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千钧一发

姜思安一脸火热的下了病床,一副扑出去要迎接大将的样子。

但他终究是没去成。

因为来自日本海军的一名负责安保的大佐率先抵达了病房,他阻止了姜思安“强撑”着要去迎接的架势,并在姜思安耳边低语:“您身体非常的虚弱,不能出去。”

姜思安秒懂对方的含义,下一秒就摆出了一副风一吹就会嗝屁的架势,让负责安保的大佐心中大喜。

搞定了姜思安后,他开始了本职工作,瞅了一眼姜思安的管家,打消了驱逐的打算,随后目光落到了张安平的身上。

他用疑问的方式暗示姜思安:“这是……”

姜思安低语道:“冈田君,这是我的心腹,我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大佐恍然,又打消了将张安平也驱逐出去的想法。

借帝国大将来笼络人心,这一手,他懂。

姜思安继续保持激动的样子,心里却嘀咕道:

这要是让山本知道他跟大名鼎鼎的张世豪共处过一屋,他会不会想起来就冷汗直流?

一旁的大佐这时候惯例检查起了病房,不过从他敷衍的样子来看,证明他只是装装样子,毕竟这里是冈本平次的病房,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正检查的时候,病房门被卫兵推开,随后个头不足一米六、身着大将军服的山本跨步进入了病房,本来一脸严肃的他在进入了病房以后,立刻在脸上浮现出关切的表情:

“冈本君,你……受委屈了!”

姜思安做激动状:“大将阁下,您言重了!为了帝国海军的利益,平次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山本在姜思安说话间便上前扶住了好像风一吹就会倒的他,在身体接触的刹那,山本立刻感受到了皮包骨的消瘦,立刻在大脑中补充出了姜思安被土肥圆的调查组折磨的画面。

“冈本君,”这一次山本还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道:“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是能吃掉一头牛,没想到现在,你竟然消瘦到如此程度!”

“冈本君,帝国海军,将永远铭记你的贡献!”

姜思安双眼布满了热泪,哪怕是气喘吁吁的,也要强行昂首挺胸,信誓旦旦的又开始了信口雌黄。

眼见自己的主上表现的这么虚弱,管家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搀扶住姜思安,但山本五十六却拒绝了管家,而是亲自将不愿意上病床的姜思安搀扶过去,这礼贤下士的举动,让姜思安憋在眼眶中的热泪终于忍不住流下。

接下来就是一番的闲聊,山本自然是再度肯定姜思安的功劳,并信誓旦旦的向姜思安保证,他只要解决了眼下的战事,马上就飞回本土,亲自向舔皇为冈本君表功,帝国海军一定不会让冈本君白白受罪。

姜思安又是表忠心,然后在言辞间开始承认自己固执犯下的错——他口中的固执就是坚信巨舰大炮。

他愧疚的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航母的作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病愈之后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帝国海军捐助至少两艘航母。

但姜思安真正的想法是:

经此一遭,日本人只要不傻,绝对不会再查捐款,金盆洗手的我,又能狠狠的薅一波羊肉了。

嗯,姜思安的捐款,向来都是羊毛上供,羊肉私吞。

姜思安和山本五十六的相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眼见山本已经露出了要走的意愿,姜思安便做出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结束了几次三番刻意的犹豫后,沉声道:

“司令官阁下,我要向您控诉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尸位素餐、玩忽职守!”

山本一愣:“冈本君,这是何意?”

他能不知道姜思安的意思吗?

可是,他是海军的大将,是联合舰队的司令官,你跟我控诉这个?

我来探视你,是不想冷了你的心,但你不知好歹的向我控诉上海警备司令部?

你脑子有病吧!

“大将阁下,就在今天,上海军统展开了一次宣传攻势,他们散发了数百万的宣传单,还通过一份倾向帝国的报纸,进行了一系列无中生有的宣传。”

姜思安愤愤不平道:“可是,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军统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开始行动的,而上海警备司令,直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才做出了反应!”

