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4.第2463章 四年后

郑桐没想到自己来一趟白店村,却从秦岭口中知道了这样的消息。

他有些为钟跃民不值得,也觉得钟跃民这就是报应。

钟跃民之前对周晓白始乱终弃,没想到扭头就让秦岭给他报复回来,甚至朝思暮想的给个名分都做不到。

他觉得不能让钟跃民跟宁伟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隔阂,所以从白店村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到石川村,反而来到了乡卫生所这里。

看到人来人往找赵舒城看病的人,郑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的小兄弟。而且看到赵舒城有属于自己的事业,自己却还是窝在黄土高原,每天不是种地就是无所事事,一时间有些羞愧不已。

好像自从赵舒城离开石川村之后,他们这些知青都有些松懈了,一个个恢复了之前刚来石川村的样子。

赵舒城看到了郑桐,打招呼:“郑桐,你怎么来了?”

郑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正等待的病患,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先忙着。”

赵舒城虽然好奇郑桐为什么来,但是治病救人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只能让郑桐先等着,自己则是抓紧给人看病。

好不容易忙完了,就看到郑桐正一个人坐在外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郑桐!”

郑桐看到赵舒城终于忙完了,说道:“宁伟,你可算是忙完了。”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郑桐犹豫了一下,说道:“跃民给我来信了。”

“嗯,说什么了?是不是想我们了?”

“有这方面,但是更多的是想让秦岭给他回信,但是秦岭却说他们是两条路的人,根本走不到一起。”

赵舒城听到后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不奇怪,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跃民哥是终极的理想主义者,却也不甘心过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反而喜欢不同内容的生活。”

“秦岭虽然跟跃民哥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独立自由,却始终都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郑桐却说道:“可秦岭也太绝情了,跃民这次是来真的,为什么就不能回应一下他呢?”

赵舒城却笑了,说道:“郑桐,你觉得跃民哥如果真的跟秦岭在一起了,他们之间能够坚持多久?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四年?”

看到郑桐不说话,赵舒城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都很了解他,跃民哥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感情也是如此。周晓白跟他确立关系之后,他来到这里就喜欢上了秦岭,干脆利落的选择分手。”

“之所以现在还一次次的询问秦岭为什么不回信,其实是因为他在这段感情中没有占据主动地位,反而跟周晓白一样,是处于被动的一方。所以他才始终没办法忘记秦岭,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是我想,如果在跃民哥离开之前,他们确定了关系,甚至秦岭跟周晓白一样,经常给他写信,那么他反而觉得没有挑战性,没有那种朝思暮想的感觉,反而会选择跟秦岭分手。”

郑桐有心反驳赵舒城的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毕竟他也很了解钟跃民的性格,知道他是一个在路上的人,根本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他就如同是一个在掰玉米的狗熊,总是看着前面的更好,对于得到的却从来都不会珍惜。或许对于钟跃民来说,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轻易得到的会很快被抛在脑后。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我听说秦岭最近经常来找你,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赵舒城无语的看了看郑桐,说道:“你觉得可能吗?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是未成年吗?”

郑桐听到后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赵舒城还没到十五岁,根本不会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跟赵舒城相处的时间长了,又或者是因为赵舒城来到陕北之后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不自觉的把赵舒城当做同龄人,甚至是很有本事的人,却忽略了赵舒城的年龄。

想明白这一点的郑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你这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不像是我们,还在石川村学习怎么干农活呢。’

赵舒城说道:“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何况石川村的工作也很重要,如果能让村里人都吃饱,比什么都重要。”

赵舒城说着好奇的看着郑桐,问道:“眼看着新一轮的播种又要到了,石川村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按照之前我规划的那样耕种?”

郑桐点点头,说道:“不错,村里就是按照之前计划的进行耕种,水浇田那边就不说了,还是按照之前的耕种模式来。其他的那些梯田,一部分还是种植小麦,一部分则是种植红薯跟马铃薯。”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灌溉的问题。因为没有足够灌溉的水利设施,所以村里人只能挑水灌溉,也只能给每个秧苗湿润一下,如果老天给面子降雨就好了。”

赵舒城说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起码我们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一切。不过如果真的想要让村里风调雨顺,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想办法改变当地的环境才行。而植树造林就是最好的办法,却也是最耗费时间的办法。”

郑桐有些不信的问道:“这样真的可行吗?”

