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升职,晚上本宫给你庆祝【求月票】

镇妖司,青阳楼。

清晨收露,晨光熹微。

天色刚蒙蒙亮,陆斩便起身洗漱,身着黑色官服,腰间悬挂镇妖司腰牌,早早地来到镇妖司述职。

两年半没涉足镇妖司,镇妖司面貌并没有太大变化,一切似乎跟两年前一样。就连青阳楼外摆放着的盆栽,也一如陆斩当初领命离开时的模样。

倒是镇妖司里多了几张新面孔,都是这两年从地方调来的精英,他们对陆斩并不熟悉,纷纷侧头看来。

陈北放站在人群里,正准备带着众人晨练,察觉到动静,回头看来,便看到青阳楼宽阔长路上,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而来,犹如一滴黑墨,将整座镇妖司晕染。

“统司大人!”

陈北放怔了怔,而后猛地回神,激动高呼出声,朝着陆斩跑来。

一声犹如巨石入水,刹那掀起千层浪,不少镇妖师顺着声音而来,神色由平静转为兴奋。

青阳路上的薄霜,顷刻间被热情消融。

陆斩拍了拍陈北放的肩膀,瞟了眼他的脑袋:“你这头发还没长出来啊?”

啥头发长两年半还不行?

陈北放摸了摸假发,嘿嘿笑道:“这玩意比真头发好用多了。”

“……”

陆斩知道陈北放的抽象行为,劝道:

“其实,你可以将真头发祭炼成法宝,不仅头发,汗毛也行,用起来应该比假发得心应手。”

陈北放眼睛一亮,激动道:“此言有理!我就说子时司离不开陆统司,就像是修仙界离不开大司主!”

“……”

陆斩幽幽叹息,镇妖司里真是人才颇多。跟诸位同僚寒暄片刻,便迈步进了青阳楼。

自南海关系更进一步后,陆斩进入青阳楼,已经无需通传。

明玉姑姑守在外面,见陆斩过来,微笑道:“陆大人,殿下在里面等您。”

陆斩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大殿,原以为是茶室或者书房,没想到这五楼大殿后面,却是大司主在青阳楼的闺房。

后殿宽敞明亮,悬挂薄如蝉翼的垂纱帘,中间摆着张宽大的绣山水坐屏,将后殿隔成两个空间。

外侧摆放着不少名贵珍玩,墙上挂着狼牙棒、长枪等武器;内里则是凤床、妆桌等物件。

此时晨光熹微,殿内燃着红烛。

大司主尚未梳洗,身着白色寝袍,侧身躺在床上,长腿微微蜷缩,身体呈现S型慵懒睡躺。衣襟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如同凝脂的玉团儿,下身宽松柔滑的寝袍下摆滑至大腿处,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__●ˊ)/”

陆斩刚一进来,便被这幕冲击得瞪大眼睛,本能地朝着那丰润曲线多看两眼:

“殿下还没起床?”

昨晚小楚跟清若相碰,从争风吃醋聊到立场问题,闹得不欢而散,陆斩夹在中间,弄得不上不下,颇不是滋味。

刚用浩然正气术压下去心底躁动,结果大司主却又这般模样。

陆斩肃然而立,眼神很诚实地流连忘返。

大司主毫不介意陆斩的目光,懒懒道:

“你这个时间便过来了,也没给本宫梳洗的空。”

“……”

陆斩不信这话,大家都是修者,真想穿戴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何至于此。不过在这种时候,信不信不重要。

大司主确实不是没时间,而是懒得在陆斩面前遮掩,南海的事情过去后,他们之间关系愈发随意,她也懒得再故作姿态。

眼见陆斩眼睛都直了,大司主挑眉笑道:

“回来就好,本宫还担心你习惯了外面天地,不愿回到囚笼似的汴京。”

陆斩目不斜视,面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

“卑职心之所牵皆在汴京,自然要回来。快到上朝时间了,要不要卑职伺候大司主梳洗?”

