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天下三件大事(求月票)

李观一和慕容龙图在沉默的一瞬间,就都意识到了什么。

秦王的额角青筋都在跳。

抬起手捂着额头,长叹息:“太古赤龙前辈,他不是一直心高气傲,看不上普通人,还不屑于计策手段,只认为力量可以解决一切的吗?”

“怎么也耍这样的小手段?”

剑狂慕容龙图笑而道:“无论如何,诸事已成,也算是好事,观一你在这里稍等便是。”

“太姥爷去去便来。”

李观一见到慕容龙图握住木剑龙图,从容而出。

片刻之后,剑鸣的声音和太古赤龙的龙吟就在这西意城外的旷野之中升起,远远所见,剑气如瀑,上应天星,纵横来去,太古赤龙的龙吟声痛快,酣畅淋漓。

“哈哈哈哈,欺骗?”

“我何曾欺骗了你,那不是有五万人以上吗?只不过并不是铁浮屠罢了。”

“且先让你修了续命蛊,又能让李小子钓出大汗王的援军,还有比这个更有趣的选择吗?”

“如果那时候出手的话,老夫只和大汗王的三千铁浮屠打,只能算是活动筋骨罢了,就那点兵力,李小子自己都可以溜达出来,那算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没意思!”

“不如现在。”

“哈哈哈哈,先和大军打,再和你打。”

“这便是老夫千古第一祥瑞的智慧啊,哈哈哈哈!”

剑狂冷笑,道:“观一,等着。”

“你要龙鳞不?”

“太姥爷再给你卸两片鳞片来!”

“赤龙,站住!”

剑气汹涌如同洪流一般,那太古赤龙放声大笑,极痛快极酣畅淋漓地和剑狂慕容龙图放手一战,剑招汹涌,霸道,并不再度拘泥于之前的情况,恣意挥洒。

巫蛊一脉,续命蛊。

果然是有奇效。

只在西意城的时间里面,剑狂慕容龙图,成功跨越了三年前的那一日,在剑狂本来该要兵解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和太古第一祥瑞太古赤龙鏖战深入西域八百里。

打得天地变色,剑气龙吟的声音震荡左右千里。

百姓皆见于天。

太史官【昭】曰:天启十五年,秦王二年,安西城外,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李观一虽然不知道,这巫蛊一脉的续命蛊神功,究竟对于武道传说有多大的用处,但是他见到老人还可以如此酣畅淋漓的恣意挥剑,心中也安心许多。

李昭文在旁笑着道:“观一,对剑狂老爷子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李观一点了点头,道:“嗯。”

“我和太姥爷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是长,但是太姥爷一路扶持,亲人和亲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应该只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李昭文扬了扬眉,哦了一声。

又道:“我那三弟李元昶,何日带走送去西域晏代清那里?”

李观一道:“顺便送去吧,不过,此次事情,姜万象那里恐怕没有办法彻底瞒下去了。”

李昭文手指拈着一枚棋子,随意敲击桌面,道:“那位应帝陛下么?这般战略的变化,恐怕也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不过,这天下最为让人无力的事情,就是岁月衰老。”

“应国大帝,已是有心无力。”

“然此番你我之事,也必是要让天下都震动。”

李昭文微微笑起来:“这件事,足以打破平衡,足以扭转这天下的局势了,只是不知道,这后世的青史之上,又会如何记录这件事情,又会如何去记录你我之间呢?”

“千年之后,仍旧有人阅读文字,畅想你我经历之事。”

“如此便觉得,我们有朝一日,会有老去,也没什么了,青史之中,英雄永远意气风发,你和我,也永远年轻,永远像是现在这样,不也很好?”

李观一看着疆域图,眸子微垂下来。

“天下吗?”

天下稳定了一年时间,隐隐又有变局。

只是这一次,秦王不再是随着乱世风暴挣扎的一枚落叶。

他成为了这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最初的源头。

在西意城修整状态,组建西域游商队伍,将大量铁浮屠甲胄运送到江南之地的时候,大汗王终于率众突围,回到了自己的王帐当中。

他也看到了完整的军势报告。

七王,阿史那。

在最关键的时候,非但没有出兵,并且派遣出骑兵,前去在关键的节点上,阻拦其他汗王的援军,并且发生了冲突,七王阿史那亲自冲阵,杀死了好几位将军。

他虽然不能够和当世的顶尖名将相提并论。

但是也同样是一流的悍将。

这导致了突厥大汗王预料中的合围非但没能完成,还导致了整体战略的败退,只是大汗王拿着战报,仍旧不能够相信,呢喃道:“阿史那,阿史那……”

“竟然是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个最软弱的儿子,他的阿史那,竟然做出了这个最叛逆不道的事情——他还记得,那个孩子的娘亲是中原一位世家的女儿,那是草原和中原的冲突没有那么激烈的时期。

