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修正值

现境修正值,或者可以称之为偏差度。

简单来说,就好像是传诵度一样的东西,但两者又截然不同。

诚然,神明必然会得到人类的奉迎和祭祀,因此广为传颂和恐惧,但这并不意味他们会去追求人们的传诵和恐惧而去做什么事情。

相反,他们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才受到凡人的崇拜和恐惧的。

若是乌鸦在这里,可能会更加干脆直白地告诉槐诗:所谓的神灵,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维持完整所必要的一环,自有其责——或是行云布雨,或是洒下灾厄——这都不过是工作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除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之外或者是因为另有图谋,很少会有这样的存在会在乎凡人对自己的评论。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在履行世界轴心所交付给自己的使命而已,说是本性也好,说是天命也好,反正就那么一回事儿。

就好像是人生来会需要吃饭喝水一样。

而作为拥有部分神灵特质的五阶升华者,为了令自己所拥有的这一份奇迹得到成长,必然就需要顺应其本质,令世界作出改变。

譬如麒麟,其本质便决定了,符残光必须顺应麒麟的天命,去调伏万兽,维护现境的平静——不,应该说,倘若符残光不具备这一份决心的话,就绝对无法成为麒麟。

譬如东夏谱系中的大鹏金翅鸟,它甚至是无法以正常方式去进阶的。

盖因这一份奇迹必然是随着邦国动摇、社稷倾覆时无数的哀鸣和祈祷而降临的,其升华者必然要领受重整河山的天命,护持正统,以暴戾的军争将一切拨乱反正,收拾旧山河。

正因为如此,它才不存在于东夏谱系的十四条升华之路中,甚至随着如今现境的越发稳定,它的奇迹已经深深地沉入了白银之海的最深处,无从寻觅。

可以说除了外形和传说相似之外,它已经与迦楼罗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每一位身负五阶圣痕的升华者,都必然有其天命所在,也必然会为其奔走,不论是为了拥有更强的力量还是实现自身与天命如出一辙的抱负,都必定会如此。

不论这一份奇迹所携带的天命是正是邪,是庞大还是渺小,每一个五阶升华者都会令现境产生一定的改变。

令万物与原本注定的轨迹产生一定的偏差。

而这,就是现境修正值所代表的意义。

它将对升华者所创造的奇迹进行评定。

倘若拨乱反正是代表修正的话,那么破坏和摧毁就会产生偏差——这两个名字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意思,世界被改变了。

整个世界就像是数字一样,随着升华者们的心意而加减,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倘若不予以抑制的话,现境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吧?

这也是监察官这个职务的意义所在——勿使万象在这动荡中化为灰烬。

说到这里,里见琥珀叹息道:“而迦楼罗作为神明的从属和坐骑,其天命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说了吧?”

槐诗恍然:“当狗腿子和……开路?”

里见琥珀颔首。

这就是原本是九凤的那个家伙打的小算盘。

简直是一举三得。

通过升华之路的跳转进行洗点,改头换面,不仅摆脱了九凤这一条升华之路的极限,成功进阶为迦楼罗,而且还能凭借着迦楼罗本身的特质,轻易地打通地狱魔都的通路,完成计划的同时,还通过自身所创造出的这一份传奇伟业获得大量的现境偏差度,摆脱先天不足的缺陷,成为五阶之中的佼佼者。

简直是鱼跃龙门一样。

打开魔都通路——对于原本的九凤而言,可以说完全不现实。毕竟,让一只吞食魂魄的凶鸟去做开路这种事情实在太强鸟所难了一点。

可对于迦楼罗而言,这简直就是本职工作。

否则当了毗湿奴那么多年坐骑,哪天大神说走我们去哪儿,难道你还能说对不起大神这路我找不到你拿个GPS来么?

如今有了镜界的三重映照,打破现境的封锁,深入魔都简直是水到渠成,虽然说不上轻而易举,可世上哪里有不费功夫的事情?

“倘若真能够打通魔都通路的话,起码能够得到0.09%以上的偏差度吧?”里见琥珀咂舌:“足够他一跃而至五阶升华者的上层了。”

“才这么点?”槐诗愕然,然后被疯狂白眼。

“这已经不少了,偏差度一次性达到百分之三,就足够毁灭一个中小型国家,达到百分之二十,整个现境都有危险。

你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偏差值抵达了多少么?才百分之四十四!最危险的时候,天文会甚至把末日钟都拨快了五分钟。”

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快要缩到台阶下面去了。

上面的光太烈了。

对他们这种同样属于负面属性的圣痕简直是先天性的压制,搞不好就要人间蒸发。

而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飓风所掀起的呼啸,在迦楼罗愤怒的嘶鸣中,光芒炽盛,如海洋一般爆发而出。

它终于从蜕变的深渊之中爬出,缓缓地展开了千疮百孔的双翼,一点一点挣脱现境的束缚。

自它的面前,一道漆黑的裂隙缓缓打开,隐约可以窥见其中流光和虹色,以及无数如泡影一般的景象。

可令槐诗惊愕的是……

“它的翅膀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一双千疮百孔的羽翼,简直可以称得上惨烈,难以想象有什么东西能够靠着这玩意儿飞的起来。

拜其所赐,它甚至不能完全爬出自己蜕变的深渊。

“大概是进阶不完全吧?”