赵舒城点点头,说道:“当然可行,其实你多走一些地方就会知道,那些植被茂盛的地方,虽然是同样的降雨,但是本身的气候跟土壤含水量,却比荒地或者没有植被的地方,要好很多。”

郑桐虽然对此半信半疑,不过想到后山赵舒城之前种树的地方。虽然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可是春天之后,那里的野草都要比村里更绿一些。

转眼间就是四年过去了,郑桐正在窑洞里面看书,却从蒋碧云那儿知道了一个消息。

蒋碧云一进来看着就抱着书看的郑桐,笑着说道:

“我发现,自从钟跃民走了之后,你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放在看书上。我怎么都不想不明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学好的呀?”

郑桐说道:“你不知道,自从钟跃民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情绪有些低落,这是一种孤独感。这时间越长啊,这种孤独感就越重,我没办法排解,就只有读书。可后来我慢慢发现,我喜欢上了读书,读书是一种生活需要。”

“那你没想过将来去上大学吗?”

郑桐说道:“当然想过,但是想也没用。这种推荐工农兵学员上大学的制度,往往把没门路的人给挡出去了,有门路的人都是些草包。我都不知道谁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全世界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蒋碧云说道:“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机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咱们还是试一试,你说呢?”

郑桐听到后看着蒋碧云,说道:“你也想上大学?”

“谁不想啊?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啊?”

郑桐点点头,思索着怎么才能拿到这个名额。

蒋碧云却不知道郑桐在犹豫什么,说道:“郑桐,郑桐,我跟你说真的,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块儿搭伙学习吧。好吗?”

“不好,我不跟你一块儿搭伙学习。”

“为什么?”

郑桐说道:“怕受诱惑呗,你想啊,你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这容易心猿意马。别回头我学习没学好,反而让我犯错误。”

蒋碧云瞪着眼睛看着郑桐,说动:‘郑桐。瞧你流氓劲头又来了,几天没说呢,老毛病就又犯了。’

郑桐趁机跟蒋碧云表白,准备全方面搭伙,一块吃饭,一块学习,还一块睡觉。

蒋碧云却直接给了郑桐一拳,然后害羞的直接跑了出去。

郑桐准备了两瓶二锅头,一条前门烟,求着常贵支书给他和蒋碧云报上大学的名额。

常贵觉得知青点的这些人这一年来对村里的帮助不小,所以答应试一下。

与此同时,周晓白她们医院这边也在准备保送工农兵大学的事情,医院只有一个名额,可医院里面的干部子弟却很多,有不少人托人打招呼。

不过最有希望的两个人就是周晓白跟罗芸,两个原本的好闺蜜,因为这个名额开始了明争暗抢。

当然周晓白本身或许不在乎这个时期,但是罗芸却不一样。毕竟周晓白的父亲,甚至A军的很多领导都是他的老部下,就算是周晓白今年不能去,明年或者以后都还有机会。

但是罗芸就不一样了,她父亲的关系可以说能用的很少,而唯一可以帮助他的政委,却也明年就要离开A军,到时候没有任何关系的他,根本不可能跟其他人竞争。

所以罗芸就告诉了相关负责人,周晓白跟一个伤员关系不一般的事情。其实这个伤员是袁军,而且还是罗芸选择的男友。可是现在自己面临前途的问题,袁军自然就只能沦为踏脚石。

周晓白之所以跟袁军走的近,是因为袁军在查看坑道炮眼的时候受伤,周晓白知道袁军急需献血的之后,毫不犹豫的献血,所以袁军特别感谢周晓白。

领导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询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罗芸也不可能直接说他们在一起,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只是每天去照顾袁军。

周晓白这边还不知道罗芸背后给自己上眼药了,反而在帮着罗芸照顾袁军的时候,被教导员看到了,两个人因此发生争执,也因此失去了上大学的资格。

郑桐这边也不走运,原本想着送了礼,应该可以拿到名额。

可惜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石川村本身没有名额,只有乡里才有这样的名额,郑桐蒋碧云需要跟别人竞争,而他们却没有任何的优势。

何况对方有关系,很轻松就占据了原本可以是郑桐的名额,甚至蒋碧云本身就没办法获得名额。

“常支书,我有事问你。”

常贵看到郑桐来了,说道:“我知道,是为了上学的事情。”

“咱们不是说好了,你为什么没有推荐我?”