大司主微微起身,右手撑着脑袋,左手食指朝着陆斩勾了勾,凤眸妩媚:

“你倒是愈发上道,梳洗就不必了,过来伺候本宫更衣。”

“……”

陆斩对脱女子衣裳颇为熟练,认真为女子穿衣服还是头一回,他走到床边,便去解大司主寝袍,道:

“殿下不嫌弃卑职笨手笨脚就好。”

大司主身体躺正,张开双臂,任凭陆斩剥开她的寝袍,半眯着眼睛道:

“你哪里是笨手笨脚,陆执刃分明是好色。”

陆斩手指微微停顿:“执刃?”

大司主寝袍被扯下,露出凤穿牡丹肚兜跟金丝系带小裤,坦然道:

“你这两年立了多少功劳,朝廷心知肚明,将你提拔成执刃,乃是情理之中。今天你跟本宫一起上朝,届时皇帝会当场册封,以后你辅佐岚岚,定能将镇妖司管理得很好…”

按照品级,执刃算是正三品,但执刃的权利却不是其他三品官员能比。在镇妖司位同少司主,能号令天下镇妖师。

大司主当初便有意封他为执刃,却被元祯帝驳回。

陆斩盯着凤穿牡丹肚兜,半透明的小衣根本压不住汹涌,他嗓音微哑,道:

“大司主诈死的事情,陛下心底已经有些芥蒂,这时候再提执刃……”

大司主半眯着眼睛:“本宫心底有数……嗯?你做什么?”

大司主正分析着朝廷局面,结果就发现陆斩的手掌朝着下方游走,想扯她的金丝系带小裤。

为数不多的布料,还没陆斩的巴掌大。

陆斩眨了眨眼:“这个不用换吗?”

大司主打量着陆斩,眉宇微微挑起,指着挂在旁边的紫色朝服,道:

“少跟本宫贫,这是干净的,哪里需要换?该穿内裙了。”

陆斩笑了笑,让女上司站起身,然后拿起淡紫色的柔软内裙,系在她纤细腰肢上,继续道:

“卑职虽然小有功劳,但全仰仗大司主运筹帷幄、领导有方。执刃这个位子颇为特殊,当初陛下便不愿,现在再提起此事……”

大司主感受着腰间手掌的温度,微微仰头:

“南海能有今日稳定,这功劳非你莫属。平定南疆,在南疆开设镇妖司,更是你的功劳,就算陛下再不愿意,也没理由拒绝,否则岂不是让臣子心寒?”

陆斩微微颔首,手掌顺着腰肢朝上探索,漫不经心道:

“我不贪图这些,大司主若觉得吃力,没必要如此。”

大司主按住陆斩的手,挑眉道:

“身为镇妖师,能成执刃乃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出身并非世家,能坐上这个位子,更是不易。你说你不贪图这些,那你想要什么?”

陆斩手掌微微按压,手掌下的丰盈软而弹:

“卑职想要的,已经握在手中。”

“……”

大司主难得语塞,她朝着陆斩腰间摸了一把,道:

“你脱女子衣裳时熟练不已,给本宫穿个衣裳倒是一波三折。”

陆斩轻拢慢捻,细细把玩,笑道:“女子衣服太过繁杂,卑职脱还行……”

大司主任由陆斩“搓磨”,却不是任君采摘的姿态,而是不安分地上下其手,边摸边道:

“半个月未见,你的体魄似乎更强了,肌肉手感不错。册封后,今晚来无央宫,本宫亲自给你庆祝。”

“……”

陆斩眼角抽抽,虽然他手掌掌握着主动权,可却觉得他就像长公主的面首,正在等待着侍寝…

这种滋味有些怪,但又有种别样的快感。

眼看时间要来不及,陆斩只能过过手瘾,道:“朝服确实有些复杂,卑职弄不好,大司主还是自己来吧。”

大司主本想享受一下坐下爱将的伺候,可没想到陆斩只会脱、不会穿,她最终还是喊来明玉姑姑,将朝服穿戴整齐,跟陆斩一同走出青阳楼。

阳光洒落,琉璃瓦折射光辉,大司主面色冷艳,眉眼沉沉,丝毫没有方才的妩媚放浪,一举一动间皆是霸气尊贵。

大司主行至凤驾前,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陆斩,淡声道:“一起。”

