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哕!哕!!

听闻李源之言,许大茂当场笑喷了。

他心思最活泛,根本不疑其他,笃定这就是李源报复的手法。

看他这样,周围人或忍笑或皱眉,都是将信将疑的看着李源。

李源无奈道:“童子尿就不多说了,你们肯定都听说过。至于人的粪便,其实也早有古方名为黄龙汤,是以空罂塞口,纳粪中,积年得汁,甚黑而苦,名为黄龙汤,疗瘟病垂死者皆瘥。

又名人中黄,是以竹筒入甘草末于内,竹木塞两头,冬月浸粪缸中,立春取出,悬风处阴干,破竹取草,晒干用。”

当下百姓对知识分子还是有些尊崇的,虽然压根听不懂,可李源这么一吊书袋,大部分人都不再往坏处想。

李源又道:“不过我话又说回来,不必强求,治不治没什么当紧的,棒梗最多再泄两天自己就好了。至于贾张氏……估计要多个三五天。因为她腹内积攒的油腻太多……咦,贾家不是生活困顿么?贾张氏怎么吃成这样的,了不得啊……

算了,跟我没关系。行了,治不治你们自己决定,我回去休息了。

柱子哥、大茂哥,别忘了晚上。”

傻柱一听死不了人就放心了,又听李源再次喊哥,觉得忒有面儿,高兴道:“得嘞,指定不会忘!”

许大茂也豪气道:“回头我带两瓶好酒来。”

李源呵呵笑道:“到我这吃饭,还让你自己带酒,这不打我脸吗?礼伱们俩昨晚上都送过了,什么也不许带。”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道:“源子,没说的,敞亮!”

不占便宜的人,让人看得起。

阎埠贵在后面眼热道:“源子,这个……”

李源笑眯眯道:“三大爷甭急,过一阵房子修整好了,我再请三位管院大爷好好吃一顿。本来也没想折腾,谁知道大茂哥和柱子哥昨儿一人送了两个凳子过来。我也是没办法。”

傻柱使坏道:“源子,这你放心,等你请三位大爷吃饭的时候,三大爷一准送你一桌子!”

阎埠贵闻言吓了一跳,一八仙桌可得二十几块钱呢,他忙道:“算了算了,我可送不起!到吃饭的时候了,我先回了。”

竟是连热闹都不瞧了,转身溜走。

现在一桌有鱼有鸡有肉的上等席面也不到十块钱,阎埠贵觉得自己就算疯了,也不可能送一张桌子,这饭不吃也罢。

易中海那边却和贾东旭谈开了:“东旭,李源这人虽然心思很毒,但面上做的光溜儿。他既然说了今天就能治好棒梗,那应该就不是假话。”

贾东旭怨毒的往李源方向看了眼后,咬牙恨声道:“这个短命鬼肯定没藏好心,未必一定要给棒梗灌那玩意儿!”

易中海摇头道:“我也有这个怀疑,可又能怎么办?医院里也说了,让拉,让补水,拉完就完事。可真要拉上几天,好人也拉坏了。棒梗才多大啊,哪受得住这么拉?真这么拉上两三天,你们这房子还能住人吗?当然,你要真不愿意,就再去请个中医来瞧瞧。”

贾东旭颓丧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白费那份钱了。”

他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在上班,更可怕的是,就他一个非农户口能分到定量粮票。

贾张氏、秦淮茹乃至随母亲户口走的棒梗和小当,都是农村户口,没粮食定量。

贾东旭一个月就那么点定量,全家一起吃才够吃几天?

要不是易中海是他师父,月月借他钱粮,贾家压根儿撑不下去,哪还有闲钱折腾?

秦淮茹也在一旁劝道:“李源不敢弄鬼,真要出了事,什么都要他来管。”

这话一下砸中了贾东旭的心,他甚至还隐隐生出让贾张氏被医治出事的心思,这样的话,李源就得给贾张氏养老了……

见贾东旭被说通了,易中海对秦淮茹道:“棒梗他妈,你去跟李源说吧。你和他是老乡,一个地方出来的,好说话些。”

秦淮茹却没直接应下,她知道自家男人是个小心眼,有些为难的小声道:“一大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恨我。我婆婆见天骂他短命鬼,还不都是我说的。昨儿当着王主任的面,他差点没摔我一跟头。”

果然,听她这样说,贾东旭脸色反倒舒缓下来,大包大揽道:“怕什么?有我和师父在这,他还敢动手,我非让他跪下喊爷爷不可!”