在槐诗身后,有人说,“应该说先天不足才对。因为仪式出现了问题,他没有将自己的阴属性全部洗去,还有一部分残留,导致了和迦楼罗的冲突。”

那一瞬间,槐诗和里见琥珀悚然而静,猛然转身,手中的刀斧指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来者,然后愣在原地。

“老柳?”

槐诗愕然:“你怎么来了?”

“开玩笑,我一个天文会的记录官凭什么不能来啊,反到是应该我问你才对。”柳东黎淡定地抽着烟:“想作死也不能这样吧?”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槐诗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想要早日立功,早日减刑嘛……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说偏差度的时候我就到了,看你们说的认真,也没打扰你们。对了,下面那个重伤员我已经送走了,你们不用担心。”

柳东黎也趴在台阶上,拿着一个望远镜窥探着迦楼罗的动向,啧啧感叹:“哎呀,真惨啊,怎么变成这样了?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槐诗一愣,旋即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他那翅膀……是你搞的鬼?”

“这个说来惭愧。”柳东黎美滋滋地抽着烟:“前些日子虽然调查到全雀宴的馆子是归净之民开的,而且暗地里还在收集鸟的眼睛,但我完全就不知道他们要干啥。”

“所以?”

“所以我就想,甭管他们要干啥,先搞点事儿再说。”

柳东黎说起这些事情来简直眉飞色舞:“然后就索性趁着和你吃饭的时候,悄悄去后厨给他们塞了一堆蝙蝠和鸭子眼。后来又悄悄地给他们买来的毒蛇里塞了几条黄鳝鳗鱼进去……没想到这都能中哇。”

“你个王八蛋,请我吃饭都还带做间谍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吃得不也很开心么!况且我也是花了钱的啊,那天光你一个人就吃了八百多!”柳东黎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愤慨:“哪里有请客吃饭的时候不告诉别人自己在发育期的啊!”

嘴里埋怨着槐诗,他半跪在台阶上,从背后摘下了一支形似狙击枪的玩意儿,娴熟地撑开架子,将枪身架起,然后紧贴着瞄准镜,顶着足以将人面孔龟裂的万丈光芒,瞄准了重生的迦楼罗。

“你在干什么?”槐诗茫然地看着那一具不像是什么诡异边境遗物的枪械,感觉柳东黎肯定是疯了,“难道你要靠着这玩意儿把它打死?”

“打死不一定。”

柳东黎的眼珠冒气了焦热的烟,重瞳颤动,自炽热的灼痛中,他咧开嘴,轻声呢喃:“希望能打残吧。”

那一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枪身剧震。

随着底火的激发,一颗子弹自枪膛之中飞出,将凄啸声摔在身后,转瞬间飞入了深渊,穿透了层层如同实质的光芒。

成功地击中了迦楼罗的胸膛。

然后就没了。

毛都没掉一根,迦楼罗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打自己。

自始至终,里见琥珀见证了这一场宛如唐吉坷德挑战风车的壮举,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根本没用啊大哥。”

槐诗摇头叹息,从口袋里掏出伤药,不知道这玩意儿对眼睛的烫伤有没有效果。

只有柳东黎无视右眼流下的血,一脸轻松地吐出了肺腑中的烟雾,将烟头掐灭在了地上,最后,瞥了一眼这两个乡下佬:

“你们听说过激光制导么?”

话音未落,天穹剧震。

自迦楼罗的头顶,虚空中骤然裂开了一个大洞,就好像一堵墙骤然被砸开了一道缝隙一样,显露出了墙壁之后的风景。

风声涌动,呼啸迸发。

自那一条漆黑的隧道中,骤然亮起了两个刺眼的大灯,随着铁轨被蹂躏的轰鸣,迸发出高亢而尖锐的鸣叫。

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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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大家五一快乐。

(本章完)

第98章 他要叫人了!

裂缝开启的那一刹那,迦楼罗困惑地抬起头,然后被仿佛来自地狱的大灯照亮了眼瞳。

轰鸣呼啸。

就好像经过漫长的酝酿之后,子弹终于从枪膛之中飞出。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列车自敞开的缝隙中疾驰而来,就好像飞跃深渊那样的,从天而降!