陆斩微微颔首,伸出右手,大司主的手掌搭在他右臂上,优雅登上凤辇。

待两人坐定,凤辇便升至高空,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明玉姑姑站在凤驾外面,看着里面坐着的两道人影,有些欲言又止。

作为大司主心腹,看到自家殿下终于不再沉迷打架,而是老树开花,这自然是好事。

可是…偏偏大司主开的花,跟少司主开的一样。

明玉姑姑算是看着楚晚棠长大的,对其疼爱至极,若是换作旁人,她自然会帮着楚晚棠,可偏偏情敌是大司主……

“唉……”

明玉姑姑微微叹气,转头看了眼镇妖司。

若她没记错,少司主正在埋头工作,处理镇妖司的一应事宜,殊不知被自己师尊挖了墙角……

……

……

大周上朝规矩为五日一朝,五品以上京官都有资格进金銮殿朝拜元祯帝。

陆斩身为副统司,若按照官员品级来算,怎么也有资格上朝。

不过他隶属镇妖司,是由大司主直接管辖,没有特殊的事情,无须上早朝。

今日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皇城上朝。

深秋霜降,太极殿前蒙上一层白霜,身着盔甲的禁军巍然而立,朝臣们正耐心等在殿外,三五聚在一起,隐约传来说话声,但声音并不大。

陆斩跟随大司主来到殿前,刚到地方,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便戛然而止。

官员们朝着大司主拜了拜,但也只是礼貌参拜,并未有多余的话语。

“……”

陆斩知道女上司人缘不好,可看到连个寒暄的人都没有,心底还是不免意外。

身为皇族长公主,又手握镇妖司大权,混成这样的真少见……

平时真是没少得罪人啊。

大司主凤眸扫过太极殿前,朝臣目光下意识退避,甚至还有不少朝臣暗暗摸了摸腿,眼神有几分忌惮跟不悦,显然是想起某些不太高兴的回忆。

“看到没有,这群老登对我们镇妖司就是不满,一个个眼神都不服。”

大司主端着架子,一副尊贵霸气模样,可给陆斩的神识传音,却颇为不着调。

陆斩朝着四处看了看,神色复杂:

“确实…大司主在朝堂应该颇为艰难吧?”

大司主孤傲道:“没关系,本宫就擅长一人叫号他们所有人。”

陆斩眼角抽抽:“跟言官也叫号?”

“那倒不用。”大司主老神在在道:“言官个个不怕死,恨不得真被我打死,好垂名青史,所以不宜现场起冲突。半夜施法打一顿,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

呵呵…陆斩保持微笑,真有您的。

不过大司主虽然经常得罪人,但她功劳卓著,实力高深,大周朝廷想要稳定,根本离不开大司主。

毕竟,大司主是皇族明面上为数不多的高手。

以至于就算朝臣虽然对她不满,但也只能忍着。

正说话间,掌事太监走到门外,传召朝臣进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文武百官站在两侧,陆斩随大司主走在前头,但进殿后便按照品级,站在了后面。

镇妖司副统司,按照大周品级,属于从四品。

陆斩刚刚站定,便惹来不少目光。方才他跟着大司主一起,朝臣只以为是大司主的侍从,根本不敢多看,眼下见陆斩单独站开,才意识到陆斩身份特殊,不由侧目来看。

当看到陆斩那张清俊无双的脸时,众朝臣微微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陆斩!

关于陆斩的传闻,朝臣们早就耳熟能详。诛杀奸佞、破奸除恶、平复南疆、稳定南海…功劳简直数不胜数。

不过大臣们记得最清楚的,还是永昌侯跟谢国公的事。

陆斩入京不久,连查两名朝廷官员,还都是勋爵之家,其手段可称雷霆。

只是陆斩乃大司主麾下,平时无需上朝,朝臣们跟他并不熟悉,只觉得陆斩乃是魏晋瑶的爪牙。

今日陆斩忽然过来,朝臣们虽有意外,可很快也就猜到了缘由。

陆斩立功无数,早该封赏。可以往陆斩资历太低,不宜封赏太过,如今人家南疆历练归来,资历已经足够立足,估摸着要给些正经赏赐。

陆斩功勋卓著,封赏倒是合情合理,文武官员们没有异议,可陆斩是大司主的手下,大司主行事向来跋扈,若是手下再添猛将,以后在朝堂里还不横着走?