秦淮茹心里骂娘,刚才怎么没这么威风?

她面上却笑着应下了,模样乖巧甜美动人,别说贾东旭心中大为满足,一旁易中海都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眼。

秦淮茹扭身走向正和傻柱、许大茂哈拉的李源,眸光中带着些柔弱、委屈和哀求,道:“源子,还得劳烦你帮帮忙,治治棒梗和我婆婆……”

李源却摇头道:“棒梗好说,他一个孩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婆婆就算了……”不等秦淮茹继续求情,李源对傻柱、许大茂笑道:“你们信不信,今儿我把那贾张氏治好了,明儿她就会四处宣扬我骗她吃屎喝尿,是个心思歹毒的小人?不仅不记我的好,还会到处骂我坏我名声。明知道这种人会恩将仇报,我又何必救她?就让她在那躺着吧,反正再泄几天自己会好。

棒梗嘛,催吐完沐浴后,我去施完针,明天喝一天米汤,到晚上这个时候就能满院子跑了。”

秦淮茹听了大为心动,她心里巴不得这个恶婆婆多遭些罪,只要她的儿子棒梗能好就成。

只是这个主意她可拿不得,只能回头去告诉贾东旭和易中海。

他们站在贾家门口,实际上里面的贾张氏也听的见。

易中海有些棘手,李源说的这些,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肯定会发生的。

贾张氏这个人就是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得了好也不记好。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她应该知道利害……

易中海对炕上挺尸的贾张氏道:“老嫂子,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棒梗肯定是要治的,不然他一个孩子,就算能挺过两天,也得元气大伤,养不好的话身子骨将来会越来越弱,不是小事。您嘛,就得自己拿主意了。但有一条,不能治好了后再翻旧账。不然人家想恁您,法子多的是。”

他始终坚信,这一场闹腾,就是李源搞的鬼。

秦淮茹虽然恨不得贾张氏拉死拉倒,可还是得劝,因为死不了,或者死一半,倒霉的还是她。

她得洗一辈子的屎尿,恶心也恶心死了,便道:“妈,眼下受罪一下,好过将来受大罪。您身体也不好,止痛片都没断过。万一伤了元气,可怎么得了?”

贾张氏母狗眼瞪了秦淮茹一眼,即使虚弱也难掩恶气道:“动不了你也得伺候着,给我端屎端尿!”

秦淮茹泫然欲泣,贾东旭不耐烦道:“没人不给你端屎尿,可能好好的,干吗非倒在那?你还得带小当呢。”

贾张氏听儿子的话,心里悲凉道:“行吧,治,治!”

易中海对秦淮茹道:“棒梗妈,快去给李源说吧。”

秦淮茹忙去说事,李源却没立即答应,笑呵呵道:“诊金什么的我就不说了,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没有开口要钱的道理。不过那碗红烧肉是给后院聋老太太留着的,我都一口没舍得吃。这碗肉钱和肉票你们得出了,不然我心里不痛快。我心里不痛快,施针就不稳,治不好。”

秦淮茹傻了眼,泪眼巴巴的望着李源,道:“源子,你瞧瞧姐家里这状况,哪像是有这钱票的?”

楚楚可怜的模样,李源能防御的住,冷笑不语,一副没得商量的姿态,可一旁傻柱却受不住了,一颗心砰砰乱跳,刚想对李源开口让他算了,可见到李源似笑非笑的眼神,话没出口卡在嗓子眼儿了,他一拍手道:“得!这肉钱和肉票我替秦姐给了,成吗?”

一旁许大茂挤眉弄眼骂了句“大傻子”,李源嘿嘿直乐,道:“成!不管谁给的,有就成。”

这俩一个愿死,一个愿埋,李源会拦着?

拦个球!拦了人家反而埋怨他……

傻柱也会自我安慰,呵呵笑道:“反正你是给后院老太太吃的,就算我也出一份孝心得了!”