常贵说道:‘谁说我没有推荐你,人家这次公社里是名额有限,那上大学,谁想上就能去啊?’

郑桐却不相信,说道:“你得了吧你,你肯定是在公社的推荐大会上,你一言不发的。”

“胡说嘞,公社开会,我是第一个发言的。第一个推荐的就是你,不信咱们去公社问王书记,我还专门把他叫到门外面,专门叮咛了这个事情。”

“你少来这套,我知道他不可能来当面对质。常老贵,你够孙子,我知道我得罪过你,这么些年了,你还怀恨在心,你真不是个东西。”

常贵也有些生气了,说道:“你怎么骂人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上学的事情我还真的不管了,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骂你?我还打你呢!”

看到郑桐就要动手,蒋碧云赶紧拦住了他,说道:‘郑桐,你冷静点。’

常贵看到郑桐真的着急了,说道:‘郑桐,实话跟你说吧,你上大学的名额,被甘草梁上的知识青年给拿去了。他爸爸是大干部,刚刚官复原职,这事王书记还不让我跟你说呢。’

这无疑让郑桐很是失落,今年可以有这个甘草梁的知青,明年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干部子弟争抢名额。他忽然觉得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这里,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看着有些消沉的郑桐,蒋碧云却觉得不能让郑桐这么消沉下去,说道:

“人家不都是这么过着。”

“人就怕没有希望,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蒋碧云说道:“你不能失去希望,郑桐,你是个最乐观的人,你今天怎么这么消极,一点也不想你了。”

“我不知道,我想上学,做梦都想。可我去公社一问,被选上的大学生都走了,我当时就两眼漆黑,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蒋碧云给郑桐擦着眼泪,说道:‘我们不能失去希望,你知道吗?我在想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总会有机会的。宁伟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才多大啊,就已经从跟我们一样的知青,成为了乡卫生所的医生了。’(本章完)

2465.第2464章 赵舒城的动向

郑桐听到蒋碧云的话,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哭的更利害了。

这下可让蒋碧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能抱着郑桐,问道:“不是,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没说错,可是宁伟已经从乡卫生所离开了,现在已经入伍当兵了,跟钟跃民一样永远离开石川村,永远离开陕北了。”

蒋碧云听到后有些诧异,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他不是医生吗?怎么会突然入伍呢?”

郑桐说道:“其实一点也不突然,其实早在几年前,宁伟的父亲就想让宁伟回京城,继续上学,不过宁伟想要留在这里做一番事业,所以才留下来了。一年前,他父亲再次来信来电话,催着宁伟回京城,然后直接入伍当兵,只不过宁伟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才争取了一年的时间。”

“可是今年石川村大丰收,甚至周围的几个村子都跟石川村学种地,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植树造林也持续了一段时间,对环境的改变初见成效,加上他母亲打电话来说父亲重病,所以宁伟就不得不离开了。”

“那怎么忽然就是去当兵了呢?”蒋碧云还是有些不理解。

“还不是为了骗宁伟回去,刚一回去,直接就被他父亲让人抓着押到了征兵处,体检合格,就只能去当兵了。这还是他临入伍之前,没办法才给乡卫生所打电话,说了自己离开的消息。”

郑桐越来越觉得自己委屈,就因为自己的父亲问题还没有解决,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跟其他人一样找关系。因为自己近视,也没办法去当兵,现在唯一的小兄弟也有了好的出路,自己却依旧要在这里,越想哭的越厉害了。

蒋碧云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宁伟走了,那白店村的秦岭怎么办?他们之间……”

郑桐说道:“他们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不过秦岭现在已经进入歌舞团了,听说还是宁伟帮着找关系进去的。”

蒋碧云听到后生气的看着郑桐,说道:“你说什么,是宁伟帮着秦岭进入歌舞团,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她进入歌舞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蒋碧云恨不得打开郑桐的脑袋看看,最后却也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戳着郑桐的额头,说道: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宁伟既然能找人帮着秦岭进入歌舞团,那么咱们上大学的名额,其实也可以找宁伟帮忙的。”

说着蒋碧云似乎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

“可惜现在宁伟已经入伍,甚至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里的关系也就用不上了,咱们也只能碰运气,看看明年会不会能拿到名额。”

郑桐却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现在是没办法了。机会都是绕着我走,我这个人实在是运气不好。”

蒋碧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特别沮丧,生活很艰难,前途也很渺茫,还有你很孤独。”

“是,一种灵魂的孤独,漫漫长夜,我独自行走,何处是归程?”