他迎娶了女子,后来有了孩子之后,草原的王看着那白净的孩子,知道阿史那眼底的不甘心。

大汗王在三十年前,也曾经喝醉了酒,和木扎合说过。

“这个孩子,太过于软弱了,像是他的娘亲。”

“却并不像是我们草原上的英雄。”

阿史那,他的小阿史那,他恨着自己这个父亲,可是,就连母亲病痛死去这样的仇恨,都不能让他拔出刀子来,只是像个小姑娘一样红着眼睛瞪着自己。

没有出息的孩子啊。

但是,大汗王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那个连对着自己拔刀都不敢的少年,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在大势上面,给他来了最狠的一刀。

中原人的血性,要么就是忍,要么就是彻底地不忍。

中间似乎并没有缓冲的余地。

这一次七王的叛乱。

不单单导致了合围的失败,还导致了木扎合之死,最后让他丢掉了三千的铁浮屠,还有其余兵马共计五千多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兵马的损失,对于辽阔的草原来说,还算是能够在忍耐之中。

但是第七神将木扎合的死亡,则是让大汗王都会痛彻心扉,半夜都要心痛到惊醒过来的程度。

如同被切断了一条手臂一样。

他年少的时候,还没能够成事的时候,有个王族的名义,却也只有名义了,只有十几头牛羊,那时候天下乱,不安定,草原上到处都是流窜的马匪。

大可汗那时武功差,被打了一顿,逃得了性命,可就连自己仅有的几匹马和牛羊都被抢走了。

是木扎合拿着弓箭,分给他一匹战马,两个人在雨天追逐着草原上的贼匪,追杀了三天三夜,他们不单单夺回来了自己的牲畜,还劫掠了贼匪的东西。

“你看,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只要脚下有路,手里有刀,那么天底下,哪里都是我们的牧场,你又有什么值得哀伤,让男儿都流下眼泪的事情呢?”

年少的木扎合拍着大汗的肩膀,笑着道:

“你的身子弱,我会保护你的。”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

大汗王回到自己的王帐里面,想着年少时候的事情,握着腰间少年时候的牧笛,心脏都刺痛起来,失去一个铁浮屠,比失去十个骁勇的男人都来得让他痛心。

而如果能够让木扎合活着回来,他愿意拿出三万铁浮屠去交换,可是人死不能复生,那个从年少的时候就站在自己的旁边,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来支持自己的木扎合,是真正地死在了战场上。

在军阵被太古赤龙撞击地出现裂隙的时候。

被中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剑客,只是一下就从眉心穿透了过去,钉杀在地上,堂堂九重天大宗师境界,身经百战的名将,就这么样,被一个老剑客,用江湖人的手段杀死了。

中原江湖的剑客,竟然能够强大到了这个级别吗?

所谓的武道传说,真的就如此强大么?

他忽然想到了姜素。

在这三百年间被称呼为军神的男人,那个男人也还活着。

大汗王沉默许久,他看着自己的三根断指,右手的断指,这将会让他握着兵器的战斗力受到一定层次的降低。

但是如他这样的层次,左手握兵也可以发挥出很强的力量。

能否继续战斗,看得是这一颗心的选择。

不可否认,在面对着太古赤龙,剑狂,秦王和大军围杀的时候,手头没有精锐战士的大汗王,感觉到了一种死亡逼近的感觉,这种恐惧感几乎要让他有种逃避的冲动。

大汗王握着手中的牧笛,把这东西放在桌案上。

然后缓缓握住了手掌,身上的气息在剧烈变化之后,重新安定了下来。

大汗王的意志重新坚定下来,看着自己的断指,洒脱一笑:“好武功,好手段,这一次倒是栽了一个好大的跟头啊,木扎合。”

“我已经只剩下这点寿数可以活了,与其就此接受自己的失败,然后活了几个时间,等到寿数将尽,气血衰败死在这黄金王帐当中,不如最后倾力一搏。”

“反正,我死之后,草原分崩离析。”

“我拼尽全力和中原一战,就此身死,也不过只是死后,草原分崩离析,从这里来看,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啊。”

大汗王的面色肃杀:“我死之后,还管草原什么事情。”

“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差了。”

“木扎合,你说的没有错,只要手中有刀,心中有天地,这天底下,哪里都是我们的牧场,我不会放弃的,哪怕是拼死一战,最后大不了下去再和你见面。”

大汗王帐之外,其余可汗,将军们都低垂着头,脸上都有些紧绷和惊慌失措——大汗王的兄弟,整个草原上射术最强的大将军死了。

七王反叛,就连大汗王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在这之前,天下局势里面,应国和陈国都受到了冲击,有或大或小的损失,而秦王那里,才刚刚崛起,底蕴还不够丰厚,实力还不够强大,一直游走在这中原之战边缘的突厥,保留了绝大部分的实力。