李源道:“柱子哥,你可不止出一份孝心,接下来还得为你秦姐出大力气呢。棒梗和贾张氏那赶紧去灌黄龙汤吧,按一比二的比例混匀了,掐开牙关往里灌,大的灌一大海碗,小的灌半海碗。然后催吐,等他们吐干净了,用热水沐浴,一定要快。

等洗干净了我去施针,今晚上就不拉了,棒梗明儿吃一天米汤,贾张氏吃三天米汤,都能好。吃米汤的时候,半点荤腥不能沾,记住了?行了,开干吧。”

许大茂已经在一旁笑的不成了,不想突然被傻柱一只手掐着脖子,给拎进了贾家,几次瞪爆眼球想夺门而出,都被拽了回去。

中院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这会儿都笑疯了。

贾东旭跺脚骂人,也让易中海给赶进屋里去,易中海又对院内众人挥手道:“行了,邻里有难不帮衬一把也就算了,笑话人的事能做吗?”

王二奎家素来和贾家不对付,王二奎婆娘笑道:“一大爷,笑话人的事不能做,可笑话小偷的事能做吧?”

众人起哄架秧子:“就是!”

易中海发飙道:“都闭嘴!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影响今年咱们大院儿的评优,丢了模范四合院的荣誉,那谁就是咱们大院的罪人!赶紧回家把热水都拿来,快点把事收拾利索……”

话音刚落,就听里面刚还答应的贾张氏这会儿却像杀猪一样尖声嚎叫起来:“我不要!别过来,我不吃屎……哕!哕!!我不……哕!救……命……啊!”

四合院里都快笑疯了,然后在易中海骂声中,四散回家,又赶紧将暖瓶提了过来继续看热闹……

半个小时后,贾家屋里臭味熏天,叫声倒是终于消停了。

许大茂如同被五百个壮汉给糟蹋了一般,头发衣服凌乱,双目空洞无神的踉跄出来,眼泪都下来了。

跟李源站一起的刘光齐、阎解成跳脚乐!

傻柱要好的多,可能是拾掇猪下水拾掇的多,有抗性了,只脸色白了白,帮着秦淮茹将各种腌臜排泄呕吐物给清扫了出来。

贾东旭眼里有些冒火的看着傻柱围绕着秦淮茹忙前忙后,可让他自己去下手拾掇,他又觉得自己干不了那些腌臜事。

前后都恼火,只能含恨忍着,心想回头再收拾这个大傻子!

等贾张氏和棒梗吐的快翻白眼了,才算吐干净了。

易中海又招呼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和几个婆子一起进来,帮秦淮茹一起给贾张氏、棒梗冲洗。

傻柱走到李源跟前,咧嘴笑道:“兄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李源伸手拒止,道:“劳烦先去洗一下,换身衣裳,味儿太冲。”

傻柱老脸一黑,低头闻了闻,干呕了下,赶紧去拾掇了。

又半个小时后,贾家房门才再次打开,一大妈等人赶紧出来,快臭晕过去了。

易中海催李源道:“李源,快进去施针吧。”

李源微笑着摇了摇头,换了身衣裳过来的傻柱纳闷问道:“怎么说?”

李源道:“散散味。”

傻柱“嗨”了声,央道:“我说兄弟,都这功夫了,您就别这么多讲究了!一会儿里面别再蹿了,秦姐还得再洗。”

李源闻言嘿嘿一笑,看的傻柱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敢这个时候骂李源,只能瞪眼骂阎解成、刘光天、阎解放等小一些的小伙子:“孙贼,乐什么乐啊?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阎解成等人怕他混不吝,倒也没顶嘴。

不过李源倒是乐意和他们聊聊学校、街道上近来发生的新鲜事儿,直到快二十分钟了,他才进了贾家门儿,美美的练习了一个小时的银针刺穴。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一般来说,他这个年纪的医生,病人都不怎么信得过,施针的机会并不多。

这一点和西医差不多,小年轻大夫主刀的机会很少,哪个不眼巴巴的期望有朝一日能上手主刀?

能有现成的病人躺那让扎针,机会多难得!