虽然她现在就是横着走,可好歹也会有几分顾忌。

而且陆斩花边绯闻颇多,不仅跟世家仙门有牵扯,甚至跟合欢派的妖女还有私情,就连大司主都十分青睐陆斩……

坊间有传言,说陆斩是大司主面首,若这事是真的,按照陆斩的本领,指不定以后能当驸马……

众朝臣越想越觉得不安,陆斩功劳颇多,身居高位能理解,可他德行实在不正…就怕是蓝颜祸水,以后祸乱朝纲。

朝臣们思绪万千,心底忧高于喜,正欲讨论对策,便见掌事太监登上高台。随着掌事太监一声高呼,元祯帝驾临。

元祯帝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帝王冠冕,神色冷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大周早年间,君臣是对坐议事,可后来因为皇权逐渐集中,便改成了君坐臣站,早朝无需跪拜,只需作揖即可。

陆斩站在大臣中间,弯腰拜了拜。

元祯帝正襟危坐,面无表情,沉声道:

“陆斩何在。”

陆斩从人群中出列,抱拳道:“微臣陆斩,参见陛下。”

元祯帝目视陆斩,眼神有些深邃,令人难以猜透心中所想:

“卿奉命私访南疆,平复南疆王室之乱、查出蛊神阴谋、又平复南海石人族、水族之乱,功不可没,此番辛苦了。”

陆斩最大的功劳应是找到神石,只是这件事不宜公之于众,不过就算不提神石,这几样功劳也足够唬人。

朝臣们虽然早就知道陆斩功勋,可眼下听着元祯帝亲口提起,还是有些嫉妒大司主。

他们吭吭哧哧培养人才、招揽门客幕僚,但能达到陆斩这种成就的,还真就没有。

反观大司主,她对大周做的贡献固然是毋庸置疑的,可她平时确实不务正业,虽不至于游手好闲,但根本没费心培养过镇妖师,就连对自己的亲传徒弟,也都是放养状态。

结果人家镇妖司散养出个人才,亲传弟子也是百年不遇的天骄。

这事真不知道找谁说理。

陆斩不知道众朝臣心思,他对这些功劳不甚在意,只道:

“为家国做事,微臣不敢言辛苦。”

元祯帝不苟言笑,淡声道:“你立下大功,理应赏赐…陆斩听封!”

陆斩再次弯腰作揖,心底也有些好奇,除了执刃之外,元祯帝还会给予什么赏赐。虽说他不求虚名,可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出这么多功绩的官员真不多。

元祯帝微微抬手,旁边的掌事太监,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镇妖司陆斩,忠勤懋著,勋绩彪炳,守节秉谊,以安社稷,特封为正三品执刃,赐丹书铁券、灵田百亩、执刃府一座…望卿克承赤胆之忠,扬镇妖司之威……”

陆斩耐心听着圣旨念完,心底并无波澜。

若是等闲修者,能获得如此封赏,自然是无上殊荣。

可陆斩天赋尚可,志向还算远大,将来就算不开山立宗,也不打算一生俯首称臣,在朝堂盘旋。

所以这些艳羡诸公的赏赐,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唯独百亩灵田,算是有些用处。

待掌事太监念完,陆斩弯腰接旨:

“微臣接旨,谢陛下恩典。”

元祯帝微微笑了笑,示意陆斩归队。又看向大司主,道:

“昨日朕收到青丘送来的折子,言称青丘帝姬欲来使大周,商谈要事,大司主怎么看?”

?!

陆斩刚刚回到队列,听到这话有些愕然。

青丘恶障丛生,世玉此刻要来出使大周?这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还没等陆斩想明白,便听到大司主道:

“距离青丘上次来使,已过去数千年,青丘在此时来使,倒是颇有深意。陆执刃在南疆时跟青丘帝姬颇有交情,依本宫看,若是青丘帝姬真来,这事交给陆执刃即可。”

?!