“整整六个小时,他们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就导致大量诋毁帝国海军的言论在上海肆虐——您看,就是这个!”

姜思安说着从床垫下面抽出了一张宣传单。

说来也巧,这份宣传单正好是刊载太平洋战争内容的,上面全都是日本海军溃败、日本海军大败、日本海军再败的新闻!

姜思安敢赌咒发誓,他是真的不知道山本五十六要来。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

手下送来的这份传单,还偏偏就是山本的伤痛新闻——联合舰队是日军的主力,海军的失败,说穿了就是联合舰队的失败。

而作为联合舰队的司令官,那联合舰队的失败岂能不是他山本五十六的失败?

但是,在山本五十六的眼中,他压根就没有失败!

虽然一直在后退,但山本五十六坚定的认为这是因为国力上的差距,而不是他山本五十六无能!

可现在,有人竟然说他山本五十六一直在输!!

这本来就够打脸了,偏偏姜思安歪嘴的潜意思是:

这特么是上海警备司令部故意为之!

那为什么会这样?

从山本的角度来说,这摆明了就是因为上海警备司令部知道自己要来上海了,故意落自己的脸面呢!

山本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被该死的陆军马鹿这么打脸,他瞬间恼火了起来。

“有些人,总是不知进退啊!”

他低喃一声,决意要给该死的陆军马鹿一堆颜色瞧瞧——帝国海军大将的颜面,岂是你们这种陆军马鹿可以羞辱的!

听到山本的呢喃后,姜思安心中暗喜,悄悄的瞥了眼自己的老师后,正要开口再添一把火,此时山本的秘书却上前:

“司令官,您的行程很紧张。”

秘书很了解山本,知道山本这是动怒了。

可是,出于秘书的职责,他却不得不提醒。

山本闻言皱眉:“挤不出时间吗?”

秘书摇头,担心山本不信,特意拿出了公文包中的行程表:

“您已经约好了时间,再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得起飞了,要不然会耽搁时间的。”

秘书很小心,没有在言辞间暴露行程,就是连行程表,也只是展示在山本面前。

可是,他再小心都忽略了一件事:

在他的背后四米的地方,站着张安平。

通常来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很少有人能一眼便将一张密密麻麻的行程表记下。

可是,站在他背后的人叫做张安平!

而众所不知的是张安平是一个不要脸的挂壁。

哪怕秘书挡住了这份行程表,展现在张安平面前的时间只有不到两秒钟,可上面的所有日文,却一字不漏的映入了张安平的眼帘、并深深的铭刻进了他的脑海中。

老实说,这时候的张安平也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要不是他精于表情管理,这时候一定要感谢两个人:

姜思安和山本秘书。

此时的山本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程,被一个唤作张世豪的特务只花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就记下了,他看完行程表后心里憋火,将行程表塞给了秘书:

“告诉黑木重信,让他在机场等我,我有事情交代他做!”

黑木重信便是日军海军在上海的负责人。

秘书点头应是。

交代完秘书后,山本歉意道:“冈本君,实在抱歉,我原想着跟你彻谈一夜,但军务在身,着实不能再拖,等我处理完眼前的工作以后,我定当重回上海,请冈本君痛饮一宿!”

姜思安热泪盈眶道:

“司令官阁下如此重视在下,平次诚惶诚恐!请司令官以军务为重,待司令官凯旋后,平次必当备下盛筵,为司令官贺!”

山本安抚了姜思安几句后终于起身,姜思安说什么都要送一送山本,山本几次拒绝无果后,就任由姜思安相送,而姜思安也表现的非常给力,被张安平和他的管家搀扶着走了几步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张安平见状便主动背起姜思安,背着姜思安一直将山本送到了住院大楼下面。

目送着山本离开后,管家本想跟姜思安一道回病房,但这时候张安平却通过捏动姜思安的腿部做出提示,姜思安会意,安排管家去为自己准备晚饭,随后“骑”着张安平回到了病房。

进病房后,姜思安就被张安平丢在了病床上,姜思安出声:“老……”

“别说话!”

