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拔虎计(二合一)

李庆海说完,几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沟塘下。

二憨花菇亦是溜达到石块儿边缘,顺着冰沟子往下眺望。

结果这一看就坏了事儿了;

沟子两旁的石头上都结了一层薄冰,而二憨自打昨天晚上到现在,走道儿几乎都是“三只脚”的状态。

而下坡的时候主要就是依靠前腿支撑,故这会儿二憨的体重全部都集中在一条腿上,不可避免的打起了滑。

二憨大惊失色,小眼睛顿时睁得溜溜圆,一爪夹着小奖牌,整个熊侧着身子,沿着滑哧溜的石头堆一阶一截地出溜下去。

一瞅小胖熊滑倒,花菇着急起来,立马撅起屁股试着往沟子底下挪,

它那一双长爪在冰面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动静,伴随着小胖熊浑身肥肉震颤的扎实声响,一下子就惊动了石仓子里的猛兽。

“嗷——!”

虎啸从石缝中迸发,通过石仓子以及山沟子天然的扩音效果,在所有人头顶环绕。

戴松几人就觉得后椎骨一酥,脚底仿佛变得更加湿滑,也就在几人端起手中枪的同时,一只白须猛虎从石仓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东北虎之前并没有闻到外头一行人的气味,

它昨晚吃瘪,受了好几处伤,这会儿正需要好好休息。

结果还没休息多久,外头就传来了杂乱聒噪的动静,“起床气”外加伤口疼痛,这只东北虎瞬间炸毛。

“噌”的一下就从洞里蹿了出来,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敢溜进它的领地。

因为只想着将对方吓走,所以东北虎并没有选择完全从洞中钻出,那样的话就不会暴露出它受伤的弱点。

但它万万没想到的是,只露出上半身也会遭遇劫难。

就见它刚拧转身子、转向坡上,一个黄不拉几的“巨物”DuangDuang地扑面砸来。

“吼?!”

东北虎惊诧地长大嘴巴,忙不迭想抬爪去挡,但二憨三百来斤的体重以及一路滑下山积累的势能哪里是它能挡得住的。

当即就被小二憨一屁股砸中。

小二憨一路跌下来,就算它浑身的肉敦实,这会儿也感觉屁股要摔成八瓣儿,冷不丁就感觉屁股底下一软,它当即并拢后爪,一使劲,直接就将那软乎玩意儿紧紧扣在身下。

这一下,圈抓的正好是东北虎的脖领子。

于是乎,倒了血霉的东北虎只是出门瞅瞅谁在自家跟前造次,就被拉作屁垫子,从洞里拉拽出来一路滚落到山沟子最底下。

花菇本来还追的十分起劲,但一看那东北虎都被二憨从洞里薅出来了,顿时惊得夹起尾巴,呜嗷嚎叫着跑向戴松等人。

“那大爪子出来了!”戴柏举起枪,旋即又放下,“啧!这完全打不了啊!松子,咋整?”

“还咋整?”李庆海下坡的时候腿脚还是很利索的,“赶紧追近点儿啊!

等二憨还有那大爪子跌到沟塘子底,咱赶紧开枪,看能不能给那大爪子惊走!”

“老李炮,这么整,会不会逼得那大爪子直接咬住二憨不松口啊!”

“这谁说得好啊,所以咱得赶紧的啊,靠的足够近,声势够大,那大爪子才会忌惮啊!”

“行吧,那咱赶快!柏子,跟紧,咱俩上去给压力,等给大爪子惊走,松子和老李炮立马找机会开枪!”

“等会的老舅,你这么整不能行。”戴松忙喊住江浩瀚和戴柏,

“你俩靠近实在太危险,而且,如果说是要赶时间的话,你俩只能走这乱石沟子一条路下去,

这么整,除非我和老李炮就待在这个位置不动弹了,否则你俩肯定会挡我俩的枪线。

可距离一远,射击进度势必会下降,而瞄准时间则会上升,到那时千钧一发,耽误一丝一毫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

“那可咋整?”戴柏看着还侧着身子往坡下啪嗒的二憨和东北虎。

两者这会儿已经分开,各摔各的了,就见那东北虎所经过的地方身下留下了长长一道血痕。

“只能咱聚在一块儿下去,再开枪!这样老虎不敢扑!”

