诸多异相。”

“才有二十四明珠得而复失之事!”

“才有这九黎先祖留下的神兵金铁忽然大放光明的事情。”

本来是到了这里为止的。

只是在这时候,木泰鸿麾下忽然有了一位书生来投。

虽然说是长相普通,但是谈吐非凡,有大智慧,大谋略,提出了不少的建议,皆有成效,短暂的时间,就得到了木泰鸿的信任。

于是这位先生见时机到了,又道:

“如今天下大乱,我观城主之雄杰,当占据西南,上吞西域,下并南陈水路,兵锋所向,直指江南,则可图谋天下也。”

“然如今虽是大势极妙,却有一个危险,为将军担忧。”

木泰鸿道:“小心什么?”

那先生道:“小心太平公的民间声望。”

木泰鸿微怔,那位面容朴素温和,绝对无害的先生讲述西南之局面,说太平公在西南民间的声望过于隆盛,到时候就算是扳倒了西南王段擎苍,也难以止住百姓愿意和太平公之子联盟的大势。

木泰鸿闻言也是担忧起来。

那先生又笑着道:“不过,天赐良机给您啊。”

“当真是天命在您。”

木泰鸿被说的一愣一愣的,道:“什么良机?”

这位先生笑道:“原本,以太平公在民间声望,是绝对难以有胜算的,如今却好,明珠遗失,神兵金铁复苏。”

“两件异相,结合西南之地,九黎之民代代相传的传说,足以在百姓之间,引导出偌大的声望,这相当于将这数千年的民心一口气引导出来!”

“太平公不过是传说之人,这可是神话啊!”

“若大计可成,则这西南之民心人望皆依附于您。到时候,什么太平公之子,什么秦武侯,什么西南王,哪里是城主的对手?”

“便是那陈鼎业,拉来为您跳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温和的先生眸子含笑,压低声音,描述的画面,让木泰鸿都有些心动不已,这位先生又道:“只要您再拿回二十四颗明珠。”

“足以摘下这个人望果实。”

“彼时声望之隆,必然还要在那太平公和狼王之上!”

木泰鸿被说得心动不已,道:“先生当真大才!”

于是又在各地传播的话语里面多了一段。

【若有人能拿回这二十四颗明珠,亦或者,能够让神兵金铁升腾变化者,则是西南之国,传说之王,当率我西南,争锋于天下!】

木泰鸿早早准备,又有这加盟的名士帮忙,这一鼓噪起来,确实是搅动出来了极大的声势,速度之快,更如野火燎原,极快得传播出去了,段擎苍,泰伯雍都措手不及。

诚如他所预料,这引动了西南的神话传说,民心都为之所动,委实是妙计,妙计,不过数日时间,就在整个西南地域营造出了一种巨大的声浪。

有言【得二十四明珠者为王】。

又有【有得金铁神兵者当为天下共主】的传闻。

又数日,更有传言所说——

乃有深山狐狸口吐人言,说二十四明珠出现,天下大吉祥,又传言,山中见玄虎,神鸟,祥瑞,一时间局势变化躁动起来。

已经不再是木泰鸿的那些人在传播,而是整个西南百姓在传递消息,民心,已动。

大势,已成。

木泰鸿却仍旧兴致勃勃,未曾发现这变化汹涌超过自己的掌握,那位先生每日闲谈,谈论天下大势,让人惊叹,木泰鸿的属下都极为尊重他。

是日,木泰鸿把着这先生的手臂,殷切道:“先生之才,天下无双,乃当世之英雄,只等在下得了天下,先生必是我之丞相。”

温和先生笑着婉拒。

木泰鸿却发现这位先生贪财,他深深知道,不怕贪财,就怕没有缺点之人,于是对这位先生极为大方,就算是先生要的财物越来越多,多到让他肉疼起来,也强装着大方给了。

只是今日送那先生出去,眼底却是阴翳。

“此人知我成事的始终,他日不除,必是心头大患。”

“待我得了西南,当斩此人之头。”

“到时候,银子不都是我的?”