蒋碧云说道:“郑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了爱情,肯定会好一些。你会有了依靠,觉得温暖多了,你会觉得整个生活都充满了色彩。”

郑桐说道:‘在我眼里,是有个没有色彩的世界,只有这没有植被的黄土。’

蒋碧云看了看周围还不算茂盛的植被,知道这是郑桐内心感受,说道:“郑桐,你难道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郑桐看了看蒋碧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是蒋碧云拥抱着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期盼的居然成真了。

赵舒城这边经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正式入伍了。

这天,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了外出的机会,自然要去驻地周围的餐厅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

说实话,在陕北的这些年,因为周围的人的条件都很艰苦,赵舒城也只能随大流,吃着杂粮,很少到餐厅吃饭,现在有机会了,自然要好好吃一顿。

正在赵舒城吃着饭的时候,就听到周围有人说道:

“吆喝,吹熄灯号了,赶紧回去。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是你们的人?”

赵舒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周围站了几个人,流里流气的。

“看什么看,等我给你上训练课呢?”

赵舒城却没有看他们,反而是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也坐着三个军人,似乎是钟跃民他们。

赵舒城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自己出来一趟,还是遇到了钟跃民他们。他还以为自己剧情改变这么大的情况下,应该不会遇到原剧情的事情呢。

毕竟赵舒城不像是原剧情中的宁伟,是从新兵训练营出来直接进入部队,反而因为赵舒城之前在米脂县做医生的经历,已经预定了到时候直接进入军区医院的。

钟跃民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反而吴满屯不想在外面惹出事情来,所以劝着钟跃民息事宁人。

张海洋也看到钟跃民要发作,赶紧拉着钟跃民,说道:“跃民,我看你有点悬啊,不许急啊,喝酒。”

那几个人却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挨揍了,看到赵舒城不吭声,还以为赵舒城真的好欺负,说道:

“还吃呢?找花呢是吧,耳朵塞驴毛了?”

老板看出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拦着,说道:“唉唉唉,两位哥哥,来,消消气,消消气。”

“干嘛?”

老板看到他们不依不饶的样子,只能走到赵舒城旁边,说道:‘小兄弟,你走行吗?这顿饭我请。’

赵舒城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两个小混混,说道:“不用,我自己付钱。”

赵舒城毕竟身上穿着军装,不希望给这身衣服抹黑,所以就准备不吃直接离开的。

可那两个人却觉得自己本事不小,直接把老板推开,说道:“出去,还吃呢?挺香是吧,这小崽子还当兵呢。”

“还吃呢?哎吆,跟我们哥几个闹呢?”

说着其中一个人直接把赵舒城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扔在地上,嬉皮笑脸的看着赵舒城。

赵舒城顿时脸色严肃的看着他们,说道:“捡起来!”

“我就不捡起来,怎么着?”

赵舒城说道:“真不捡?”

“就不捡,你刚跟我们哥几个闹吗?”

赵舒城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跟你们玩玩。”

说罢,不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直接拿起啤酒瓶,直接给对方脑袋上来了一下。

对方也没想到赵舒城说动手就动手,顿时吓得赶紧跑,一边跑一边说道:“你等着,你等着我去叫人。”

张海洋他们看到赵舒城动手了,拍着手说道:“出手够利索的,心理素质也不错,天生的杀手。”

钟跃民说着直接起身,等回过头来,看到居然是宁伟,顿时愣住了。

赵舒城笑着说道:“钟大哥,张大哥!”

“宁伟?”

既然都是认识的人,那自然就好说了,他们一起直接离开了饭店,准备回到驻地。

钟跃民询问赵舒城这些年怎么样,赵舒城只能挑着说了一些自己的经历。比如说用自己的医术给村里人治病,后来进入乡卫生所。后来自己被父亲骗回家,被人半压着去征兵处,然后就来当兵了。

钟跃民说道:“看你刚才那两下子,是个当兵的好材料,跟这儿好好干。”

张海洋也说道:“哪天跟你们好好聊聊,别走我们的弯路。”

赵舒城也知道了钟跃民他们的情况,经过这么多年,钟跃民成为了五班长,张海洋是四班长,吴满屯也成为了五班副。

赵舒城正准备去军医院报到的时候,却被告知,自己不是去当医生的,反而要进入正常连队当兵,而且还是训练强度最大的侦察营。

赵舒城有些奇怪的看着前来传达通知的刘政委,好奇的问道:“刘政委,我能知道为什么嘛?”