“那射击角度就没了啊!”李庆海提醒道。

“没事的!”戴松朝对面皑皑山坡昂了昂下巴,

“我有招儿,可以让咱抓着活的大爪子!”

“活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戴松,李庆海和江浩瀚第一时间就想出言反驳,可一想到戴松这些日子的成就,话到嘴边就成了,

“松子,咱这手里又没有撒网又没有兽夹的,咋抓那大爪子啊!”

戴松则在往下移动的过程中伸手指了指远方的山,

“看见那边山上的雪了么?”

几人“昂”了一声,戴松继续道,

“那你们还记得,第二天咱们去撵那炮卵子的时候,具体是怎么个事儿不?”

大伙儿咔吧咔吧眼睛,在脑海里仔细回忆。

“你说花菇咬那大炮卵子的卵子?”戴柏眼神一亮,身旁花菇也是“汪呜”一嗓子。

“不是!”戴松额头几乎要垂下黑线,

“我是想说,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次追大炮卵子,二憨被雪拔住?”

“被雪拔住?”

所谓的被雪拔住,指的就是陷在雪里难以动弹。

而听戴松如此说,几人迅速反应过来。

“松啊,你是想说,你给那大爪子赶到对面山上,让它陷在雪里!”

“对!”

“弟,陷在雪里然后呢,就算陷在雪里,那大爪子不还是一样凶残么?”

“不,柏子,你忘了那大爪子是怎么移动的了?”

戴柏咔吧咔吧眼睛,“咋移动?就是先蹿起来然后再……”

说着戴柏突然诶了一声,“对啊!被雪拔住,它不就蹿不起来了么!”

江浩瀚李庆海笑着点头,可旋即李庆海就啧了一声,

“松啊,咱出来的前可没带滑雪板啊,一会儿上了山,咱不自己也陷在里头了?”

“不会的江老弟。”李庆海一指沟塘子底下那排水曲柳,

“一会儿的咱一人砍两根差不多粗细、带岔子的,岔子两头削一削,直接踩在脚底下用绑腿绑上,这样踩在雪里一样陷不进去。”

江浩瀚眼前一亮,与此同时,二憨和大爪子双双滑落到沟子底。

几人见状忙加快脚步,二憨因为下来路上前半段屁股着地,后面一小段儿还有大爪子垫屁股,一到底下几乎没怎么晕乎,立马就翻身爬起来,寻摸它的小奖牌。

而那大爪子就倒了霉了。

本来就受了伤,这会儿又被小胖熊压着脑袋瓜磕了一路,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躺倒在地,任凭它如何踢蹬四爪都爬不起来。

“哟!这大爪子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戴柏出溜到不远处,说着举起枪扣动扳机。

枪声一响,那东北虎瞬间一激灵,整个虎就和滚筒似的在雪地里翻腾起来。

原本怎么翻也翻不过来的它经过这么一折腾,竟然爬起来了,旋即圆睁的虎目一下子就锁定了近在跟前的二憨。

而有了昨晚的经历,二憨对东北虎多少有些经验,这会儿又有戴松等人在它身后压阵,它并没有多么心慌,而是摆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悠闲样子,一爪勾着小奖牌将其递送到嘴边,一边呱唧,一边滴溜溜转着小眼睛,在盯住了东北虎动向的同时,又不与其目光对峙。

二憨很清楚,不论怎么着,这会儿它都属于是客场作战,而客场作战就是得掩藏自己的意图,然后冷不丁一下子……

只是,脑袋瓜里正寻思着战术,二憨眼前的东北虎突然就动了。

东北虎认出了眼前的小胖熊,尤其是它那身破破烂烂的毛皮,让它一下子通过腹部的伤口想起了昨晚被踢蹬的经过。

再结合当下“上门滋事”的操作,东北虎顿时怒不可遏,示威的过程都省了,一抬前爪,直接朝着二憨扑了过来。

二憨两个小眼睛一左一右地滴溜转着,一瞅见东北虎动了,它立马人立起来,两条小短腿忙向后倒腾。

可别小看了二憨这往后倒退的这几步。

那东北虎受伤,经过几个小时的修养,伤口渐渐愈合,这时候完全使不上劲儿,一使劲儿就会让伤口重新崩开,故而东北虎这一扑看似气势十足,可实际扑出的距离却比昨晚短了很多。