旁人不知这木泰鸿心中所想,只觉得这位先生,乃是天下奇才,是木泰鸿心腹当中的心腹,于是对他极为恭敬,送院子,送金银,送各种好东西。

恭恭敬敬询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位先生微笑,似在怀念。

然后满脸温和诚恳,笑着如是道:

“在下,西南晏代清。”

………………

西南晏代清推开院门,看到了这院子里面一侧,美丽的财神爷双手托腮发呆,旁边是安静推占卜算的银发少女,以及九色神鹿,那边则是万能的雷老蒙。

雷老蒙悄悄到了文鹤先生旁边,担忧着道:

“文鹤先生,您搞这些做什么?!”

“这么大的声势和阵仗,若是真的给那什么姓木的得了这明珠怎么办?”

在李观一被抓了的时候南宫无梦差一点就去抢人了,银发少女面无表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万能的雷老蒙开始准备麻沸散。

文鹤先生抢先一步把这帮麒麟军的家伙们都找到了。

然后布置下计策,闻言道:“无妨。”

“只是因势利导罢了,木泰鸿既然有此念想,则不妨让他好好出一分力气,毕竟陈文冕还在我麒麟军中,这些收了陈鼎业银子的人,做这些事情也是心甘情愿的。”

“到了最后,这整个西南之地的人望,自是吾主的。”

雷老蒙恍然:

“哈哈哈,原来如此,等到最后,这造势成了,主公带着二十四颗明珠忽然出现,必是可以震动四方,得了这声望,如此看来,那二十四颗明珠已经在主公手中了吧。”

文鹤先生微笑看着他。

万能的雷老蒙呆滞,干笑:

“那个,二十四颗明珠已经在主公手中了……”

“吧?”

文鹤先生伸出手拍了拍雷老蒙肩膀:

“二十四颗夜明珠的赝品。”

“就有劳你了。”

万能的雷老蒙如遭雷劈:“…………”

文鹤先生一边清点银子,一边看着天空,微微垂眸,空气已经变得极为潮湿起来,算算时间,应该也是差不多了吧,他慢慢抛掷接着银子,自语道:

“西南之地,是为要害,但是这一块区域,毕竟隔绝于天下,对于整个天下的局势,仍旧只算是个【小地方】。”

“一子【闲棋】。”

“倒是不知,如今诸位的计划,推行地如何了呢?”

“若是可以,西南,江南,一并贯通,才算得上是,气吞万里啊。”

……………………

应国·皇宫。

姜万象看着万里山河图,白发垂落,他往日虽然也多有白发,但是更如雄狮一般,气魄雄浑,尚且还有吞万里之地的豪迈,但是此刻却不同,这白发仿佛冬日枯草,带着一股死意。

姜素曾希望能找到为姜万象疗伤,恢复元气之人。

但是这一段时间里面,搜遍了天下,也没能找到这样的人。

后来更是曾经询问学宫之中阴阳家魁首。

那位瞎了眼睛的算命老者装模作样,掐指算了半晌,才道:

“可惜,可惜,陛下的天寿被那狼王冲击,至少折损十年时间,如今就算是再如何去好好调养,恐怕也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姜素不卑不亢道:“阴阳家窥视天机,难道没有遮掩天机的逆转手段吗?”

阴阳家魁首道:“有三个。”

姜素拱手更低了些,道:“还请明言。”

阴阳家魁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则是七星续命阵。”

“若是可以,可以续命十二年一纪轮回。”

“但是,嘿嘿,天下偌大,能布下这个阵法的,是个银色头发的阵道师,平素最珍贵自己的女儿,除非是她女儿哭着求他,否则的话,断无可能。”

姜素神色沉静:“那就说下一个。”

阴阳家魁首道:“第二个,自也是太师的老熟人了啊,也是武道传说,那位长生客张子雍,他在不死不灭的道路上,走得极远,得他的功体,也可以续命不短时间。”

姜素沉默许久,道:“最后一个呢?”

阴阳家魁首咧了咧嘴,伸出手指,道:

“数百年前,巫蛊之祸的传人,有个叫做侯中玉的。”

“千古术士,能排前三的怪才,有炼长生不死药,得了此药,不要说续命,就算是再续一甲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啊,啊哈哈哈。”

姜素道:“侯中玉在哪里!”

