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皇帝驾崩了

无双宫,寒潭小洞天。

比剑大会结束之后,向远以自己‘吟霜’的身份不便曝光为由,先一步离去,脱离了无双宫队列。

老老实实抵达此地,找白无艳把进出无双宫的门票钱补上。

白无艳盘膝悬空,双眸半开半阖,长睫覆霜,白衣冷傲清绝,凝结些许寒气冰霜,尚未彻底炼化药力,见向远突然闯入,缓缓看了过去。

向远脚踏冰面,立在寒潭之上,见白无艳朝自己看来,急忙抬手。

“等一下!”

他一脚重重踏下,震碎脚下冰面,褪下黑色衣装,叠成豆腐块摆在一旁,一跃跳入水中,自己把自己涮了涮。

回回见面就撕衣服,家里有矿啊,这么造!

他向某人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今天不用白无艳动手,他自己脱。

说起来,修仙界有一种名为‘护体宝衣’的外置防御,即便不是法宝,也有不俗的防御。向远认识的化神期女修,几乎人手一件,保证自己在战斗时,不会出现春光乍现的窘境。

好比萧令月,她身上的黑色常服,便是一件护体宝衣。

向远若是不满每次见面白无艳都被撕碎衣衫,大可找一件护体宝衣穿上……

呃,质量好,更耐撕。

这不是重点,他的意思是,天高三尺李仙缘想化缘,还能找不到护体宝衣?

关键是没必要。

首先,他的脸皮厚度,已经强过了九成九的护体宝衣,可有可无的东西,无甚意义。

其次,遇到打不过他的,一拳放倒,用不上护体宝衣的防御,遇到他打不过的话,必然要祭出三头六臂的法相。

普通的衣服撑坏也就罢了,护体宝衣……

撑坏了反倒是其次,就怕变身的时候没爆,变成小布条勒在三头六臂的法相身上。

那么一坨的三头六臂,身上勒了几个布条,画面太美,想想就渗人。

所以他才没有一直选择护体宝衣。

白无艳面无表情看着泡在冰水里的向远,眼睁睁看着他啵唧啵唧洗洗干净,这才幽幽道:“你在干什么?”

“洗涮干净了,白宫主才好用啊!”

向远理所当然道,知道白无艳有洁癖,他自己动手,还能省下一件衣服钱。

不要小看了一件衣服,积少成多,家里能添一套家具。

过日子精打细算,不寒碜!

“本座没说过要取药。”

“……”

那你不早说!

向远满脸黑线,白无艳在边上眼睁睁看着,等他洗完了才开口,哪有这么无聊的人。

“既然你有心,成全你一次又何妨。”白无艳淡淡点头。

她挥手一招,将赤条条的向远摄在身前,盘腰而坐,吻颈便开始汲血。

嘿,你这个娘们,故意的是吧!

向远满腹牢骚,冷不丁一个置换,突然变成了他主动,不满之下,大手包臀,力气很大。

白无艳品尝了片刻,舌尖抵住向远脖颈的动脉,临时止血,说道:“你已取得了小洞天内的机缘?”

向远点头称是,顺便讲述起比剑大会的结果,小洞天经不起萧令月和商清梦折腾,两女没有走到哪拆到哪的心思,受场地限制,最终以平局收尾。

白无艳点点头,继续汲血,她对商清梦有所了解,也很清楚素染剑尊对商清梦投入了多少心血。

萧令月能战平商清梦,除了场地限制的缘故,再有便是……只能说双修很勤快。

白无艳没说谎,今天真没有汲血的念头,是向远非要,她才予以配合,浅尝不到一盏茶,便起身停下。

向远自讨没趣,暗道丢人,早知道今天不收门票,直接去萧令月的小院蹲着了。

“先别穿衣服,待会儿还要脱。”

就在向远转身换衣服的时候,白无艳出声制止,一指点在半空,扭动空间,拉开一道门户。

和阎浮门的白光门户有些类似,是挪移空间的高等运用技巧,向远只看一眼便来了兴致。

“你既得了剑心斋小洞天的机缘,五行得其一,理应再接再厉,争取五行功德圆满,本座恰巧知道这么一处宝地。”白无艳说道。

富婆真好!