东北虎一下落在了二憨身前,转而伸出一掌,自左向右抓向二憨肚皮。

二憨小眼一瞪,忙劈掌向东北虎脑壳,东北虎受了伤,自觉反应速度不及胖熊,当即放弃了攻势,往后稍了半步,躲避熊掌。

熊掌裹挟劲风,在东北虎面门上留下两道浅浅血槽,东北虎大怒,后腿一使劲儿,竟然也学着二憨的样子人立而起。

东北虎竟放弃了敏捷,选择和二憨正面磕力量!

一瞅东北虎站起,二憨也被激怒,暂时撒开小奖牌,趁东北虎还没站稳,吼叫着给了东北虎一掌,

“嗷!”东北虎之前挨了一盖帽,脸上还火辣辣的,这会儿又被扇了一逼兜,短暂的晕眩后瞬间进入暴怒模式,嗷嚎吼叫着,左右开弓挥舞利爪抓向二憨。

二憨一瞅东北虎彻底炸毛了,也不选择和东北虎死磕,而是再次捣腾小短腿往后连退。

这一退,东北虎麻爪了。

它一系列攻击除了最开始两下拍到了胖熊胳膊上,其余的全部抓空,可当它想往前凑近些时,不得不趴下身子往前迈步。

东北虎毕竟和棕熊不同,一个纯肉食,一个杂食,食谱的不同决定了两者运动方式的不同。

棕熊两条后腿虽然短,却可以麻溜地前后移动,可东北虎就不行了,除了平日里溜达时两条后腿能交替迈步,运动一旦激烈起来,它两条后腿就只能一块儿动,这也是东北虎爆发力强的原因之一。

可东北虎一趴下,二憨就得意了,当即居高临下,对着东北虎的大脑壳又是两逼兜。

东北虎暴怒,窜起来再拍,二憨再退……没几下,东北虎脑壳上就纵横交错了十多道血槽子。

“嗷哈!”

东北虎趴在地上眦目瞪着面前洋洋得意的胖熊,不知怎么,它感觉很是心累;

为什么对面看着这么弱,可它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得吃亏呢?

它想不明白,它很是苦恼,它只能气急败坏得嗷嗷怪叫。

与此同时,枪声、渔号子接连响起。

戴松几人一边开枪,一边朝着东北虎稳步推进。

火药和熟悉的气味相互掺杂,一瞬间让东北虎产生了应激反应。

它下意识地调转身形想扑向戴松等人,可接连不断的枪声就像一把可以剪断时间的剪刀,将它前冲的动作剪的一顿一顿。

而身旁的胖熊此刻也咆哮着朝它撞来。

此时此刻,东北虎悲愤不已。

它也曾虎啸山林,俾睨一大片山脉。

怎么如今沦落到被人从自己家里拉出来暴打一顿,还要被赶走的地步?

可势比虎强,东北虎自小在山里长大,深谙形势不妙走为上计的生存之道。

当即撩爪虚抓向胖熊,惊得对方再次后退的同时,忙闪身朝着另一边山坡上奔去。

“成了松子!它真朝对面山上冲了!”戴柏激动大喊。

“抓紧时间,咱们赶紧砍水曲柳,完了以后再各砍一根枝杈当叉子,等撵上了东北虎,直接给它叉那!”

“啊?”戴柏瞪圆了眼睛,“咱就四个人,咋可能叉得住东北虎啊?而且叉住它以后可咋整,咱也没有网能兜它,咋靠近嘛!”

“不怕的。”李庆海一挥手,“不有二憨在呢么,咱先上去给它叉住,然后让二憨上去咬住它后脖颈,给它压住咯,咱再把绳子挑到叉子前端,找机会给打大爪子四条腿都拴住,剩下的不就是手拿把掐了么!”

