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韩军撤离

洪德二十一年二月十四日,在河东郡的沁阳县这边,北二军已置妥了进攻天门关所需的攻城器械。

在请示过军主、即南梁王赵元佐后,北二军的副将庞焕领兵两万,出征前往攻打天门关。

作为前代皇子,南梁王赵元佐同样有十位宗卫辅佐。

当然了,这只是曾经,因为二十几年的夺嫡之争,在那场惨烈的大梁内乱事件中,『顺水军』与『顺水军』同室操戈,非但使得魏国后来积弱十几年,以至于五年前当得知楚国起兵征讨时如临大敌,也使得南梁王赵元佐永远地失去了五位堪称肱骨臂膀般的忠心的宗卫。

就连他的宗卫长『蒙硕』,亦被如今出任砀山军大将军的原魏天子宗卫『司马安』所杀,以至于当南梁王赵元佐遭流放时,身边仅剩下蒙硕的胞弟蒙泺,以及庞焕、杨彧、陈疾、赵戚共五位宗卫。

其余四名宗卫姑且不提,先说庞焕。

庞焕并非平民出身,此人出身『榆关庞氏』,祖上据说是梁国驻守『榆关』的将领。

说起榆关,其实这座关隘,是当初梁国用来抵挡魏国进攻的关隘,但是后来梁国战败,魏国吞并了梁国后,榆关就变得可有可无,久而久之,就从一座驻军的关隘,变成了一座县城。

而庞氏的祖先,在被卸去兵权后,也在榆关居住下来,在若干年后,发展成一支望族。

记得在百余年前的时候,榆关庞氏仍很有名,据说当时初代魏武军,就曾陆陆续续吸收了不少榆关庞氏的将门子弟参军,使得榆关庞氏在当地名声大噪。

但『魏韩上党战役』过后,初代魏武军全军覆没,榆关庞氏难免就开始凋零了。

事实上不止『榆关庞氏』,魏国有好些皆是将门军户的氏族,但因为三件事,使得这些魏国国内的将门军户氏族一蹶不振。

其一就是『魏韩上党战役』,当时初代魏武军全军覆没,魏国举国上下的将门军户子弟,可以说是死了一代人。

毕竟当时魏武军的名气实在太响亮了,但凡有报国从军心思的军户子弟,都争相投奔魏武军,谁能想到势不可挡的魏武卒,居然会在韩国骑兵面前折戟沉沙?

而第二桩事,那就是『顺水军』与『禹水军』的同室操戈。

当年还被称为靖王的赵元佐,以及禹王赵元佲,就像如今的肃王赵弘润一样,在魏人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高,以至于当这两位皇子殿下组建军队的时候,各地的将门军户子弟,纷纷前往投奔。

结果因为夺嫡之争,『顺水』、『禹水』两支魏国军队同室操戈,到最后几乎同归于尽,以至于魏国国内那些将门军户子弟,伤亡惨重。

至于最后一桩,那就是『萧氏谋逆』事件,前南燕大将军萧博远暗通韩国、企图叛乱,这件事亦牵扯到众多将门军户。

可以说,顺水、禹水同室操戈再加上萧氏谋逆事件,又让魏国国内的将门军户死了一代人,以至于面对地广人密的强敌楚国时,战战兢兢。

当然,庞焕之所以成为宗卫,与综上所述的三桩事并无关系,他的父兄辈,是战死在河东郡战场上的,那时魏国失去了天门关与孟门关,出兵攻打魏国的河东郡,因此,魏国从各地抽调兵马,派往河东郡阻挡韩国军队。

估算日子,庞焕的父兄辈战死沙场,与司马安的父辈战死天门关其实是同一次战役。

这也是在宗卫时期,庞焕与司马安关系还很不错的原因。

当然,如今两人的关系早已降至冰点,毕竟司马安当初杀了蒙硕,而庞焕等南梁王赵元佐身边的宗卫,同样杀了司马安视为兄弟一般的魏天子其余几名宗卫,双方哪怕称作仇敌也不为过。