此言一出,群臣面色各异。

这陆执刃难不成连青丘帝姬都上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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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02章 早已没了世俗的欲望【求月票】

朝臣们目光惊疑不定,纷纷侧目陆斩,神色古怪。

这位陆大人真是花丛浪子,走到哪里沾到哪里,跟仙门世家便罢,连远在世外的青丘帝姬都能上手。

真是离谱!

就连元祯帝都有些意外,黑色眼瞳里多了几分莫名笑意:

“陆卿交友范围果真甚广,跟青丘帝姬都有交情?”

陆斩再次出列,抱拳回道:“南疆办事偶遇帝姬,因目标相同,难免会有交集,但她并不知道臣的身份,臣乔装改扮去的南疆。”

元祯帝微微挑眉,并未继续追问,沉声道:“既然青丘想来,那便让他们来。接待一事,便交给陆卿了。”

“……”

接待使臣并不难,礼部户部都会配合,无非是想方设法彰显大国胸襟,让使臣见识一番大国雅量。

可问题是…来人是世玉。

陆斩想到要以“陆斩身份”跟世玉见面,思绪便有些纷杂,恍惚道:“臣领旨。”

……

早朝结束后,大司主被留下议事,陆斩独自返回镇妖司。至于元祯帝给的赏赐,礼部暂时还在登记造册中,待明日才会送到府上。

陆斩骑着高头大马,对赏赐兴致不大,始终在琢磨青丘的事。

青丘如今内患颇多,仅恶障一事便十分棘手。就算胡不俗带回魔海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恶障根源是地脉,青丘只有世玉能感知地脉,就算无法净化地脉,可总要查明地脉恶变的原因。

在这种节骨眼,青丘却让世玉出使大周。

陆斩稍作思索,很快便猜出缘由。

青丘虽是世外洞天,但也自成一国。世玉去南疆是为了寻找神石,可就算青丘找到神石,也没办法动用镇世神剑。

不过,他们知道神石重要性,肯定不会毁坏。最大的可能,便是想利用神石谈判,为青丘争取些利益。

可惜神石被他拿走,世玉无功而返。

如今石人族得到恩准,已经逐渐入世,迁到云水宗千里外的仙山繁衍生息。

青丘此刻前来,或许是想趁着这个档口,提出入世想法…世外洞天固然灵气氤氲,可毕竟不像中土地大物博。

青丘若是能来中土发展,自然不用再管世外恶障的事……

陆斩微微挑眉,青丘有此想法实属正常,谁都想去好的地方。不过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则,若青丘此行真是为了这事,想必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思至此,陆斩幽幽叹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世玉。

当初在南疆易容化名陆小凤,是为了方便行事。他跟世玉立场不同,隐瞒身份是合情合理的事。

问题在于,他跟世玉乃患难之交,关系并非普通朋友,甚至还亲过…一旦沾上感情,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

哪怕他不承认自己是陆小凤,可世玉聪慧,定能认出。

“唉……”

陆斩长舒一口气,最终还是甩掉这些思绪,不管将来局面如何,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哒哒哒……

马蹄声逐渐急促,陆斩策马扬鞭,很快便来到镇妖司门前。

……

……

陆斩被封执刃的消息,在圣旨颁下的那一刻,便有人加急传到镇妖司。现如今,镇妖师们全都知道陆斩升职的事情,早就准备好欢迎仪式。

“恭迎执刃大人!”

陆斩刚刚下马,镇妖司内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只见镇妖司宽阔长街两侧,站满了镇妖师。

有些年轻的镇妖师们,手中还拿着横幅,热情地挥舞着。

这些镇妖师大都是从地方调来,起点跟陆斩相似,对于他们而言,陆斩便是信仰般的存在。

或许有朝一日,他们也能达到陆斩的高度。

而那些老牌镇妖师,心底或许有些嫉妒,但也逐渐被陆斩折服。从前他们觉得陆斩靠女人上位,可现在陆斩功勋卓著,这些声音也逐渐消失。

陆斩英姿勃发,自长街走过,黑色的身影挺拔孤傲,看着一张张热情的面孔,神色有几分恍惚,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而在长街的尽头,楚晚棠孑然独立,望着那一步一步走来的青年。