阴阳家魁首一摊手:“死了。”

姜素道:“长生不死药在何处?”

阴阳家魁首大笑:“被李观一吃了。”

姜素的面上情绪波动涟漪,险些就把这位阴阳家魁首给掀了,却还是忍了下来,仍旧客气守礼,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回去禀报姜万象的时候,只是说阴阳家魁首也没有法子。

姜万象也不说破,只常常看着那万里江山图,多有失神。

如今挑灯近看,指着西南,又遥遥指着江南,然后顺着水路往下面一滑,划过了很大一片的陈国疆域,水路所在的那些大小城池,都被他笼罩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李观一已占西域,恐怕接下来,就是要顺着水路往下走了吧,趁着秋日涨潮,水系水路水流变多,往下攻城掠地。”

“呵,真的是,在棋盘里面,这就是大龙要腾飞了。”

“妙,妙啊!”

“我的儿子,都不如他啊……”

姜万象忍不住感慨,旋即顿了顿,叹息道:“就算是我自己,在这个年纪,又哪里能够和他相提并论呢,当代英雄,在同样的岁数里,谁人能出其右?”

“太师你在这般年纪有这样的武功吗?”

姜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回答道:

“在同样的年纪,他杀我恐怕不会超过十招。”

“但是当年能数招击败我的,不在少数,如今他们都已成了白骨黄沙,而我还在这里,能征讨天下。”

姜万象笑道:“卿天下绝世,自是如此。”

“不过,我听有消息说,李观一要去西南?”

姜素道:“是,有一闲子,名木泰鸿的,说西南王已和秦武侯达成约定,打算要再续同盟,若是西南一带也归入他的麾下,李观一,恐怕大势崛起,无人可以阻拦了。”

姜万象笑了笑,叹息道:“英雄当代,谁能当之?”

“如我一般,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你说,他若是得西南,裂陈国,吞了陈国从西域开始到江南为止的疆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该要如何称呼他呢?”

“是秦武侯。”

“是麒麟公。”

“还是,秦武王?!”

姜素不能回答,姜万象笑叹道:“不过,西南和这一条水路两边的城池,不知道李观一要先夺取哪一处地方,这两个地方,都需要兵马啊。”

“虽然说若他能同时拿下这些地方,声威才能抵达极限。”

“但是多线开战的结局我等已给他看过了。”

姜素道:“陈国已派遣兵马,准备加强各城池的守备,防止李观一所部的突袭。”

姜万象道:“是吗,陈鼎业也算是醒过来了。”

“我还以为他会就那样昏庸的模样,一直到死呢。”

姜素看着姜万象,神色复杂,而陈鼎业亦看出来了安西都护府的战略——或者说,这个战略基本上已经是明牌,各种手段齐出,准备在之后一个多月里加强城防。

而安西都护府得到了李观一的信笺。

【出兵】。

破军的嘴角微微勾起,是日,陈文冕亲自率领三万铁骑前去西南之地,声威赫赫,镇西城周围的斥候探子都觉得是李观一亲自出动。

在所有人都觉得,安西都护府会去西南的时候。

异变陡现。

怒鳞龙王,率准备的水军。

顺水流而下三百里,破两城池!

七重天的怒鳞蛟龙在虚空中咆哮着,打开了这天下的局势,那城中守军看着放声狂笑的怒鳞龙王,瞠目结舌,怒鳞龙王咆哮:“开城不杀!!!”

消息外传。

陈鼎业,姜素,姜万象皆变色。

天下群雄,都有所震动。

这山河汇聚,如同棋盘之上,纵横交错,化作了堪舆图,年轻俊秀的谋士双手笼罩这山河万象,拿起一枚棋子,淡漠自语:“我都‘告诉’你们,我等要趁潮汛攻城。”

“你们怎么会真的以为,我会这么做?!”

“让世人都知道我的战略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才是真正的战略吗?”