张安平打断了姜思安的话,随后在病房内找起了纸笔,找到纸笔以后快速的书写起来,姜思安好奇探出脑袋观看,只见上面是一串时间和一个个字母。

张安平写完以后,看着这份简略的行程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怕是没办法给山本五十六摆下筵席了!”

姜思安一愣:“老师,您这是?”

张安平弹指敲打纸张后,小心翼翼将其收入了口袋,才说:

“山本五十六的行程表。”

山本五十六的行程表?!

姜思安目露骇然之色,随后满脸的震惊和激动:“您是想……”

张安平微微点头。

姜思安狂喜,一头大将啊!

还特么是联合舰队司令官——这买卖要是做成了,那就是惊天巨雷啊!

姜思安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但此时的张安平却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姜思安,一个更惊人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

如果,这是日本陆军干的呢?

这个想法出现以后,张安平的内心就再度火热起来。

姜思安刚刚挑拨离间,已经给日本海军营造了一个先入为主的事实:

天杀的陆军马鹿,为了落海军的颜面,竟然故意反应迟钝,故意要让诽谤海军大将的宣传单满世界肆虐!

然后,海军大将的行程被美国人掌握并进行了一波精准的狙杀!

哪怕是失败,这也会让日本海军震动——到时候查泄密,他们查不出来,目光只有落到陆军马鹿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冈本平次也死了呢?

更加巧合的是,在之前海陆两军发生过一次对峙事件,甚至还有两名陆军特高课的特务被海军枪杀。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安平强忍心中的激荡,再三权衡后确定没有问题后,便道:“我先走了。这件事……慎言。”

姜思安连忙点头:“我明白。”

张安平这才离开——他并没有将刚才想到的计划告诉姜思安,主要是担心姜思安舍不得冈本会社的坛坛罐罐,到时候只要有蛛丝马迹,很容易被敌人猜测是故意诈死。

只有姜思安全无防备,才能将这台大戏唱的合情合理。

……

从海军医院离开以后,张安平不敢耽搁,直接前往备用的秘密电台处。

他手里的山本行程,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发给佐克。

这份行程的内容冗长,通常来说并不适合在城内用电台发送,因为如此做很容易让敌人定位到电台。

可是,时不我待!

他要是去城外淞沪指挥部发报,去的时候就得花费至少三个小时,很容易贻误战机。

所以只能冒险启用城内的备用秘密电台。

启用秘密电台前,张安平特意给徐天打去了电话,用暗语告诉徐天,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务必启用三部电台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随后赶赴秘密电台处,将脑海中早就译好的电文开始了发送。

……

事实上,张安平的担心是对的。

尽管他让徐天启用了三部电台来争取时间,但当他开始发送电报后,特高课和保安局所属的电侦部门,就立刻注意到了这一个全新的电台。

全新的手法、全新的定位。

但二者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保安局这边,顾慎言做出决断:

“我怀疑这是军统在故意混淆视听,不要管新的电台,立刻定位三部在案电台,行动队做好抓捕准备!”

而特高课这边,却认为:

“三部老电台可能是为了掩护新启用的这一部电台!”

“不要管他们,就定位全新的这一部电台,我感觉一定能抓到大鱼!”

……

在张安平滴滴滴滴的发送电报的时候,特高课的特务在电侦车的指引下,通过定位的方式确定了他大致的位置,随后四十多名日本特务齐出,包围了可疑区域。

而此时此刻,张安平的电报,才发送到了结尾部分——这是最关键的一部分,尽管张安平发报的速度快于普通报务员,但这剩下的三百八十多字(加密后的内容),却需要至少20分钟。

……

电侦车内。

“对方还在发送吗?”

“是的!长官,要不要启用干扰?如此可以拖延对方发送时间!”

特高课带队负责人做出决断:“不用!继续精准定位,各行动组,加快排查速度!”