戴柏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给李庆海竖了个大拇指,江浩瀚也觉得这招儿可行性很高,不论如何,上了山,那大爪子被雪拔住,想伤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四人手脚麻利,很快将水曲柳削好绑到脚底,噔噔地就沿着东北虎的足迹上了山,一边爬坡,几人时不时还放枪“催促”。

那东北虎本以为已经安全了,结果发现对面又撵上来,只好继续朝着山上跑,但随着高度的增加,东北虎发现它在雪里的移动变得越来越艰难。

本来连跑带跳,跑出去百来米不过是十几秒的事儿。

可这会儿在厚厚的积雪里,别说起跳了,那是走一步陷一步,只能四爪并用,狼狈地艰难爬行。

而与此同时,戴松几人则凭借着“装备”带来的优势朝着东北虎迅速靠近,李庆海一瞅计划真能成,顿时咧嘴大笑,

“继续吓唬它!让它把体力折腾光!一瞅见它叉开腿脚趴在雪里大喘气,咱就上!”

(本章完)

第242章 生擒猛虎(二合一)

枪声和渔帮号子不断逼近。

东北虎愈发慌乱,不由得使出浑身解数在积雪中使劲扑腾。

可在这窝风且终日不见阳光的山坡上,积雪松散宛若深潭死水,它越是使劲儿便陷得越深,以至于没扑腾几下,干脆连脑袋都陷进雪里。

坡下众人看见东北虎没入雪中,一个个更加兴奋。

呜哇喊叫着就往山坡上冲,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任然由江浩瀚开枪示威,其余人在将子弹上满以后便将枪往后背一垮以备不时之需。

二憨则凭借着一身熊劲和扎实的体重,一路跟在戴松身后“劈波斩棘”,很快就冲了那被雪拔住的东北虎跟前。

“吭!吭!”

“吼!”

二憨因为腰身粗,肚子大,这会儿大半个身子都“浮在”雪上,它瞅着狼狈不堪,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的东北虎,小表情不由得露出几分轻蔑。

东北虎在山里嚣张惯了,哪里肯屈居熊下,当即回了一嗓子,龇毛炸须地想往外爬。

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扑腾,东北虎身处的雪坑已经被它折腾成一个最适合它的天然陷阱;

脚下悬空,周围四处打滑,哪里还能爬的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胖熊一蹿一蹿地拱到它跟前儿,抬起爪,不停扒拉它的前掌。

东北虎疲惫不堪,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奈小胖熊不得,只能张大嘴巴,哈哈地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戴松几人拄着栓好绳套的大叉子凑到跟前。

那叉子一头呈丫子形,在其中一个枝杈上绑着活节绳套,这就让其既可以叉,又可以通过绳套直接束缚住东北虎。

“松子,咋整?”戴柏摩拳擦掌。

“散开散开!”

李庆海激动的胡子乱飞,微微佝偻的身板这会儿灵活的和山魈似的,在雪上来回奔走寻找最好的角度。

而在他的指挥下,舅甥三人很快散开,配合着在坑边耍贱的二憨,将坑里的大爪子团团围住。

“咱这么滴!戴柏啊,你劲儿大!你和你江老弟一块儿叉住这东北虎脖领子!

我和松找机会,松叉它的腰,我叉它后腿!”

“成!”戴柏应了一声,旋即一叉刺出,正正好好捅在那东北虎后脖领子上。

“嗷!”

东北虎瞬间警觉,也顾不上扒拉坑边了,当即两爪撑坑边,用出仅剩的力气拼命挣扎。

可好死不死的,和它较劲儿的是渔帮的下一代鱼把头,腰板和手臂上的劲道虽然比不过二憨,但制住疲惫得连坑都爬不出来的东北虎还是手拿把掐的。

东北虎弓着身子使劲儿想把脑袋瓜从叉棍里拔出,可对方叉的实在太紧;

往出顶,它顶不动。

往雪里埋,周围的雪都被它扑腾的瓷实了,倒腾不出多大的空间。

那人也是心黑手狠,一叉子下来,卡得它喘气儿都“嘶哈”的,更别提用蛮力将脑袋瓜直接拔出来了。

不仅如此,就在东北虎使劲挣扎的同时,坑边另一人也冷不丁一叉子杵过来,这一下子同样杵在了它的脖颈上。

双重压力卡得它气儿都喘不上来的同时,那两根水曲柳棍在坑边龇牙咧嘴的舅甥两人的努力下,彼此摩擦、嘎嘎作响,直接就将东北虎脖子周围一圈毛给夹住。

东北虎本来就被锁脖,正心慌的不行呢,这会儿毛发又被夹住,更是怕的要死。

要知道,猫科动物猎杀山牲口的习性就是先锁喉,咬住其气管将其勒死后,再拔毛、开皮、吃肉。

而这不就是它当前正在遭受的待遇么?!