“所谓兵家至高的阳谋,也不过只配用来当伪装我之战略的幌子罢了。”

“天下英才。”

袖袍翻卷,年轻的谋主嘴角勾起。

睥睨淡漠,手指按着那棋子,随意落下。

“皆是,蠢货。”

是日,麒麟军开始了吞并天下的进程,年轻的谋士瞒天过海,而且是更为漂亮的瞒天过海——以前期的战略作为幌子,将这整个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让天下群雄误判了麒麟军的战略,导致了防守不当。

在西域屡战屡败的怒鳞龙王,一雪前耻!

那年轻的谋主看着战报,鬓角黑发垂下,拈起棋子,袖袍翻卷,道:

“主公,希望你能在同时拿下西南。”

“西南,陈国三分之一疆域,江南,皆归于一,天下偌大,再没有比起撕裂一国,万万民欢呼,更适合给您的欢呼和祝祷了……”

“如此,封王!”

破军只要想想那般壮阔画面,心潮涌动不休。

四方皆臣,何其壮阔!

而在西南之域内。

在李观一写出信笺之后的当日,李观一仗着轻功抵达了目的地,看着长风楼的情报,又看了看兽去山空的地点,然后又看了看那情报,陷入沉默:“不是,哪儿呢?!”

“祥瑞呢?!”

“哪儿去了?跑了?!”

麒麟的鼻子嗅了嗅,忽然眼睛大亮:

“有好果子的味道!”

(本章完)

第419章 祥瑞噩梦,剑狂一剑(求月票)

小麒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快速奔跑前去,李观一紧随其后,很快追上去了,见到了一处山洞,里面多有鲜嫩竹笋,小麒麟扒拉出来,大喜:“好嫩的笋!”

“都拿了拿了!”

李观一看到小麒麟吃笋,还喷出一口火气烤了烤,扒开外面硬皮,撒上了辣椒面,香气扑鼻,李观一青铜鼎上,感应到了祥瑞之气。

他右手之上一股股的煞气忽然受到触发,变得浓郁起来了。

煞气似乎化作一股牵引之力,升腾起来,指向了某个方向,变得极为活跃,李观一若有所思:“那里有什么东西?”那煞气变化模样,显然是希望李观一随着自己去走。

李观一的右手被自然拉扯抬起,朝着那个方位。

一股巨大的力量,似乎要把李观一都扯动,传来的讯息是一种粗暴的压制感,就仿佛这一股煞气才是主位,是要强行令李观一作为自己的傀儡似的。

李观一的手掌动了动,旋即平静压下,没有被这一股煞气扯动,只是平静注视着这纠缠着手掌的一缕煞气。

五指一点一点握合。

“要带着我走?”

这一道兵戈煞气虽然没有自己的灵智,但是却似乎有一股本能的傲气和压迫性,似乎被李观一的反应激怒了,瞬间鼓荡起来,仿佛整个天地都暗沉下去。

空气中传来了无数人怒吼的声音,刀剑碰撞的声音。

森然的煞气压下来。

虚空中泛起涟漪,隐隐化作一尊身穿重甲,看不清楚面目,却带着一股威严感的身影,发出一阵阵轰鸣,道:

“吾乃九黎之主神兵,汝是何人,敢违逆于我!”

“子孙后代,当尊吾为主。”

“跪下!!!”

这件西南疆域的国宝,似乎本能地想要压制李观一,想要让李观一臣服,带着天然的狂野和霸道,有一种凌驾于无数兵戈之上,代表着【戎】之极致的气魄。

李观一微微抬眸,九州鼎本能鸣啸。

但是李观一神意一动,止住作为祥瑞社稷之器,本能和这杀戮兵戈之气相斥的九鼎,五指一点一点握合,握着了拳头,那一股煞气被他死死控制住。

九黎神兵铁的煞气神韵凝固。

李观一嘴角微微勾起,他的眼底泛起一丝丝金红色的涟漪,然后这种涟漪逐渐扩大,逐渐扩张开来,李观一的衣衫无风自动,金红色的光华凝聚,化作了龙鳞,猛然铺开。

苍凉龙吟震天撼地。

巨大的赤龙游动于此,鳞甲波澜变化、

赤龙法相,展现!