周围人声鼎沸,皆为恭迎他而来。可他走在长街,身边却空无一人,挺拔的身影淹没在风霜中,是那样孤独桀骜。

楚晚棠情不自禁朝着陆斩方向奔行,速度越来越快,雪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乌黑长发飞扬。

在万众瞩目中,楚晚棠跑到陆斩跟前,朝着他伸出手掌:“恭喜你。”

陆斩握住她的手,笑道:“多谢。”

看着两人牵手并肩,周围的欢呼声更加热烈,升职加薪迎娶少司主,这是无数人的梦想。

楚晚棠脸皮薄,听着这些欢呼声,稍微有些羞涩,板着脸道:

“该干嘛干嘛去,工作都做完了吗?!”

“……”

人群中的欢呼渐停,镇妖师们纷纷散去。

陆斩笑道:“司里多了许多新面孔。”

楚晚棠牵着陆斩走到水榭处,道:“都是从地方调来的,你现在已经成了地方镇妖师的楷模,他们皆以你为目标,奋发图强,想要成为跟你一样的人,倒真是培养出不少人才。”

陆斩眨了眨眼:“我成楷模?”

楚晚棠轻哼一声,道:“虽然你风评不佳,可谁不想成为你呢?”

仙山仙子、世家千金、妖女帝姬,统统收入帐中,骂归骂,谁不羡慕?

“……”

陆斩干笑两声:“那些都是江湖阁黑我,岚岚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做人做事很有原则,不是那种坏胚。”

楚晚棠点头:“确实,你是有原则的色胚。”

陆斩脸色黑了黑,觉得有些聊不下去了,便道:

“好了,我先去子时司看看,你先忙你的,回头忙完了再聊。”

楚晚棠确实一摊子事要办,点头道:“嗯,等晚上我再给你庆祝升职的事情。”

……

跟小楚分别后,陆斩径直来到子时司。

当初来到汴京时,陆斩的起点便是子时司司长,对子时司情怀颇深。

这个时辰,子时司的人正在巡街,司内镇妖师并不多,仅有几名留守人员。

陆斩刚刚进去,留守的镇妖师便迎了过来,激动道:

“执刃大人,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斩抬了抬手,和蔼道:“不必激动,我找诸葛沉。”

年轻镇妖师以为陆斩前来训话,刚想趁机跟偶像相处相处,没想到偶像是来找人的,找的还是诸葛沉,神色不由一滞:“啊?”

陆斩挑眉:“怎么了?”

年轻镇妖师忙地回神,恭敬道:“执刃大人恕罪,卑职有些走神。实则倒也没什么,只是诸葛沉的名声不太好,大家都说他是变……”

陆斩打断他的话:“他是我的故交。”

“变得更厉害了……”年轻镇妖师话锋一转,硬是将“变态”改成了夸赞:“您请稍候,卑职这就去找诸葛沉。”

陆斩微微颔首:“去吧。”

陆斩在子时司转了转,相较于从前,子时司变化不大,只是少了许多老面孔,多了些年轻镇妖师。

陆斩有些感慨,遥想当初他在镇妖司也是新人,更是镇妖司最年轻的司长,可眼下看着诸多年轻面孔,心底却忽然有种沧桑感。

他今年不过二十,但所经历的事情,却比许多人一生都精彩,这种心理上的苍老,很难忽视。

陆斩正在感慨间,却忽然听到一声大喝:

“陆斩!你还敢回来!”

声音落地,一道凌厉拳风从身后砸来,拳风刚劲有力,犹如蛟龙出海,将周围花木摧折,朝着陆斩后心砸去。

陆斩站在原地未动,那看似快如闪电的拳风,在他眼底却慢如花落,当拳风砸到后背时,陆斩如闲庭信步般转身,轻飘飘地抬起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下次偷袭别事先出声,怎么老是这毛病?”