(本章完)

第710章 甲事件

滴滴滴滴的声音在房间内一直响着,张安平像一个么得感情的码字机器——夸错了,重来。

张安平像一个机器一样,稳定而持续的输出着。

房间外,一名潜伏了七年之久的军统特工,正在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正是这部秘密电台的看守人员,从特别组成立后就领命负责这一部秘密电台,一直潜伏从未被启用。

而今天首次被启用的他,却面对的是自家老师已经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发报。

电报内容其实不长,经过张安平的精简以后,算上数字,加起来不到两百个字。

但是,这却是用最高级别的密码转译过的,转译之后,充斥着大量无意义的字符。

正是这些字符,严重的拖累了时间。

可这是也是必须的环节。

因为一旦泄露,只要山本更改行程,狙击计划就失败了。

当然,也有更快、更高效的发报方式,那就是将这封情报用恩尼格玛密码机加密,以张安平的发报水准,顶多半个小时不到就搞定。

但恩尼格玛密码机国民政府中装备极少,上海站更不可能有,所以只能采取人工加密这种方式,这才出现这种严重拖延时间的方式。

特工虽然不知道张安平发的是什么,但老师亲自发报,而且还是这么长的时间,必然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还没好……”

“怎么还没好!”

特工焦急的踱步,时不时的透过自制的潜望镜观察窗户外面,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特工的心越悬越高。

当他再一次透过自制的潜望镜观察外面的时候,神色猛的一变!

特务!

他清楚的看到几名身着便服的壮汉,闯进了邻居家——他在这里潜伏了七年,对每一个邻居都非常了解,知道这一家人跟帮会没有任何的牵联,此时此刻骤然有行动利索的壮汉闯进邻居家,只有特务这一个解释。

他想闯进屋内向张安平示警,让张安平停止发报,可听着一直在继续的滴滴滴滴声,又考虑到张安平的身份后,他一咬牙,道:

“老师,敌人来了!我去拖住他们!”

随后拉出墙上的暗格,掏出了暗格之中藏在圣经中的手枪,咬咬牙后就往外走去。

他没有直接从正门出去,而是通过翻墙的手段来到了后面的邻居间,随后推开大门慌里慌张的向外快步走去。

出门才走了几步,后面就传来厉喝声:

“站住!”

他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走的更快了。

甚至是跑了起来。

这一下反而将心虚展现了出来。

后面传来了喝声:“抓住他!”

紧接着有人从小巷中扑了出来,特工见状一个闪躲的同时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枪,一枪崩掉了扑来的特务。

随后他快速奔行,可没跑多远,前面就冲出来了几名逆行奔来的壮汉。

特工知道这是敌人,便只能转身向一个小巷中奔去。

可没跑几步,前面便闪出来了三名持枪的特务,他转身想往回跑,却发现后面有七八个特务持枪出现。

砰砰砰

枪声响起,是日本特务率先开的枪,但没有一枪是致命的,全都打在了他的腿上。

目的很明确,对方要抓活的。

特工忍着剧痛笑出声来,随后毫不犹豫的举枪对准了自己的下颚,紧接着便扣动扳机,炽热的子弹从下颚直冲脑海,伴随着汩汩的鲜血声,特工倒在了地上。

意识消散前,他想起了自己这七年的潜伏生涯。

有女子不顾一切的想要跟他,他不敢接受对方的好意,只能绝情的拒绝,最终看着女子所托非人,最后死于日本人之手;

他也曾见过来自故乡的流浪者,可他却不敢相见,更不敢向他们去打听父母亲人的消息;

他也曾无数次在梦中惊醒,醒来时候汗水湿透了衣衫;

他也曾抚摸着擦拭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枪,想要像“燕双鹰”那样,用生命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但他,却始终活的像一个生存在阴暗下水道的老鼠,漠视着日寇的残暴。

【但我,最后像夏花一样的绚烂。】

意识被黑暗驱散,他的潜伏生涯、他的一腔热血、他的理想、他的一切,烟消云散了。

特务们冲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有尸体,以及尸体面容上带着的一丝微笑。

……

张安平还在发报。

外面的枪声很清晰,随着枪牌撸子(FN勃朗宁1900手枪)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

但发报的动作,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影响。

只是,张安平在心里说:

“他化名赵培德,真名刘默轩。”

……

电侦车。

“还在发——刚才那个是故意吸引我们的幌子,快找!”