女大三千,位列仙班的既视感扑面而来,向远端着软饭,感慨真香。

向远取了地上的衣物围在腰间,跟着白无艳踏入门户之中。

大地深处,岩层轰然断裂,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渊。

热浪如怒潮般自深渊喷涌而出,空气在高温中扭曲蒸腾,火毒弥漫,吸入一口便灼得肺腑生疼。

四周石壁被地火煅烧成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般的孔洞,每个孔穴中都流淌着熔金般的岩浆细流,宛如万千血管虬结,将整片地窟映照得猩红诡谲。

一条宽约数十丈的红色长河横贯裂渊深地,无风无浪,兀自扭曲红芒。似有怨毒之声散开,冲击元神,令人神困体乏,恍恍惚惚之间,只想纵身一跃,和红河融为一体。

无数天然洞窟如蜂巢般嵌在石壁上,洞内幽深曲折,不知通向何方,随散开的怨毒之声,发出鬼哭般的尖啸,仿佛万千怨灵在彼岸河畔哀号。

在这生命凋零的死境之中,向远看到了不少活物。

悬崖峭壁上,生有造型古怪的天材地宝,扭曲难辨原貌,但有一个算一个,通体都为红色。

另有六翅蜈蚣在蜂巢中游走,吞噬岩石,得金属矿物炼体,体型小有一臂,大如地龙,或是振翅,或是迈动千足,五颜六色的触须哗啦啦拨动燥热空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地龙堡!

冥河古道!

六翅蜈蚣名为六翅陷空龙,是冥河古道特有的毒龙,生活在地龙堡下方数百里。

向远看向四周,再看看体型巨大到惊人的大蜈蚣,推测此地绝不止地下数百里,极有可能已经到了冥河古道核心之处。

白无艳凭空御虚,宫装宝衣荡开淡淡白光,当下燥热火毒,开门见山道:“冥河古道非是地下河道,也和彼岸黄泉没有半点关联,此地为一天神头颅所化。”

不知多少年前,一颗天神头颅坠落大地,溢散神血,扭曲天地法理,改变周边形状,形成了地龙堡下方独有的地貌。

所谓的冥河古道,其实就是天神头颅的毛细血管网。

向远听得瞠目结舌,对鲸落万物生有了更为直观的印象。

冥河古道绵延不知多少里,矿脉无数,天材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养活了不知多少人,无数修士对冥河古道的形成进行了大胆推测,神血溢散是接受度最高的一个。

胆子还是小了,溢散的不是神血,而是一颗脑袋。

脑袋都这么大了,陨落的天神全貌得有多大,是不是站着便可顶天立地?

“你能炼化帝血,自然能炼化下方万载沉浆,这里的神血早已化作天材地宝,稍加提炼便可引药入体,另有土、火两种五行之脉,是不可多得的大造化。”白无艳说道。

向远先是点头,而后摇头:“炼化不难,关键是此地怨气浓重,陨落的天神诅咒每一个来访者,未经他的许可,机缘造化我很难取走。”

向远不是头一回和地龙堡下方的血池打交道了,经验十足,深知炼药入体之前,需要禅儿拿轮回古镜照一下。

待黄泉母树虚影拖走怨气,血池才真正称得上机缘造化。

否则,他虽不惧下方剧毒,但很难将其炼化入体。

“无妨,本座自有办法。”

白无艳抬手一招,掌心多出一枚轮回舍利,她将其抛掷半空,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怨毒之声以有眼可见的形式汇聚而来,从无形化作有形,诅咒的低语以灰雾的形态涌入轮回舍利,遁入其中,不知去往何处。

向远万分惊讶,头一回知道,轮回舍利和黄泉母树有同样的功效。

此前,他见过域外天魔驾驭轮回舍利,借此物,以真身跨界降临,一直以为轮回舍利只有这一种用法。

还有便是,轮回舍利是任务目标,不提交,便无法开启阎浮门。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白无艳难以穿梭三千世界,所以才借他之手进入荒古界?

也不对。

白无艳拒不上交任务目标,他开门,白无艳也进不去。

白无艳是白凤,对阎浮门的掌控高于他、萧令月、禅儿三人,得到阎浮门的时间最早,权限最高,获悉的秘密也最多,可能已经学到了上乘的卡BUG之法。

向远心生好奇,问道:“白凤师姐,轮回舍利既然被称为舍利子,是不是某个大能身死所化之物?”