李观一只是坐在那里,整个山洞的温度就瞬间升高。

太古赤龙法相顺着李观一的手臂盘旋环绕,鳞甲真实不虚幻,獠牙张开森然,冰冷注视着这九黎神兵煞气,那九黎神兵煞气虽然没有神智,却在瞬间被激发。

“应龙!!!!”

“应你大爷!”

李观一道:“要么,给我滚出去,要么,给我老实点。”

九黎神兵铁的煞气似乎一点都不比李观一差,而且秉性刚直,直接打算硬碰硬,代表着【祀】之顶峰的九州鼎鸣啸数声,打算将这作为【戎】之顶峰的煞气压制住。

李观一却止住了九州鼎,眸子注视着这煞气化形。

“三。”

“二。”

“一……”

这一股因为李观一自身的兵戈煞气,以及西南人道气运而被激发的九黎之气,却恣意狂傲,丝毫没有应答李观一的意思,狞笑着挥舞兵器,朝着李观一的脖子上砍下去。

李观一都笑了。

龙吟的声音猛然大作,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将这兵戈煞气的化形颠倒,李观一的眼底金红色的流光猛然扩散,八重天的宗师之力爆发。

“与某——”

“跪下!!!”

李观一握拳,太古赤龙的咆哮声音震天撼地,法相展开,抓住这煞气化形,猛然朝着下面砸下去,大地以一种剧烈的方式猛然震颤。

一股股涟漪朝着四方散开。

方圆数里的竹林被直接横扫折断。

竹笋纷飞,落叶四散。

金红色的流光猛然一转,冲向天空。

赤龙法相的余波冲天而起。

把方圆数里的天空晕染成为了赤金色。

如火烧云,层层散开,声势极为壮阔。

太古赤龙法相散开的时候,那九黎煞气所化之身已彻底崩散开来,那一股煞气凝固,变得服服帖帖起来,李观一呼出一口气,吐息的时候,带着一丝丝金红色的火光。

“早早这样的话,不就可以了吗?”

李观一缓缓起身,袖袍翻卷,带着一丝丝赤金色的流光,在这种流光之下微微晃动,最后缓缓平息下来了,李观一黑发落下,握拳,抖了抖手。

这一股煞气朝着他的手臂手腕处流转,然后凝固为实体。

化作了龙鳞模样的拳甲,张开手臂,指上还有一点一点的突刺突出,质地特殊,虽然没有经过特殊的锻造,但是却给李观一一种神兵的韵味。

“……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李观一看着手中的拳甲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麒麟的头,低头对右臂上的拳甲道:“好了,你可以带路了。”

九黎煞气:“…………”

李观一鬓角黑发微微扬起,发梢带着一丝丝赤金色。

九黎煞气立刻服服帖帖。

………………

与此同时,西南疆域深处,祥瑞忽然坐起来,猛地扭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两颗眼睛瞪得溜圆:“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为什么,我同时感觉到了九黎氏和太古赤龙的气息?”

“妈耶,他们怎么好像还干起来了?!”

祥瑞呆滞,嘴里的竹笋都落在地上。

本能爪子一捞。

抓住竹笋,塞到嘴里面。

咀嚼,咀嚼。

玄虎和神鸟都看不清楚,问发生了什么,只有祥瑞伸出手指着数百里外的煞气,道:“那么大的兵戈煞气,那么大的一团,你们看不到吗?!”

“还有,那么大的赤龙!”

“不行,不行,该死的,不只是九黎氏在追我,那个时代的中原都来了?!”

“溜了溜了!”

祥瑞直接带着玄虎和神鸟继续远遁。

只是走了没多久,忽然想起来什么,祥瑞的身躯一顿,惨叫一声:“不对,我的竹笋!!!”为了一口吃的,这祥瑞直接转过身去,朝着自己的老窝摸过去。

摸过去的时候,却见了自己的山洞一副被烈焰烤过的模样,大地迸裂,老家外面的竹林给人掀了似的,什么都没剩下。

祥瑞呆滞:“……艹!”

“九黎煞气。”

“赤龙火元。”

“溜了溜了!”