所以李源很是珍惜的对着各处人体穴位,将各种针法试验了遍,有时扎的贾张氏一双母狗眼都翻起白眼来……

直到外面人等的都焦虑起来,炕一边站着的秦淮茹眼中的狐疑之色也渐浓,李源才正经开始行针,五分钟后,折腾了一天的一老一小,居然沉沉睡了过去。

李源这才收针,打开房门也没搭理易中海和贾东旭,转身离去。

新时代的年轻人就得这样,做完好人好事,不留功与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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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章 公房买断

过了会儿,许是在贾家没有下脚的地方,傻柱灰头土脸的走到李源屋里。

没搭理正冲他瞪眼的许大茂,失落一叹。

李源笑道:“要不柱子哥帮忙炒菜?这有肉有鱼,我炒的话,糟践食材了。”

总算缓过来一些的许大茂在一旁嫌弃道:“傻柱,你回去再洗洗,别弄的一身屎味儿!”

李源拦住又准备闹腾的两人,道:“都忙活半天了,都回去拾掇拾掇歇口气吧。对了,把雨水也叫来,留她一人在家吃什么?”

傻柱听了这才高兴起来,嘿了声笑道:“那敢情好!省得我回去再单开次火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回去了,院里的同龄人们却都看的眼热。

眼下都三月多了,新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过年时存的那点油水早空了,谁不想吃顿好的?

可京城人都好面儿,李源说的明明白白,是因为许大茂和傻柱送了两把凳子,才请的这个东道,他们拿不出凳子来,自然不好硬蹭。

就是秦淮茹,眼下没有仨孩子当借口,贾东旭还活着,别说跟他了,连傻柱那边都没要过剩菜。

有好东西吃不着,倒是让李源又增长了一波负面情绪值。

一群人心里骂骂咧咧的都散了,没赚上五毛钱心有不甘的阎解成,也被三大爷阎埠贵专门过来拽了回去。

别误会,阎埠贵不是突然开窍了,不爱算计占便宜了,他只是担心占了李源一次小便宜,回头再被算计一次狠的。

都不是傻子,看看贾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李源是干中医的,现在看来水平很高,让人不知不觉中招,不是难事。

倒是二大爷刘海中家的老大刘光齐心里有些不甘,他和傻柱、许大茂算是同龄人,有他爹刘海中当心尖尖儿捧着,往日里也算院里的风云人物,可最近风头却明显下滑了。

刘海中看着宝贝长子这幅模样,心疼不已,最后一咬牙道:“去找你妈要一副被面,一会儿你也去!”

刘光齐闻言大喜,连应了声:“欸!”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还没黑透。

李源抄手站在前廊下,一边随意的和坐着的许大茂、刘光齐哈拉,一边看着四合院内各家烧着柴火做晚饭。

又见炊烟升起啊……

刘光齐今日特意穿了件马裤呢军大衣,让许大茂很是眼热。

老许家这么有钱,他也不过穿了件中山式黑布褂子,自诩比傻柱那身粗布灰袄洋气一百倍。

可能是见许大茂几番打量自己大衣,刘光齐有些得意道:“这是我爸在西北的徒弟正好得了件,我爸过生日的时候托人寄了过来,这不,我爸给我了。嘿,源子,伱肯定见过这样的大衣吧?”

李源瞥了眼,微笑道:“这是五五式马裤呢校官大衣,还不错。”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66,没装到……

刘光齐干笑了声,道:“还不错……源子,莫非你有更好的?”

李源目光转向中庭夜空,轻声道:“曾有人送我一件将军呢的,我没要。配的羊剪绒皮帽,还更好看些。不过对我来说,穿什么都无所谓。”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88!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66!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99!

这逼装的……

嗯?

李源瞥了眼正在专注颠勺炒菜的傻柱,靠,还留个耳朵……

刘光齐一愣,不信道:“真的假的?你……还认识大院里的人?”

如今的大院孩子,和刘光齐、许大茂这些胡同子弟,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一般。

都说工厂是个小社会,其实远比不过大院。

在那高高的院墙后面,几乎应有尽有。

礼堂、操场、商店、浴室这些生活配套自不在话下,甚至是邮局、学校、医院和储蓄所这些都是齐全的。

大院里的人不用出院门一步,就几乎能解决生活上所有的问题。

不仅便利,还质美价廉,服务到位。

即便是长大后,大院孩子们下馆子去的也是老莫餐厅、新侨饭店、东风二楼这样的西式餐厅,而胡同串子们大多去的是平民老字号,如烤肉季、同和居、沙锅居等,基本上井水不涉河水。

刘光齐不是没见过大院子弟,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目光,着实让他感到憋屈愤懑,又知道惹不起,自然敬而远之。

实则,就是他能落下脸去上赶着巴结,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礼貌之下尽是冷漠疏远。

不是一个两个这样,是整个阶层,大都如此。

李源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笑了笑,不愿多言,只道:“是啊,读中医学院的时候认识两个,不过也没多来往……光齐哥,听说二大妈张罗着给你相亲呢?”