东北虎被吓炸毛了,被尊为山神爷的它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威胁和屈辱,也不管喘不上气儿的情况,当即在坑里嘶哈不停,腰背更是如掉入油锅的蛇一样不断曲扭。

“弟!快叉它啊!我感觉棍儿上有点不吃劲了!”戴柏见状,着急大吼。

戴松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次活捉东北虎,这会儿也是有些紧张。

没去仔细关注东北虎的实际情况,一听兄弟求助,立马龇牙瞪眼,对着那东北虎的腰就是一叉子。

东北虎折腾地正欢实呢,腰上突然挨了一叉,顿时发出微弱的一声呼噜声,与此同时,它的两条后腿下意识的就蹬住了雪地开始撅屁股,开始和插在腰上的叉子较劲儿。

而此正着了李庆海的下怀。

小老头目光矍铄,嘿嘿笑着,

“来啦!吃老子一叉!”

李庆海虽然身体反应跟不上,但四肢动作的稳定性还是很靠谱的,这一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就杵在东北虎右后爪上。

东北虎这会儿已经被戴柏还有江浩瀚叉的伸舌头翻白眼儿,腰上又被戴松捅着,所谓虱子多了不痒,这会儿它哪里还管的上后爪被叉,完全陷入了一个引颈待宰的状态。

李庆海本来都做好了东北虎拼死挣扎,然后他力挽狂澜的准备了,顺便还可以在东北虎胡乱踢蹬的同时小秀一下,趁乱直接将叉子前段的绳套束缚住虎爪。

谁知道那东北虎都不带反应一下子的,顿时让他好生失望。

而看着计划顺利实施,戴松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忙看向站在坑旁,跃跃欲试的小胖熊。

“二憨!你快找位置,给这大爪子脖领子咬住了!

记住,一定要咬死,另外小心着点它的大爪子!”

“吼!”

小胖熊昂了昂脑袋瓜,旋即屁颠屁颠地在坑边打起转转。

而它这么一晃悠,自然而然地就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大伙儿就注意到本来还折腾个不停的东北虎,这会儿已经两眼泛白,伸着舌头满嘴白沫。

“哟!”戴柏惊呼,“这大爪子怎么个事儿?”

江浩瀚手上丝毫不敢松劲儿,甚至还微微加力,整个人都歪水曲柳棍上,将棍子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知道啊!吓坏了吧?”

戴松看的真切,可当下正值危急时刻,他哪敢让老舅和兄弟松开棍子,看看东北虎是不是喘不上气儿、憋昏过去了,就算真被憋死,也比看着亲人被大爪子所伤强啊!

故而继续指挥着二憨咬住东北虎。

二憨也是起劲得不行,仰头晃脑屁颠屁颠,小眼睛晶光闪闪。

俺太出息啦!

俺今天就要制服大爪子啦!!

二憨得意洋洋,找准角度,朝着东北虎后脖领子咬了上去。

似乎是听到有人在旁鼓励,“再狠点儿!使点儿劲的!下死口!”

小胖熊当即闭上小眼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狠狠咬住东北虎。

一边咬,还不忘往坑边按,主打一个卖力。

见小胖熊如此,江浩瀚和戴柏先后试着松开水曲柳棍。

看东北虎动都不带动一下,忙用棍稍上的绳套将东北虎两只前爪套住,而戴松也是如法炮制套住东北虎后爪。

等东北虎四爪都被套住,四人连忙后退,直接将东北虎凌空拽起。

“二憨!先别按它了!你先松开!咱给它整边上来!”李庆海指挥道。

小胖熊闻言,咔吧咔吧小眼睛,旋即眼睛一转,看向戴松。

“先松开吧二憨,没事儿的!”

