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因茎离断再植术

“小大夫,我儿子这情况还是比较重的,你们是不是找个年纪大点的主任来?”

曾父这么一问,把陈棋给问倒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月雷一看机会来了,赶紧说道:

“你家老人家真没眼光,这可是我们医院的陈院长,国际医学会双理事,这么有名的医生一大早赶过来给你儿子看病,伱还嫌弃?”

“你就是陈棋院长?”

别说曾父和其他家属惊讶了,就连曾阿狗自己也忍不住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

毕竟陈棋现在在越中民间可是有“神医”之称,大家心目中应该跟庙里的“华佗菩萨”一样,都是白胡子白头发的老爷爷。

在老百姓的眼里,院长那都是高高在上,哪见过这么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

陈棋也是无奈,每次看病都会遇到这样的疑问,心里只能淡定了。

“对,我是陈棋,现在不是闲扯的时候,赶紧说说病人的情况,越早接,效果越好。”

曾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介绍道:

“这是我儿子,唉,说起来家门不幸,是被他媳妇拿剪刀给剪掉的,那么大的一把裁衣剪,就成这样了。”

“大概几点钟的事情?”

“大概是后半夜2点多。”

陈棋一想才过去不到4个小时,便把将托盘拿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曾阿狗的阿八,幸亏这是冬天,保鲜度还是可以的。

加上是剪刀一刀切,伤口比较齐整,这就给陈棋带来了不少信心。

在病人面前他要装得跟专家权威似的,其实内心他也打鼓呀,毕竟阿八屌他也从来没接种过,不知道行不行。

可人家病人家属信任你,风雪天几个小时赶过来,你说你不会?

等四院的职工一大早上班,听说医院里来了一个被切了阿八屌的病人,陈院长准备接上的时候,一下子都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当陈棋在手术室里准备干活的时候,隔着玻璃,时不时有本院职工来探头探脑。

小职工们只能隔着玻璃瞧瞧热闹,那医院里的那些主任们可就不客气了,一个个都涌进了手术室。

因茎离断再植术,在这个时期的国内绝对是新鲜事情。

这个国家自古以来的传统是切阿八,因为切了之后就可以入宫,可以当皇上的狗奴才,能混口饭吃。

但要说接阿八,这绝对是第一次,真有这种功能,如果换了在古代,李公公魏公公不知道有多兴奋呢。

边鹏飞带着外科几个老资格医生都站在旁边,看着严世凡在摆弄着电子显微镜。

这让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因为陈棋在四院玩的主要就是显微外科,无论是手外科,还是唇腭裂修补术都是如此。

包括今天这台因茎离断再植术。

但显微外科对于医生的基本功非常吃紧,比如陈棋在训练那些小徒弟的时候,都是让他们用手术摄子拨鸡蛋壳,要求是不能损伤分毫蛋白。

夏天的时候则是去剥葡萄皮,或者在兔子的耳朵血管上训练切开、缝合、打结、剪线等等。

这是因为显微镜的视野小,手术器械和针线常越出视野范围而很难找到,景深有限,略有上下移动即出现手术野模糊;

另外肉眼所不能看见的抖动在显微镜下却很显著,因此,细微的抖动就会影响操作;

此外还由于眼肌对不同焦距有一个调节过程,因此,眼睛离开目镜后再返回,不能立即看清微细结构。

一句话,这跟在米粒上刻字作画的道理是一样的,是个非常精细的过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像边鹏飞、马守力这样已经超过50岁的中老年医生来说,视力、手的平衡性都不允许他们再学这种显微技术。

所以目前挑大梁的,恰恰是严世凡、边盟、杨体浩、章顺兴等等一群年轻小医生们。

而且可以预见,这批年轻医生迟早都会淘汰边鹏飞他们这些老医生,成为最年轻的主任、甚至副院长。

其实只有陈棋知道,再过些年随着腔镜手术的兴起,外科微创化开始,这些年轻医生刚好处在技术的黄金段,大有作为。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前大家最关心的是这位病人到底是入宫呢,还是出宫呢。