“是。”

白无艳并不能完美驾驭轮回舍利,强行卷走怨气,对她而言也是极大消耗。

不过片刻,便已香汗淋漓,她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凝成晶莹的水滴,鬓边几缕青丝打湿,湿漉漉地黏在颈侧。

宫装白衣都透明了不少,衣襟处,甚至能看到锁骨轮廓。

云织天衣是其性命双修的法宝,能被汗水打湿,可见她消耗心力颇大,也足见轮回舍利驾驭的难度之高。

更香艳的画面向远都看过,眼前这一幅也就一般,继续道:“白凤师姐可知,是哪位大能?”

“六道!”

六道轮回?

向远心头翻起惊涛骇浪,惊讶六道轮回是一位神明,而且还陨落了。

一时间,无数的新问题浮上心头,比如‘她’是谁,脱口而出,目光灼灼等待白无艳答复。

白无艳只是微微摇头,开口道:“‘她’是谁,本座不便提及,只能说,你已经见过‘她’了。”

向远耳边炸响惊雷,类似的话,缺心眼师父也曾对他讲述过。

“莫要耽误时间,本座驾驭轮回舍利不易,速速下去提炼大药。”

白无艳脸上浮现用力过猛的潮红,说完便闭上双目,全力驾驭之下,轮回舍利嗡鸣震颤,如潮水般涌来的怨气由灰至黑,色泽加重,直至漆黑如墨。

没有黄泉母树好使啊!

向远评价禅儿的表现,感慨术业有专攻,黄泉母树对幽灵系有特攻,换成禅儿不会如此消耗巨大。

突然,他瞳眸骤缩。

轮回舍利为六道陨落所化,本身就和轮回有关,而黄泉母树就是轮回的象征,二者即便不是一体,也必然存在莫大关系。

黄泉母树虚影缺失的树根,是否和六道陨落有关?

“下去!”

“哦。”

听到富婆催促,向远老老实实收起腰上围着的衣物,一个蹲身,劈开重重热浪,扑通一声扎入红河,激起洪浪拍打岩壁。

水花声吓到了不少啃噬岩石金属的六翅陷空龙,吃正香呢,冷不丁来这一出,不满之下嘶吼连连。

几个头脑空空的六翅陷空龙当空扑下,跟着一头扎进红河,准备给向远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学会懂得餐桌礼仪。

下去了就再没上来,融入天地之间,化作沸腾药力。

见此情况,其余六翅陷空龙急忙止住冲势,嘶吼两声,表示吃饭更重要,先放向远一条生路,吃饱了再来找他的晦气。

扭头就走,再没回来过。

虽然没脑子,但求生欲满满,生命的本能拉满了。

再说向远这边,一头扎进红河之中,没有怨气干扰,或者说,怨气干扰并不强烈,轻易将药力炼化入体。

评价尚可,比之前的血池药力更为浑厚,强于月髓玉液、地脉火髓,又远不及帝血之霸道。

指望在这里脱胎换骨,又双叒叕迎来一次换血洗髓是没可能了。

既来之,不嫌弃,向远疯狂汲取药力,炼化入体,抽卷红芒涌入体内,使得周边红水越发清澈。

和土、火相关五行之脉也被他顺势炼入体内,药力飙涨,朝着量变引起质变的方向稳步上升。

高空中,白无艳有些力有未逮,取出一瓶丹药服下,见炉鼎又有强化,暗暗点头,继续祭起轮回舍利卷走怨气。

一炷香后,白无艳收起轮回舍利,盘膝半空,静静调息。

此时,深渊之中的怨气淡去大半,余留者不会对向远炼化药力造成太大干扰。

白无艳也没打算将所有的怨气化去,吃力不讨好,清理出这片空地,只会便宜后来者。

她管好自己的炉鼎就行了,其他人的死活,她没有兴趣关注。

三天后,向远一跃跳出清澈水面,取了衣服在腰间一围,疑惑看向白无艳,好奇这次为何没有投怀送抱。

大药不香了?

