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我的女友有点红?

“林源老师?”方子业有对方的备注。

湘雅医院创伤外科林源,是上一任朱雄老教授退下了湘雅医院创伤外科主任位置后的新一任主任。

年纪很轻,年仅四十二三岁,目前只是副教授,主任医师,硕士研究生导师,却已经是主任。

华国医学会骨科学分会创伤学组委员,华国医学会骨科学分会创伤学组青年委员,华国医师协会骨科医师分会创伤学组委员,湘省医学会创伤外科学组组长。

这履历,看起来比自己的老师都要更丰富。

“方教授,冒昧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另则我们待客不周,就更不好意思了。”林源先客气了一句,显然他对方子业很了解也很熟悉。

林源自己,就是湘省青年一辈的‘先登’领军人物,虽然说职称升得没有方子业这么快。

但不管是湘雅医院还是湘省医学会的创伤外科的前辈,依旧愿意将接力棒送到他的手上,其实就是一种尊重人才的表现了。

被人撑过伞的人,一般都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情。

林源教授继续解释:“就在不久之前,我这边接收到了一个手术视频,是岳市中心医院的黄榆林主任发来的。”

“我都还没有下载完,只是看了他给我的描述,我就已经打电话骂了他一顿了,方教授,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偷录他人教学手术的视频,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是构成“违法”的!

方子业现在的技术水平,一定程度上已经上升到了知识产权的程度,岂是你想录制就能录制的?

因为它存在价值,你可以利用它去牟利。

“林老师,您太言重了,其实只要视频删除了就好。”

“我目前是在休假期,而且这种‘专业’的手术视频,传播出去并不合适。”

“再则,贵院手外科的周彦教授也知道,这个患者的手术术式,基本没有先例可以参考,我和周教授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子业并未说自己的想法,而是先为了周彦考虑。

对方如果传播了开,再怎么说,这一台手术也是周彦主刀,他方子业就是在周彦的请求下打了个下手。

别人如果要找茬的话,不可能找方子业这个助手的麻烦,只会说主刀太孟浪。

这台手术里面,周彦即便想要搞欲盖弥彰都不可能,即便整个湘省作保作伪证都不可能,除非是想湘省和鄂省的创伤外科相互掐架。

“方教授,您所考虑的,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黄主任对方教授您还是太过于轻佻了!”

“方教授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私下里处理了,如果您介意的话,我可以把相应的删除记录等等,发给您!”林源道。

华中地区,鄂省的综合实力是相对比湘省更强的。

就骨科而言,湘省的湘雅系三个医院,如何顶得住鄂省的四大金刚摧残?

即便是想要在亚专科力压鄂省一筹,同济和协和都不会干的。

再说了,现在中南医院的情况,内行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林源也不知道方子业的个性如何,真的让方子业心里产生了什么疙瘩,到时候手外科那边搞到的一期微型循环仪被收走了,那手外科的谭主任不去把黄榆林给生吞活剥了才怪!

这种微型循环仪,已经有过了证实,短期内是很难复制的。

就连华山医院的谷老教授联合协和医院的裘老教授再联合一大堆专家在业内高调起腔,最后课题都无疾而终,就知道里面的麻烦事情非常多。

“林教授,这样就行了,之前周教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明了,您没有必要再费心思和时间的。”方子业道。

方子业也不敢说自己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周彦教授和林源都如此在意,证明它就是业内的一种默契。

高端手术视频属于知识产权,这是业内默认的规矩,方子业可不想去打破什么行业规章,装得自己很高尚。

“方教授,谢谢你的体谅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湘省是非常欢迎方教授过来讲课的。”

“不知道方教授十一月份有没有空,我们湘省的骨科年会安排在了十一月中旬,能不能和方教授您约个讲稿?”林源是找到了机会就见缝插针!

方子业一盘算时间,就婉拒了:“林教授,我刚下住院总,月中的时间,我应该在外面度假,行程都安排好了,只能心领好意。”

“遗憾无法听林老师以及湘省各位前辈的指点了。”

“这样啊?”林源有点遗憾。

“那还是我们邀约太晚了,其实之前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方教授您的安排,也不好意思。”

“那方教授一月份方便么?我们湘省在一月份还有一个第一季度的阅片会,规模虽然没有年会这么盛大,但参与者全都是我们创伤外科的同道。”

“方教授如果方便的话,我就给方教授直接指定一节了,方教授愿意分享什么都无所谓。”林源厚着脸皮继续往后推。

方子业听明白了,林源来电话,根本就不是说什么拍视频的事情,而是要自己去讲课。

有台阶就上,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方子业如今没有什么邀约,思考了一下就同意了:“林教授,您不介意的话,我到时候就献丑了。”

“诶诶,方教授言重了,能邀请到您,这是我们湘省的荣幸啊。”

“方教授,那到时候我就把相应的邀请函发您邮箱,劳烦您回复一下方便来沙市的时间和人数,我安排人来接您!”林源说。

……

电话挂断,方子业的嘴角扬起轻弧!

洛听竹一边扎头发,偏头说:“师兄,你想笑就笑个痛快呗。”

“其实也不是想笑,只是感觉有点微妙。”

“你看我吧,在住院总的时候,哪里会接受到哪里的讲者邀约啊?”

“这才刚下住院总。”

“副教授职称还是给力。”方子业回道。

方子业很清楚,林源教授之所以打电话,依托于两个点,第一是方子业的职称上来了,第二是上一次的研讨会。

底蕴是要一步一步积累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从无名之辈,一步登天。

你有了过往扎实了履历,别人就会自然而然地认可你的能力!

换句话说,真正有能力的人,不应该完全没有底蕴和积累。

即便是时间不够,那你过两年再来啊,总有你的机会啊?

洛听竹放下双手,很自然地站起来去用护肤品的小样开始擦脸:“那肯定啊!”

“副教授,副主任医师,教学和专业都是副高职称。”

“师兄你还是研究员。”

“和你这个比起来,我这见习研究员,医师职称,就完全没得比了。”

方子业则靠近洛听竹一点距离,回说:“听竹,你明年才二十六岁,我二十六岁的时候,也还一文不值呢。”

“谁说的?”洛听竹义愤填膺。

“师兄你那个时候,那么拼,那么认真,流下来的每一滴汗水都是价值,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有点喜欢你的。”

方子业的颜值,是让洛听竹关注到方子业的一个点。

方子业的默默无闻以及努力奋进,又是另外一个点。

更重要的破点是,方子业从基本功不如她到反超,让洛听竹十分讶异,然后产生了奋起反超的心思,而后就与方子业的距离越走越远。

……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方子业有点骚气地在长江的游轮上感慨天地。

十一月,天气微凉,方子业身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万年不变的牛仔裤,撑着观景台的栏杆。

旁边,洛听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呢子衣长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穿着长筒靴子,身上挂着一个gucci包当作零食包,从里面抓起来了黑水鸭爪。

递给方子业一枚:“师兄,这首诗的江陵,真的我们刚刚路过的江陵县啊?”

