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非是善茬,搭祈雨台

却说左良在郡城之中救治流民,四顾茫然,不知何时方能救治功成流民,但此间他救治之速,尚不及‘病魔’殃及之速,此如何是好。

左良茫然,忽有流民悲声高呼,说道:“天师不愿救治我等不成?”

流民等闻听,俱是悲伤,说道:“还请天师救治我等,若天师不欲救治,我等亡命矣。”

左良闻得众流民之言,俯身将一流民扶起,说道:“你等皆起身,不须拜礼,我定会尽力救助你等。”

流民俱欢呼,井然有序,请左良救治。

左良一一将这些流民身中病魔驱除,指使他等寻个干净的地儿,等待朝堂救济,等他忙活完,抬头一看,已是日落西山。

左良起身正是要离去。

忽闻身后有呼喊声。

“你乃神医乎?”

左良回首张望,见着有二少年正在那处,二少年俱衣着不凡,乃富裕人家子弟。

其中一少年面相有些凶恶,另一少年则是平平无奇,有些俊逸。

左良问道:“你二人为何人?”

那凶恶少年拜礼说道:“城中黄家之子,单字巢,此人为我好友,城中王家之子,单字守。”

黄巢,王守。

左良笑道:“你二人为何问我,可是神医?”

黄巢问道:“我二人在此观看你许久,但见你手到病除,实乃神医,故有此问。”

左良说道:“神医?却也当得。”

黄巢问道:“但不知神医为何留了一手,不替那些百姓救治彻底,将病灶尽去?”

左良有些不解,问道:“我何时留了一手?”

黄巢指定那些流民离去方向,说道:“为何不治其穷病?”

左良闻听,笑了笑,问道:“你有此问,足以见你有些见地,但你觉,病灶所在,在百姓身中,亦或在朝堂身中?”

黄巢听得其言,沉思不语,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话。

身旁少年王守站出,说道:“先生,病灶所在,非在百姓,而在朝堂,在王公贵族,在文武百官!”

黄巢听得其言,双眼圆睁,有些惊诧好友竟脱口而出,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王守朝黄巢张望,笑道:“怎地,你今时如此胆小不成,不过说一二不敬之言,你便这般模样,少时你唤得我们,一同耍子,那时你以石画地为城,自称‘黄王’,那时你不曾惧怕怎个今时惧怕?”

黄巢说道:“少时戏言,少时戏言。当不得真!”

王守说道:“但少时戏言,我今时所言,非戏言也。朝堂无道,军阀林立,天下流民数不胜数,便有神医这等圣手,亦难以救治,此乃罪在朝堂。”

黄巢心惊胆战,只觉他似初识他这好友一般,其平日默不作声,不曾想内心竟藏着如此波涛汹涌。

左良望向王守,眼中自有赞赏,他说道:“有些眼力,但你觉,此病灶,该如何除去?”

王守说道:“我未有先生这般圣手医术,但如我所言,若要根治朝堂病灶,当是换骨也。有闻东汉末年,有名医曾提出,以利斧劈开头颅,以绝病灶,如今天下,正该如此。”

左良说道:“你这厮,有些意思,可愿跟随我,去天下多看一看,救治百姓?”

王守听得其言,愣了许久,本要拒绝,但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开口,说道:“我愿得。”

左良闻听,满意点头,尚未多说些甚。

黄巢忽是扯住王守,说道:“你怎个应下,学甚医术?你不是应答于我,一同学艺,待是日后,共同科举,那时我为状元郎,你为探花郎,如今怎个要去学医术。”

王守摇头说道:“昔年果真欲与你一同去学艺读书,以待科举为官。但如今朝堂,可果真能为官?是同流合污,亦或做那异类,郁郁而终?”