拳风气劲消散,露出偷袭者面容。

对方身着白袍,头戴玉冠,那张脸生得唇红齿白,眉宇间没有男儿英气,倒有几分像姑娘。

却是秦非。

陆斩跟秦非不熟,两人初见时,便是在镇妖司外面的巷子里,当时秦非手握黑金大旗,气势汹汹地要挑战他。

这是两人第二次正式会面,秦非在镇妖司内,试图偷袭他。

秦非瞪着眼睛,试图挣脱钳制,却发现陆斩力量犹如山脉浩海,看似轻松写意的拿捏,实则根本无法挣脱。

秦非疯狂运转真炁半晌,最终只能作罢,不服气道:

“姓陆的,你先放开我!”

陆斩甩开他的胳膊,笑容有几分凉意:“此举何意?”

秦非出身秦家,虽然性格冒失,可做事向来有理有据,怒道:

“你…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我姑奶奶对你不好吗?你怎能…怎能跟合欢派的妖女厮混?!你这样对得起我姑奶奶吗?小爷我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小爷不服你!”

“……”

陆斩想到谢春严的提醒,原来秦家送来历练的后辈,便是秦非。

眼看秦非慷慨激昂,陆斩问道:

“我现在是执刃,你却只是镇妖师,可知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秦非梗着脖子:“就算你将我打死,我也不服你!”

陆斩摇了摇头,秦非刚劲勇猛有余,却缺了几分脑子,不过跟清若的事情,确实是他的原因,秦家身为正道世家,有些不悦也正常。

思至此,陆斩看了眼左右,道:

“既然秦少爷如此有钢骨,本座自然不能辜负。来人,将秦非带下去。”

秦非冷哼道:“你就算砍了小爷,小爷也不怕,是你陆观棋跟妖女厮混在先,你这不仅辜负了姑奶奶,也是在打我们秦家的脸面!”

陆斩摇头笑了:“我没打算砍你,不过我跟你姑奶奶的事情,不是你这小辈该管的。若秦家长辈真有异议,我自会给个交代。”

秦非听到这话,心底的怒气消弭了几分:“哼,任你如何嘴硬,小爷也不服气。你不砍小爷,打小爷板子也行,小爷根本不怕!”

陆斩不理秦非,朝着左右吩咐道:“带他下去扫厕所,接下来的一个月,让大家不要辟谷,尽情释放即可。”

?!

秦非愣在原地,直到被旁边的镇妖师架走,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斩…陆斩没有打他,而是让他去扫厕所?!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非大叫道:“士可杀不可辱,陆斩…你…你实在过分!”

陆斩掸去衣角尘埃,懒洋洋道:“你的性子太莽撞了,身为你的姑爷爷,我有必要收收你的性子,就算你爹来了,相信也会感谢我的。”

秦非很快便被镇妖师拖下去,子时司再次恢复安静。

陆斩坐在凉亭中等候,觉得有必要给凤南宫上点强度。若不是江湖阁报道,他也无须面临这种事。

秦非这小子虽然莽撞,却也知道护着小楚,反倒是他陆某人有些心虚。看眼下情况,秦家那边估计有些意见,还要做好应付秦家的准备。

正思索间,诸葛沉跟着年轻的镇妖师一起走了过来。

陆斩收回思绪,抬眸一看,便看到在金陵意气风发的诸葛沉,此时胡茬粗糙、颇为潦倒。

陆斩眨了眨眼:“老沉,你这是……失恋了?”

“我早已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何来失恋?”诸葛沉抬起死气沉沉的双眸,道:“观棋,你没事就好,找我有事吗?”