方子业哪里懂什么文学啊,他看的相关的书还不如洛听竹多。

但现在千度可以解决一切:“我大声背诗词的时候就查过了,从白帝城到鄂省荆市约一千二百里,其间包括七百里三峡。”

“就是这个位置了。”

“听竹,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有过想船游长江的想法,不过那时候家里穷,而且还要读书,就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现在,我只能说,长江浩荡,将两边的山水养得真好。”

“身在江中,大山远去,有一种难言的空灵。”

方子业闭上了眼睛:“不用担心自己毕业的问题,不用担心找工作的问题,不用担心发文章升职称的问题。”

“更没有急诊病人随时找你,没有科室里的病人让你担惊受怕,甚至就连手术都不会烦扰你,你可以完全放空,什么都不用管。”

“这种感觉真好!”

洛听竹是懂方子业的,一句扼喉:“师兄,那要是一直这样呢?”

方子业睁开了眼睛:“那就成闲逛了。”

“好像也没啥意思!”

最初,方子业谈不上喜欢医学,只是说,医学这个专业,可以让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至于饿死。

一直到硕士三年级,方子业仍旧谈不上什么喜欢。

但在那之后,方子业发现,自己的双手,可以踏踏实实地给患者解决病痛,用双手让患者完成痛苦和开心的替换。

方子业发现,自己的能力,可以解决很多病人在其他地方无法解决的病种,让本来要截肢的病人,拄着拐杖离开,丢着拐杖重新来复诊。

方子业又发现,不管男女老少,他们平时是什么样的心态,他们的笑容,都可以非常真挚,他们的感谢,他们的锦旗,都非常可爱……

方子业就喜欢了。

“但我还要写文章!~”洛听竹伸了伸舌头,做了一个要死的鬼脸。

方子业则翻了翻白眼:“听竹,如果你学我一样,不去争什么优秀博士论文躺平的话,你管这么多干嘛?”

“我不!~”洛听竹傲娇地直着背。

“师兄,谁让你自己不争的,谁让你要提前毕业?我就是要拿优秀博士论文,得到一个你永远缺失的遗憾。”

“哈哈哈!”

方子业的博士论文,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只能说高于一般博士的平均水平,但想要评优秀的话。

就算是学校评了,方子业也得劝学校把荣誉还回去,免得遭惹是非。

当然了,先毕业有先毕业的好处,先就业,先挣钱。

方子业看着要强的洛听竹,问道:“你想写麻醉解剖学专著?”

“如果要帮忙解析的话,可以找我帮忙的。”

“任何一部专著,都不是一个人可以静心完成的。特别是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论著。”

洛听竹转身道:“师兄,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孤傲不群的人么?”

“有人请教,有地方可以学习是好事,只要有人可以教我,我就会请教的,不管他是谁。”

“当然,如果有人要提出非常过分的要求,我也宁愿不学。”

洛听竹接着坦诚:“李源培师兄虽然学术和专业资质都不太行,但他的管理和与人接触交际的能力,是我望尘莫及的,我也在学。”

“以后方便管理团队,我的老师也建议我去学,我肯定去请教。”

“两年前,我那个弟弟!”洛听竹自己承认了兰天罗是她弟弟。

“我虽然觉得他还是有点讨厌,但无所谓啊,他可以教我写工具性的论文,可以带我做一些简单的生信分析,我也就去请教了。”

“包括师兄你,你的基础实验基本功比我厉害,其他的师兄不愿意麻烦,我就请教你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正是因为不懂,才要学习。”

“我如果什么都会了,那就是我去教别人了,我还学习干嘛?找老师干嘛?”

“而且,人这一辈子,学习的机会是有限的。”

“或许有些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有限,但肯定是有限的,学一次就少一次,总有一天,你就没有地方可以学了,只能自己去摸索着前进。”

洛听竹此刻的风格稍微有点搞笑。

啃零食好忙鸭爪,挂古驰包当作零食包,说人生哲学!

这三位,也是一点都不沾边的。

“师兄,这一次,我们在宜市会待四天,你都想好了要干嘛了么?”

“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们要去忙的事情之外。”洛听竹问。

“知道啊,第一,去看一看我们的大师兄。”

“第二,去看一看董老师。”方子业回道。

“苏枭大师兄么?听说现在苏枭大师兄是三峡大学附属人民医院创伤外科的主任,他有空见我们么?”洛听竹道。

“毕竟是师兄弟,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有老师的名头在,应该有机会一起吃个饭的。”

“我也没见过苏枭师兄,我来的时候,老师组最大的大师兄是林玄磊师兄。”

“林玄磊师兄后来去了云省,倒是彭师兄好像是在荆市,不过我们没有在荆市待多久,就不打扰了吧。”方子业说。

洛听竹问:“师兄,邓老师毕业了有几个博士师兄啊?”

“苏枭师兄,宫廷桢师兄,彭海博师兄,林玄磊师兄,孙绍青,王元奇师兄和顾毅师兄。”

“对了,这一次在恩市的时候,我们可能要多待几天!”方子业盘罗起这些的时候,就想到了被邓勇安排去了恩市疗养院的顾毅。

方子业甚至都不知道邓勇想干嘛,明明知道那恩市疗养院不是易与之地,还要把顾师兄推过去,这不是坑了他么?

上一次,王元奇就说顾毅被带走问话了,还让方子业能不能帮忙说几句话。

方子业可以说个毛线,他虽然是恩市人,但他在恩市的关系网可谓是零!

真以为下乡的那段时间,就可以搭建起多么宽大的关系网么?

洛听竹也是在群里面的人,知道了一些消息:“也不知道顾毅师兄到底怎么样了,已经很久没在群里面说话了。”

“老师之前让顾毅师兄先去恩市疗养院,其实为了一个暂缓的平台,老师还是希望顾毅师兄可以留院的。”

“我觉得师父的这一点非常不好。”

“就比如说之前本来要来我们医院读博士的宋毅,今年在鄂省年中青年医师大比武中,就拿到了二等奖的好成绩。”

“他还才博士一年级。”

宋毅,也就是之前与方子业一起闯过了练功房读博的京都大学七年制的硕士,如今去了同济医院,是段宏教授的爱徒。

如果不是邓勇提前联系了对方,让他去走闯练功房的路线,为李源培腾挪一个名额,宋毅绝对就是师兄弟了。

“老师的想法和性格已经定型了,我们就不要妄议了。”方子业摇了摇头。

游轮不是轻舟,更不是顺流而下,不过逆流而上的速度也不慢了。

江风太寒,方子业和洛听竹就去了游轮里面避风。

……

到了宜市下船之后,方子业的第一反应,就是认为宜市是一个水城!