带着七节车厢和疾驰数十公里所带来的庞大惯性以及重达三百一十五顿的恐怖质量,致命的‘子弹’正面命中了愤怒的巨鸟,轰鸣声爆发。

宝珠破碎。

就好像被铁锤正面砸中,就在迦楼罗的头顶,那一颗庄严神圣的庞大宝珠骤然裂开凄厉的缝隙。

那一瞬间,巨鸟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旋即,修长的脖颈、庞大的躯壳和千疮百孔的翅膀便崩裂出琉璃色的血浆。

铁车如犁一般,在刚刚出生的圣兽躯壳上扯开了一道庞大的创口,在这纯粹的质量碰撞中将重量、惯性乃至野蛮的物理学暴虐地施加在了它的身上。

随着尾部悬挂的数节车厢在剧烈的震荡中飞出,而最前方的车头,已经宛如铁柱一般地贯入了迦楼罗的胸膛之中。

血如瀑布,喷涌而出。自空中自行燃起,就好像一道灼热的熔岩洪流那样,向着四周泼洒。

迦楼罗震怒嘶吼,向着面前骤然张开的虚空裂缝抬起怨毒的眼眸,却看到轨道尽头的黑暗中伫立的少女。

它看着艾晴。

艾晴也看着他。

纵然被那视线中所裹挟的高温所折磨,神情依旧冷漠,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握柄,拇指利落地撬开了盖子,然后向着那个红色的按钮按落。

“再见。”

艾晴漠然地抬起手指,向着迦楼罗挥手道别。

那一瞬间,隧道仿佛被在骤然扭曲的空间被拉长了数十倍,无数流光变化,虚空中展开的裂隙骤然合拢。

少女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迦楼罗胸前所亮起的光芒。

自那一节贯入他胸前的残缺车厢之中,上百公斤的炼金炸药骤然亮起了来自地狱的死亡毒火。

那些由学者的配方所铸就,以以各种金属所配制而成的炸药原本就是针对边境开拓和地狱探索所打造出的杀戮武器。

此刻,自迦楼罗的肺腑之中骤然爆发。

无穷尽的火光和高热自其中扩散,掀起了千百倍的气浪和余波。

转瞬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巨鸟迅速地膨胀起来,被肺腑中所迸发的恐怖力量所撕裂,瞪大的眼瞳和口鼻之中喷出了炽热的火焰,将整个头顶的天花板都烧成了赤红。

可怕的余波向着四周席卷,不知道有多少祭坛在动荡之中落入了深渊,砸在九凤未曾冷去的尸骸上。

来着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的压制此刻凭借着纯粹的物理公式传达到了迦楼罗的身上,足以将整个体育场都送上天的恐怖力量自内而外的爆发,几乎将它炸成了粉碎。

当火光消散的时候,迦楼罗的残躯显露在众人的眼前,几乎可以说惨不忍睹。

一只羽翼已经彻底蒸发在了火焰之中,另一只也被焚烧成了残缺的焦炭,下半身彻底消失不见,随着黑血之湖一同被焚尽了。

而胸前的惨烈大洞中完全看不到任何内脏,只能够分辨出那一截一截宛如参天巨木的漆黑骨架……

琉璃色的血液如暴雨一般从天而降,所过之处,一切都燃起了光明净焰。

“效果如何?”

耳机之中响起艾晴的声音。

柳东黎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放下了枪上的瞄准镜,“重创!”

“很好。”艾晴的声音平静,“如此还以颜色的话,不论是谁都不能说新海的天文会分部毫无作为了吧?”

“不过……”柳东黎小心翼翼地露出头,瞭望着深渊中惨叫的迦楼罗:“它好像要跑了啊。”

“那就让它跑啊。”艾晴嗤笑,“如果它能跑得掉的话。”

通讯挂断了。

就在那一瞬间,在这一处残缺的镜界中,被烧成赤红的顶穹上,骤然被黑暗覆盖了——说是黑暗应该不恰当,准确的说,仿佛那是仿佛宇宙一般的穹光。

宛如夜幕如画卷一般骤然自空中展开,然后在宇宙永恒的原暗中显露出了一点点星辰的光芒。

首先是金木水火土,五星具备,紧接着一道天河横跨,南斗北斗浮现,星野轮转,自东南西北的分野之中,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二十八宿亮起了辉煌而冷厉的光。