这种形势对于草原来说,是一种绝佳的状态。

只要中原有变,则兴兵而南下,必可以马踏中原。

可是,秦王来了。

就如同秦王前去江南,西域,西南一样。

一剑撕裂了这种优势。

只一次行动,就导致了草原突厥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此刻这些汗王们,多少有些担心大可汗迁怒他们,正自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得了脚步声音,王帐被掀开,大汗王重新走出来。

“点齐兵马。”

大汗王冷静道:“先去看看我那个好儿子。”

“我的阿史那,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反叛我们的。”

“他难道被他体内愚蠢的血脉给影响了脑子吗。”

“他的父亲,我,可还没有死呢!”

………………

太古赤龙和剑狂慕容龙图酣畅淋漓地大战了一场之后,从容离去了,李观一麾下的军队则是转道西域,当先一部分精锐乘轻快小船,顺流而下,以最快速度将运送的东西抵达江南。

抵达江南的时候,晏代清先生看了看东西,摆了摆手,让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入军务后勤部门,铸造司的工匠们看到了铁浮屠重甲之后,狂喜。

但是当他们知道后面足足有两千多具甲的时候,就已成了呆滞。

多少?!

和李观一一起在西域开辟安西城的墨家夫子潘万修思考许久,得到了一个非常接近真相的结论——

“难道说,秦王陛下去打劫了铁浮屠和大汗王吗?”

无论如何,这些墨家的机关师们和军中的工匠们心情都很好——得以在充足资金的支撑之下,得以全神贯注地钻研自己喜好的东西,这无论如何算是一种奖赏了。

重点是,秦王殿下真的给拨经费啊。

之前才说了,那新运回来的重甲虽然材料很好,但是构造还是太过于老了些,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些落后了。

这才没有过去多久。

秦王殿下直接把大汗王给劫了。

乖乖。

两千多具完全可以运用的铁浮屠甲胄。

他们本来要拆的,但是却被文清羽先生拦住了,告诉他们必须留下两千具完好的人马具装,温和的文清羽先生手掌抚摸着甲胄,微笑赞许道:“太好了……”

墨家夫子潘万修,农家夫子许天戈表示。

文清羽先生温和的笑容让人不适。

而潘万修拿着秦王殿下的亲笔信,前去寻找墨家巨子的时候,听到了里面又一次传来了很嘈杂的争吵声音:“什么,还要继续改造,这个家伙有什么用?!”

“五百年前的老鬼了啊。”

墨家巨子道:“呵……这,十二,你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

管十二怒道:“一百二十七具机关人!”

“一百二十七具啊,就算是拆,你也要拆几年吧?他倒好,不到半年,全坏掉了。”

“我来这里快一年的时间了,不是再给他修机关,就是要调整材料,造好的机关手臂,没有能支撑过超过三天的!”

“全部都给他造没了!”

墨家巨子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还想要去打圆场,但是管十二显然已经震怒非常了,道:“全部,不是韧性不够,就是力度支撑不够,这还是没有放开手脚,薛神将,你是不是来消遣老头子的?!”

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不是啊,是你的机关人真的很容易碎。”

潘万修倒抽两口冷气。

同为墨家一脉的夫子。

潘万修觉得,这位神秘的神将还不如说直接是消遣这位墨家长老来得让他舒心点。

管十二的脸庞都有些气得发青,袖袍一扫道:“好好好,你秦王家大业大,你薛神将名垂青史,老头子我惹不起,我修不出来你的身子,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巨子老头,你住嘴。”

“你再劝和,当心老头子我当你一块骂!”

墨家长老,在外行侠仗义,一个个的脾气都极暴烈。

说骂死你,就骂死你,一点迟疑都不会有。

即便是墨家巨子都不会给面子,巨子无可奈何,道:

“这,毕竟也是为了天下。”

管十二脾气上来,骂道:“为了天下?!”

“你不要以为我在外面到处跑,不如你在中州学宫之中,我就不懂得天下的局势,眼下四方各国休养生息也才一年时间,各地的局面势均力敌。”

“想要天下有变除非在这个时候又出现大变,导致草原,陈国,应国,秦国里面哪一方被削弱,成了一块肥肉,让其他三国吞了这块肉的代价降低到了可以承受的级别。”

“否则,根本不可能打起来!”

“继续休养生息个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还打起来,还天下,不可能打起来,我就算是从这里出去,去游历天下,转一圈儿回来,都打不起来!”

“你你你?你什么你!”

“你,还有这个该死的拆机关白虎大宗,还有那个秦王,你们都不懂机关技术!”

“竖子,不足以为谋,走了!”

管十二气冲冲走出来,见到了那边的潘万修,眼睛一瞪,就要开骂,潘万修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东西,直接高举在头顶上,大声道:“管长老,秦王殿下的信!”