王守起身朝左良拜得大礼,执意与之前往,修习医术。

王守说道:“先生,望请先生能准许我与父母告别,再是与先生同行。”

左良笑道:“自当如此,我且与你同行,去与你父母一见,交代一番。”

王守说道:“如此劳烦先生。”

二人便是起身朝王家而去。

黄巢紧随其后,有些茫然的行走。

一路上,王守与左良讲说他们二家之事,他们二家于城中乃是有名的富家,二人家中居是盐商,但非是官盐商,乃是私盐商,以贩卖私盐,获取暴利。

二人家中有钱而无权,故二人家中俱是指望二人来日能科举为官,这般家族便会兴盛,为此,二人家中为二人请来许多老师,教二人学识,只为二人能科举功成。

左良闻听,捋须笑道:“但你家中对你期盼,如何肯教你随我学医?”

王守摇头说道:“人各有志,我之志,非在科举,非在为官。再者,教我为官,岂非教我做那贪官污吏?”

左良笑着点头,不再多言。

黄巢有心反驳,但不知从何反驳而起,自昔年安禄山造反以来,天下承乱已久,路在何处?他不知道,但他总想去科举一场,说不得待他为官,可改变这乱局。

三人行走,不消多时,行至王家府中。

王守带着二人走入府中,少顷间,即是见着王父,王守将事情与王父言说。

左良本以为王父闻听,会拒绝此事,并严词以阻王守,不曾想王父见了左良,竟激动不已,上前来拜。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你拜我作甚?”

王父说道:“天师,你不记得我不成?”

左良有些诧异,他的确不曾记得王父。

王父激动道:“数年前,我曾亲自带一批食盐而出,半途遇一伙强人,乃天师途径,解救我等,自那之后,我常常在各处打探天师之名,知得天师素有仁心,救治苍生,心中倍感亲切,但一直无缘得见,今时终是得见。”

左良闻听,摇头说道:“但救人无数,记不得,记不得。”

王父拜道:“天师记不得,但我却记得,此恩情,我铭记于心,今时见着天师,望请天师能在我府中留些时日,好教我一还恩情,报答一二。”

左良笑道:“如此甚好。”

王守走上前来,说道:“父亲,我愿跟随先生学医,不再科举,请父亲允许。”

王父望向王守,问道:“你可想好了?此事非同小可,可不是你等儿时耍子,此事若是行得,便不可回头。”

王守点头说道:“父亲,儿不会再悔。”

王父说道:“可能与为父言说,你作何所想?”

王守说道:“父亲,儿见着朝堂无道,藩镇割据,此乃乱世之象,在此为官,焉能从善?儿自知无有武侯之谋,亦无魏武之心,故儿愿跟随先生学医,救济苍生,能救一人是一人。”

王父叹道:“你自幼有才,此为父知得,但奈何你生在如今这个时代,此非你之过。罢,罢,罢。天师的本事,为父知得,若是天师允准你跟随,为父自无不可。”

王守闻听,转身朝左良一拜。

左良笑道:“且起,且去。不须多礼。”

王父起身朝左良一拜,说道:“我之子,便交与天师,望请天师代我管教,若其有何忤逆之处,任天师处置。”

左良笑着点头。

黄巢对此深有不解,但未有多言,起身选择离去。

……

黄巢一路返回家中,寻得他父亲,将事情与之言说。

他父亲笑着与他言说:“人各有志,但行你道即可,不必在意他人。”

黄巢听得父亲所言,说道:“父亲,我定要成为状元郎,现在一定可以改变这世道,成为清流大官,让天下再无流民。”

父亲笑着称赞黄巢,说道:“我儿有大志,既如此,你便要好生读书。”

黄巢说道:“父亲,但我学武不可断,我自要文武双全。”

父亲问道:“学文乃为科举,学武谓之何为?”