很快,向远就明白了原因。

如非必要,白宫主不会在别家浴室泡澡,拎着向远返回无双宫小洞天,将人扔进去涮了涮,跟着褪去衣衫,在池底找到了雅座。

向远环抱丰姿,闭目涌入元神,双方各取所需,合作非常愉快。

只过了半天,白宫主就喝不动了,感慨有此炉鼎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她知道向远来无双宫,见她只是顺便,冲着萧令月来的,飘身而起后,又把人涮了涮,这才扔出水面。

……

向远离了小洞天,熟练翻墙来到萧令月的小院,刚落地,就看到持剑立在练功场的萧令月。

萧令月正闭目思索,回忆和商清梦的对战,听到嘿嘿嘿的搓手声,嘴角一抽,美眸睁开望了过去。

为什么无双宫的护山大阵对你视若无睹?

为什么你提前返回无双宫,却消失了整整三天,这几天藏哪了?

萧令月无语看着臭不要脸,张张嘴,终究没问出来。

狗男女都背着她了,还想怎样!

“夫人,眉宇不虞所谓何故,可是还在念着剑心斋的商清梦?”

向远探头上前,并指成剑比划了两下:“不是我说你,你都是有夫君的人了,怎么还在外面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

这一招倒打一耙,近乎二十年功力,听得萧令月又气又恼,冷哼道:“和商仙子比剑,令我收获颇多,她比你强多了,我就喜欢和她纠缠不清。”

“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乐观……”

向远嘀咕一声,揽住萧令月的香肩,带着人朝屋内走去,一脸正色道:“夫人,我刚刚去了无双宫藏宝阁,观摩功法,收获颇丰,对无双宫传承的天地法理又有深入了解,这就传授与你。”

“……”

她叫白无艳,是无双宫宫主,不是无双宫藏宝阁!

萧令月心头恼火,掰开向远衣襟,咬住许久未曾使用的牙印,以示自己非常不满。

老规矩,用餐之前先消毒。

向远斯哈斯哈两声,抱着萧令月在坐榻盘膝,元神涌入助其修炼。

他体内药力又有大进,萧令月片刻之后便难以支撑,眼神古怪看着向远,有种老公在外面吃软饭,赚了钱回来养家的感觉。

向远眨眨眼睛,娇妻甚美,情不自禁在其额头亲了一下。

只是一吻,下议院便光速通过议案,允许拨款。

一连三五天,向远都待在萧令月的小院,一边指导修仙,一边指导修道。

砰砰砰!

“萧师妹,大白天关什么门啊!”

这天中午,日上三竿的时候,程虞灵突然敲门,声音很大:“师妹开门,出大事了!”

床上,萧令月慌忙穿戴衣物,束带来不及加身,收在枕头下,对旁边的向远传音道:“快走,挪移空间,去哪都行,别被娘亲看见你。”

什么叫去哪都行,你真把我当镇派之宝啦!

向远提上裤腰带,麻溜套上衣服,四下看了看:“没事的,程师姐就先天期修为,我藏衣柜里,她不会发现。”

“为什么是衣柜?”

萧令月有点绷不住,套入昭王府后院,这是偷情的节奏。

她可是向远即将明媒正娶的夫人,即便不躲,也比藏衣柜好啊!

话到嘴边,衣柜就衣柜,总比被娘亲撞破,打破砂锅问到底来得强。

还未成婚便有肌肤之亲,多羞人啊!

“藏衣柜是还程师姐一局。”

向远提着鞋,闪身猫在衣柜之中,合上门之前说道:“上次岳父大人来找我,娘亲就藏衣柜了。”

“???”

萧令月刚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散落长发,闻言脚下一个踉跄,目瞪口呆看向紧紧合并的衣柜大门。

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令月,你在屋里干什么呢,再不开门我可就闯进去了!”

屋外,程虞灵的嗓音陡然拔高。

萧令月回过神,挥手散开狂风,悄无声息震开窗户,将室内并不新鲜的新鲜空气散去。

她慢步上前,睡眼惺忪打开门,没好气道:“程师姐,我说了,修行之人难免有闭关的时候,不是我避着你,而是你总扰人清净。”

在无双宫,她俩就是这种画风,没有娘亲和女儿,只有碎嘴师姐和不胜其烦的小师妹。

程虞灵没搭话,矮身钻进屋中,四下看了看,疑神疑鬼朝着衣柜走去。

“程师姐!”

萧令月抬手按住程虞灵的肩膀,绷着一张脸,五指微微发力,疼得程虞灵大呼小叫。

程虞灵挣脱之后,又看了衣柜一眼,目光幽幽看着萧令月:“孩子长大了,已经学会背着娘亲幽会……”

“咳咳咳!”