管十二正要拂袖说不看。

但是心里面其实也知道,这事情和秦王关系不大。

他脾气暴,但是也不至于迁怒旁人,抬起袖子半晌,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劈手把潘万修的信拿来,一边看,一边看到潘万修还带着一个匣子,道:“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秦王殿下的礼物。”

管十二的怒气值肉眼可见地削弱了,难得点了点头,语气都和缓起来,道:“…………秦王还是懂得礼数的,虽然远在万里之外,也还挂念着我这样的老头子,是我承殿下的礼数了。”

管十二沉默了下,还是一边抖了抖信去看,顺手打开匣子。

匣子里面,一股金红色光芒逸散出来。

同时,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之气缓缓逸散,带着诸祥瑞之巅的气魄,朝着四方逸散,鼓荡着,周围刹那之间变得安静下来。

匣子里面是碎裂不规则状态的鳞片,自有一股从容大势。

龙鳞!

而且还是尤其特殊的那种!

管十二神色凝固,视线也落在了信笺上,扫过信笺。

【李观一身在万里之外,未能时时和管先生相谈,实乃歉意,此次出行万里之外,有些机缘,得了龙鳞,薛神将和我有师徒之实,其手段霸道,观一猜测颇少机关可以承受薛神将威能】

【此番得大小龙鳞十余枚,大如成人,小则如手掌】

【皆为赤焰缭天之主,烛龙吞日天尊身上鳞甲,为顶尖神将,兵家煞气阵法冲击而下,坚硬无比,又沾染了赤龙龙元和顶尖神将的气息,想来可以制作机关】

用太古赤龙,第一祥瑞的鳞甲制造机关?!!

还随便用?

当真?!

管十二眸子几乎都要冒出光来,呼吸都有些粗重。

然后看向这信笺的最后一部分。

【观一不懂机关之术,然这许多龙鳞,若是浪费,却是可惜】

【当尽数交给管长老!】

【随心应用,以造机关】!

用上古第一祥瑞,赤焰缭天之主,烛龙吞日天尊的鳞甲,去制造机关术,还随便用,各种各样的金银调动,完全满足?

管十二僵硬看着那金红色的龙鳞,感觉那龙鳞上散发出的光芒几乎要渗透入他的内心当中,他和墨家巨子大吵一架,本来打算就顺着这个势头离开这里。

趁着秦王没有回来,就立刻离开江南。

到时候秦王回来,也说不得他什么,也找不到他。

他本来是这样计算的……

咔嚓——

潘万修后面的墨家弟子捧着一堆匣子,齐齐打开,全部都是散发流转光芒的龙鳞。

但是,龙鳞实在是太香了。

秦王,当真可恶,竟然用随便运用太古赤龙之龙鳞,去铸造自己想要铸造的机关术,还随便给经费支持,没有苛责和惩罚这样的方式来诱惑一位贫苦的墨家机关师。

哪一位墨家机关师能抵抗这样的诱惑?

墨家巨子和薛神将看着管十二大怒,管十二踹门而出,管十二看了信,然后沉默着回来了,压着一张脸。

墨家巨子,通晓人心,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什么。

但是薛神将却吹了个呼哨,道:“不是说,我们都不懂机关术,所以不干了吗?”

墨家巨子抬手捂住额头,有时候作为巨子在这两个人当中带着,也挺无助的。

管十二绷着脸,把装着龙鳞的匣子抱得更紧了些。

“你们是不懂得机关术的。”

“但是秦王,秦王殿下……”

刚正不阿的墨家长老管十二正色道:

“李观一少侠,太懂机关术了。”

薛神将大笑,只是看着那管十二骂骂咧咧拉着墨家巨子准备重新制定以龙鳞作为材料,如何真正意义上铸造一尊,足以强大到容纳薛神将之力的机关甲。

薛神将笑意微敛,若有所思:“…………太古赤龙之甲。”

“我应该也可以倾力一战。”

“但是,这种变化,才安定了一年的时间,天下,又有变化产生了吗?”