黄巢说道:“父亲,学武自有用处,一来,他年我若为大官,定要剿灭叛乱,此要武艺,二来,如今世道大乱,家中运盐,危机重重,此须武力,方能使家中安宁。”

父亲闻听,深以为然,说道:“我儿大才,既如此,你当学兵法,而非武艺。”

黄巢笑着应答。

父子二人谈说许久,方才各自离去。

……

不觉数日而去。

王家之中,左良终是要离去,王守自当跟随,要与左良同是离去。

王父送别二人,并牵来二马匹,交与左良。

左良却并未受之,而是笑着说道:“以双足丈量天地,此为修行之理。”

王父只得作罢,但取来许多金银,交与左良。

左良仍是未有受之。

王父只得将之交与王守。

左良对此未有多说些甚,与王父辞别,离去城中,往他处而去。

行在城下,王守回头张望,本想寻黄巢身形,但张望许久,未有所见,此教他心中叹息。

左良笑着问道:“可是在寻你那好友?”

王守点头说道:“正是,正是。但此人与我乃多年好友,我今离去,他当是知得,但不知为何,不曾来送我。”

左良说道:“你日后这位好友,可不得了,我观其面相,非是善茬。”

王守有些诧异,说道:“先生,我等不是学医,为何听着先生言说,更似那修道的,而非学医的。”

左良笑着问道:“何以见得?”

王守说道:“但先生与我父亲言说,以双足丈量天地,此乃修行之理,又曾与我言说,观面相之说,此却似那修道的道士,而非是学医的。”

左良笑道:“我乃修行的,而非修道的,医术不过偶然习之。”

王守问道:“修行与修道,有何区别?”

左良说道:“修道是修行,修行不尽是修道。”

王守若有所思,半响后,问道:“既如此,我可是修行的?”

左良摇头说道:“如今尚是不算,只能算跟随与我的。”

王守问道:“既如此,如何才算是修行?”

左良笑着说道:“此在你,而非在我。”

王守沉吟少许,并未多言,而是说道:“先生,如今我等往何处去?”

左良说道:“何处有流民,我等往何处去。”

王守似懂非懂的点头。

……

光阴迅速,不觉五六月馀去。

王守跟随左良行走多地,见着许多流民,皆是亲自跟随左良一同救治。

左良亦时常传许多医术与王守。

王守皆是悉心学习,他于医术未有多少天赋,学一些简单医术亦难以学成,但他记性极佳,一些药方他只要过目,就能记下,辅佐左良救人,却是相得益彰。

一日,左良与王守继续前行,行至徐州一地,见着此地时逢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此处流民尤其之多,远胜任何一地。

王守在城门处一眺望,沉默许久,说道:“先生,我等或是累死,亦救治不了这么多人。”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终究未有言说。

王守有些疲倦,说道:“先生,我等此行所走过的城池,我闻听有流民言说,我等走后不久,便又有新流民,我等难以救完。”

左良说道:“此地流民甚多,且换个法子救治。”

王守不解其意,问道:“先生,换何等法子救治?”

左良说道:“你且随我来,去见此城县令,使其搭个祈雨台,我将祈雨,以解此大旱之灾。”

王守瞠目结舌,说道:“祈雨?这等非传说,人怎能祈雨?”

左良笑道:“但修行者,怎能不善祈雨?且安心去寻此地县令,若其不愿相助,便请此地大族,若大族不愿相助,我等便自掏腰包,使流民为我等搭建祈雨台。”

王守说道:“修行之人,果真能祈雨?却是我孤陋寡闻,不知此间事。先生请在此处少待,现在这便去寻此地县令。”

说罢。

王守寻了个地儿,侍奉着左良歇息,待是左良坐稳身形后,他方才起身朝城中而去,寻得县令。

左良望着王守身形,暗自点头,此人有善心,有仁心,若有机会,倒是可以收之为徒,单靠他一人救治,终究难成气候,天下流民太多了,他无力回天。

(本章完)

第341章 文书以祈雨,王守明修行(求月票)

话表徐州一城中,王守得令,入城寻得县令,为搭建祈雨台一事而行。

但入得城中,不消多时,便行至县令居所,然县令岂是他一白身能见。

王守深知他难以见得县令,故以银子开道,这般情况下,他方才得以见得县令。

入得县衙,王守拜见县令,但见着县令正在阅读一杂学书籍。

王守一时心生怒意,问道:“今城中,生灵涂炭,县令为何在此翻阅杂学书籍,而不救治流民?”