萧令月握拳连连咳嗽,暗道昭王府害人不浅,这都没瞒过去,转移话题道:“程师姐,究竟出什么大事了?”

“坏了,一打岔,害我把正事忘了。”

程虞灵神色凝重看着萧令月:“昭王府传信,皇帝驾崩了!”

“啊?哦!嗯。”

萧令月先是一惊,而后点点头:“确实是大事,所以呢,程师姐准备回昭王府,和昭王一同去神都吊唁?”

死个皇帝而已,多大点事,至于这么激动吗,差点把门板敲坏了。

“令月,死掉的不仅仅是皇帝,宗室一脉能够继承皇位的……全都死了!”

程虞灵压低声音:“你爹……现在的情况可好,也可坏。”

“咕嘟!”x2

————

万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383章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屋内响起两道咽唾沫的声音。

一个是萧令月,还有一个来自衣柜。

程虞灵的脑袋刚转过去,就被萧令月掰了回来:“程师姐,正事要紧,不要东张西望,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家事也很重要。”

程虞灵不依不饶,今天就是天塌了,她也要把衣柜里的人揪出来。

萧令月自然不依,仗着修为强大,足足高出程虞灵两个大境界,将人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两人大眼瞪小眼,程虞灵当即带入昭王府那一套,扯着嗓子呼喊起来:“说,你这个丫头,是不是背着我女婿在外面有人了?”

“你在说什么!”萧令月大怒,气得脸都红了。

“那我知道了,萧师妹你勾引我女婿!”

“……”

高下立判,程虞灵不按套路出牌,萧令月完全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衣柜门吱呀一声推开,惊得两女同时望去。

衣柜里,向远正在穿鞋,披头散发,身上衣衫还有些凌乱。

萧令月直跺脚,懊恼向远没脸没皮,直接挪移空间离开多好,非要当着长辈的面挑开窗户纸。

程虞灵一脸果然如此,人赃并获,摆开母上的满满威严,充满正义的视线死死盯着萧令月,令后者不敢直视。

这一刻,两个大境界的优势屁用没有,程虞灵才是精神上的巨人。

向远套上鞋袜,不慌不忙整理衣容,起身后合上衣柜大门,快步来到程虞灵面前,惊讶道:“程师姐,你刚刚说皇帝驾崩,一家老小全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叫我娘亲!”

“好的,程师姐。”

“叫我……”

程虞灵坚持己见,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没好气道:“臭小子,少跟为娘来这一套,这招你爹用过不知多少回了。”

程虞灵在昭王府后院练至满级,经验拉满,注意力转移大法被她轻易识破。

程师姐就程师姐,称呼无所谓,今天把话说清楚,刚刚怎么欺负萧师妹了?

向远丝毫不慌,连连摇头道:“程师姐莫要误会,前两天我在外面找人约架,受了伤,来无双宫找令月疗伤,她为了救我,消耗大量心力,故而小憩休息,然后……”

“然后我就来了,令月脸皮薄,你就躲进了衣柜。”

程虞灵接过话茬,掰着手指道:“你受了外伤,在背后,够不着,所以脱了衣服让令月敷药。她衣服上沾了血,所以也把衣服脱了,都是误会,没干别的,是不是?”

“……”x2

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x2

程虞灵经验过于丰富,萧令月拍马难及,完全不是对手,向远倒是还能狡辩,但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索性搂着萧令月的肩膀,当着程虞灵的面道:“既然娘亲已经识破,孩儿就不隐瞒了,我和令月早有婚约,许久未见,决定生个孩子巩固一下感情。”

腾一下,萧令月闹了个大红脸。

程虞灵则双目放光,欣慰看了眼萧令月,该出手时就出手,果然是她的女儿,随她。

她还想就这个话题深入,诸如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瞒了多久了?但看萧令月已经开始冒烟,压了压吃瓜的欲望,准备避开向远的时候,单独提审犯妇萧令月,摆出母上的威严面孔,对两个年轻人训斥起来。

“向远,就算你和令月有婚约在身,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也就是为娘,若被他人撞破,令月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

按无双宫的关系,程虞灵先天期修为,将两个宗师训得服服帖帖,对外可称横跨两个大境界,打得两位宗师毫无还手之力,别提有多舒畅了。

按昭王府的关系,她更有发言权了,不论出于责任还是义务,今天都必须说两句。

乐.JPG

足足说了一炷香,程虞灵才心满意足收尾,捏着嗓子道:“念你二人初犯……咦,你二人是初犯吗?”