记得南梁王赵元佐的宗卫长蒙硕被司马安所杀之后,宗卫杨彧接掌了宗卫长,但在统帅兵马方面,杨彧是不如庞焕的,也正是这个原因,庞焕才会出任北二军副将一职。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庞焕籍籍无名,但事实上,此人相当了不得,当年在『顺水军对阵禹水军』的那场内战中,庞焕分别与李钲、韶虎、司马安三人较量过,彼此皆奈何不了对方,看看后三者如今的成就与地位,就能大致估算出庞焕的能耐——妥妥的悍将。

但为何似庞焕这等猛将,会在天门关守将暴鸢手中遭到惨败呢?

其实那也不算惨败,只不过是庞焕在攻打天门关的时候,被暴鸢领着骑兵从山间小道绕了过来,抄了后路而已。

在平地上,骑兵攻击步兵有天然优势,也不算什么——暴鸢麾下有诸多的骑兵,而庞焕率领的北二军皆是步兵,所以前者胜而后者败,这并不能直接体现出暴鸢与庞焕二人的能耐,毕竟两军的实力本来就不对等,没有什么可比性。

至少,庞焕并不认为他去年在韩将暴鸢手中败了一仗是他技不如人。

当然,似丧家犬般的叫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此不管怎样,庞焕都希望开春后对天门关的进攻能得到收获,最好攻克这座关隘,挽回去年的失利。

然而就在他率领着两万北二军,浩浩荡荡地前往天门关时,在前方探查消息的斥骑火急火燎地传回来消息,说前方有不计其数的韩军骑兵正朝着此地而来。

当时,纵使是庞焕这样的将军,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亦被唬得面色顿变,二话不说就命令麾下军士卒原路返回,在刚刚经过的那一片林子驻防,至于像什么投石车、井阑车等,此刻也顾不上了,全部抛弃——这种时候,当然是麾下士卒的性命更重要。

虽然冬季过后的林子光秃秃的,从外面看一目了然,但多少能够起到一些限制韩国骑兵的作用。

这不,待庞焕与麾下两万军队傍林驻防之后,斥骑口中那『不计其数的韩国骑兵』,果然呈现在庞焕面前。

万骑奔进、地动山摇,都不足以形容这支韩国骑兵,因为这支韩国骑兵的数量,远远超过一万名,简直就好比山洪宣泄,放眼望去尽皆时韩国骑兵的踪影,势不可挡。

『这最起码得有三四万骑兵吧?……韩军这是发的什么疯?』

站在一棵树旁,庞焕当即发下命令:“传令下去,准备应战!”

下完令之后,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在林外远处驻足而立的韩国骑兵。

他隐隐有种猜测,感觉天门关的韩军,至少是骑兵,这回可能是倾巢出动。

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要打我沁阳?不对吧,目前河东郡的战况,韩军并不占优啊……』

尽管有些怀疑,但事实上庞焕并不相信自己这个猜测。

因为他北二军虽说只有五万人,可北二军背后还是大将军韶虎的五万魏武军呢——这支继承了『大魏武军』番号的二代魏武军,可是至今为止都没有直接参战,只是负责协防、援护各路魏军。

在这种情况下,天门关韩军主动出击进攻沁阳是没有意义的,只会引来大将军韶虎的魏武军,增加天门关的负担与压力。

更何况,就算是有意要攻打沁阳,也没必要就出动几万骑兵掠阵吧?

这才是开春后的第一场仗,不至于立马就生死相搏吧?