县令闻听,抬眼问道:“城中为大旱之灾而导致,能做的,我已悉数做了,开仓放粮,搭建粥棚,劝谕富户,防备疫情,我已做得,但城中如今无粮,富户不愿出力,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朝堂不理,我有甚法子?我又非神仙,能解大旱,凭空变来钱财。”

王守闻听,不知如何作答,心下思量一二后,拜礼说道:“却是我无礼,不知情况而胡言乱语。”

县令百无聊赖,翻阅书籍,说道:“既你能来见我,当是有些路子,且说,为何事而来见我。”

王守说道:“县令,我奉我家先生命令而来,乃为寻你,请你相助,搭一祈雨台,我家先生将会登台祈雨,以解大旱。”

县令闻言,将书籍放下,激动起身,问道:“你说甚?你家先生能祈雨解旱灾?须知官前无戏言,你所言可当真。”

王守犹豫许久,他未曾见过左良祈雨,故而不敢确定,但他很信任左良,拜礼说道:“县令,我所言为真,但县令能搭建祈雨台,我家先生,定能祈雨,以解旱灾。”

县令问道:“你家先生乃是何人?”

王守说道:“我家先生便是我家先生,乃是修行之人,一直于世间行走,救治流民,得世人尊称为天师。”

县令一听,激动万分,说道:“竟是天师,若是天师的话,那便定能祈雨功成。”

王守问道:“县令识得我家先生不成?”

县令答道:“我不识天师,但我多次闻得其名,天师救世,但其所过,再无灾殃,若是天师言说能功成,定能功成。”

王守不曾想左良在人间名望已到此步,他起身拜礼说道:“如此有劳县令,望请县令尽可搭建祈雨台。”

县令说道:“我这便动员,以建造祈雨台,不消一月,定能建成。”

王守闻听,离去县衙,正是要出去寻得左良,但行出县衙不久,便见有人前来发布公告,乃是天师将至,将会搭建祈雨台,以请天师祈雨,今搭建祈雨台须人力,有意愿者,皆可前往县衙,一同搭建祈雨台。

周遭无助的流民得知此事,竟皆从地上而起,欢呼不止,响应县令号令。

天师之名,在人间声望已成。

王守见之,有些恍惚,此一遭,竟教他觉看到史书,他曾在史书翻阅,东汉末年便有一位修行之人如他家先生这般救济苍生。

但其下场并未有多好,其救济苍生,积累声望后,选择起义,终是兵败而身亡。

其名张角,号太平道天公将军,大贤良师。

王守忽是心中一颤,该不会他家先生,亦想走这条路子。

王守不敢耽搁,快步走去,不消多时,他便行至城外,与左良相见,将事情一五一十与左良分说。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此事你办得不错,若是县令愿意为我搭建祈雨台,可省去许多麻烦。”

王守说道:“如今有流民相助,有县令牵头,定用不着多说时候,便能搭建完毕。”

左良笑道:“如此甚好。”

王守吞吞吐吐的问道:“先生,但有一事,我心有不解。”

左良说道:“有何困惑,你可悉数说来,我自当与你解答。”

王守问道:“先生,但不知先生救济苍生,所为何事?”

左良说道:“苍生苦难,我既有所见,自当相救,有何需求之说?你为何这般言说?”