严世凡已经调查好了显微镜的焦距,边盟则在旁边将所有手术器械准备好了,这时候陈棋才开始上台手术。

自从他培养出了自己的手术团队,他的工作也轻松多了,一些基础工作都是这些小助手们代替了。

比如唇腭裂手术,手术前半段都是严世凡他们做的,陈棋只是在旁边看看,做做技术指导。

实在高难度的手术,最后他就管表面皮肤的吻合,所以现在“海东省唇腭裂中心”一天手术台数可以超过30台。

要不是病房数量跟不上,放开了做,60台都没问题。

边鹏飞一看陈棋上台了,赶紧问道:“陈院长,这病人是什么情况?这台手术怎么做?”

陈棋头也不抬,一边看着显微镜镜头,一边手指指旁边托盘里,那个大约长5CM,表面呈苍白色的阿八说道:

“闹,整根被他老婆切下来了,从耻骨前完全断离,不过万幸创面是整齐的。”

“嚯,他老婆够狠的,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还能因为啥?我可是听病人家属说了,说这家伙不老实,外面女人很多。”

“这下好了,以后不但不要玩女人,还要变女人了,只能以姐妹相称了?”

“哈哈哈~~~~~”

为了怕病人乱动,这台再植术采用的是全麻,要不是半麻,这个曾阿狗同志指不定要羞到桌子底下去了。

麻醉科主任余思成名义上是亲自跟院长搭台,其实就是来三八的。

“陈院长,这还能接上吗?接上了将来还能用吗?”

陈棋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

“如果按现在泌尿外的术式,这玩意儿以后肯定用不了了,顶多就是个样子货。但我想利用显微外科的方式,试试另一个新术式,如果成功的话,应该还是能重新做回男人。”

哇~~~

(本章完)

第375章 做手术忘了接待

手术室里的老男人小男人们都是菊花一紧,一想到自己的阿八没有那种功能了,纯粹就是一个装饰品,这得有多悲剧啊。

这时候杨体浩从医学的角度提问道:“陈院长,咱们要先吻合当个地方?”

陈棋将一把止血钳接了过去,教学道:

“任何移植或者再植术,血管吻合都是是关键。另外咱们在做这台手术前,先要认清两端需要吻合的组织结构解剖图,这是手术的基础。来,我提问一下。”

陈棋这话一出,围着的小医生们都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陈棋瞄了一眼,心里哼哼冷笑:

“来,王月雷,你是首诊大夫,你来说说,因茎上有哪些组织?”

王月雷都要哭了,心里大骂旁边的同事不讲义气,但现在又不能不回答了。

“嗯,有尿道,有,有海棉体,有苞皮,有有……”

陈棋一听不禁有些失望,他离他心目中助手的学识、素质、临床水平都相差太远太远了,中专文凭的局限性太强,基层医院的学习氛围还是上不去啊。

“好了好了,不懂的,旁边就有一本解剖书,现在马上翻看,我要开始手术了,不要我手术到哪一步都不清楚,这样你们学什么?这么难得的机会都错过,我送伱们去省一院进修都没用。”

大家一看院长同志不高兴了,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缩紧了脑袋。

边鹏飞马守力等几位主任一瞧,也都一声不吭,免得被殃及池鱼。

“止血钳给我。”

陈棋也不管大家怎么想的,这病人还躺着呢,早手术一分钟,成功的把握就多一分钟。

众人一看陈院长要手术了,唰一下都围了过来,边盟这时候连忙喊道:

“都让一让,把镜头都遮住了。”

陈棋虽然对年轻人理论知识不扎实有点生气,但总归是自己的“亲下属”,该教的还是要教:

