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四郡户籍,征辟俊才

“董卓授夫君都督并州诸郡,不知夫君欲如何待雁门?”王霁躺在张虞怀里,容光焕发问道。

一番嬉闹,处于贤者时刻的张虞闭目养神,问道:“夫人所问何意?”

王霁沉吟了下,说道:“南下途经马邑时,郭太守率军亲迎,沿途供给不缺。我与郭君谈及并州形势,郭君神情忧虑,言语中多有询问夫君意图。”

“你如何回答?”

“我言君侯意在讨贼安境,并言及两家往昔交际,安抚郭君!”

王霁俏脸上扬,瞧着张虞俊朗的脸庞,说道:“郭君为夫君举主,夫君若有意安抚并州士民人心,今需慎重对待郭君,以免落人口舌,令郭氏心生怨恨。”

“阳曲郭氏虽说兴于本朝,但因世出上卿,名声显赫于州郡,与之联姻士族众多。夫君成就大业,若能得郭氏效力,则并州诸郡何愁不能为夫君奔走。”

张虞眼睛微睁,说道:“太原大族并立,欲得诸氏效力,确实需安抚郭氏。然诸氏盘根错节,侵吞良田,隐匿户籍。山林盐池,铜铁漆矿之类,无不为诸氏所据,官府赋税渐少。”

“今欲成大业,单行安抚之举,恐难以成事。需行以恩威,收取盐铁、山池之利,以供给兵吏,令诸郡士民为我驱使。”

说着,张虞搂住王霁的白肩,淡笑道:“据太原容易,但欲彻治太原不易。郭缊于我张氏有恩,我会妥善处置,夫人勿要以此为忧。”

王霁微尖的下巴撑在张虞的胸膛上,以她的聪慧怎不知张虞所言关键。太原郡内的盐铁之利被大族垄断,官府所能掌握的赋税仅有户籍所出赋税。然户籍又被士族故意隐瞒,导致了官府所能掌握的赋税愈发地少。

自家夫君若想成就事业,自然要想办法将大族手里的盐铁,以及所隐匿的户籍由他掌握,这样才能有充足的钱粮供养兵马。而这些所为必然会得罪大族,故夫君若不想引起动乱,自然会慎重处理郭缊。

王霁沉吟少许,说道:“据我所知,王氏名下所匿百姓不少,又掌盐池。过些日回乡,看能否说服王氏诸亲为夫君出力。”

“尽力而为!”

张虞说道:“抢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怕仅凭劝说无用,需分化治之,施以恩威之策。”

太原郡之所以能成为并州第一郡,不单单其土地肥沃,为出入边塞的必经之地,更是太原郡内有大陵铁矿,以及昭余祁盐池。

昭馀祁薮为上古九大薮(湖)之一,其虽在元明之际消亡,但东汉时期依然存在,且分为九泽。

昭馀祁薮出产的盐量虽不及河东盐池,但其出产量可观,能满足太原郡部分需求,为了供养兵马,张虞不可能无动于衷。

当然了,张虞最看重的便是检索太原郡户籍之事。之前上党户籍少,张虞可以理解,毕竟上党地形破碎,缺少大面积平原,谈不上是富庶之所。

而太原则不然,太原为土地肥沃之所,且非边郡之地,在西汉末年又没遭遇大屠杀,其在册二十万人口,户数三万户,明显其中存在不少猫腻。

故如钟繇所言,张虞必须重拾严法,检索太原郡人口。同时张虞必须给予大族政治利益,让他们失去经济利益的同时,得到政治利益,而这算是一种交换。

一夜无话,张虞在用完早膳之后,便至州府治政。

“瑞雪兆丰年,望明年并州诸郡丰收!”