王守说道:“我见先生声望广大,但一言下,万民遵从,一呼百应,我觉先生与东汉末年大贤良师有些相似。”

左良闻听,没好气道:“你竟觉我会造反?你跟我数月,怎有此想,却有些糊涂。”

王守说道:“若如此言说,先生未有反心。”

左良说道:“众生本苦,何必再让众生更苦,绝无这等之心,你却莫要再说这等言语,且从包袱取纸张来。”

王守听令,从包袱取出纸张与笔墨,他问道:“先生要纸张作甚。”

左良接过纸张等,说道:“既要祈雨,公文那等,必不可少,不然如何能祈雨,该向谁祈雨?”

王守听言,说道:“先生,这祈雨,可是向神仙祈雨?”

左良点头说道:“正是,正是。乃是发告文与天庭之中,请大天尊准许,再发与雷府,得了诸般允许,便可祈来大雨。”

王守听着这般言说,说道:“师父可果真有把握?若是无把握,不去也罢。”

左良笑道:“不过祈雨罢,小道,不须担忧,今无镇纸,你且替我定好了。”

左良摆弄笔墨。

王守在旁相助。

少顷间,左良即是提笔在纸张上书写,但见他上书‘天运甲子辛巳丙子,徐州彭城清水城县,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门下二弟子正渊谨秉丹诚,沐手焚香,虔肃具疏。

乾坤交泰,赖龙虎以调燮,徐州清水,凭玄黄而运化。去岁迄今,亢阳为虐,赤地千里,禾苗槁枯,井泉竭涸。黎庶惶惶,如焚如灼,道众切切,若疚若痌。

今吾途径见之,心有不忍,故请天心仁爱,怜苍生罹厄,圣德洪深,垂甘澍拯民。遣云师雨师,兴雷鞭电,振风扬水;遣龙君潜渊,吐雾兴霖,润焦瘠之土;遣雷部众真,振威布泽,涤尘寰之愆。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左良写完,将文书收好,放入包袱之中。

王守心有不解,问道:“先生,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是作何意?”

左良笑道:“乃催促之意,得此言,办事时可快些。”

王守说道:“先生,如此我可能使之?”

左良说道:“不可,若不得允许,使这等言说,来日必为所害。”

王守有些不解,但见左良不欲解答的模样,便不再多问。

二人入了城中歇息。

……

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而去。

祈雨台终是功成。

一日,县令带着许多流民行至城中城隍庙中请得左良登台,以祈雨解万民之灾。

左良得知后,请县令等入内,说道:“祈雨自非难事,但贡品那等,却须备好,待是功成,我即是登坛以祈雨。”

县令拜礼说道:“望请天师告知,该准备何等贡品?”

左良说道:“香烛,茶酒,稻,麦,黍,稷,菽,还有时果,三牲。再须泉水一捧,以教雨师欢喜,木雕龙以请龙王行云布雨,法器文书那等,我自是有的,还须五色土那等。”

左良叙说许多东西,教县令备足。

县令一一听着,抓耳挠腮,问道:“天师,但大部分东西我都知道,可五色土是个甚物,我却是不曾听闻。”

左良说道:“五色土乃取,东,西,南,北,中,五方向之泥土,将之混合,此意调和阴阳,平衡五行。”

县令方才恍然大悟,说道:“天师,我已明白,这便去准备。”

左良在原地不曾走动。

待是县令将诸般准备功成,二请左良时,其方才应下,与县令前往祈雨台。

祈雨台建在城外,待县令将左良请到城外祈雨台时,周遭已被许多流民围住,幸是县令教人开道,这才开出一条道儿,使左良入内。

左良走入祈雨台上,见着万民在旁,不曾胆怯,他取出文书,将之交与王守,说道:“你且收着这文书,待我教你姓名,你即是将此文书递来与我。”

王守说道:“是,先生。除此之外,先生还有何吩咐?”