祥瑞整个熊都麻了,直接咬住玄虎的后脖子,高速奔驰一千里,一头如同小山峦般的异兽祥瑞,以不逊色千里马的速度,在西南的山地上上下下奔驰,速度极快。

结果险些搞出兽潮来。

李观一在煞气的引导下到了第二个地方,但是却还是没能找到那祥瑞,反倒遇到了西南异兽,西南之地多山,山中多有异兽,这一次遇到的一头猛虎。

李观一折断了一根竹子,握在手中,以竹为长枪,挥舞如龙,一路打出去。

陈国公枪法——摧山!

那一头如同山峦般的猛虎,被李观一直接打飞。

而隔了一百里,猫猫祟祟看到了李观一使用出了当年一枪轰暴穷奇的陈国公枪法,和太阳神鸟一起呆滞,然后玩命地溜。

李观一的额头青筋贲起。

可恶,西南的祥瑞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为什么这么能躲?

我有这么让人害怕吗?

有吗?

………………

而在李观一降服了那一股九黎煞气的时候,段擎宇等人发现,西南王府的九黎神兵铁忽然晃动了下,在这如同巨大塑像,高有三丈三尺,周回数丈的神兵铁上,忽然多出一个拳印。

兵戈煞气,越发汹涌起来。

之后数日,整个西南的局势就没有好过,消息一日比起一日地疯传开来,民间的话,百姓民心晃动,各地城池的贵胄,城主们都有自己的想法。

西南诸城主在争吵着要不要和秦武侯联盟的事情,吵得不亦乐乎,泰伯雍等老一辈被年轻一代的城主们气得几乎要呕血,什么勾心斗角,什么阴谋都出来了。

还有的部族之主宣称,以西南之地,可以立足于陈国,应国,天策府三家大势力之间,在各方之间维持平衡和地位。

泰伯雍差点被气得吐血。

长袖善舞,还打算合纵连横,在这天下的三大霸主级别势力里面左右逢源,去搞什么通吃?

天下英雄,皆是赌徒。

但是如这样的,那就是眼光不好,底蕴不够,却还胃口极大,不愿意付出代价,好处都还想要。

是把天下英雄当成小丑伶人。

泰伯雍冷眼旁观,他们这些老兄弟们已经打算了要率众人去归降秦武侯了,只是那些年轻一代却只道老一辈没有魄力,没有智谋。

“老而不死是为贼,既无有胆量,又没有手腕。”

“哼,空活了这六七十年时间,竟然畏惧一个弱冠之年的晚辈,简直是可笑,可笑!”

他们已想得极清楚了,计谋巧变,包之以大义,裹之以阴谋,间或离间,陷害,以天下名望,去要挟那秦武侯,如此天下人声望所在,如此西南民心所向,岂能不低头?

他们谈论的很好。

非常精妙!

哪怕是段擎宇,泰伯雍,在这卷宗推演上,也输给这些年轻人。

于是这些年轻城主们越发志得意满。

自诩古之名臣贤将也不过如此。

只是在这气焰最盛的时候,有消息传来——

“报——怒鳞龙王寇于烈下两城!”

“麒麟军大势鲸吞陈国。”

“报——”

“秦武侯率大批重甲骑兵,已逼近我国疆域!”

于是西南诸城主的情绪凝固。

……………………

慌乱,不敢置信,以及一种措手不及的反应。

等一等,天下列国伐交频频的规则呢?