张虞将大氅脱下,交于堂内侍从,感慨说道:“今粮草紧缺,令人实在头疼。”

钟繇笑道:“繇与邵然这几日奔走,深感晋阳土地肥沃,地理险要。若能大治太原,晋阳必能为君侯基业。莫说养兵万人,养数万精锐,亦是绰绰有余。”

太原之富庶,地势之险要,不用外人多说。除了李唐以太原一统天下外,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后唐险些被朱温所灭时,李存勖凭借太原一隅之地,先是在潞州(上党郡)击败朱温。之后借太原之基,先统河北,再灭朱梁,建立后唐。

张虞坐在榻上,说道:“太原大族林立,欲治太原,莫过治豪。今豪强、大族垄断盐铁之利,我欲设司盐校尉,收郡中盐铁以为公用,不知诸子以为如何?”

“收盐铁之利,倒是可丰富府库。然从大族中夺利,手段需圆滑;因疏通商货,贩卖于民,需晓商贾之事。故观司盐校尉责任重大,非智谋之士不足以出任!”钟繇说道。

手指敲击案几,张虞的目光在郭图、庾嶷二人身上打量,如今随着摊子越铺越大,之前还算人手丰富,但今人手反而紧缺了。

“大军之事暂离不开公则,今由邵然出任司盐校尉。”

张虞看向庾嶷,说道:“盐铁之利久被大族所垄断,欲夺盐铁之利,需缓缓图之,不宜操之过急,今下可先拟出一份方略。”

“诺!”庾嶷应道。

夺取盐铁之利,不代表强取豪夺。为了吃相不太难看,张虞打算先礼后兵。若不识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今值岁末,不知我军所辖户籍数目多少?”张虞问道。

“禀君侯,西河郡户籍昨日送至晋阳,今与三郡户籍合计,四郡户籍约有75126户。其中西河郡1100户,上党郡40252户,太原郡30902户,定襄户籍2873户。”

钟繇说道:“明岁若以户收三石而计,不计绵麻数目,明岁秋可得225378石。加军屯所得亩产,扣除分去军士所得,至少应有25万石,供养万人步骑绰绰有余。”

“明岁若能像今岁这般,能有万余户流民涌入并州。加上检索太原郡户籍,后年秋收之时,将能有30万石粮草。必要之时,售卖绵麻换取粮草,养两万步骑并非不能。”

郭图捋须微叹,说道:“昔图所在冀州清河郡,在册户籍十万户。并州四郡尚不及清河一郡,冀州之富饶可见一斑。”

说着,郭图朝张虞拱手,说道:“争雄天下在于人,河北地广民丰,而今韩馥暗弱,不足以据之。袁绍窥视冀州,暗连君侯。以图观之,冀州早晚生变,君侯或可早作打算!”

张虞微微点头,若他记忆没错,夺取冀州过程中,因分赃不均之故,公孙瓒与袁绍打了起来。届时他倒可插上一脚,看能否掠夺些百姓回并州。毕竟不管怎么说,太原的人口少了些。

“可观冀州局势行事!”

张虞思考少许,说道:“今除关注冀州形势,亦要观南匈奴情况。匈奴一日不除,则为晋阳侧榻之患。”

“相较匈奴,辽以为更要注意雁门!”

张辽说道:“雁门毗邻太原,若雁门生变,则晋阳有危。古曰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望君侯备之。”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雁门郡守郭君无宏远大志,知我军据太原多有惶恐。我将于正月北上,于马邑邀郭君会猎,届时当会商讨雁门郡事。”

顿了顿,张虞看向钟繇,说道:“新春之时,元常命人邀西河太守崔钧北上晋阳,言商讨西河复郡一事。”

“诺!”

聊事之际,侍从趋步入堂,汇报说道:“君侯,王机、令狐邵二人今在堂外候命。”

“邀二人入堂!”

“诺!”

张虞在上党时征辟了不少大族子弟,如申屠备、鲍玄、崔通、冯鸯、李牷等。而张虞看重者唯申屠备、鲍玄、李牷三人,余者出身虽好,但能力平庸,更多是因拉拢人心而征辟。

今至太原,张虞并不例外,除了沿用李峻旧时从吏,张虞还征辟了令狐氏的令狐邵,及老上司王柔之子王机。

少顷,令狐邵、王机二人趋步入内,拱手而拜。

“令狐邵,令狐孔叔拜见君侯!”