即便是十一月份,空气也一点不干燥,江风微腥,比江中的腥味还要更浓一些。

方子业与洛听竹两人下了船后,便直接赶去了预订的酒店放行李。

两人是慢游,算是到了哪里是哪里。

刚到酒店,入住手续都还没有办完。方子业提前联系过的苏枭师兄就回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

“方教授,恭迎大驾光临啊!~”方子业都还没开口,电话另一头,苏枭师兄的热情声音就响透耳道。

“苏主任日理万机,没有冒昧打扰到您吧?”方子业学着苏枭的语气。

苏枭的语气一滞,但语气依旧热情:“额…方教授,你和传闻中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洛听竹听着方子业的怪异语气,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烁了两下,两人好陌生。

“苏主任,不知道您所说的传闻又是什么?能不能赐教一二呢?”方子业继续憋着声音。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苏枭那边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估计是苏枭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枭的年纪比邓勇只小了六岁,如今已经是四十四!

“子业,你果真和传闻中不太一样,有人说你高冷,还有人说你不近人情,也有人说你不通世故。”

“但我发现,他们都错了。”苏枭的态度终究是先落了,恢复了身为师兄的平稳。

“苏师兄,我这边在办理入住手续,我先认证一下,等会儿再给您打过来?”方子业道。

“那行,你吃早饭了没?没有的话,带你去试试小面。”苏枭问。

“苏师兄,您忙得过来么?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今天打算先去玩一会。”方子业已经走到了视频认证的摄像头前。

苏枭听到了酒店前台的声音:“先生,请你对着摄像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发个定位给我。”苏枭主动挂断了电话。

宜市人民医院,创伤外科,主任办公室。

苏枭的右手轻敲着桌面,左手放下了手机后,拇指和食指开始摩挲,他是个左利手,即便是手术时,都习惯左手动刀,右手持镊子。

“方子业,方教授,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高冷啊?”苏枭低声喃喃。

方子业是他的师弟,他在群里面见到方子业很多次,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

去年在恩市的时候,只是听人说自己的师弟拿了个特等奖,可他那时候已经是主任医师级,对此没有太过于在意。

而等苏枭反应过来方子业有点东西之后,方子业的身份和地位与他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时候再奉承上去,机会也不够了,苏枭还特意从同道那里打听了一下关于方子业的品性。

苏枭虽然是大师兄,但从来没有与方子业接触过,哪里有太多的师兄弟情分?

“还是先见一面吧。”苏枭拿起手机,向方子业发来的定位方向开车而去。

……

九点三十七分,方子业与洛听竹二人上了苏枭奥迪后座后,才终于舒了一口气道:“苏师兄,我还真以为,您是之前电话里的那种人呢。”

“电话里的,是哪种人?”苏枭一边开车,一边问。

宜市的早餐,小面是比较特色的一种,味道略不同于俞市小面,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苏枭要带方子业去的,是他认为最地道的一家,距离不近。

“外人!~”方子业回道。

苏枭哈哈一笑,一边在红绿灯左转:“子业,你真的比传说中更加有趣,倒是你师兄我,之前对你揣测太多。”

“一直不敢轻易亲近!”

方子业不再接话,然后苏枭又把话题转移到了美女师妹洛听竹的身上。

“……”

“老板,三碗牛肉小面,多加牛肉少加面。”苏枭直接在路边停车之后,走进一家没怎么装修的小面馆。

“好的苏医生,里面请,自己找位置坐啊。”男老板马上笑脸相迎。

几个人落座后,方子业才道:“师兄,这老板和您挺熟啊?”

“是,他父亲之前遇到了车祸,是骨盆骨折,在县医院里面做了手术后,后遗症挺严重的,后来到了我这里,目前康复还不错。”苏枭道。

“正好他家的小面味道正宗,就经常待自己人。”

一般而言,越是熟悉的人,待客的时候就更讲究味道,而不是讲究什么环境。

宜市不是没有那种装潢比较高大上的早餐店,味道也中规中矩。

只是商业化之后,总是少了一些独特的味道,更加兼顾外来客人的味蕾。

“看来苏师兄在当地还是很出名的。”洛听竹笑了笑。

苏枭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了方子业一句:“子业,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啊?”

“怎么在群里面,你的风评,好像不是很好?有人说你高冷,请你会诊,你从来都不答应?”

“群?什么群?”方子业的目光一闪。

接着解释:“我之前是住院总,哪里敢随便乱跑啊?师兄。”

“几个小群,都是地级市医院里面的主任,师父他们包括小谢、晓哥等人都没在群里面。”

“谢晋元,韩元晓。”苏枭怕方子业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就直接点明了身份。

说起来,苏枭与韩元晓都是同一届的,只是韩元晓硕士毕业后,飞升到了博士,苏枭则是无缘博士,只能回地级市医院。

谢晋元,都是苏枭的小小小‘师弟’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得罪人应该不至于,我每次都是很客气地婉拒的,没有不回信息的习惯啊?”方子业摇头。

苏枭轻叹了一口气:“传言误人啊。”

“在小群里,子业你的风评可不算好。上顶主任下顶天,就几乎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还有传言,中南医院的韩主任之所以下位,都是子业你的‘功劳’!”

“说是你举报的。”苏枭说完,认真地看向了方子业。

方子业闻言,脸皮一紧。

在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苍蝇不叮无缝蛋,只要有了缝,就不可能特别清白。

不过,这件事情方子业问心无愧:“举报谈不上吧,是之前恩市疗养院有一些领导想要在我住院总结束后调我去疗养院。”

“我说我去不了,我的住院总任期被延长了。”

“这就是一个事实啊!这是医院里的决策,我又没有喊冤枉。”

“我也冤枉啊!~”方子业又解释道。

“苏师兄,群里面还说了其他什么吗?”

苏枭认真地看着方子业,方子业眉清目秀,双目清澈,不像是搞那种歪门邪道的人。

“那可多了,有人说,方子业你如今傍了大人物,给贵人做手术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下地级市医院教学?”

“还有人说,子业你要为了院士而奔波,所以很有可能离开中南医院,去到更高级的平台。”

“更有人说,你还和公司合作着搞钱,目前现金流都几千万了。”苏枭也算是方子业的师兄,所以就把群里面的风言风语都讲了一遍。

流言蜚语难以管控,当声音沦为流言的时候,你就不要想着它有什么好事儿。

“苏师兄,他们还说错了,我现在现金流是几千万的一万倍,是几千个亿!~”

“一只家兔模型,我拿三块钱,现金流要几千万的话,至少要提供一千万只的家兔模型,我们国家总共的在册医师数量才四百万!”