就在星辰映照之下,一点炽热的星辉自夜幕的正中亮起。

迅速地放大。

恰如宛如星辰坠落那样。

烈光从虚无的星图之中降临,恰如燃烧的陨石砸在半空中无形的大地之上,于是迸发轰鸣,惨白的气浪翻卷。

自星焰的拱卫之下,身披黑色的鹤氅的威严老者出现在虚空之中。

斑驳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了道簪,双目修长,一双细眼仿佛带着天生的霸气和阴戾,眼神睥睨万物。

只要他手里别端着那一桶泡面。

然后再把脚下蹬着的那一双人字拖给换了……

而且那一对拖鞋还明显不是一套,左边的黄色拖鞋上是个海绵宝宝,右边粉红色拖鞋上却印着一个白色的HELLOKITTY……

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不论是柳东黎还是里见琥珀亦或是其他的升华者,都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

“这把稳了。”

柳东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东夏社会保障局局长、内阁文渊大臣、东夏谱系中真正手握大权的主事者。

——天命玄鸟!

“小的们辛苦了,早点干完活儿回家吃饭吧。”

老者回头瞥了一眼下属们,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泡面,忍不住叹息:“老加班吃泡面,胃遭不住哇。”

说着,低头把碗里最后的面条吸溜到了嘴里,然后有意犹未尽地端起碗把汤喝完了之后,才擦了擦嘴,看向了脚下惊恐深渊中的迦楼罗。

“想法不错,是个可堪造就的。”

玄鸟淡淡地点评道,“可惜了。”

说着,他抬起了手中的塑料叉子,遥遥向着迦楼罗戳来。

明明都是五阶,可迦楼罗的神情却好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尖叫嘶吼了起来,残缺的左翼奋力的扑打了起来。

一瞬间,无数地残影自他所在的地方升起,飞向四面八方,转瞬间就将小小的新海市抛在了身后,一跃千万里。

开阔天空!

迦楼罗如果想跑的话,就没有人能拦得住!

反正神话源典里是这么说的,可惜……当初写设定的那帮孙子,现在吃书了!

纵然分身万千,可在老者漠然地俯视之下,无数的分身却好像是泡影一般飞速地消散着。

纵然逃出千万里,可在那一把渐渐逼近的塑料叉子下,不论它如何奋力扇动翅膀都无法拉长一寸的距离。

到最后,它凄厉尖啸,自大海之上猛然嘶鸣,撞碎了一片空间,试图逃出现境。

可当它自空间乱流的蹂躏中惨烈逃出的时候,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那一把塑料叉子轻松平常地向着它的眼珠子插过来。

最后的那一瞬间,迦楼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光明净火自躯壳之中升起,转瞬间将他吞没。

残破的镜界陡然一震,将它吞没了。

镜界迁越!

这就是至福乐土和镜界的契约。

九十一年前,诸界浩劫之中,牧场主迎娶镜界的主宰‘腐梦女王’,两位非人的存在双方在迷离境交合十六年诞下了一名存世余孽之后,缔结下永世契约。

自此之后,所有的归净之民都被牧场主赐予了镜界的力量。

此刻的迦楼罗已经深入了镜界迷宫的最深层,将自己藏在无数断层的最深处。

虚实转换。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个倒影。

下一瞬,幻影破碎。

镜界深处的迦楼罗也被随之弹出,头颅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俨然命不久矣。可这短暂的空隙,已经为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那一刻,它抬起头,纵声嘶鸣。

召唤牧场主的力量降临!

——他要叫人了!

于是,弹指间,自他身后,至福乐土的大门轰然洞开,威严的气息将整个地下凝固,无数猎食天使飞扑而出,宛如洪流那样。

血色如虹。

自那群残缺的猎食天使身上迸射而出,甚至没有等到玄鸟动手,它们在从门中喷出之前,就已经被斩成了碎块。

就在那一阵腥风血雨之中,门后的动荡世界里骤然传来一声轰鸣,紧接着一个纤细的影子狼狈地挣扎着,尖叫着倒飞了出来。

“救命啊……”

那个纤细的身影在空中手忙脚乱地翻滚着,“快让开快让开!”

那个影子在迦楼罗呆滞的眼瞳之中迅速放大,到最后,砸在了它残缺的面孔之上。自混乱中,那个人下意识地伸手胡乱一划,迦楼罗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自瞬间闪现的狰狞寒光中粉身碎骨。

当场毙命。

直到临死之前都想不明白,自己呼叫来的为什么不是圣神的救援,反而是一个催命的煞星。

就在混乱的碰撞中,那个从天而降的人影轰然砸在了祭坛上,掀起了一片尘埃,剧烈地呛咳。

一片狼藉里,少女狼狈地爬起来,看着四周,神情茫然。

“这是哪儿?”

她愕然地环顾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

“我在哪里?我又跑到哪儿了?”

预计明天这一卷就可以结束了,嗯,请大家投我月票,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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