陆斩被噎了噎,觉得诸葛沉状态不对,转身看向旁边的年轻镇妖师,无声询问。

年轻镇妖师赔着笑脸,有些尴尬道:

“执刃大人,卑职刚刚就说了嘛…诸葛沉阁下有些…有些另类。”

……

年轻镇妖师十分委婉地说了诸葛沉的现状。

诸葛沉在金陵时,便痴迷夜医研究,甚至为了研究,去黑市重金包妖姬花魁,以至于黑市将他看作头号危险人物,每家青楼前都竖着牌子:诸葛沉跟狗不能入内。

原以为诸葛沉只是兴趣爱好比较抽象,过段时间就好了。可没想到来到汴京后,诸葛沉变本加厉。

首先遭殃的是子时司管辖的白虎街,白虎街表面被整顿,实则暗地一直在做妖姬生意,诸葛沉得知这件事后,可谓欣喜若狂,每夜都会光顾。

他具体做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据说白虎街已经彻底从良,倒闭了几家青楼不说,那些做暗娼的妖姬都逃之夭夭,再也不想来汴京……

后来诸葛沉只能利用镇妖司优势,抓捕恶妖研究。

镇妖司隔三岔五都会传来恶妖的惨叫,听得大家毛骨悚然。有些妖魔嘴硬不肯招供,丢给诸葛沉半盏茶时间,妖魔便会选择坦白从宽,审讯手段可谓比祝家还要丧心病狂。

甚至,诸葛沉的名号在妖界都传开了,汴京周围的妖族,都知道镇妖司出了个变态夜医。

初时妖族们十分愤怒,想设计杀死诸葛沉,可后来得知诸葛沉是陆斩的兄弟,妖族们的怒气便消了大半……

陆斩的兄弟啊,那没事了…陆斩就够变态的。

年轻的镇妖师小心翼翼地说完,尽量将措辞说得文雅婉转。

“……”

陆斩听着诸葛沉的履历,沉默老半天,才道:“老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诸葛沉兴致缺缺道:“观棋,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陆斩笑道:“你做了这么多次研究,可有成果?”

诸葛沉掏出一本册子,道:“结论都在上面,但是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就是一种狂热的感觉。”

“……”

陆斩一时无言,心底有喜有忧,喜的是诸葛沉最适合研究南海妖毒,忧的是好哥们确实有点变态。

沉吟半晌,陆斩道:“我这次找你有要事,也许你会感兴趣。”

诸葛沉给陆斩倒了杯茶,笑容有几分沧桑:“执刃大人有什么事吩咐?”

陆斩让年轻的镇妖师退下,才低声道:“研究南海妖族。”

砰——

诸葛沉手中茶盏坠地,死气沉沉的双眸猛地绽放光辉:“什么?!”

陆斩耐心解释道:“研究南海妖族,他们之所以是我们天敌,就是因为他们的毒克制我们。可若是能研究出解药,那么南海妖族将不再是心腹大患,而是我们的瓮中鳖。”

诸葛沉激动不已,咽了口唾沫,兴奋地抓住陆斩的手腕:

“观棋,道理我都懂,我也早就准备好接手伟大的研究事业,可是…南海妖族去哪里搞?”

陆斩轻声道:“我在千绝谷带回来一只南海妖族…”

!!

诸葛沉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兴奋道:“好好好…说干就干!把它交给我吧!”

“……”

陆斩看他狂热的模样,后背都有些发凉,安抚道:

“不着急,这件事要绝对保密,我还要再物色几个信得过的人,到时候你就是研究队队长,其他的研究生会配合你。”

诸葛沉胸中意气风发,哪里还有方才的消沉模样?他重新坐下来,神采奕奕道:

“观棋,将近三年未见,你还是风采依旧,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

陆斩眼角抽抽:“沉兄…你现在才跟我叙旧,是不是晚了点?”

“不晚。”诸葛沉严肃地道:“咱们兄弟之间,哪里还讲究这个?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担心你…能不能先让我见见那头妖族?”

“急什么?”陆斩脸色黑了黑,按住激动的诸葛沉,将这些年的事情大概说了说。

诸葛沉越听越觉得热血沸腾,这些年陆斩不在,他在镇妖司里没有知音,那群同僚都觉得他变态,殊不知陆斩比他还变态。

眼下听着陆斩叙说过往,诸葛沉热泪盈眶,感慨道:

“观棋啊,你能回来真是太好啦,我终于不再孤单了,还是跟你做兄弟刺激,其他人都给不了我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去我房间说吧,那里没人,能偷偷看两眼妖族。”

陆斩:“……”

这哥们是真有病啊!

*

PS:昨天刚说降温,今天我就彻底感冒了,离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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