左良摇头说道:“未有,你且安心,在此站立便是。”

王守说道:“先生,但恐有人打扰法坛,那时惊扰,导致功败,却是可惜。”

左良笑道:“我自祈雨,自有四方土地山神前来相护,不会有事,更无人打搅,你可安心。”

王守闻听,虽有些困惑,但还有听言。

左良在说服后,行入祈雨台香炉前,手执一宝剑而立,口中念念有词,在台前踏着步伐,似在跳着某种古老舞蹈。

王守与一众流民俱是望着左良,静候佳音,王守将信将疑,不知左良能否成功祈雨,但他转头一看,台下万民望向左良,目光之中,充满信任,毫无半点质疑。

王守见之,心中不禁生起愧疚,这些流民尚且不曾质疑,他为何会半信半疑?当是信任他家先生,王守念及此处,不再质疑。

左良在台上跳得许久,忽是举起宝剑,又将天蓬尺放于坛前,以剑朝王守伸去,说道:“且将文书与我。”

王守不敢耽搁,即是将文书呈于左良身前。

左良将文书以剑挑起,将之放于烛前焚烧。

他方才将文书焚烧,忽见那半空之中,悠悠的风色飘来,又有雷电夹杂其中。

王守站在高台之中,看得真切,那风色云雾,雷电交杂之中,隐约有身形站于其中,教他心生震撼,他这先生,竟有这般本事不成,一烧文书,竟霎时调遣神仙而来。

左良朝天上一拜,请得众神仙来相助,他遂是将宝剑一指,道声“风来”。

霎时,狂风大作,驱散亢阳,灰蒙蒙一片,教台下万民振奋,高呼天师。

左良又指天,再道:“云来,雷来,电来!”

自有群神响应,但见那半空之中,风伯匆忙忙,雷公急慌慌,电母战兢兢,唯恐耽搁左良行法,落得罪名。

左良见风云雷电俱全,即是发号命令,道声雨来。

其法旨而落,即有大雨倾盆而至,四海龙王俱至此处,降雨以应左良。

狂风大雨彻底驱散亢阳之气。

万民欢呼,沐浴甘泽,神色之中,绝望尽去。

县令朝左良跪拜,叩首不计其数,嘴中呼喊神仙。

王守亦振奋,他深知他跟随之先生,到底乃何等之人,绝非医术有成之人,而是近乎仙人也,他似有所明,何为修行。

左良见着群神响应,心中感念万分,老君之名,似比他所思尚要好用。

如今群神而至,他不可无礼,当是前往一拜。

左良口中念咒,使个法术,将元神出窍,前往半空之上,会见群神。

左良元神赶至,便见着群神正在云雾之间待命,等待左良法旨。

左良上前拜礼。

群神即是回礼,说道:“我等拜见正渊法师。”

左良说道:“诸位乃是前辈,当是我拜礼诸位方是,怎有回礼之说。”

群神说道:“今奉法旨而来,聆听法师教诲,怎能妄称前辈,法师万万不可如此言说。但不知法师可还有何法旨,若有法旨,望请法师言说,我等定为法师操持。”

左良说道:“未有法旨,今来乃因此地干旱,故而祈雨,以解其灾情。但不知此地为何会有干旱之灾,可是此地有何事得罪上天,以至于降灾惩戒?”

群神说道:“法师有所不知,此地无灾,早有公文而来,使之降雨,但此地龙王不久教拉去剐龙台上,故此地无人接公文,以至于耽搁了,加上南瞻部洲三灾气盛,一时不察,故起旱灾。”

左良叹道:“不曾想是这般,却教万民受难。”

群神面面相觑,皆是拜礼,口称法师慈悲。

左良闻听,正要再说些甚。

忽有风伯开口,说道:“法师,但不知我等可能说一事?”

左良有些疑惑,说道:“有何事,但可明言。”

风伯战战兢兢的说道:“望请法师他日若是祈雨,可使师门之名即可,但我等受之,必然下界。今日见旨意有真人之名,又有老君之名,我等以为大事,险些调兵遣将而来。”

左良一听,知得乃他过失,即是拜礼,一一朝着群神赔罪,言说再不如此,请群神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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