刘光齐“嗨”了声,半害臊半得意的说道:“这不是年龄也到了吗?再者下半年我就是正式工了。”

许大茂羡慕坏了,道:“还是二大爷有法子,没退岗就能把你带进轧钢厂。我得等我爸退了才行,不然永远都是学徒工。”

李源笑眯眯道:“大茂哥,这人和人不一样。虽然二大爷是七级锻工,不如一大爷的八级高,可论带徒弟,一大爷真没法和二大爷比。二大爷虽然严厉的多,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黄荆条子教好人,可他是真心教徒弟。

看看二大爷的弟子,六级工都有仨了,四级、五级的也不少。也就是二大爷文化不高,只读了高小,不然就凭他这样不藏着掖着,不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老思想,厂子里高低让他当个官儿。”

刘光齐一拍大腿道:“嘿!源子你还真说着了,就是这么回事!就因为这个,厂里也觉得亏欠的慌,才给了我一个正式工名额。不过我爸教育人的法子……”

看着他目光闪烁,显然这会儿已经存了转成正式工结婚后就逃离四合院的念头,李源呵呵一笑,没多管闲事。

刘海中打那两个小儿子,不是当贼打,是当仇人在打。

大清早起,一直打到晚上睡觉,都能听到刘家传出来的惨叫声……

不过这和李源没什么关系,在这院子里,他还真没打算改变谁的命运。

即便是大冤种傻柱和吸血鬼秦淮茹,一个贪色,一个图剩饭,公平公正,有什么好不平的?

老话说的好,劝赌不劝嫖,劝嫖连朋友都做不成。

“嘿,我说你们几个可真行!还真就当甩手大爷啊?去我屋里,把桌子抬来啊!”

傻柱见几人悠闲的闲扯,就他一个人火熏火燎的干活,不由不忿的说道。

李源笑道:“算了,抬桌子还得拿椅子,麻烦。我先前在炕上铺好了报纸,哥儿几个就盘坐在炕上吃肉喝酒得了。热乎乎的,把袄子一脱,吃的更痛快些。雨水在隔壁耳房吃也行,带回去吃也行。”

才上初一的何雨水还没长开,人也内向不爱说话,听了此言壮起胆来说了句:“源子哥,我回去吃就行。”

李源点了点头,傻柱也高兴笑道:“成!还是源子的主意好!你们俩别磨叽了,走着吧!雨水去拿饭盒……”

几人眉开眼笑的进了屋,转眼间推杯换盏咋咋呼呼的热闹起来。

只苦了隔壁的秦淮茹,手里还捧着一饭盒,原准备等李源他们去傻柱房间搬桌子的时候飞快的去找傻柱要一盒。

当然,是给贾东旭的……

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个转折,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暴躁中的贾东旭,道:“东旭,要不我给你热两个窝头吧?”

一阵阵辣子炒肉的香味飘来,贾东旭脸色铁青,话也不愿说,倒头在缝纫机边的单人床上躺下,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秦淮茹暗自一叹,用热水给小当拌了碗代乳粉喂了后,拿盆子将堆了半面墙高的床单被套脏衣服等装了,去庭院水槽前洗了起来。

偶尔回头,看着北屋里热闹非凡的场景,她心中一阵心酸,贾家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一个多钟头后,酒已过三巡,菜亦过五味。

筷子都已经不怎么动了,但聊天却正聊的火热。

李源话虽不多,但偶尔一开口,却总能让其他三人捧腹大笑。

越是这样,三人越不想走了。

不过没等三人拖下去,却见阎埠贵忽然推开房门报信儿道:“小李,王主任带人来看你来了!”