『……』

庞焕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而更让他感觉奇怪的是,那些韩国骑兵在注意到林子里的他们后,并没有展开攻击,而是致力于摧毁那些投石车、井阑车——这些人企图摧毁这些攻城器械的举动很怪异,居然是直接用手中的武器去砍、去劈,这感觉,不像是以摧毁这些攻城器械为目的,而更像是闲着没事胡乱砍两刀解解闷的行为。

『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庞焕环抱着双臂注视着远处的韩国骑兵。

尽管对方没有暴露出准备进攻的意图,但庞焕仍不敢大意,更不敢就直接率领麾下军士撤离,他怀疑这是那些韩国骑兵的诡计,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远离这片林子。

但仔细想想,庞焕觉得这也说不通。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这拨韩国骑兵在这里干耗着,两军彼此相距大概一两里。

就这样,从早上耗到下午,庞焕军根本不敢远离这片林子,而那拨韩军骑兵,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此,庞焕恨得牙痒痒,他搞不懂对面这些韩国骑兵究竟在干什么,打么不打,退么不退,双方就在这干耗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名士卒惊疑地喊道:“快看天门关方向。”

听闻此言,庞焕转头望向天门关,隐隐看到天门关那一带上空青烟袅袅。

庞焕心中一愣:天门关遭袭了?是谁在攻打天门关?难道是赵润的肃王军?

可转头再一看林子外的那些韩国骑兵,却见他们毫无异动,庞焕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倘若是天门关果真遭到袭击,这些韩国骑兵岂有不迅速回援的道理?

于是,他眯起双眼,聚精会神观察太行山上空那些青烟,他这才发现,袅袅青烟升起的方向,似乎不像是在天门关,而仿佛是在高都方向。

『倘若是高都遭遇袭击,这些韩骑同样会火速回援……而眼下这帮人毫无动静,甚至没有丝毫惊慌之色,换而言之,那些疑似火烟的青烟,多半是韩军自己弄出来的……高都?火烟?唔?』

摸了摸下巴,庞焕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怪异的表情。

『……天门关韩军,不会是想烧掉高都的粮仓,然后从山南撤离吧?』

(本章完)

第973章 韩军撤离(二)

“报!……前方有我黑鸦众兄弟传来消息,言高都方向发现火光,不知究竟情况,已有前方兄弟深入侦查。”

就在赵弘润率领五万军队奔向高都盆地的期间,有一名黑鸦众传回来高都一带的情况,听得赵弘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高都方向发现火光,不用多说,周昪判断地相当精准,天门关韩军肯定是准备从山南撤离了。

道理很简单,因为北二军不可能越过太行山与天门关,进攻天门关背后的高都,而身处于天门关背后的魏军,就只有肃王与北一军,不可能存在第三支魏军,换而言之,高都的火光,是韩军自己放的。

至于目的,那更是不言而喻:为了烧毁他们无法带走的囤粮。

再往下推断,既然韩军都放火焚烧高都粮仓了,那么毋庸置疑,天门关韩军肯定是要撤离了,而且就像周昪所推测的那样,是从山南撤离。

这让赵弘润着实有些郁闷,要知道,他还打算报复暴鸢、靳黈、冯颋三名韩将聚兵围困他的那笔帐呢。

没想到,暴鸢、靳黈、冯颋三人居然如此畏畏缩缩。

『堂堂北原十豪中的三位,居然如此胆怯!』

赵弘润在心中暗暗鄙夷着暴鸢、靳黈、冯颋三名韩将,尽管其实他很清楚,这三位韩将此番做出撤离天门关的决定,以及他们选择向山南撤离的路线选择,两者皆非常明智。

事已至此,赵弘润也只有加快行军速度,以往能够抓到韩军的尾巴——全歼天门关韩军多半是没指望了,除非北二军早早就得知这件事,提早在山南布下重防。

因此,赵弘润至今寄以希望的,就是尽快追上韩军,杀死撤退速度较慢的韩军士卒,尽可能地削弱这支军队的力量。

最起码,天门关韩军留下断后的军队,他肯定是要吃掉的。

可能是即将夺回天门关这座原本就属于魏国的敌占关隘,桓王赵弘宣的心情很好,以至于在赶路的途中与兄长开着玩笑说道:“哈哈,看来北原十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若是那韩将聪明的话,故意在高狼放一把火,在此间山林预留一支伏兵,岂不是可以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没事少给我乱立Flag!』