特高课的负责人急眼了,大声呵斥着过来汇报的特务。

特务们立刻从“他”出现的地方展开了重新的排查——而这,也就是“他”所希望的。

……

最后一个字符发了出去,张安平一直按动的手指,终于停歇了。

而外面,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吗?”

满脸杀机的张安平,将一枚防御手雷从口袋中掏出来,以电台为饵布置了诡雷。

随后他理了理衣服,轻声说了句:

“默轩,老师……为你送行。”

说罢,他走出了套间,正好三名特务哒哒哒的踩着楼梯快速的冲了上来,看到张安平后就用手枪指向了他。

“别动!”

张安平一脸错愕,随后用日文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我家?我是……”

因为是日文的缘故,三名日本特工本能的放下了手枪,而张安平表露身份的时候,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所以张安平突然的发难让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砰砰砰

三个血洞依次出现在了三名特工的脑袋上。

太快了,从把枪到连扣三次扳机,完全是在电光石火间完成的,三名放松了戒备的特工,连抬手都来不及就已经全部脑袋中弹。

在他们错愕的神色中,张安平又扣动扳机,再一次送来了三颗子弹,全都打在了正在倒下的三人的心脏上。

在三人倒下的时候,张安平已经穿戴好了手套,将自己的配枪收起,捡起了两支手枪并摸出了弹匣后,他低语:

“杀戮……正式开始!”

……

枪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但绝大多数的子弹,都是从日本特务的手枪中射出去的。

而他们,却是在漫无目的的射击。

因为有一个幽灵环绕在他们的身边,每一声枪响,都能轻而易举的带走他们的一个同伴。

只有持续的射击,才能给予他们精神的鼓励,不至于让他们彻底的崩溃。

可他们射击的地方,往往是黑影一闪而过之所。

而闪过的黑影,有时候,却只是一件衣服。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传来,这精准的节奏让日本特务又一次胆寒。

但在长官的呵斥下,几名日本特务只能硬着头皮扑向了枪声传来的小巷,没有看到“幽灵”,只有地上的两具尸体在地上趴着,似是在讲述刚才的遭遇。

特务们小心翼翼的前进,跨过了尸体后三人戒备,另外一人小心翼翼的查看倒地的两人。

而就在这时候,一具“尸体”突然睁眼,并浮现了一个夸张的微笑,饶是这名特务手上沾染了无数生命,也被这突然的诈尸吓到了。

下一秒,“尸体”扣动了扳机,四名特务,在眨眼间全部倒地。

“15个!”

轻轻的报出了这个数字后,张安平将还有两颗子弹的手枪丢在了地上,叹息一声后,主动终结了这场杀戮。

他该走了,不能再耗下去了,日本军队马上要来了。

这四名特务的死,也让日本特务的包围圈彻底的被打开了缺口,终结了杀戮的张安平将反穿的衣服换过来,悠然的走出了杀戮地带,随着他坐上了停着的汽车,他堂而皇之的跟赶来的日本军队擦身而过,脱离了这一片“地狱”。

……

第三战区。

美军代表团。

林楠笙焦急的闯进了代表团驻地,不顾美军士兵的阻拦,厉声高喝:

“佐克上校,我有紧急情报!”

按照正常流程,林楠笙应该将情报交予战区司令部,再由战区司令部跟美军代表团对接——可是,十万火急!

他只能出此下策了。

林楠笙的呼声让美军士兵不满,负责对接的国军军官甚至闻声出来呵斥:

“你是哪个部分的,对待盟友怎么能这么失礼?滚出去!”