“呼~”二憨乖乖撒开东北虎,旋即呱唧呱唧嘴筒子,用舌头将嘴边一圈儿虎毛尽数推出。

而东北虎呢,这会儿则低着脑袋瓜,微阖着眼睛,嘶哈嘶哈苟延残喘。

几人将东北虎放到一旁雪地里,在李庆海的招呼下,小胖熊又蹿上来将东北虎脖领子咬住,其余人则合作着将其四爪用绑腿和麻绳绞在一块儿。

待到大功告成,戴松才拍拍二憨的大脑壳,

“可以了二憨!松开吧~”

“吼!”小胖熊后退两步,瞅着蔫嗒嗒、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东北虎,不禁有些唏嘘。

原本威风十足的大爪子,这会儿被折腾的浑身是伤不说,脖子上一圈儿毛都没了,光溜溜就和秃毛鸡一样,上边还留了好几排牙印子。

除此以外,它的四爪还被捆在一块儿,就和在戴松家吃的小麻花似的。

好不狼狈!

“噗噜噜~”

还是跟着戴松好啊~

吃得好住得好。

关键遇上啥事儿了他都能给平了!

小熊叉腿坐在戴松身边,贪婪的感受着戴松带给它的安全感。

而其余几人则觉察出东北虎的不对劲了。

“嗯?这大爪子咋地了?咋不动弹了呢?放弃挣扎了啊?”

见大爪子被捆,戴柏大着胆子凑到跟前。

江浩瀚也走过去,仔细端详着东北虎的惨状。

“不应该啊,大爪子性子不应该烈的很么,怎这么蔫吧呢……”

可当他一瞅到东北虎涣散的瞳孔,当即就喊道,“坏了!柏子,咱俩劲儿使大了!给这大爪子掐死了!”

“啥玩意儿?!”戴柏本来还沉浸在抓虎的喜悦中,一听这话,神色当即就垮了。

李庆海也忙凑到跟前,一瞅东北虎脑袋歪着,舌头也伸在外头,顿时“哎呀”一声,

“坏啦!这大爪子被咱给糟践了!”

“不会吧!这不白忙活了……”

“等会的!”戴松打断了兄弟的哀嚎。

他走到东北虎面前,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将东北虎那截舌头拉长,翻转。

“问题没你们想的那么糟。”戴松松了一口,忙起身,双手前伸,旋即往两旁拨,做划水状拨开众人,

“那舌头还是粉红色的,还有的救!老哥你到我这边来,跟着我的节奏,咱们一起,抬脚踩着大爪子肋排!”

戴松不好说什么心肺复苏,也解释不清缺氧会导致动物舌头变蓝,所幸李庆海对这有经验,他当初就是被小胖熊还有松子用这招在山里救下的。

戴松和戴柏搁那救虎,他就在旁滔滔不绝地白话。

一通牛逼吹得天花乱坠,那东北虎也随着“吼嗤”一声咳,浑身剧烈的一哆嗦,悠悠然缓过劲儿来。

“醒了!”戴柏狂喜,脚下不由得一使劲儿。

这一下直接给东北虎踩的一激灵,后者使劲昂起脑瓜,朝着戴柏一哈气。

只是它这会儿瞳孔还不聚焦,浑身也没劲儿,故而这一吼,尽显病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戴柏见此,嘿嘿一笑,

“想不到我一个拉大网的,今天竟然抓住大爪子了!等我回去以后,能在渔帮里吹好一阵了!”

“可不,这一只大爪子少说四百多斤,黑江里,就算是鲟鱼,也没有长到四百斤的吧!”江浩瀚也是满脸兴奋。

“那肯定没有啊!

就算真网到四百斤的大鱼,咱也不敢往家拿!

指定是当初龙王爷供起来上香,完事了以后就地放生呀!”

江浩瀚点点头,转而看向戴松,

“松子啊,这大爪子咱怎么处置啊!”

江浩瀚本来下定决心要担杀虎的重责,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惋惜。因为就算不丢工作,到退休前他也别想再有任何进步了。

可这会儿不仅没有杀虎,反而将其生擒,要是送回去,他一点事儿不会有不说,说不定还能跟着领导沾点光!