我方占据大义,我方占据民心,我方有数十种计谋巧变,可以接势,可以强攻,可以有无数的法子让秦武侯也不得不低头,我们有……

兵锋的森然之气扑面而来,之前还高谈阔论的人们脸色都有些苍白了,但是这个消息只是个开始,秦武侯和麒麟军的消息几乎是一日一日得变化。

大军前来,并不扰民,并且沿途刻录西南诸城主给秦武侯的联盟盟约,百姓知此大军前来并非为敌,民心陷乐,大军徐行的时候,气焰如虹。

有百姓自发跟随。

另一方面应国西意城收缩防线,不去趁机会攻打后方空虚的西域疆域。

突厥七汗王的草原在西域一带更北方。

之前被狼王陈辅弼打得狼狈不堪。

但是他的六哥不信邪,率军侵袭西域之边。

安西都护府,越千峰率军大破之,开边疆三百里,占据突厥草原,隐隐然将突厥七王所占据的那一部分草原区域,和突厥大汗王的草原大部割裂开。

突厥大汗王不得不亲自率兵来此。

越千峰力战,五回合后吐血败退。

自此将天下顶尖名将凑了个遍。

而怒鳞龙王借助着大势,一路高歌猛进,西域的重甲兵,不通水性,但是石达林等人制造出了特殊药物,可以极大缓解晕船的事情。

战法乃是,借助水路运送兵员,然后重甲兵围城。

顺势水路直下,高速来去运送兵员,后勤。

他们抢先占据了水路,抢夺的其实是后勤线,以水路运兵的优势对上的陈国,却不得不在陆地上支援。

樊庆高度学习了鲁有先的兵书。

每占一地,则立刻开始筑城守地。

那种战法的稳扎稳打让陈国的军队几乎以为自己是在面对鲁有先。

当鲁有先的那一套战法现在砸在他们身上。

他们忽然意识到了那位老乌龟将军是多难缠。

麒麟军稳扎稳打开始占据各地镇子,村落,只是一去,立刻按照之前李观一的要求,召集百姓,当众宣布废除之前陈国的苛捐杂税,并且免去三年赋税。

打压大小世家,将不合理的,强行吞并的土地还给百姓,无地之人也有分润。

第三则是伸张监狱狱讼,开始处理陈年冤案。

免税,给地,伸冤。

只此三者,民心归附。

有陈国之内应悄悄抵达,想要引导百姓反了,却被反手举报,那陈国的间谍不敢相信,为何陈国之民,要反陈国,帮助这秦武侯来攻他们。

那朴素憨厚的农夫回答道:“给地啊。”

“跟着陈国,税太多了,没活路。”

咕哝了下,他很疑惑道:“再说,俺们跟了的是太平公的孩子,太平公的儿子,那不就是咱们陈国的英雄吗?”

“太平公之子和你,我肯定选太平公之子啊。”

“你是不是当我傻?”

那出身世家的间谍被这农夫一顿诘问,硬生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而世家遁逃者,晏代清先生以文鹤先生在江南,以江南大小世家尝试出来的一套手续处理,屡试不爽,只是晏代清先生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抖了抖身子。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些不妙。”

“不应该放那文清羽独自出去的,他走的越远,我心里就越是不踏实……”

樊庆道:“先生多虑了。”

晏代清叹了口气,道:“最好多虑。”

秦武侯搅动四方,兵戈之盛无敌,应国姜万象叹了口气,此刻陈国消耗太大,疲兵之师,竟然是拦不住李观一,于是调动兵马。

以应国边军,尝试调往江南边境,施加压力。

只是在这一股军队调动的时候。

原本驻守陈国边境,对抗应国的岳家军,忽然在没有朝廷军令的情况下,近前百里,一股兵锋森然,就这么直戳着应国的后腰子上。

只要这一支军队敢前去攻击江南。

那么这一股岳家军兵团,就敢一枪戳在应国后方。

岳家军踏白军,选锋军,胜捷军

破敌军,游奕军等五支精锐直接往前盯着,除去冲阵顶尖兵团的背嵬军之外的岳家军核心都在这里,时时刻刻等待着机会。

于是这一支军队不得不止住了。

姜高前去提议:“为何不和秦武侯联手,共克陈国?”

姜万象看着他许久,叹息道:“陈国好破,小国耳,名将寥寥无几,可若是秦武侯崛起,那气焰张狂,则难以制住,为今之计,当削弱秦武侯,而和陈国联手。”

姜高怔怔许久,道:“父亲,您变了。”

姜万象怔住。

姜高看着姜万象,道:“往日父亲所说,是天下英雄豪杰,皆可为敌,堂堂正正,胸中自有豪迈之气,不畏惧任何人,可如今,父亲没有了这一股王者之气,渴望的是和陈鼎业联手削弱李观一。”

“而不是和李观一一起吞并陈国,然后仍旧有无穷信心,认为之后二分天下,一决雌雄,应国也不会输,您什么时候,失去了这一股傲气呢?”