刚收的尾,调子又飚起来了。

“程!师!姐!”

萧令月低着头,耳尖红得发烫,一口银牙紧咬,从牙缝中吐字。

差不多就行了,你再说,别怪师妹今天翻脸无情,拉你去练功场切磋剑法!

见萧令月已然恼羞成怒,程虞灵只得住嘴,嘀嘀咕咕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回了昭王府,没有师姐和师妹,只有娘亲和女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了昭王府情况如何,萧令月暂不考虑,以后的事儿交给以后的她来处理。

向远挨了一炷香的训,见萧令月娇羞恼怒,已然值回票价,故而丝毫不恼,脸色一正道:“程师姐,皇帝驾崩,宗室一脉能得大统者皆亡,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我哪知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x2

向远满脸黑线,拍了拍萧令月的肩膀,后者当即怒目圆睁,狠狠瞪了程虞灵一眼。

“白眼狼……”

程虞灵感慨黑心小棉袄,胳膊肘往外拐得还挺熟练,取出昭王府送来的信件,放在了萧令月手上。

萧令月急忙打开信件看去,字不多,寥寥几行,都是要考的重点。

向远探头,看上信件中略显潦草的笔迹。

神都老皇帝数日未曾上朝,几位皇子亦未现身,起初并未引人怀疑,皇室一脉亦有修为在身,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好事,寻常人都趋之若鹜,更别说手握大权的皇室中人了。

直到谣言骤起,神都四下轰传,萧氏紧急出面辟谣,所有人才意识到,皇帝驾崩,皇子身死,就连宗室一脉有资格继承皇位的萧氏子弟,也都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谣言轰传八方,如脱缰之野马,燎原之野火,短短三两天之内传遍西楚各大城池。

另有新版本传出,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宗室子弟虽亡,无人可继承大统,但萧氏延绵至今,人丁兴旺,旁支亦有惊才艳艳之辈,可入神都问鼎神器。

不知从何漏出一张名单,据说是神都某个不便告知姓名的知情人泄露的,名单上记载了好几位有可能称帝的王爷,其中就有关山道大行台,手握八州兵马粮草的昭王萧衍。

程虞灵说萧衍情况很好,指的就是这一点。

谣言更新换代的速度极快,最新的一则谣言是,这几位王爷里,就数萧衍最兵强马壮,雄踞八州,坐拥粮草无数,且距离神都最远,他若不能入主神都,割据八州便可自立。

因为这则谣言,萧衍固然占尽优势,但又落入绝对下风。

向远:(_)

一个成天泡在女人堆里,靠儿子扶植的犬父,有朝一日,居然有资格称帝了!

剧情不仅离谱,还没有逻辑,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x2

萧令月望着这封信件,一脸不可思议,许久之后,将信将疑看向程虞灵。

程虞灵重重点头:“的确是昭王府送来的信件,外面都传开了,但凡你……哦,忙,你俩都忙,好些天没出门了。”

萧令月懒得理她,看向向远,询问他怎么办。

向远酸溜溜表示:“岳父大人能有今日的造化,全靠自强不息,自助者天助,自强不息乃幸运之母,这不是运气好,是他应得的。”

酸完之后,他神色凝重:“宗室一夜之间死了太多人,一个有资格继承大统的活口都没留下来,问题很严重,我要去神都走一趟,把事情问清楚。”

萧令月点点头,谣言四起,萧衍现在被架在了烧烤架上,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她会即刻返回镇滇府护其周全。

两人商议完毕,分头行动。

萧令月去找白无艳,表明家事,近期不会在无双宫修行。

程虞灵理所当然陪同,家里出了这么大乱子,她肯定要回去。

见向远挪移空间,无视护山大阵,说走就走,程虞灵看得眼睛都直了:“萧师妹,你这位小郎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咱们无双宫的护山大阵……”

你问我干什么,问你的宫主师尊去啊!

萧令月直接打断,不忍揭穿真相,让娘亲陷入对人生的质疑,没好气道:“宗师的事儿,你一个先天期掺和什么,我说了,你能听懂吗?”