“差价谁给我补啊?”方子业无力吐槽着。

“所以是流言啊?我猜测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有人刻意在污你的名声。”苏枭道。

“有空了,还是要接接地气,虽然你可以不用管这些流言蜚语,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了点什么纰漏,这些流言,可能就会让你处于风口浪尖!”苏枭建议。

有时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无关人员和你从来都不重视的人扔上去的。

方子业如今的成就,眼红的人有,嫉妒的人也有。

每一座江湖,都不可能是欣欣向荣,一心向道的!

洛听竹有点紧张地看向了方子业,不过神态还比较冷静。

“苏师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如此道。

……

“小面的味道怎么样?”吃完面,抹了嘴,苏枭问。

“别有风味,木姜子的味道很浓。”方子业回。

“挺好吃的,面比较劲道,不过少了一点麻辣味道。”洛听竹是俞市人,所以她将这里的小面和俞市的小面对比了起来。

每个人都会拿外面的美食与自己家乡的味道作为对比,只要稍有不合,就觉得还是怀念家里的味道。

距离家越远,越是如此。

“只要吃得惯就好。”

“子业,你打算在宜市待几天啊?”苏枭问。

“待四五天吧,9号回恩市了。”方子业说。

随游适合慢游,不适合像吃快餐一样地到处打卡。

今天是周日,还有四五天的时间。

苏枭的眉头一紧,道:“子业,你师兄有一个不情之请,不过还是先给你讲一下,你自己选择。”

“我这里有一个病号,可能对你师兄以后挺有帮助的,他也想去中南医院做手术,找了我很多次,希望我给他找关系,让他提前住进来。”

“不过你也知道,自从协和医院的刘教授将入院登记表直接以视频的形式记录后,谁也不敢轻易地妄动排序。”

“他的入院时间,排在了明年的二月份。”

“他觉得太慢,就想让我请你来宜市做手术,我就给他解释啊,你现在是住院总,走不开的。”

“但这个约定还一直在……”

“子业你如果方便的话,周三或者周四,能不能开一台,仅此一台。”苏枭的声音郑重,目光真挚。

方子业听完,本能地苦笑了一下。

迟疑了不过两秒钟,就点了点头:“苏师兄,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有问题啊。”

“最近几天,我们打算随便逛一逛,苏师兄你安排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然后提前把相关的资料发给我一下。”

苏枭是大师兄,请求的事情也不是方子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希望方子业做一台手术。

方子业也倒是不太好拒绝。

只是这一趟旅游,夹杂着这么些东西,貌似风格也有点诡异了。

“子业,谢谢你了,师兄一定会记得你的好。”苏枭格外郑重地说道。

“另外,群里面的那些事情,我到时候帮你细致地打听一下,然后传报给师父,还是要想一个对策才行。”

“……”

苏枭把方子业送回了酒店之后,就告辞离开了,估计是安排那位什么贵人住院的事宜了。

洛听竹一边收拾旅游包还有零食包,一边道:“师兄,苏师兄说的那个群里面的事情,你怎么看?”

“神有神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这个世界上,我们未知的渠道太多,特别是现在的大互联网时代。”

“我们不知道的角落实在是太多了。”方子业如今谨慎地提了一句后,又说。

“比如说之前我被吴轩奇拉进去的那个群,如今依旧还在,而且听说还有了小群。”

“比如说,在今年的八月份,我们医院的副院长,就翻阅了我们今年新晋职工人员名单,听师父邓老师说,还有人点名说要我去相亲,给我介绍对象的!”

洛听竹闻言打断:“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八月十几号我忘记了,那时候我正在筹备上肢毁损伤的事情,就没有管这些,直接就给拒了。”

“当然,后来也有人给那位副院长解释了我有女朋友的事情,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即便是现在的住院病人,乐意当媒人的人也很多,很多很多!”

方子业藏着的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方子业遇到了好几个病人都说,方子业现在的女朋友,对他的助益不是很大!

如果方子业愿意的话,他可以一步往上爬很多步。

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事,体制内比比皆是!

方子业自己也见识了,远的不提,就说刘煌龙教授,他自己有能力,再有人脉靠山的话,升职称的速度可谓是飞了起来。

方子业的起飞,其实也是贵人相助。

洛听竹的神情一下子就萧条起来,似是有点不太开心。

“听竹,你别胡思乱想啊,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就是因为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而且我们两个都很好啊,我们没有人脉,以后我们自己就是人脉,你不是想写专著么?”

方子业又道:“不乏有一些家境比较好的人也非常有才华,不过先遇先得。”

方子业也想到过,其实洛听竹也可以选择很多,特别是她身为女孩,可选择性比自己更高一些!

“师兄,我忽然发现,这条路太难走了。”

“像师兄你这么优秀的人,背后还有人造谣中伤。”

“我们普通人,在别人的眼里,难道就真的只是一个工具或者是什么资源么?”洛听竹问。

如果你不够优秀,你就可以自由抉择。

当你有一点价值的时候,你就会慢慢觉得身不由己。你想要打破这个囚笼,要么就是选择离开,要么就是选择装不下你的鱼塘,你作为主领者走赛道。

“也不至于,只是非常难熬。”

“医生这条赛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相对比较友好的,毕竟手术不是儿戏,你能才上,你不能,也不敢身居要位,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我们先去好好玩。”

“还有我在呢!~”

“我们的备选项很多。”方子业安慰道。

洛听竹刚刚的情绪变化,不仅仅只是因为方子业的遭遇,而是道心有点崩塌。

洛听竹这才默默地去装零食……

再过了一会儿,洛听竹忽的又抬头说:“师兄,如果以后你遇到了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实在是解决不了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方子业闻言一怔,笑着一边整理登山包,一边问:“听竹,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师兄,你猜,我为什么要来汉市读大学?而不是其他地方?”洛听竹忽然问。

“不是因为,汉市是距离沙市和豫省距离都很近么?”洛听竹以前给方子业说过这个问题。

洛听竹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点头但又摇头:“我爷爷死得早,他就是死在汉市的。”

“我爸是我爷爷的第五个孩子,我大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中间夭折了好几个。”

“差不多在我爷爷四十多岁的时候,我父亲才出生。我爸三十岁才生了我。”

“我奶奶告诉我,我来了汉市,更不容易受欺负。”洛听竹说得非常隐晦和谨慎。

方子业闻言,仔细地推算了一下。

洛听竹,24年,26岁!洛听竹的父亲,98年,30岁,68年生人,洛听竹的爷爷四十多岁才生了洛听竹的父亲,那就是28年以前的人了。

那个年代,从俞市来到了汉市,而且还没有拖家带口的话,方子业突然发现了洛听竹身上,其实也是有小秘密的!