薛神将无声的思考,超过所有人。

就在龙鳞抵达的第二日,三个消息,同时响彻于四方各国。

第一个消息来自于天下。

突厥大汗王与秦王交锋于塞北。

大汗王败北,夜色遁逃。

是战折损三千铁浮屠亲卫级别精锐,突厥擎天巨柱,左贤王,天下第七神将,草原第一神射木扎合身死!草原国力巨大冲击兵锋锐气折损。

第二个消息传递于江湖,于侠客行侠仗义,酒馆杯盏交错中流入天下。

慕容龙图出世,一剑斩木扎合。

荡尽三千铁浮屠。

再证三尺青锋之内,所向睥睨。

第三个消息————

神将榜更新。

天下第二神将,易主。

(本章完)

第483章 归心,伐陈!(求月票)

袅袅青烟起,一卷卷轴缓缓展开来,上面描述着一百个名字,分列于天下各处,为诸战将的战绩排列,也代表着整个天下的势力和风云变化。

前三十位神将有战绩的描述和分析。

而后面的名字和介绍,却要简练许多了。

长风楼主提一支笔,看着这来自于天下第一楼送来的,还未曾公之于天下的神将榜,送来这榜单的,也算是老熟人了。

是六年前陈国大祭的时候,‘蹭吃蹭喝’,又在镇北城里面,把阴阳轮转宗的长老骂得道心崩溃的天下第一楼客卿涂胜元。

这位客卿比起当年来,也还是这副模样。

只是头发里的白发稍微多了些。

仍只是在长风楼待客的地方喝茶吃点心,大喇喇的模样。

薛霜涛目光落在了天下前三十的名将,因为这一年来,四方各国都没有什么征战,神将榜已经许久不曾变化了,只是这一次突厥之战,终于是有变化了。

消息虽然迟滞,却经历了夜天子,长风楼,天下第一楼的情报汇总,终于还是还原出来了某些事情,薛霜涛是不愿意把李观一的行动暴露出去的,但是神将榜是天下第一楼数百年不变之事。

长风楼还没有根基和底蕴,去触碰夜天子和第一楼。

索性加入其中,九真一假。

神将榜变动——

第七神将,突厥大汗王的兄弟,左贤王,札木合战死。

除名。

岳鹏武因而成为神将榜第九位。

第十位为西意城之主,新的国公李昭文。

战绩是参与了天策府西域的大部分战场,参与大部分自西域水路入江南之战,以及此次,相助秦王应对突厥大汗王之战,硬生生跨越了其余的名将,以初步八重天的境界,站在第十名。

薛霜涛看着这位李昭文,叹了口气。

目光落下,却在李昭文的名字下面,又看到了一个更熟悉的名字。

天下神将榜。

名:越千峰!

四十六岁。

本为山贼,得奇遇,遇中州姬衍中,秉性豪迈,以酒换得赤龙劲一篇,后遇岳鹏武,加入岳家军中,征战四方,为南国步战第一人,擅大戟士,为神将榜三十四。

后入四方,屡经大战,渐抛步战,而行骑兵之术。

屡战萧无量,高骧,陈辅弼,姜素,鲁有先,大可汗,札木合,年少时曾战岳鹏武,太平公,天下悍将,无有战将有此丰厚者,临战突破八重天,当世第一流。

薛霜涛看到,这位越大哥曾经的勇武无敌,侵攻如火。

被更替为【不动如山,气血浑厚】

神将榜排名——

第十一!

天下第一楼涂胜元按:能率军于大战之中,胜越千峰者,可为天下前十神将。

薛霜涛禁不住轻笑出来。

“越大哥怎么成了只是挨打的了?”

“观一啊观一,越大哥跟着你,真的是受苦了。”

她眸子微微抬起,看到了原本第二的神将大可汗,硬生生跌坠到第三,而第二的位置上,换成一个熟悉的人,薛霜涛手指抬起,轻轻拂过那一行文字。

【神将榜第二:秦王李讳观一】

【十九岁】

【败狼王,斗姜素,斩宇文烈一臂,破贺若擒虎,驰骋于大漠之上,斗败大汗王,声威赫赫,近百年来,战绩之盛者,三百年来,开国封王之正,无出其右】

天下第一楼客卿涂胜元按:

【短短六年,转战天下万里,身经百战,乃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开国称王,他日天下第一可望】

薛霜涛安静看着这一行评价,少女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夏末的阳光从旁边雕花窗户的缝隙里面倾泻进来,流淌到了桌子上。