听了弟弟的话,赵弘润面色一僵,随即有些心虚地往两边的山林瞅了两眼。

倘若说这话的不是他的弟弟赵弘宣,恐怕他早一巴掌拍上去了——这事能瞎说么?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三次大笑笑出三支伏兵,这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PS曹操:@#$%^&……』

而听闻此言,北一军军师参将周昪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竖着大拇指,半恭维半夸赞地说道:“殿下这招高明!……若是韩将有殿下这般韬略,相信我军此番可要吃大亏咯。”

说罢,他略带惊讶地看了几眼赵弘宣。

以往还没注意,可眼下周昪却忽然发现,自己新投奔的这位殿下,似乎也是非常有潜力的。

至少方才那一番话就很有见解。

当然,夸过之后,该教导的周昪还是要教导,毕竟在他看来,这位桓王殿下目前还是太稚嫩了:“殿下所说的这番话,确实很有见地,但是殿下要结合局势一起考虑。……天门关韩军故意在高狼一带放火,让我等错以为他准备撤兵,好使他在半途设下伏兵,伏击我等,这招的确不错。但是殿下要明白,我方军势目前有五万之众,即便起初遭到伏击,仍能站稳阵势,不可能被天门关韩军全歼。而这样一来,整个局势就没有发生改变,北二军仍旧会进攻天门关,我方,也仍然会进攻天门关的后方,韩军呢,仍然是腹背受敌,整个局势没有任何改变。……韩军顶多就是打我方一个措手不及,杀死一些士卒,可赔上的,却是天门关韩军全军覆没。所以说,韩军不会在此埋伏,因为这不会改变整个战局。”

“噢噢。”赵弘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朝着周昪拱拱手,表示受教。

而在旁,赵弘润在听了周昪的见解后,亦是对此人更高看一筹。

毫不夸张地说,倘若周昪不是他弟弟赵弘宣的幕僚智囊,他肯定会尝试将此人收入班底,毕竟周昪的才华一次又一次令他惊诧。

但很遗憾,周昪已投奔赵弘宣,在这种情况下,纵使赵弘润再求贤若渴,也不会去挖自己弟弟的墙角,毕竟在赵弘润看来,他弟弟赵弘宣作为一军军主,尚非常稚嫩,正需要像周昪这样的深谋之士辅佐。

就像前两日天门关韩军佯攻高狼,若没有周昪在赵弘宣身边,一口道破韩军的企图,很有可能天门关韩军就绝境翻盘了。

想到这里,赵弘润诚恳地对周昪说道:“周先生,不,周参将,我这弟弟尚年幼无知,有诸多方面不足,日后,还请周参将多多提点他。”说罢,他拱了拱手。

周昪受宠若惊地赶忙还礼,随即笑着说道:“肃王殿下言重了,在下既已投桓王殿下麾下,日后自当是鞠躬尽瘁,尽心尽力辅佐桓王殿下。”

在旁,赵弘宣听了兄长这话,不高兴地说道:“哥,什么叫做我尚年幼无知啊,我都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赵弘润翻了翻白眼,淡淡说道:“别说十八,就算八十,你还不照样是我弟弟?”

“……”赵弘宣顿时语塞。

忽然,他眼珠一转,嘿嘿坏笑道:“仔细想想,今年哥你已经十九岁了吧?离弱冠就只差一年,啧啧,我觉得吧,在哥你弱冠之前,肃王妃的人选肯定是会落实的。啧啧,真不知哪门哪家千金,有这个运气能成为我哥的王妃呢?”