“……”

师妹你等着,回了昭王府,就让你在娘亲面前跪下。

————

西楚,神都。

诚如萧令月心思所想那般,死个皇帝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多大点事,神都百姓该吃吃该喝喝,三缄其口,管好自己的嘴巴,别大庭广众之下乱说话,小日子原来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

神都一如往常,三步一个名胜,五步一个古迹,史韵浓厚,繁华如锦。

怎奈谣言猛如虎,满天风言风语,而且事实证明,不是谣言,宗室能得大统者死尽。内忧外患,四方蠢蠢欲动,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神都富裕繁华的外表下,一片死寂压抑。

向远挪移空间抵达神都,直奔霸上楼方向,路上抓住一个行人,天真无邪道:“听说皇帝死了,真的吗?”

妈耶,哈人!

只一个眨眼,向远身边鸟兽群散,离得最近的几家商铺,直接闭门歇业,挂起今日休息的免战牌。

“不错,这么快就控制住了……就是晚了些。”

向远耸耸肩,一缕气息散开,融入周边天地法理,在神都大阵上反复横跳。

效果出类拔萃,刚到霸上楼门口,向远就看到了一脸死了皇帝的萧峰。

“兄长,你怎么来了?”

萧峰上前两步,面上堆起笑容,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道:“兄长此来,可是代表昭王府?”

“别疑神疑鬼,向某为天下苍生而来,不是来为昭王府夺权的。”

想到萧衍有资格称帝,向远便浑身难受,老大不乐意,不想在这个糟心的话题上继续,直言不讳道:“外面都传开了,如此大规模的谣言,就跟人在现场一样。而且宗室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纯血,寻常势力可办不到,咱们直接点,幕后真凶是谁,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萧峰苦着脸点点头,虽不知真凶是谁,但肯定和神都之下的锁龙邪阵有莫大关系。

不用想也知道,两件事是一伙人干的。

“早跟你们说了,赶紧和上元李氏、太安刘氏组个饭局,一起商量一下,非不听,这下好了,老皇帝被人端了。”向远冷哼一声,这几十条性命,纯属萧氏自找的。

神都萧氏怎么想,向远管不着,也懒得管,关键在于国不可一日无君,修仙界的皇帝看似可有可无,但没他还真不行。

尤其是在幕后黑手推波助澜,将整个西楚变成火药桶的情况下,一旦西楚陷入内乱,北齐、南晋两家必有表示,三国随之大战,天下继而大乱。

老百姓过点小日子容易嘛!

萧峰低头挨训,叹息道:“大哥,非是小弟出言顶撞,而是国与国之间的考量,牵扯太多。往往有时候,明知道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硬着头皮往上冲,审时度势哪有那么容易。”

“嗯,然后皇帝被人谋杀了。”

“……”

萧峰被噎得说不出话。

向远继续道:“验尸结果如何,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凶手的手段一定很离奇吧?”

在神都,在萧氏宗师的眼皮子底下,不仅死了皇宫里的老皇帝、皇子皇孙,还死了一大票血脉纯正的宗室子弟,这般高明且高效的刺杀手段,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至少在向远想象中,凶手不是正面刺杀,也不可能是投毒。

向远问到了点子上,萧峰眼中闪过浓浓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惧色:“诸多萧氏子弟,包括陛下在内,皆是一夜之间元神离体,只剩一具肉身空壳。”

“元神被夺走了?”向远眉头一挑。

这是什么手段,诅咒还是献祭,抑或者是名为万魂幡,不,名为人皇幡的法宝?

“可能是元神离体,也可能……元神已经消亡。”萧峰干巴巴道。

“尸体还在吗?”

“大哥,现在还不能叫尸体,肉身未曾损坏,有活过来的可能。”萧峰不满道。

“废话少说,带我过去看看。”

“……”x2

“不能看?”

“原则上是不行的,毕竟大哥你不姓萧,即便是萧氏的女婿,也和昭王府是一家,理应避嫌。”萧峰为难道。

“那我走?”

向远冷笑两声:“这就回昭王府,动用我的人脉关系,拉拢几十个宗师坐镇,这神都的皇位空着也是空着,我那岳父大人有真龙之姿,未尝不能坐上一坐。”

“大哥说的什么话!”