“王机,王产平拜见君侯!”

张虞神情和善,说道:“无需多礼,二位暂先入座。”

“多谢君侯!”

望着同款的酒糟鼻,张虞问道:“不知王公身体如何?”

王机拱手说道:“多谢君侯挂念,老父虽身体抱恙,但尚能饮食。知君侯入主晋阳,本欲前来拜会,但恐叨唠君侯,便不敢贸然前来。”

张虞笑道:“王公为我尊长,理应由我前去拜会。今岁新春,我于州府设宴,劳王公前来赴宴。”

自南匈奴叛乱之后,王柔被朝廷闲置。而后王柔因身体疾病问题,遂又归乡居住。

“诺!”

闲聊了下,张虞回到正题上,说道:“今天下纷乱,天子授我都督并州诸郡,乃望我能保境安民。二位为太原俊杰,当好生佐我治理并州,以让三晋士民乐业。”

“机才学微末,今得君侯器重,机当竭尽智谋,以佐君侯治下。”王机说道。

令狐邵略有腼腆,说道:“多谢君侯赏识,邵愿为君侯效犬马之劳!”

王机被张虞征辟为功曹,令狐邵被征辟为计吏。除二人之外,太原能用俊杰不少,如王晨、王凌、郭淮等人,但因跟随父辈任职之故,唯有令狐邵、王机可用。

令狐邵、王机二人或许让后世人陌生,但王凌、王昶二人或许有知者。令狐邵的侄子令狐愚曾随与舅舅王凌反叛,而王昶则是为王机的堂弟。

(本章完)

第187章 新春之宴,议复西河

公元191年,初平二年,正月。

袁绍、韩馥意图拥护刘虞称帝的行为,遭到刘虞严厉驳斥,且因未得到张虞、袁术二人的支持,袁绍东迎圣君,以谋河北的计划泡汤。

袁绍见计划失败,为了图谋河北,干脆采用逢纪之前的计策,决意邀张虞、公孙瓒进犯韩馥,以逼韩馥让冀州于他。

而在袁绍背地里谋划冀州之际,张虞正在晋阳,与左右众人庆贺新春。或许因占据了并州四郡,一切事态向好的方向变化,州府上下喜庆洋洋。

府上,张虞怀抱小儿,携王霁、阿剌海二女,出席宴请部下及部下家眷的宴会。

之前王霁未至晋阳,张虞出于尊重王霁之故,并未将阿剌海带至晋阳。当王霁到了晋阳,倒很体贴张虞,亲自命人去邀阿剌海到晋阳。

二女见面倒没剑拔弩张,而是言语亲善交流。为了体现尊重阿剌海的地位,王霁在她的屋子旁,弄了间规模相仿的屋子与阿剌海,并让张虞多宠幸阿剌海。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张虞的后宅自是和谐。

今岁新春,与部下及其家眷会面,经王霁的提醒,张虞常携二女出入,做到不偏不倚。

“小公子年少聪慧,不知姓名如何?”

钟繇携妻孙氏出席,见到张虞怀里的男孩,问道。

张虞瞧了眼怀里的孩子,笑道:“小子仅有小名,唤为木末。大名,我暂时未取。”

“今时新春已过,公子已有两岁,应是可以取名!”钟繇笑道。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小子出生时,我正在雒阳。与小子相见时,我正值下太原。今不如唤他为雒,字上源。”

“张雒?”

钟繇念叨了下,笑道:“洛水为源,其上之城为雒阳,相得益彰倒是好名字。”

“何如?”

张虞看向身侧的王霁,问道。

王霁抿了抿丹唇,说道:“本朝念以火德治天下,故将洛阳改为雒。为免与京师冲突,不如改为洛,属水德。”

说着,王霁低声说道:“夫君,本朝为火德,今欲平天下,当以水德济之,木末以张洛为名甚好。”

“可!”