她还是想起来好几年前,那个少年郎被关禁闭的时候,她悄悄从姑姑的宫殿里面溜出去,跑到了金吾卫禁闭室外面,踮着脚尖去看那垂头丧气的少年的一幕。

时间恍惚流逝。

她提起笔,把涂胜元的评价抹去了。

把笔放在桌子上,希望能够稍微降低一些李观一此刻锋锐之气的薛霜涛看着外面的阳光,慵懒得眯了眯眸子。

………………

秦王的三件大事,伴随着天下第一楼的传播而迅速地告知四方,对于江湖中的剑客们来说,这是值得庆贺的一日,江湖里的酒卖得都更好了些。

这三年来销声匿迹,本来以为已经彻底退出江湖,甚至于是陨落的剑狂再出江湖。

且一出江湖,就给全天下的江湖人打了个眼。

告诉他们,什么才是这江湖游侠儿的极限。

在大军之中,杀死了第七神将。

听说还斩了三千铁浮屠。

你甭说这是因为出手的是剑狂,你就说这剑狂是不是江湖之中的人,那剑狂手中提着的,是不是这三尺青锋?。

这些时日,江湖游侠儿们都有更有了三分底气。

行走江湖,青袍木剑却仿佛成了个标配。

若是不曾耍几手剑,便不配说自己是个走江湖的。

不过,这些个消息,对于陈国,应国的人来说,就不那么的愉快了,剑狂还活着,而且还有着出剑的能力,不像是三年前那样,只剩下一剑的生机。

本来就有了煌煌大势的秦王,更是如虎添翼,让人畏惧。

天下的诸多名将,除去了姜素,没人能打包票,在和秦王对峙的时候,大军军阵厮杀,对面忽然出现一位青袍剑客之后,自己还能活下来。

而西意城城主和秦王联手,共对大汗王的事情,也几乎已经表明了。

“西意城,倒向了秦王。”

那个处于四方要害,兵家战场必争之地,有了归处,陈国的文武百官在暗地里嘲笑了应国,终于还是连姜万象年轻时候打下的基业都彻底失去的时候,却也反应过来。

西意城距离陈国也近。

而秦王的江南之地,还有沿途水路,都和陈国接壤。

西域,西南,西意,江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西意城和突厥的败退,化作了一道锁链,将整个陈国的对外地缘几乎全部都被一个国家笼罩住。

大势已成就了。

右相冯玉凝看着陈国的地图,有些失神。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锁链成形了。

自此,从西意城,从鲁有先当日修的镇西关,从江南,西南,水路,秦王麾下的大军,几乎可以从任何一个方位出兵,只要他们愿意的话,甚至于可以十路大军并行,彻底凿破陈国。

唯一有可能的,是陈国和应国联手。

但是陈国和应国当中有辽阔的山脉作为阻拦。

而应国提出要求,要求陈国归还一两年前,陈鼎业御驾亲征时从应国打下来的疆域土地,以此求和,才能够是两国联盟,共同应对秦国的基础。

右相冯玉凝,以及各部侍郎,尚书令,都上书希望陈鼎业割地求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大陈的宫殿上,叩首哭泣,说国家大事止于此,四方皆被围困,若再不奋起,怕是祖宗基业难守。

不如此的话,大陈危也。

陈皇陈鼎业唤来了卫士,当庭杖毙十余人。

是以三重天的金吾卫宿卫,持手腕一般粗细的水火棍,硬生生打了三百棍,那些文官虽然有修为,但是多有二三重,修的是文气和气运,就算是有武功,也不会炼体。

文人雅士,谁会去吃打熬体魄之苦?

硬生生被打穿了内气,打烂了血肉。

被打死的文官鲜血流淌出来,顺着白玉宫阶往下面流淌,在缝隙里面干涸,水泼不去,宫廷之中,四下死寂,没有谁人敢于说话。

只战战栗栗,心中惊惧。

陈皇坐在皇位上,询问道:“诸君,可还有事上禀?”

连续询问三次,再无任何一个人敢说话。

陈皇道:“既如此,诸位,退去吧。”

冯玉凝此刻想到了陈鼎业那一双睥睨的眸子,都感觉到有一股寒气控制不住地从后背冒出来,连手腕都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陛下离开的时候,似乎瞥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里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淡漠。

他要对我下手?

他敢对我下手?!!我当年可是太傅,是教导过他的老师,神武王弑兄,他胆敢弑师?

冯玉凝看着堪舆图许久,心绪杂乱,一时不能宁静。

他心里面忽然有些懊悔。

或许,该收手了。

旁边一位柔美的少女道:“义父,天下大势已至于此。”

“我们冯家该怎么办?”

冯玉凝叹了口气:“该怎么办,好问题,可这乱世汹涌,就连老夫我自己,也已经看不清了啊。”

“我大陈左右皆敌国,各方都被秦王包裹,而秦王如麒麟儿,虽然年轻,却锐不可当,骁勇,难能与之争锋,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只要他准备好,同时从西意城和江南,西南出兵。”

“我大陈三路对敌,恐怕危也。”

“若是应国大帝也在这个时候出兵,那么我大陈,就算是富庶超过天下其余各国,也只是一块肉也似。”

“国家灭亡,祖宗受辱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但是陛下却是丝毫不顾,越发地暴戾起来了。”

“还一还疆域又怎么样了?!”

“那些疆域,本来就是之前从应国那里抢夺来的,将其还回去,换来和应国的联盟,共同应对秦王,才是真正的选择。”

“难道说,稍微还方圆三百里的土地,比起国家生死存亡,更加的重要吗?”

冯玉凝扼腕叹息,忧国忧民,隐隐悲愤道:

“陛下啊陛下,他怎么变得如此地暴戾自负,听不入建议呢?若是如此的话,我大陈的国祚如何,这生民社稷如何?!”