萧峰大怒,将胸膛拍得砰砰响:“这般无情言论,看轻了你我兄弟之间的情义,兄长这边走,我看今天谁敢拦你。”

“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非要逼我让你跪下!”

“……”

不逼不行,没有你出言威胁,变成萧某主动倒向昭王府,屁股就歪了。

萧峰人精一个,脑瓜子别提有多好使了,不情不愿给向远带路,通过神都大阵传送,抵达一处位于皇城边上的行宫,再次进入传送阵,兜兜转转之后,进入一座寒气彻骨的地下冰宫。

冰宫深藏地下,禁制众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从最外围的先天期士卒,到中坚的化神期守卫,再到坚守大门前的持剑宗师,将整个神都萧氏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

持剑宗师为萧翎,背负泰阿剑,坚守此地,见萧峰引来向远,当即脸色一变。

萧翎:好你个萧疯,你怎么把他引来了?

萧峰:来来来,你和他讲道理!

萧翎讲个屁的道理,他又没疯,对向远唯唯诺诺,对萧峰重拳出击,不管三七二十一,撇开自身关系,将黑锅全部甩在了萧峰身上。

萧翎见识过向远的手段,知道拦不住,便让几名化神期代岗,和萧峰一左一右立在向远身侧,推开冰宫门户,三人一同进入大殿。

殿内空间宽阔,有明灯照亮四方冰壁,折射绚丽光华,另有阵法散开生机,似雾化的天材地宝,融于空气之中。

大殿中摆放上百座寒玉床,一具具鲜活‘尸身’静静躺着,呼吸均匀,面色和常人并无二致,靠着雾化的营养液维持生命机能,保证肉身不亡。

但也仅此而已,所有人都一睡不醒,再起不能。

向远一眼扫过,外界谣言只死了几十个人,实际人数过百,真可谓一网打尽,确保萧氏宗族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登基人选。

“只有终日当贼,哪有终日防贼的道理,贼人可以输一百次,萧氏输一次便满盘皆输。”

向远叹息一声,询问哪位是陛下当面,见无人起身应答,转而看向萧峰。

你看我干啥,我和皇帝不熟啊!

萧峰心下抱怨,冰宫由萧翎镇守,真兄长此时应该询问萧翎,不能什么锅都让他一个人背。

“兄长,萧峰说了,那位便是陛下。”见萧峰不言,萧翎好心为其开口。

向远点头上前,穿过一个个‘冰柜’,在中间的寒玉床上,见得一衣着金色衣袍的中年男子。

只看面相,四旬有余,完美继承了萧氏人中龙凤的基因,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即便一睡不醒,眉宇之间依旧保留九五至尊的高贵气度。

一般货色,比刘彻差远了。

向远眉头微皱,散开元神,面前身躯果真空空如也,可说元神离体,也可说元神消亡,不能排除元神归位且苏醒过来的可能。

从这个角度出发,神都萧氏起初压着消息倒也没错,皇帝不能轻易身死,否则即便他活了,也只能死了。

“大哥,萧翎说了,我神都萧氏有锁魂灯秘法,皇室重要成员,包括我等宗师在内,人人皆有一盏星灯,既可指命,也可招魂。”

在萧翎愤怒的目光中,萧峰甩手一锅:“屋中所有人的星灯都灭了,无法指命,也无法招魂。”

简单来说,有些人还活着,但已经死了。

向远沉默许久,半晌后道:“陛下是什么修为?”

“化神期。”

萧峰明白向远的意思,沉声道:“几位皇子也有化神期修为,虽非勤学苦练,但境界无疑,一夜之间魂飞魄散,这般手段已非凡间之法?”

说完,补上一句:“暂无宗师死于非命。”

向远微微摇头,化神期说没就没,神不知鬼不觉。

如此一来,不管下一任皇帝是谁,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随时都会一睡不起。

向远记得很清楚,萧衍先天期修为,化神都没有。

“陛下还能救活吗?”

“……”x2

“萧氏宗族那边怎么说,哪个倒霉蛋有望登基大鼎?”

“还没理出头绪,这时候选人,不论谁为新帝,都有殒命之忧。”萧峰摇头道。

屁股下面的椅子很大,但也很烫,有且极有可能,当天坐,当天死。

“可有找寻真凶的线索?”

“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