张虞笑道:“夫人言之有理,小子便以张洛为名。”

说着,张虞指着钟繇、张辽二人,笑道:“待小子长成,劳元常授学,文远授武,莫让小子沦为庸人。”

“君侯文武并济,夫人多谋贤惠,公子得二君教诲,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郭图笑眯眯道。

“多谢郭君之言!”

王霁笑容满面,作为她辛苦所生的儿子,她可是非常看重。今郭图此番言语,倒是说到她的心里。

宴上,众人觥筹交错,因有家眷在侧,往昔放纵的武将都收敛不少。

王霁作为出生在望族里的千金,自然很擅长应付宴席,时而邀请被冷落的文武饮酒,时而与列席的女眷玩闹。

酒席吃了不到半刻,王霁为了给男人们腾出空间,主动邀女眷到偏堂玩耍。而待女眷一走,堂内众人倒是放开了不少。

“顺敬君侯一樽!”

在喜庆日子,一向滴酒不沾的高顺,也是难得喝起了酒。

“子循随意!”

一樽饮完,张虞起身握着高顺的手,说道:“陷阵营由君统率,虞深感安心。今岁仲康所领右校兵马,劳子循上心。”

高顺所率陷阵营屡立功绩,自拿下太原之后,张虞着手扩编陷阵营,将许褚所统的陷阵右营交于高顺督管,以便形成战斗力。

高顺拱手说道:“许校尉麾下兵吏骁勇,多有征战经验。今稍微历练一番,甲胄兵器若能齐全,另许校尉武艺超凡,其部不亚左校兵吏。”

张虞可不打算学曹操将许褚捆在身侧,在张虞眼里许褚是将才胚子,加以历练一番,不敢说都督一方,但至少可以统数千兵马,为他攻城略地。甚至谋略若能更进一步,许褚未来则是难知。

毕竟许褚可非无谋匹夫,自他入张虞帐下,张虞便愈发感觉到许褚可以栽培,不谈其勇武超群。单看其性格,便知许褚不一般,其性情沉稳,行事谨慎,不喜言语,与高顺倒有相似之处。

故陷阵营两校兵马,乃是度辽军今下最为精锐的步卒,若不交于高顺、许褚这两个性情沉稳,忠心耿耿的属下统率,张虞还能交给谁呢?

至于孟宁之勇虽勇,但行事实在太糙,张虞实在不放心。

张虞拉过许褚的手,叮嘱说道:“子循练兵严禁,仲康需好生学之。今岁若有用兵,你与子循麾下陷阵二校,是为我手中利剑,当为大军破阵建功。”

“诺!”

许褚郑重说道:“褚必不辜负君侯期望!”

顿了顿,许褚念及家事,说道:“在下有家事需向君侯禀告。”

“何事?”

许褚不好意思,说道:“君侯去岁邀我父携族人北上,我父错判形势。今盗贼四起,中原战乱不休。我父今有意携族人北上,不知君侯能否遣骑卒南下,护卫褚族人北上。”

“好事啊!”

张虞笑道:“卿父举族北上投效,欲与仲康团圆。我怎会不愿同意?”

许氏宗族与乡人其数目有上千家,许褚父亲老兵出生,宗族、乡勇加以调教,便能入伍为兵,张虞眼馋得很。今下前来投效,张虞怎会拒绝呢?

况且许褚父兄前来投效,可让许褚无需为家人而烦恼,今后专心为他征伐。

“容我写信于袁本初,让他与沿途诸侯言语,勿要骚扰卿之族人。”张虞笑道:“且我让元常为仲康族人于晋阳挑选良田,以便仲康行富贵还乡之举。”

许褚欣喜说道:“多谢君侯!”

之前张虞占据上党,许褚父亲出于家业考虑,拒绝了张虞的邀请。而今随着张虞名声响彻中原,许褚父亲终于是忍不住,决意北上千里投效,这也变相说明张虞的影响力逐渐在变大。

待许褚、高顺二人退下,老上司王柔神情谦卑,出现在张虞面前。

“柔拜见君侯!”