“什么为什么?”

“就是为什么让我去连队当兵,我之前入伍的时候已经填过资料,我在乡卫生所担任主任医师有三年的时间,一手医术也是经过实践检验的,一点也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所以我不是应该被安排到医院去,给同志们服务吗?”

刘政委其实知道赵舒城的情况,要知道为了赵舒城是不是下连队,其实他们内部也有不小的争议。毕竟这样一个医术精湛的人,就这么被调入普通部队,完全是浪费人才。

可惜他们胳膊拧不过大腿,赵舒城的父亲亲自打招呼,就是想让赵舒城去部队磨练,怎么可能让他去医院享福呢?

“这个情况我们也知道,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让你去哪儿就去哪儿。行了,命令已经传达,你跟着连长走吧。”

赵舒城也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他们的决定,只能跟着连长去报到。

连长带着赵舒城来到五班,说道;“钟跃民,我给你带来个新兵,就放在你们五班。宁伟!”

“到!”赵舒城背着行囊来到五班。

“这是个刺头儿,还没出新兵连就差点背个处分,你们可要严格管理。”

钟跃民说道:“连长,您放心,我们五班就是个红色大染缸,别说是个宁伟,就算是光头来了,也要染红。”

连长点点头,说道:“好,这个新兵就交给你了,要是再出问题,我拿你试问。下个星期就是红蓝演戏了,我们侦察营被编入S师组成蓝军部队,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听清楚没有?”

“是!”

等连长走了之后,钟跃民走到赵舒城身边,说道:“宁伟,你可算是来了,不是之前说你要去军医院吗?怎么分配到这里了?”

赵舒城叹了口气,说道:“哥,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我们家老头子,觉得我不能在部队享福,所以特意安排我进入侦察营磨练。我就奇了怪了,我是跟他有仇还是怎么着,怎么能想着法子折腾我呢?”

钟跃民听到后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这些人都这样,我跟张海洋还不是一样,要从新兵连开始混。”

张海洋其实刚才在外面就看到了赵舒城,所以一直在外面偷听墙角,听到这里,顿时闯进来,说道:

“宁伟同志,你刚才的话很不妥,这里是在部队,没有什么哥哥弟弟的,要称呼同志。我是四班长,钟跃民同志是五班长。”

“是,班长!”

眨眼的时间,一周过去了,赵舒城也已经在五班熟悉了起来,跟着部队一起来到了演戏场地。

这次的演戏,作为侦察兵,他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按照预定的演戏计划行动。

一个老兵说道:“这样的演习我已经参加过两次了,每次都像是演戏,永远都是红军胜。咱们蓝军啊,只配人家玩,还要让人家玩的开心,没劲透了。”

钟跃民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说道:‘小的时候我最愿意玩警察抓强盗,我喜欢扮演强盗,老想把警察给收拾了。后来小朋友们看到我这个强盗太猖狂,老追着警察满院子跑,有损正面人物的形象,大家伙就决定不带钟跃民玩了。’

赵舒城说道:‘班长,这次你又想扮演强盗?’

“不错,你们看,红军防区的纵深里面挺热闹,马路上是车水马龙,有坦克有首长们的吉普车,他们的装束跟咱们基本上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手臂上的红袖章。这咱们就有空子钻了。”

说着钟跃民对着赵舒城说道:“宁伟,我看咱们先弄几个红袖标过来吧。”

赵舒城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毕竟一成不变的演戏确实没什么看点,还不如趁机玩点不一样的。

“没问题吧,我看红军的防线确实是错漏百出,就跟一个大筛子一样,潜入他们纵深一点问题都没有。”

钟跃民说道:“那是他们认定蓝军天生就是挨揍的,红军天生就是进攻的,只要红军一进攻,蓝军就溃不成军,所以不用什么防御,这就给咱们空子。”

老兵有些担心的说道:‘班长,咱们可别玩大了。这种演戏,就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咱们要是玩真的,一旦被上面追查下来,那可就麻烦了。’

钟跃民点点头,说道:“咱们不玩大的,就玩小的。”(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