姜高带着一种复杂和悲痛的目光注视着父亲的白发。

“……您,在怕他。”

姜万象拈着白发,忽然大怒:“滚!”

“滚出去!”

“滚!!!”

拿起桌子上的棋盘扔出去,棋盘砸在了姜高的额头,砸出一个不小的伤口,鲜血滚滚落下,姜万象似乎是气急攻心,大声咳嗽起来,姜高被人拉走。

姜万象大口喘息,最后看着铜镜里面的白发,这豪雄一世的英雄皇帝,此刻却感觉到一种恐惧攥住了自己的心,就算是英雄如何,他也会老,会怕死。

他真的在害怕那个年轻的麒麟。

哪怕和毒龙联手,也要死死压制他么?

一开始战略的前提,就已经失去了皇者堂堂正正得胜的气魄,姜万象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解释,说为了所谓的堂堂正正,而选择对国家没有利益的举动,那不是痴儿么?

可他却又有感觉,自己开始怕输了。

自己的决策开始保守。

自己不再那么贪婪地渴求着胜利。

自己失去了堂堂正正得国的心。

这种心态,到底是对,是错,是该追求利益还是追求那种气魄。

合纵连横得国而定天下,这种最为符合利益的方法是对的;还是堂堂正正,一口气气吞万里得到国家天下,才是最上乘。

这两种方法,这两种心态,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姜万象就在这油灯之下,看着油灯和铜镜里面的白发,一直到了日出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伸出手指,看着手掌上的皮肤,拈着白发,许久后,他看着窗外的大日升起,道:

“……我不是怕了,原来如此。”

“是我真的老了啊……”

“哈哈,我也会老,我也会老,我这胸中一口英雄之气,也会老啊,短短几个月,我就已经变得不像是我了……”姜万象把铜镜翻倒了,闭目许久,眼角垂泪。

年少英雄,老来颓唐,少年锋芒毕露,老迈则保守后退。

我亦是逃不过去啊。

当真羡慕你,陈辅弼!

应国仍旧选择了和陈国去联手,派遣兵马,压制江南。

但是这一次,没有派遣其他将领。

而是——

二皇子的臣子心腹,贺若擒虎。

太子一系,神威大将军宇文烈。

两位将军,同时攻江南之地,天下汹涌,既然秦武打算直接从西域而落,吞西南,撕裂沿着水路的所有陈国城池,一只把从西域水系开端到入海口这一片陈国疆域都吞了。

那么我就把你的目的地给吞了。

拦不住你西域还镇不住伱江南了?

天策府名将,皆在那西域和镇西雄城里,而在江南之地,留下的是十五万的麒麟军,以及大量的内政人才,没有什么名将储备。

宇文烈出兵贺若擒虎也在。

此刻出兵江南,是应国和陈国对制止李观一崛起的最后一次努力,而在应国朝廷上衮衮诸公眼底,姜万象同时把宇文烈和贺若擒虎派出去,毫无疑问也在考量东宫之主。

太子那一声暴喝,代表着自己的变化。

也唤醒了姜万象心中的豪情,在生死苍老面前,这位应国大帝对继承人有了最后一次挣扎考虑。

若可吞并江南,则太子犹有希望。

若是宇文烈兵锋威烈,也会选择太子。

而若是贺若擒虎成功,则会选择姜远,拿不下江南,让秦武侯势成,也会选择姜远。

此战,同时代表着,天下之变化,以及应国的未来。

无数人的未来和天下的大势,都会因此而变化,究竟是秦武侯的大势被阻拦,太子姜高继位应国,还是说秦武侯兵锋无敌,二皇子姜远成为皇帝。

这都会极大地影响天下的未来。

这一次出兵的乃是精锐大军,是宇文烈大将军和贺若擒虎率军,而面对的只是一群后勤,内政所在的江南。

充其量,只有区区一个剑狂。

但是可惜。

还有一尊剑狂。

剑狂慕容龙图,还有一剑。

以镇江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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