林楠笙却不管不顾的继续喊叫。

负责对接的联络军官大怒,当即招呼最外面的国军士兵,想将林楠笙驱逐。

好在这时候佐克被惊动,他出来一看是张安平手下的人,立马让美军放弃阻拦,见佐克上校如此,刚才还强硬要驱逐林楠笙的军官也哑火了,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林楠笙。

“你是叫林对吧?”

佐克上前跟林楠笙交谈,林楠笙却低语:“佐克上校,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很重要?”

“十万火急。”

见林楠笙如此说,佐克便示意其他人散去,他将林楠笙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林楠笙进入后就主动关门,随后掏出情报:

“上校,这是我的老师发来的电报!十万火急!”

佐克虽然是中国通,但汉字水平有限,接过电报后看了个寂寞,林楠笙一直关注着佐克的表情,见此立刻道:

“这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山本五十六的行程安排!”

山本五十六?

佐克一惊,将电报赶紧交给林楠笙,让林楠笙给自己念。

“晚7点45分,鲸乘机飞菲,晨3时,转……”

林楠笙噼里啪啦的念了起来,念完一句还要详细解释。

佐克听着眼睛都红了起来,上帝啊,这也太离谱了,这可是山本五十六最详细的行程啊,真不知道张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份情报的。

老实说,这一份情报详细到异常的离谱,可作为一个跟张安平“搭班子”次数极多的外军军官,佐克对于电报中的内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因为这份电报是张安平亲自发来的,而张安平在情报领域的能力,佐克是持膜拜态度的。

“你帮我逐字重读,我立刻手抄一份!”

佐克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掏出钢笔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干活。

很快,一份英文版的电报就出炉了,和林楠笙校对了三遍确认时间和地点没有任何错误以后,佐克来不及说话,拿着电报就冲向了发报室。

相比于张安平需要将原文译制成最高级别的密电,佐克这边只需要通过密码机对电报进行一次编译即可。

编译以后,美军的电讯兵便将这份电报发了出去,随着来自海军方面的应答,这份电报到了美国海军的手里。

……

“山本五十六的详细行程?”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中,看着手中的电报,美军的情报官们颇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这种绝密的行程,怎么可能获取?就凭中国人搞情报的能力?我不信!”

“史密斯,这份情报是张、世、豪亲自搞来的,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这句反问让质疑的情报官闭嘴,他看不起中国的军队,但绝对不会看不起张世豪——尤其是现在中美正在情报领域进行联合,而联合的目的,就是让张世豪教他们搞情报。

“这样吧,我们先把情报上报?”

“来不及了!按照上面的行程,我们最佳的拦截、狙杀的地点是布因岛,最佳的时间是八点左右——现在距离八点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了,考虑到我们需要布置狙杀的执行编队和执行编队的飞行时间,我们没时间去等待批准!”

“也对——如果情报有误,我们顶多是白跑一趟,可要是情报正确,这收益是没法计算的!先生们,不要迟疑了!”

“好!那就执行!立刻准备一个P-38中队,我要最好的海军飞行员参与这一次任务!”

……

一个飞行中队18架P-38很快就出动了,经过了430英里无线电静默的超低空飞行后,他们抵达了目标空域,随后分散开来,布下了一张伏击的大网。

北京时间8点43分、东京时间9点43分,一支日军飞机编队闯入了美军飞行中队准备的伏击网——这是一支由两架三菱陆攻运输机和六架零式打火机组成的编队。

随着美军中队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十八架P-38扑向了这一支日军编队,战斗打响。

一名唤做列克司的美军中尉驾驶着飞机扑向了一架陆攻运输机,随着列克司中尉对该敌机的射击,这一架舷号T1-323的陆攻运输机终于冒出了黑烟,在列克司得意的笑声中,坠向了地面的丛林。

看到敌机坠落后,列克司操作飞机跟其他日机再战起来,浑然不知道他刚才的一番射击后,大名鼎鼎的山本五十六,就这么折在了他的手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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