如此懊恼之下,却又听闻皇帝陛下批下来,送往江南南翰文处的银子又下来了,这一次还是一千万两白银,经过右相府邸。

右相冯玉凝思索许久,道:“大陈要完,陈鼎业辜负国家,不听从文官名士们的进谏,那就不再是我等的君王,既然不是我等的君王,既然是君不君,那就不怪臣不臣。”

陈皇批示的金银调动,从右相府出去。

只剩下了一百万两。

层层地流转,等到抵达江南南翰文那里的时候,只剩下了十三两银。

乱世之征,至此极也。

南翰文捧着这十三两银子,怔怔然失神许久,便将这些事情尽数都告知于晏代清先生,晏代清先生盯着这十三两银子许久,道一声知道了。

旋即将这些事情告知于文清羽,霄志。

天策府中,上上下下皆知此事。

而应国知道神将榜变动,剑狂再出现于人间,以及,自此推测出来西意城的归属之后,姜万象沉默许久,这既是慨然叹息,英雄老矣,亦是无能为力。

知道在这个情况下,猝然去和西意城交战,国家没能做好准备也容易将整个应国重新拖入战场的漩涡之中,于是姜万象乃手书书信一封,传递于西意城中。

恭喜李昭文成为西意城之主,踏入天下。

仍称呼为国公。

仍有贺若擒虎出兵,切断了西西意城和整个中原的联系,与此同时,大汗王率领兵马直奔七王阿史那的草原和领地,欲要和这个儿子谈论一番。

阿史那的兵法变得灵动敏锐,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父亲的对手,尤其是此刻的大汗王还处于一种极端的盛怒,七王抛弃了一部分的疆域,只是率领兵马,人口往南方迁移,接近了西意城和秦王的疆域。

在这一片区域的草原之上驻扎。

大汗王的铁浮屠冲破了七王阿史那原本的聚居地,看到帐篷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人留下,在这里的只有老迈的牛羊,即便是这些老迈牛羊也已经被杀死。

能够带走的东西都已经被带走,剩下的东西也不能够用。

大汗王所部诸多汗王都极愤怒,说出许多七王的罪行,要大汗王以草原上最初的律法审判这个叛徒,大汗王闭着眼睛,率军队循着七王阿史那的踪迹往前行。

远远的,见到了阿史那的旌旗旁边,还有一面墨色的大旗,仿佛从天上翻卷着落下,上面是绯色麒麟云纹,在麒麟云纹之上,则是偌大的一个字——

【秦】!

大汗王握着缰绳,看着那远处如一柄利枪一般指着苍穹的旌旗,看着上面还带着血色的,龙飞凤舞的秦字,抢先是一种愤怒在他的心底升腾起来了。

但是这样的愤怒很快被他压制下来。

带走人口,牛羊,至于辽阔的草原,则是可以放弃。

纵观秦王崛起的这几年,这确确实实,会是秦王做出的战略,大汗王没有顺着自己的愤怒,前去和秦王死拼,大汗王道:“之后,就会是大国和大国之间的战争了。”

“是十万,二十万,乃至于三十万的大军,在这天下的战场上厮杀,秦王,我们的仇恨终究会得到解决。”

他深深注视着秦王的阵营,看到了有一股剑气如同洪流一般冲上天空,撕裂云海,大汗王选择了转身离开,七王的兵马得以保存下来。

在这营帐之中,李观一穿着墨色的袍服,看着前面的众多将军,破军先生亲自引荐,道:“主公,这位朋友,您应该不陌生,五六年前的时候,就在陈国薛家,曾经见过。”

他带着七王阿史那入内。

阿史那穿着汗王华丽的服饰,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神采飞扬的秦王,从眉目之中,还可以和五年多前,陈国的金吾卫联系起来,但是当年,他是被陈皇陈鼎业邀请的异域君王。

李观一只是陈国皇宫里面的金吾卫。

而现在,他是背叛了突厥共主大汗王的叛徒。

眼前则是成为他的助力,可以庇护他和他部族的将士们的王者,天底下的局势变化之快,实在是快得让人回不过神来,破军先生指着七王要介绍。

七王往前行礼,行了一礼,半跪在地上,垂下自己的头。

“感谢中原的君王庇护我的部族。”

“草原上的阿史那,阿史那社儿,见过主公。”

“见过陛下。”

他要行以草原上最盛大的礼数,双手趴在地上,以额头接触辽阔的大地,却被那秦王搀扶起来,秦王的大笑声音爽朗,道:“阿史那将军请起。”

“如果不是阿史那将军出手相助,我在草原上或许就已经被大可汗包围了,快快请起。”