今下的王柔已无当初嫉妒张虞立功之模样,而是以下位者姿态尊敬张虞。

张虞岂敢让王柔行礼,扶住作揖的王柔,笑道:“王公为虞旧时长吏,岂能由公拜我,当由我拜公!”

“不敢!”

王柔赶忙扶住张虞,说道:“君侯客气了,往后犬子恐多需君侯照料!”

“善!”

在与一众文武见完,张虞终于见到崔钧。

“崔郡守,有劳从平周北上赴宴!”

“多谢张君侯相邀!”

崔钧性子甚直,问道:“不知君侯何时商议西河复郡之事!”

对于诸葛四友之一的崔州平,张虞倒是友善,笑道:“若崔君今下方便,现在便可商议。”

“请!”

崔钧为崔烈之子,其兄为崔均。在董卓入京之后,兄长崔均帮助袁绍奔走,招呼起兵之事,然不幸因病去世。而崔钧因兄长之故,曾签署讨贼檄文。

但因考虑父亲崔烈在长安,兄长崔均又中途病故,崔钧倒是不敢过火,便一直呆在西河。

之前因西河郡临近匈奴,而太原郡守李峻又常插手西河郡事。若非张虞介入并州局势,崔钧都有考虑弃官而走。而今张虞有意恢复西河,并邀他前往晋阳赴宴,崔钧便应邀前来。

张虞与崔钧在廊道间漫步,谈论西河郡事。

张虞望着庭院里的白雪,说道:“匈奴叛乱时,我与崔君有一面之缘。今朝廷动荡,天下兵戈四起,西河百姓流离,仅有平周一县,试问君有何打算?”

崔钧神情茫然,说道:“我父在长安,然董卓无道,天下兵戈四起,我并无远图。”

说着,崔钧思索了下,补充道:“今下任西河郡守,自是为西河百姓而忧。故君侯言复郡事宜,钧便欣然北上。”

张虞瞄了眼崔钧,意味深长说道:“匈奴叛乱,百姓流离。今欲复郡,需先降服匈奴,恢复旧时秩序。之后迁治离石,招揽流民,修建城郭,恢复生产。其中所耗时间之长,所付出心血之多,非寻常人所能任之。”

闻言,崔钧眉头微皱,说道:“君侯以为我不能任之?欲选他人出任?或是说君侯无意复郡。”

张虞摇了摇头,说道:“我与单于有约,助他复国治下。今崔君才能出众,治理西河不难。我恐崔君会因恢复西河郡生产所费时间太长,而中途弃官而走。”

崔钧心中微恼,说道:“君侯若能平匈奴,令西河不受匈奴之害,我便能恢复西河民生,断不会中途弃事而走。”

“善!”

张虞神情欣喜,说道:“既有州平兄之言,虞便敢降服匈奴,恢复西河城郭。”

“那不知君侯有何方略?”崔钧问道。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今太原初安,我部兵马不多,还需与郭雁门商议此事。且征伐之事,不可急图,望州平暂忍些许时日。”

为了安抚崔钧,张虞说道:“今单于于夫罗率部屯平阳,无汉人官吏管辖。君可派人南下,暂管平阳、永安二县。待甲兵可用,我当挥兵向西,收复失地。”

崔钧思虑半响,说道:“既然如此,有劳君侯书信与于夫罗单于。”

“善!”

见崔钧听从自己差遣,张虞微吐了浊气。

他用激将法既有留下崔钧之意,更有如他所说一样,即便击败匈奴,西河郡若想恢复,需长期治理才能恢复。

而张虞麾下无人可任太守,倒不如让崔钧出任,且崔钧才能不差,具有州郡之才。若能让崔钧长期为他治理西河,倒是能为他省去很多功夫。

今西河郡被他解决了,接下来便到雁门郡了!

张虞望着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心中如是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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