比如说,洛听竹她父亲,为什么就是教授呢?

“能不能细说一说?”方子业吞咽了几口唾沫问。

洛听竹摇头:“我父亲出生后几年,我爷爷就死了。师兄,这个时间节点的事是不方便说的,比较敏感。”

“但也有一些爷爷认识的‘老人’还活着。”

“只是可惜不是亲爷爷,人情总归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洛听竹的声音低沉。

方子业听完,虽有很多疑惑,可也就不将话题往哪个方向引了。

人死如灯灭,只是洛听竹,还是稍微带了点红色,这就好像有点解释得通许多疑惑了……

(本章完)

第534章 不止一个师爷(求订阅)

兰天罗把搞呼吸内科那位教授搞走的事情,是李源培告诉给方子业的。

在李源培说起这件事之前,方子业对此压根就不知情。

可现在仔细回顾这件事,方子业也还是觉得颇为荒诞离奇!

兰天罗就只是中南医院的一个小卡拉米,就这么容易把一个教授给翻了,对方连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当然,那时候方子业人微言轻,也没有太大的人脉,自然就没有去细想这些事,如今回顾,的确会觉得很多东西不合理。

即便是兰天罗的父亲身为外省的教授出面,估计都是一场撕逼大战,结果堪比邓勇教授的另外一尊教授,就直接辞职去了陕省的交大附属医院。

洛听竹从来没有提及过她爷爷,也的确是她爷爷去世得比较早。

“听竹,谢谢你给我说这些,不过我觉得,我自己应该可以处理得了,如果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麻烦!”

“那或许就是我真正要改行的时候了,实在当不了医生,去一个医药公司里当工程师,可能还会更加富贵!”方子业看得很开。

如果有机会,方子业肯定还是想好好地当一个医生的。

而不是去当什么工程师。

……

宜市不愧是全国文明城市之一,景色颇为秀丽。

方子业与洛听竹游玩了大半天,可谓是大饱眼福。

回程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二十,洛听竹道:“我本以为,我是山城人,看惯了大山,来宜市看山水,也就是凑个热闹。”

“可没想到,宜市的景色还真有独到之处。”

若是生在平原地段,一个小土包就足以让人觉得美不胜收,可洛听竹却是山城人,俞市本就多山,可依旧被吸引到了。

方子业闻言说:“听竹,说起山,我们巴县的山才是真的挺高的,如果是夏天,是避暑的好地方。”

“还有恩市的大峡谷,都是如此。”

“不过这个季节过去,就稍微有点冷了。”

方子业说到这里,司机师傅开口了:“小伙子,你是巴县人啊?那我们是老乡啊?你住哪个小区?”

方子业回道:“师傅,我家住镇里面,可买不起县里面的房子。”

“老家是村里的。”

“住镇里面好啊,空气清灵,山清水秀的,去县里面就是吃废气的,住起来也不怎么好。”

司机师傅说:“还不是要在外面讨生活?”

方子业没再回话,而是继续与洛听竹聊天,给洛听竹一边科普自己家里的人情关系,一边大概介绍自己家比较亲近的亲戚。

这一趟,洛听竹是要跟着自己去老家的。

到了酒店之后,苏枭师兄就给方子业再一次发了信息过来,问道:“子业,手术安排在周三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师兄。”方子业回道。

“诶,好,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明天你和听竹有安排吗?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去吃农家乐,都是家养的土鸭土鸡。”苏枭客气地回着,略有些讨好的语气。

“苏师兄,不用这么客气,明天我和听竹还有行程安排。”方子业回道。

“那行,晚上我在市区里给你们正式接风洗尘。”

“可不能再拒绝了啊?不然要是说出去,就显得你们的师兄不太懂事了。”苏枭先定音了。

……

翌日,早上八点二十分,方子业和洛听竹才起床。

吃的是宜市比较出名的爆汁汤包,不过味道也就一般。可能也是两人不太习惯。

吃过之后,方子业就打了车,而后说:“师爷有两个墓,骨灰是在汉市,宜市有一个衣冠冢,应该是在老家。”

“师奶让我们过去吃午饭!”

洛听竹说:“那我们正好早点去帮忙!”

“上楼之前,我们先去一趟菜市场呗?”

“也行。”

……

当方子业和洛听竹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一个院子前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就推开了门。

方子业因为去过董耀辉老教授的追悼会,自然认识这就是董耀辉老教授的爱人师奶了。

师奶比董耀辉老教授还要大两岁,今年已经是七十二岁高龄,身子骨还挺硬朗:“小方,小洛,你们来了。”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师奶的穿着还算比较时尚,听说也是大学的教授退下来的,不过是不是汉市大学的退休教授,方子业就不得而知。

“师奶,我们就随便买了一点,没有打扰到您吧?”方子业进了院子后,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院子里被打理地整整齐齐。

独栋别墅,有前后花园,里面还栽满了树,不过十一月份叶片已经斑驳。

“没有没有,我这院子里,好久都没来生气了。你们的叔在外地做生意,孩子们也都大了。”

“逢年过节才能回来,我倒是挺喜欢孩子们的呢!”老人说完,就领着二人到了客厅,而后喊了一声:“小梅,你可以去做饭了。”

“我给你说的那两小个来了。”师奶热情地喊了一声。

“好的,云姨!”回话的人应该是师奶家的阿姨!

这才对,以董教授的身份,在老家置办了别墅,不应该没有阿姨帮着打理。

洛听竹和方子业对看了一眼,好像觉得自己又有些自作多情了。

“师奶,你喜欢孩子,怎么不留在汉市和博叔他们一起住呢?”方子业问。

董耀辉老教授的儿子叫董博,两人也只有这一个孩子,三十岁才有了他,今年大概四十岁,比邓勇要小。

“都在汉市待一辈子了,也没多大的意思,孩子们都大了,反倒是一个人比较清闲。”

“在这乡下,窜门都方便一些。”师奶回道。

而后师奶就开始八卦两个人的婚事,说是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她说一声,她要包一个红包,趁着还能走动,多蹭点人气。

不过直到吃饭的时候,叫小梅的阿姨说了才知道,师奶现在还在写作,除了写作之外,她还要负责某知名期刊的杂志审稿,也是一个非常知性的知识女性。

……

待到饭罢,师奶才将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带到了楼上的一间书房,而后把其中一个盒子端了出来。

里面摆放着一些笔记,还有两个U盘,道:“子业啊,我家董医生提起过你很多次了,他说你算得上是他最出色的徒孙了。”

“只是中间隔了一辈,有邓勇带你,并且你还是董教授的徒孙,他倒是不好直接和你亲近。”

在师奶这一辈,即便是夫妻,也有爱叫对方职业的,比如说某某医生,某某老师。

这是他们这一辈的习惯了。

“师奶,可能是师爷考虑得太多了,我还有些遗憾没能得到师爷的太多指点。”方子业双手归正。

“这里面啊,有一些笔记,都是他闲暇的时候写下来的,听说这U盘里,还有一些比较珍贵的资料。”

“他说,如果子业你来了,就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如果你没来的话,等到几年之后,让我把它转交给邓勇,邓勇应该也会给你。”

“他还说,这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是他的一些设想,有些东西当不得真,有些东西,或许可成,就当是为子业你提供一条思路了。”

听到这里,洛听竹和方子业对看了一眼!