这就是挑衅了。

看着弟弟赵弘宣那得意洋洋,自认为已经拿捏到把柄的样子,赵弘润晒笑一声,淡淡说道:“不,你错了,小宣,弱冠,与婚娶,其实是没有关系的。……打个比方说,你还没弱冠,但你哥我一样可以请父皇与母妃做主,为你寻一位桓王妃。啧啧,真不知哪门哪家千金,有这个运气能成为我弟弟的王妃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听了兄长这话,桓王赵弘宣整个人都蔫了。

毕竟皇室子弟婚娶没有丝毫自由可言,因此,只要是仍有周旋余地,他们都不愿意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毕竟说到底,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与他们的兄长是不同的。

像原太子赵弘礼、雍王赵弘誉这些人,他们选择在婚姻上妥协,其实也是考虑到相拉拢一些具有政治势力的氏族世家,毕竟皇子婚娶肯定是要门当户对嘛,那么理所当然,妻室的家族肯定是具有影响力的。

而赵弘润、赵弘宣二人对皇位都没什么渴望,因此,日后妻室的家族影响力,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这也是他们至今为止仍在抗拒的原因,虽然这种薄弱的抗拒可能最终仍难免会因为世俗或者父母之命而妥协。

看着桓王赵弘宣一脸讪讪地对其兄长赔笑,周昪以及兄弟俩的宗卫们,还有附近的商水军将领们,不由地笑了出声。

又赶了大约两个时辰的路,距离黄昏约只有一个时辰左右,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终于率军抵达了高都盆地。

而此时,高都盆地上原本驻扎着的诸多韩国骑兵,早已撤地一干二净。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空营,赵弘润心中很是郁闷。

要知道,天门关的数万韩军,早已被他视为盘中的鸭子,没想到最后,这只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孙叔轲听命!”

“末将在!”孙叔轲拨马出列。

“命你率本部兵马,取高都……”说到这里,赵弘润瞥了一眼火烟袅绕的高都方向,气势不由地一泄:“看情况而定救一救火势,能救多少囤粮算多少,这玩意不嫌多。”

“是!”孙叔轲抱拳领命,领着麾下鄢陵军前往高都。

而赵弘润,则率领其余兵将,径直往天门关方向。

在进兵的途中,魏军一路上也曾碰到一些企图阻扰的韩军步兵,毋庸置疑,这是留下断后的兵力。

而面对着赵弘润与赵弘宣兄弟俩的军势,这些留下断后的天门关韩兵,他们阻扰的力度实在过于薄弱,以至于轻轻松松就被打退,仓皇逃入了太行山的深处。

对于这些溃兵,赵弘润也懒得追赶,策马踏着险峻的山路,一路扶摇直上,真正意义上来到了天门关的背后。

而此时,天门关韩军似乎早已经撤离了,临走前,他们还在天门关内放了一把火,以至于当赵弘润率军抵达的时候,关隘内四处火起、火光冲天,以至于肃王军与北一军只能放弃追赶撤离的韩军,着手灭火。

毕竟天门关的战略意义非常重要,别说只是石砌关隘内的那些木质建筑被烧,哪怕就是石砌的关隘被推平,魏国还是会在这片废墟上重新建造这座关隘的。

因为只要天门关、孟门关这两座关隘在魏国手中,太行山的南部山区就是河东郡中部的天然屏障,也是日后倘若再次发生魏韩上党战役时,魏国的底气所在——因为只要有这两座关隘在,韩国是没办法从上党郡打到河东郡的。

而就在商水军与北一军竭尽全力,合力扑灭了天门关内的火势时,忽然有黑鸦众来报,说天门关的南侧,有一支魏军正向山上关隘攀登。

听闻此言,本来还因为重新夺回了天门关而满脸欢喜笑容的桓王赵弘宣,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因为在天门关的南侧,就只有一路魏军,那就是对他兄长赵弘润见死不救的,南梁王赵元佐麾下的军队。

北疆远征第二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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