“大家看好了,这种因茎再植术,首先第一点就是在耻骨上膀胱上造瘘,留罪导尿管,因为再植术后是没办法排尿的,但活人是真要被尿憋死的,所以得造个瘘口,让尿液有地方排泄。

然后才是真正的再植术,首先我们要吻合尿道,接着是双侧的海棉体,这跟其他再植术不一样,接着才是吻合血管,刚刚王月雷回答不出来,今天午餐你请。”

陈棋开了句玩笑,手术室里气氛总算缓解了。

“看到没,这是因茎背静脉,这跟是动脉,这个是背神经,这个是海棉体白膜,这都是重要的组织结构,也是接下来手术需要吻合的地方。

如果因茎背动脉不能吻合,至少要将背静脉吻合,充分的静脉回流是保证成活的重要因素。如果仅采用简单的尿道、白膜、皮肤的缝合,术后就会出现因茎淋巴水肿、甚至因茎头坏死……”

随着陈棋的讲课开始,大家都认真听讲起来。

这时候黄瑛急匆匆赶来,一看手术室里的情景,急得直跺脚。

因为今天是海东省卫生系统集体来越中四院参观的日子,而且来参观的人员级别很高。

省里老三徐国瑞亲自带队,省厅的范理宏,省医学会会长、海东医大附属一院院长王序,越中市里的老大秦环龙都会前来。

同时,全省卫生系统几乎所有省市县级医院院长、各大中专院校校长都会来人。

这主要的原因,是越中四院因为陈棋到来后,异军突起,在特色专科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甚至陈棋都当上了国际医学会双理事。

这是社会效益、经济效益、个人利益实现了三丰收。

可以说是海东省卫生系统在过去一年当中放出的最大卫星,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但同时暗地里,也是徐领导想用这种方式来替陈棋站台,毕竟徐小微的手术如此成功,做为父母,徐国瑞还是感恩在心的。

尤其是当徐国瑞听到陈棋差点因为某些人的陷害被免职,没收财产的时候,他就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要保下他。

于是趁着这次海东省医学会年会的机会,带着众人来给他一个小小的正科级院长站台了。

结果越中四院准备了多日,好家伙,做为院长的陈棋一头扎进了手术室里?

这是多不把领导放在眼里?多不把全省同行放在眼里?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黄老太急了,但眼看着陈棋已经开始手术也拿他没办法,只能跺跺脚恨恨地往外跑去。

上午9点,省卫生系统的车队就开进了越中四院的大门。

徐国瑞率先从桑塔纳上下来,这次是公事,徐小微是随着众人坐在大巴车上过来复诊的,没跟当爹的一辆车。

一下车徐小微就在寻找陈棋的影子,结果在一大堆欢迎人群里却没看到。

从小就是官宦之家长大的徐小微已经是满脑子问号了,心想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变故?难道这位陈棋哥哥又被“免职”了?

徐国瑞其实也看到了欢迎人群里没有陈棋的影子,这让他同样大为惊讶,因为这太不符合管场的规矩了。

但当领导的都是泰山崩于前脸色都不会变一下,于是笑呵呵迎上了欢迎人群。

越中市的老大,市县两级卫生系统的官员都在,再后面就是越中四院的主要领导们。

郭院长和朱主任同样在参观团人群里,他们是在省里开完医学会年会,然后跟随大部队一起来四院参观。

老郭同志看了看人群,又四下转了一下:“咦,老朱,好奇怪,陈棋那小子怎么不在?”

朱火炎也吓了一大跳,这种正式场合当院长的不在,这说出去影响可就差了,一个藐视同行,目中无人是跑不掉了。

“不对呀,陈棋不是会摆谱的人,会不会又有什么急诊病人?”

这两人还在疑问,那边徐国端已经跟迎接的人群握上手了,几辆大巴车上,各个医院的院长主任们也是鱼贯而出。

一番初初的寒暄,徐国瑞不经意间问道:

“对了,你们这位小陈院长怎么不见人影呀?这是丑媳妇怕见公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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