一位老教授格外珍视的东西,还有一些想法,全都留了下来,这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啊。

董耀辉老教授可不是什么菜鸟教授,以前也是中南医院骨科的一方巨擘,中南医院能够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着他们这一辈打下来的江山。

长者赐,不敢辞。

方子业都没有想过要拒绝,当时就站了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师爷,谢谢师奶。”

师奶就把盒子闭上了:“没有什么好谢的,我是水利院的,也做过学术,脑子里也有很多想法。”

“我非常清楚,如果你们真的可以把董医生的这些想法现于世界,这是这辈子最大的欣慰了。”

“我们科研人,每个人都遗留有诸多的遗憾……”

“遗憾难解啊!”师奶这般解释着。

“师奶,我会好好地拜读师爷留下来的笔记的。”方子业真诚回道。

方子业与董耀辉老教授的接触不多,但他离开之前,给方子业说过的话,还有就是他拜托董博叔交代下来的话,都让方子业受益匪浅。

而且,董耀辉老教授这一辈子,也算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医生了。

就算是离开之前,也是给方子业非常生动地上了一课。

救人,是一个光荣,高尚的事情。

有人对其恶意揣测,说是他想要救赎自己,得以善终。方子业对此说法,完全嗤之以鼻。

去你MLGB的!

这种说法一看就是想要挑拨离间的。

方子业不止一个师奶,楚老教授的爱人,从来没有说过董耀辉老教授的不是!

就这一点,就确定了很多东西,两家没有什么仇怨。

反而是身为学生一辈的邓勇和袁威宏,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地有点纠结且过意不去。

一个事实。

楚老教授的意外离世,的确对自己的师伯们,还有袁威宏造成了比较大的伤害。

师奶带着方子业和洛听竹去看了董老教授的衣冠冢,两个人都买了香和纸,诚挚地在坟前烧过。

脑子里不断地涌现着董耀辉老教授还在科室里带组的情形。

祭拜之后,师奶就说:“小方,小洛,你们自己去玩吧,今天你们能够听我唠叨这么久,也是难为你们了。”

师奶很精慧,知道两人来只不过是为了见一见董耀辉老教授,别无他意。

只是师徒一辈!

现在这个社会,也不可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要在她这个师奶面前尽孝。

亲孙子和孙女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也不会要求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陪着。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很多东西都经历过,也都看开了。

“师奶,有机会再来看您!~”方子业和洛听竹在门口与师奶作别。

师奶迟疑了一下,还是抚摸着方子业的右手手背道:“小方,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董医生心里都是有你这个徒孙的。”

“他说过了,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说你是他的孩子。”

“去吧,你们年轻人,可以玩的地方很多,逛逛街啊什么的……”

……

洛听竹有点感伤:“师爷他们这一辈人,都好纯粹啊?”

“明明师奶是很想有人多陪陪她的。”

“可能是看破了很多东西吧,而且她也不孤单。”

方子业也唏嘘感慨:“子女愚则堂前尽孝,子女尚则远走高飞!”

“我们以后可能也要习惯这一点,能够陪伴的,可能就是夫妻两人了。”

方子业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上进的话,或许现在也是在父母的身边,让他们享受儿孙满堂了,可也免不了唠叨。

你在身边的时候,别人也会拿你比,说谁家的谁谁谁多好多好。

“师奶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洛听竹问。

方子业摇头:“也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意思,应该是说,或许师爷能让我站在他的肩膀上吧。”

“毕竟师爷也算是我们中南医院的荣誉标杆之一了。”

“不过我听懂了,也不打算这么做。”

不止一个师父,就必然不止一个师爷。

方子业很遗憾自己与董耀辉老教授当年的时候,接触不是很多。

周二的下午,剩余的时间不多,两人就只剩下闲逛了。

……

周三,方子业来到了苏枭师兄所在的人民医院后,就紧锣密鼓地开始手术了。

虽然苏枭也给方子业介绍了不少人,但一下子要认识的人太多,方子业也不太记得住。

有苏枭师兄在,大家都对方子业挺客气的。

认真地审查过病例后,方子业发现手术并不复杂,就是中规中矩的功能重建术。

不过,这样的功能重建术,对于中南医院来说不算是高难度手术了,但对于没有做过这样手术的人来讲,无异于难如上青天!

“方教授,没什么大麻烦吧?”苏枭并没有喊方子业子业,而是以方教授称谓。

“还行,和我昨天看的结果差不多!”

“手术不是很难。”方子业一边穿着无菌手术衣,一边戴无菌手套道。

“这手术还不难?”方子业话毕,苏枭的一个副手副主任医师就脱口而出,声音尖锐。

只是在说完的第一时间,他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太过于失态:“方教授,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台手术我和苏主任还有科室的其他主任都讨论了太久!”

“都觉得毫无思绪。”

苏枭本来还在穿衣服,听到黄涛的话便翻了翻白眼,道:“黄涛,所以我们连去方教授研讨会的资格都没有啊?”

“若你觉得不太难了,才是坐在台下听方教授讲课的门槛。”

功能重建术,也是高端术式!省级医院的手外科才敢一搏,地级市医院的手外科,规规矩矩地做好断肢再植吧。

他们是创伤外科,而且有苏枭这个关系户在,所以得到的资料不少。

地级市医院里,专科之间的划分可没那么清晰,只要你可以做手术,你自己收进来就好了。

地级市医院里的病源有限,创伤外科的日常病种只占了科室里的二分之一,科室里日常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床位空着。

宜市那么多医院都可以做骨折手术,凭什么就来你人民医院?中心医院,中医院,二人民医院就不香了么?

所以,想要做更多的手术,就只能开源突破。

方子业问道:“病人是全麻吧?”

苏枭点了点头。

方子业才继续道:“这台手术的难度不算很高,他的功能障碍,主要是在左上肢的腕关节以及肘关节,以及手指。”

“通过核磁可以发现,他并没有肌肉间的粘连,只有不会肌腱和神经受损,只需要针对性地处理就好了。”

“我们科室日常的功能重建术,都是全程粘连,或者是大段的神经坏死,所以,这台手术处理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方子业的话听起来有点自大,不过当方子业拿起了手术刀之后,所有人就都不这么认为了。

几乎完美的角度,几乎完美地进刀,几乎完美地解剖,几乎完美的术野!