秦王搀扶着阿史那起身,阿史那叹息一声,感觉到搀扶着自己的手臂年轻有力,他抬起头,看着那如今的天下第二神将,有种恍惚之感。

天下大势汹涌,人行走于其中。

寻常的百姓就像是在浪潮当中的蜉蝣,乱世当中,朝生暮死,甚至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何而生,为何而死,能够明悟和感知到乱世的暗流,已经是人杰。

但是即便是人中英杰,有的时候,也不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他们能做到的,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踏入这漩涡之中。

身不由己。

清晰地明白,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后,自己的人生方向,就会有不同的变化和走向,但是有的时候,人,并没有更多的选择。

自己只是洪流当中,起伏变化的落叶。

眼前这个即将要弱冠的年轻人。

才是搅动这乱世风暴的源头。

阿史那仿佛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娘亲,那个来自于中原大世家的柔美的女子,他垂眸,却仍旧兵不后悔,纵然此身并不是能够掀起乱世之风暴的源头。

但是匹夫之怒,也可以改天换地。

他拱手道:

“臣,不敢承受主公之恩德。”

是日,秦王设宴,招待七王阿史那,秦王鼓琴,阿史那汗王起舞,为免局势尴尬,又西域诸部可汗相陪,宾主尽欢,阿史那可汗所率的草原归于秦的麾下。

阿史那麾下有四千铁浮屠,也自加入安西都护府。

封可汗名号,给补给,筑城池。

阿史那主动开口,让其妻儿前往江南之地,秦王深深注视着这个四十岁的可汗,没有拒绝,只是亲自写了一封信,将阿史那之子,介绍拜入学宫六宫主之一,墨家巨子门下。

只是虽然拜入了墨家巨子门下,能够学习到多少东西,有多少的火候,还要看个人的努力以及悟性。

修行墨家的吐纳之术,墨家剑诀,并天下大同之理念。

阿史那未曾想到,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机缘。

心中复杂之下,亦是感激不尽。

知道自己彻底走不了。

而阿史那七汗王反叛草原突厥,大可汗率军前来,和秦王对峙之后离去的事情,紧随着先前的那三件大事之后,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天下。

各国敏锐的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的感觉。

天下平定了一年,草原和西意城区域竟然屡屡爆发冲突,矛盾,虽然只在草原上发生了一场局部性质的战场,但是之后的摩擦不断,并且只是没有真的打起来,性质上却极恶劣。

无论是西意城脱离应国,还是七王脱离突厥。

这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

平定了一年多的天下又要出现变故的感觉。

而面对着应国贺若擒虎,截断西意城和中原的联系,以免西意城这个他们亲自建造的城池,成为了秦国攻讨中原的跳板,西意城和秦王的反应出乎于天下各方势力的预料。

秦王和西意城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从西意城直入中原,去和应国争斗,去想办法把得到西意城的利益扩大化,他们似乎也没有兴趣在这个时候开启战端。

兵马势力只是维持住西意城附近的统治。

反倒是陈鼎业顺势往上,兵锋锐利,非但没有把疆土还给应国一部分,还狠狠的吞了西意城至应国中的一部分疆域,草原大汗王也同样选择了相同的战法。

在之前夺取的应国疆域为基础,继续侵占西意城和应国核心之间的那部分狭长‘通道’。

等到平定下来的时候,西意城附近的局势反倒是变得更为复杂。

西意城收拢势力。

紧闭大门,以鲁有先的筑城防御兵法书,强化西意城防御,闭门不战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完全贯彻老乌龟流派的战法。

你们要打你们自己打,我反正不打。

西意城之外,应国,陈国,突厥的势力都采取行动。

突厥丢失了七王的部分疆域,则往下面啃西意城脱离之后的,短暂无主的疆域;陈国也是如此,应国则是急忙收复自己的失地,三方此刻都算是精锐,速度都不慢。

导致这里成为了局势最复杂的地方。

导致彼此都吞了,彼此又都只是吞了一部分,还都很是眼馋对方的那部分疆域,极容易爆发冲突,在一个月里面,小股部队之间就已经发生了几十次白刃战,死伤数百人。

矛盾越发激烈。

想要得到功名的武将频频请战,文臣们则是分为主战派,主和派,时值秋日,此刻已经到了天启十五年的八月末,平定了一年多的天下隐隐又有战端开始的迹象了。

这里的矛盾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也太过于有诱惑力。

就连走街串巷的百姓都意识到,在这里将要出现某种争端,可能会有局部战场出现的时候,秦王李观一给陈文冕,晏代清写了一封信,以飞鹰异兽传递过去。

晏代清看完这信笺之后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信笺里面的言语简单。

说到底,只有八个字而已,却仿佛带着一种闷雷滚滚,炸开这沉闷时代的感觉,仿佛这天下群雄,乱做一团,如成了一个千千结,却又被人,一剑劈开!

【声东击西】

【不日】

【伐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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