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死死盯着炕上的席面。

其实就一些油渣底子,别说肉了,骨头渣都没剩……

李源笑了笑,站起身走下炕来道:“三大爷,劳烦您了。您要是不嫌弃,这里还有些盘子底,让三大妈带回去给解成、解放他们下个面吃?”兑在水里也有些油花不是……

“不嫌弃不嫌弃!”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迭声应道:“我现在就让你三大妈来,保证给你洗干净咯。”

他家仨半大小子,正是吃死老子的时候,一点油渣底子对他家来说,也是极难得的补充。

油水多一点,粮食就能少吃几两!

说罢,连王亚梅都顾不上,急匆匆回家去了。

傻柱和许大茂都嗤笑起来,很是看不上。

李源笑道:“三大爷一人养活一家几口子,精打细算些也能理解。哥儿几个今儿就到这吧,我王姨带人来给我看看房子怎么修整。下回咱们再聚?”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三人对街道主任还是有些怵的,连忙顺梯子下屋,在门口点头哈腰问候过后就一溜烟的走了。

……

将王亚梅一行人迎进屋里,李源解释了下今晚请客的原因,王亚梅笑道:“应该的,之前隐隐听人说你在四合院的风评不是很好,现在看来并不尽然。挺好,小李,在街坊四邻里有个好名声,也是组织考察的一部分。”

李源笑着点头应下,道:“欸,我记下了,一定友爱邻里。”

王亚梅指了指身旁的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道:“这是刘二强和赵全,赵全是刘二强的挑旦儿,亲戚关系,一家人都是手艺人,会做些土木活儿。你这两间房不大,算是小活儿,一般他们两个都不接,都是打发手下徒弟伙计来做。”

刘二强憨厚笑道:“王主任说笑了,您都亲自出面了,再小的活儿也是大活儿。”

赵全看了看房子,道:“房子空,打家具也好打些。包工包料,我亲自带着徒弟干,一个礼拜就能干好。”

刘二强问道:“主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源想了想道:“这间北屋隔出一间厨房就好,隔壁耳房弄成药房,打一面药架,我画了个草图您二位看看,其他的随大流。您二位合个价,我付了钱,明天就开工。”

王亚梅却拦道:“先不急,小李,你屋里要不要扯电线入户?”

李源吃惊道:“王姨,现在电线能入户了?”

王亚梅笑道:“前几年电力不大足,连确保大型机构和工厂的用电都困难。这不是一五期间京城连续新建、扩建了一批电厂吗?这下倒好,电力反倒富余了。要是不用掉,只能白白浪费了。

所以上面给出了政策,鼓励电线入户,还有补贴呢。电价也便宜了一半,以前是五毛一度电,一般人家谁舍得用?现在两毛五一度电,便宜多了。”

李源高兴道:“那敢情好,我肯定要用电灯的,晚上看书方便。”

王亚梅也高兴,笑道:“那成,明儿我让朱干事过来一趟。行了,就这么着吧,我家里你嫂子还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说着正要往外走,却又顿住脚,回身问道:“小李,现在上面还鼓励公房买断,公契换蓝本儿,你有兴趣没有?”

李源讶然道:“公房还能转私房?”顿了顿觉得这个说法不妥,忙又补充道:“还允许公房买断?”

王亚梅犹豫了下,道:“你要是有闲钱,想转就转,不想转就算了,这政策都快成笑话了,我们街道都不好意思多提。老毛子从去年开始援助什么的都断了,想要东西只能花钱去买。国家现在搞建设到处缺钱,也是没办法。不过这个政策初衷还是好的,让利给老百姓。”

只是老百姓自己会算账,一间房一个月房租才两三毛,谁愿意一下拿出二三百去买断?所以没什么人搭理……

李源眨了眨眼后,问道:“那……要是有空出来的房子,也能买断?”

王亚梅笑道:“现在哪还有空房子?”

李源心里有主意了,道:“王姨,今儿嫂子还在家呢,您先回家。明儿我去街道找您,再商量这事。买,我肯定买。哪怕冲着支持王姨您的街道工作,我也要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王亚梅高兴笑道:“好小子,真不赖!成,那我明儿在街道等你。”

对她来说,这也都是成绩!

等送走王亚梅后,李源若有所思的摩挲了下下巴,房子能买断最好不过,这可是南锣鼓巷的房。

但买房哪有用自己钱去买的道理?

念及此,他的目光缓缓瞄向了对面东厢,易中海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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