即便只是看方子业的手术,都让人有一种,“我很强”,“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野草吃多了,突然冒出来一顿细糠,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开了眼界!

“我草,手术还能这么玩?”一个三十多岁的主治在台下耐不住寂寞和忍不住震惊之后,就爆了粗口!

苏枭和黄涛二人闻言顺过去了一个白眼,他马上用双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苏枭转头,淡淡地道:“肖永平,你以为在全国知名教授面前开研讨会和手术直播,是靠着虚名么?”

方子业是他的师弟,也是他的贵人之一!

真实的实力就摆在这里,苏枭不可能让人去质疑!他都是百分之百无条件的信任。

无他,因为方子业现在就是师门之最,师门的骄傲和荣耀!

不过,手术做着做着,终究是到了其他人觉得难以理解之境界。

水平有限,能力一般时,你的视野和认知也是有限的。

所以一些超出了你认知的东西,你是看不明白的!

两个小时后,方子业就把手术的大部分关键的转位和重建术就做完了,没有注意众人震惊的眼神,感慨道:“如果曾主任在就好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比较直观地看到患者的生命体征回复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麻醉科的主任双腿一颤,苦笑着回道:“方教授,看您说的,曾全明教授那一手运动和感觉分离麻醉的造诣,哪是我们可以拟及的?”

“我也就只能做一做全麻和神经阻滞了。”

心里却在吐槽,我要是有这技术,同济和协和医院都请我过去了!

方子业转头莞尔一笑!

用拉钩提了提患者的肌腱,患者的手指反应性地就伸缩自如了。

道:“苏师兄,你看啊?至少,目前患者的被动活动,是打满了的!”

“主动的康复训练,术后要加强,先固定五天,五天之后,五指的屈曲就要直接到九十度!~”

苏枭道:“要这么激进么?”

“慢一点也没关系的!~”苏枭说。

方子业回:“师兄,我这还是保守了,我们科室一般是三天到九十度,第二天拆除固定装置。”

“五天,不少了。”

“这里的器械、缝线等,又不比中南差,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要怕肌腱断了!~”

“术后,要把激素用足,用到第四天,减量直至停掉,这样可以减轻患者的炎症反应,疼痛也会少一些。”

“患者会更加愿意去主动功能训练。”

“还有就是,苏师兄,如果你们科室要做功能重建术的话,可能缝合术需要再加强一下。”方子业指点道。

苏枭点头:“这个我知道的,方教授。”

“那基本就这样了。”方子业放下了手中的器械。

再看时间,才两个小时五十七分钟。

这一台他们觉得难如上青天的手术,方子业就操作完了!

“啊?”

“那剩下的?”苏枭都愣住了。

开什么玩笑啊?

“大家都是外科医生,闭合腔隙不难吧?只要不缝合到神经和肌腱,就按照普通的闭合来就行了,也没什么巧合的。”方子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了。

不过,兴许是方子业平时‘富裕’惯了。

在千亿现金流富豪的眼里,花个一两百万买一套房子算什么?就算是一天买一套,这辈子钱都花不完。

做惯了超级复杂的功能重建术,方子业觉得今天的手术完全没有尽兴。

才一千多点学识点收益的手术,做起来是真的没多大意思。

因此,方子业随随便便地消费了一波,就让人觉得格外不可思议,有一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这是很正常的。

“那就缝了?”苏枭这会儿不敢做一点主。

“可以缝的,苏师兄,我肯定不会骗你啊。”方子业道。

方子业知道这个病人对苏枭很重要,甚至是他更进一步,成为外科大主任甚至副院长的‘贵人’!

但方子业对自己的手术还是很自信的,这么简单的手术,不可能还要我来缝吧?

当然方子业出手缝也没关系,主要是他想和洛听竹一起吃午饭了。

苏枭这才陪着方子业开始下台。

方子业下台之后,又道:“黄主任,我等会儿同意你的好友申请啊,到时候辛苦您给个备注。”

“方教授,肯定的,肯定的!”黄涛激动地连忙点头。

再也不敢觉得方子业是耍大牌,这哪里是耍大牌啊,本身就是大牌了,甚至可以说是国内最顶尖的外科之刀的那一小撮人了。

若是能请到他来做手术,是科室和病人的福气,而不仅仅只是一场交易!

两人离开之后,黄涛才松了一口气,感慨万千。

“虽然说我这么形容不好听,但方教授是真TM的牛逼啊!”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我们需要在术中下台好几次,仔细地琢磨一下,然后再学习一下,再磨一磨手术方案的。”

“结果倒好,一趟水下来,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结束了。”陈冬强老主治回。

“这可能就是降维打击吧。”

“而且,方教授看起来也挺接地气的,不如传闻中的那么高冷。”

“我觉得,我被方教授圈粉了。”陈冬强说。

“别人的女粉丝扎堆了排队,都不缺你这一个粉。”黄涛埋汰道。

“……”

更衣室里,苏枭平静地道:“子业,我打听过了一下关于那些传言的事情,好像是最近从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那边传来的。”

“我已经转告给师父了,师父说他会注意。”

“谢谢师兄!~”

方子业忙道:“师兄,你等会儿还有手术安排么?如果有的话,您先去忙,我和听竹打算明天就回恩市了。”

从宜市回恩市,需要坐动车,坐船可不行了!

“这么着急么?”苏枭客气问。

“师兄,我已经在宜市待了三天了,加上明天的话,就是整四天。”方子业是周日到的宜市。

“我还准备明天带你去董师爷那里一趟的!”

“你已经去过了吧?”苏枭问。

董耀辉老教授回了宜市之后,苏枭自然是第一个出面接待的。

“是的,师兄,是师父给我发的位置,您在忙嘛,就不好意思打扰您!”方子业道。

苏枭脸一红,回道:“子业,你也别怪师兄势利,在地级市医院,人情关系非常严重,并不是你有能力就可以上的!”

“我知道,师兄,我之前在恩市中心医院待过。”方子业回。

这些都能理解,越是小地方,人情占据的份量就越重。

反而在中南医院这样的顶级教学医院,人情关系的份量就越轻!

试想,哪个领导愿意将自己的亲戚交给没有能力的关系户?