而戴松也明白老舅之前担了多大压力,这会儿一听老舅这么问,立马福至心灵,看了眼手表道:

“老舅,咱们赶紧回去,这个点儿,那苏毛人估计还没送回去呢!咱看看能不能赶趟了!”

“对对!说不定能一块儿送回去,这样的话咱也用不着往上头递申请了,直接把具体情况说清楚就完事了!”戴柏一拍脑袋瓜。

江浩瀚和李庆海一听,这话确实有理,忙拖拽着那大爪子的尾巴往回走。

期间那东北虎也不甘地挣扎过,奈何它四爪被缚,还有一狗一熊在它身前身后来回“巡视”,它动作稍微一激烈,那瘦的和柴火棍一样的小花狗就汪汪直叫。

它若再折腾,那狗就会窜上来咬它的耳朵。

东北虎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即甩头要咬那花狗。

可那花狗身量轻,说是“踏雪无痕”也不为过,在雪上如履平地,几乎不带往雪里陷。

东北虎一甩头,花菇就灵巧地往旁一躲,东北虎回过头,花菇又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反正就是一个虎打狗退,虎收狗上。

东北虎难堪其扰,不得不使劲扭动身体挣扎。

而它那结实的胳膊一使劲,顿时挣得捆它的绳子咔咔作响。

戴松几人一听这还得了,当即顾不上赶路,停下来,加固东北虎四肢的捆绳。

为此,戴柏还拿出了他渔帮的镇帮之宝。

老虎四条腿被缠在一块儿快赶上家里的小水缸粗了,但被戴柏那绳子一捆,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动静顿时烟消云散。

几人匆匆回到之前停留的提防,正好瞅见两队人在交接。

第二队原本打算拆出一人,第三队则需要在此地留守,等待第四队。

到时第三、第四再各拆一人出来,三人凑成新帮,将别什卡和四具尸体往回拖。

可这会儿一看戴松等人不仅打完老虎回来了,带的还是活虎,原先的条帮计划瞬间不那么可行了。

毕竟三个人又要看管人又要看管老虎,这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最终第二队决定多拆一人,如此组成四人新帮,两人看人和尸体,两人看虎,真遇上事了,至少还有一人能立马腾出手帮上忙,不至于手忙脚乱。

如此后续挑帮问题顺利解决。

止于队伍与队伍之间的距离,这问题非常容易解决。

毕竟连最终目的地都已经知道了,三队人拿出地图将路程一描出来,最后各个队伍应该出于什么位置,就一目了然了。

在继续上路前,戴柏凑到其他队伍旁,

“你们有结实的绳子不?”

“咋啦?”队员不解。

戴柏指了指那地上蛄蛹得和蛆似的东北虎,“为了捆它,我们把能用上的的绳子都用上了。你们要是有绳子的话”

“啊!有有有!”那队员豪爽一笑,说着就要去包里往外掏绳子,却又立马被戴柏拦住,

“不不,咱还是用自己的绳子最顺手,能不能麻烦你们用你们的绳子重新捆一下那老虎,然后.”

戴柏凑在那和几人折腾大爪子,而江浩瀚和李庆海则领着小熊,站在了准备条帮回去的那三名队员面前,

“孩砸,你瞅瞅!”

李庆海说着,从二憨嘴里抠出那块儿小奖牌,

“有这么整的么!

你说说看,有这么整的么!

给咱小二憨发的奖章,咱不求金的银的是吧,荣誉无价,不是那种黄白之物能代表的。

铜嘎达也不错!

但你看看!”

李庆海说着,拍了拍那奖牌掉色的一面。

那队友一看,眼神瞬间就直了,他哪里看不出这玩意儿掉色,只是话到嘴边,突然不敢说了。

江浩瀚见状,补充道,

“小伙子,先不和你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叔先和你说说上头这枚子弹是怎么个事儿.”

江浩瀚讲的绘声绘色,不止那三名队友,其余人听见了,也纷纷加入,站到周围安静地听着。

等江浩瀚讲完,一旁的小二憨早就等不及了,趁着江浩瀚不注意,忙立起来,叼了小奖牌就跑到戴松脚边,将其往两掌之间一夹,埋低脑袋,哼哼唧唧地稀罕着它的小宝贝。

“所以说啊,这奖牌关键时刻能救命啊,可现在看,这奖牌的质量是不是有点糊弄了?

你们几个回去一定要好好汇报一下子,就问能不能给咱小二憨重新做一块的!

咱这要求也不算贪是不是,再说了,咱出来干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咱重新弄块儿好点儿的奖牌,不过分吧?”

那队员被李庆海说的一愣一愣的,可又不敢表态,只能说回去一定汇报。

最后戴柏拿回了渔帮信物,而二憨小奖牌中弹,然后被舔掉漆的事情,队员们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报了,但不保证上头一定会答应什么。

戴松听完了倒也能理解,便领着队伍朝着目的地出发。

往后一路可谓是“一马平川”,再没有碰上任何意外。

据李庆海分析,是戴柏那条绳子沾了山神爷的光了,所以乱七八糟的都不敢靠近。

而戴松则认为是上边沾了大爪子血的缘故。

很多山牲口嗅觉都非常敏锐,远远的闻到大爪子的气味就会退避三舍,更别说主动上来挑衅了。

如此顺顺利利过了两天,到第二天的黄昏,一行人顺利到达别什卡所提的黑江江湾。

江浩瀚摊开地图核对了坐标,旋即,随着一发信号弹升起,之后的队伍自发接龙,十几分钟后,团结屯外便能看到信号弹一发接着一发的腾空而起。

“妈妈!妈妈~”

小丫头手里捏着一粒小小的、体积不足原来五分之一的大白兔,在南春婉怀里激动地踢蹬小短腿。

这糖还是戴松出发前给她买的糖。

其中大部分她都交给了戴松,让他“打点”小二憨和花菇。

而她自己则只留了一颗,每当睡前想戴松时,就会躲在小被几里背着南春婉舔上几口。

然后撅着小嘴儿,一边心疼着糖糖又变小了,一遍掰着小手,用她那经过不懈努力、已经能顺利数到二十的算数,算着爸爸出门了多久。

其实在南春婉的教导下,小丫头数到一百都没有问题,但她每次数到二十都会戛然停止。

江卫琴每次都会鼓励小丫头,并问她为啥不继续往下数了。

小丫头总会捧着自己的小锅儿肚,指指脚尖说,手手脚脚加起来,只能数到二十个呀~

完了还不忘一句:

等爸爸和大伯回来,算上妈妈,奶奶,肯定就够数到一百啦!

小丫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此刻等到了每天梦里都会看到的“窜天猴”。

“妈妈~爸爸是不是今晚就能回来啦?”

南春婉满眼温柔,摸了摸宝贝丫头的小脑瓜,

“快了~爸爸很快就能回来了,但你想呀,爸爸今天才到边境,走了这么多天,回来肯定也需要时间呀~”

小盈盈闻言,满怀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贴近妈妈的脖子委屈地哼唧起来。

而与此同时,院外响起了屯长齐顺利的声音。

“来信啦!前边来信啦!”

“啥事儿啊?!”江卫琴一听有消息,撩得比兔子都快。

她打开院门,齐顺利就撑在门框上,喘着粗气道:

“松子.那边儿.有大进展!”

“快说快说!”

屋里几人,包括守在戴家的山子,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那架势就和电视里接黄帝诏书似的。

“有三点啊,我先说第一点!

松子在北边,把郑晓健给找到了!”

“真哒!!”

“太好啦!哎呀!这下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知道兄弟俩咋样啊!”汤丽萍揽住了南春婉肩膀。

“山子!这些日子辛苦你啦!这样的!你继续在咱家住着,等松子回来的!咱们好好吃的!”

江卫琴大手一挥,旋即看向齐顺利,

“齐屯长也来!叫那些驻守在屯子里的帽子同志们都来!咱家好好摆几桌!”

齐顺利笑着伸出手压了压,

“还有第二点呢!

第二点就是他不仅抓到了郑晓健,还逮住了几个苏毛人!”

戴家人满脸雀跃,眼中更是充满了期待,齐顺利见状,忙继续道,

“第三点我不直接说了,实在太呢了!

咱一块去屯口看一眼的吧!保管你们不会后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