苏枭道:“我还是请你和听竹吃个饭!~”

“其他事情都可以推一推,你们都要离开了,这件事肯定不能再推了。”

“子业,你如果下一次下乡的话,一定要来我们医院哈。”

“我尽量争取到中南医院的对口帮扶。”苏枭回道。

宜市人民医院,也不是方子业想来就来的,一般每个教学医院都有自己对口的定点帮扶医院。

方子业从中南医院下来,也只能去这些医院。

从副教授到教授这一茬,方子业还是得下乡一趟,这是升正高的必由之路,也是省里面为了偏远医院能力提升帮扶的政策之一。

“苏师兄,如果有机会的话,那我肯定会来的!”方子业回道。

……

终于,与苏枭别过之后,方子业才舒了一口气。

“这事儿闹的,我这一路走,一路倒是成了移动手术机器了。”

“岳市那台手术我还挺感兴趣的,今天这台手术,完全没有任何亮点。”方子业给洛听竹吐槽。

“师兄,宜市人民医院收的病人,你能感兴趣了才怪!”

“那样的病人,大部分医院都推诿莫及,岳市中心医院如果不是有周教授兜底,你看看那里的黄主任敢不敢收那样的病人咯。”洛听竹却是看得比较通透。

“那倒也是。”方子业回道。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

洛听竹今天没跟着方子业去手术室,就待在酒店写论文了。

“还行,差不多把骨架撘出来了!”

“师兄,我还看了董教授的其中一个U盘,我怕盘里面的东西坏掉,我就拷了一份进了你的U盘。”

“不得不说,董教授这一辈人,胆子是真的大!”

“他甚至有考虑做过人工智能的义肢,截肢的病人,完全可以通过这个义肢,得到功能补偿。”

“不过这个想法太跃进了!”洛听竹一边走,一边说。

“人工智能?假肢?”方子业听了,眉头都狠狠一皱。

想起董耀辉老教授的低调,以及他的一些大胆想法,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师兄,董教授还是很有想法的,你得到了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洛听竹有些羡慕道。

方子业问:“那比起揭翰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子业的电话又响了。

方子业拿起一看,还是苏枭师兄打来的。

苏枭直奔主题:“子业,你方不方便多留一天?我这边有个病人他?”

方子业闻言却是直接打断了:“师兄,让他去中南找我吧!”

说完,方子业就等着苏枭的回复。

要求帮一次是人情,要求帮第二次,就是蹬鼻子上眼了。

苏枭马上回道:“好的,子业!~”

“祝你和听竹玩得开心。”苏枭的转变也非常快。

方子业闻言又道:“师兄,我出来玩一趟其实也不容易,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师兄懂的。”

“其实师兄也只是走一个过场。”

“我们院长打来的电话,我也不好不理会。”苏枭道。

……

洛听竹眉头紧皱:“这苏师兄,不会是想利用师兄你搞人情关系网吧?一次又一次!”

洛听竹当然意识得到方子业的价值。

即便只是手术的视频,都是有价值的,更何况是亲自来做手术了。

“这就是地级市医院啊!~”

“苏师兄也没办法,他没有过分的要求,就不要追罪了!”方子业摇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即便苏枭是地级市医院的创伤外科主任,那又如何呢?

还不是在圈子里,不过就是大圈子和小圈子的区别而已。

两人的行程继续!

从宜市到恩市的车票确定后,方子业就给父母打了电话。

下了火车后,方子业就看到了方南和梁霞,两人是开着四轮的敞篷车来接方子业二人的。

这车是方南平时用来拉货送货的,这会儿被他从镇里面开到了恩市火车站!

方子业和洛听竹下车之后,两人看到了洛听竹的第一瞬间,就呆了一下,而后赶紧搓了搓手走了上来:“小叶儿。”

“子业。”母亲与父亲的称呼不太一样。

方子业就给两人介绍,洛听竹也赶紧有点紧张地喊叔叔阿姨……

方南和梁霞两人可热情了,将两人的箱子放在了后面的拖箱之后,就赶紧开着车离开了火车站,而后找了一个看起来还很高端的酒楼。

方子业道:“爸,这个地方不好吃,前面右转之后再左转,有一条小巷子,那里的口味更好,而且还便宜!”

“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便宜不便宜的事情么?”方南骂了方子业一句。

媳妇儿还没过门,方子业先‘不亲’了。

“那边的环境也更好。”方子业连道。

……

下午两点,方子业家猪栏里的一头猪就打出了GG。

下午三点,两只鸡,两只鸭也走上了断头台。

开仓,去谷,保存的极好的腊肉也被掏了出来。

有腊猪蹄,腊猪脸……

整一桌子七个菜,仅仅只有一个素菜,还是从后院的地里摘下来的白菜。

如果不是方子业拦着,估计后面院子里的那一对兔兔也得经历生离死别!

围桌而坐,方子业道:“妈,你说这些东西,一顿一顿炒着吃多好?一下子做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呀?”

“你懂什么,吃你的吧!~”梁霞还给洛听竹熬了银耳红枣羹端了上来。

“阿姨,别做了,等会儿吃不来就浪费了。”洛听竹忙对厨房方向说。

“听竹,你别听小叶儿的,那边还有一边猪肚,马上就出锅了。”梁霞将羹连带着砂锅一起端上了桌。

“这么多吃得完么?阿姨不会还叫了其他人吧?”洛听竹低声问。

“应该没有!”

“如果叫了应该会提前给我说,明天我们去爷爷家吃饭,后天去我外公家,今天应该不至于叫人来。”方子业道。

“那这么多,浪费呀。”洛听竹看着一桌子,有些不舍得。

“那你就多吃点呗……”方子业也无奈。

家里的老两口劝不住,那能怎么办?

……

十一月十二日,洛听竹在镇子里散步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药店门口有称,于是就脱了鞋踩了上去。

“一百零三点七!~”她瞬间有点慌了。

“这才几天,就胖了三斤多,不行,今天晚上我不吃饭了。”洛听竹道。

“那估计不能行,你要是不吃够一碗,我爸妈还总是会劝你。”

“再忍忍吧!”方子业说。

最近几天,方子业也胖了,到了一百四十五,足足胖了四斤,比洛听竹还多胖了一斤。

“倒也不是忍,上了桌我也忍不住呀。”

“唉,叔叔阿姨的手艺真好,就是浪费了好多肉。”洛听竹下称,蹲下去捋鞋跟。

紧接着,洛听竹又起身说:“师兄,你昨天给我说,董老师被打压了,是怎么回事啊?”

“董教授是很有想法的,之前任创伤外科主任的时候,其实很有机会更进一步,不说到什么院士,拿下一个杰青,成为现在段宏教授一般,应该不是问题。”

“可因为楚教授的事情,他的很多东西都断了。”

“之后再申请项目也求而不得。”

“因此就这么断了吧!~”方子业感慨道。

“不是说,楚教授猝死,和董老教授没关系么?听说楚老教授过世之后,有人计算董教授的上班时间,长达七十九个小时?”洛听竹问。

“这并不重要,作为领导,在急诊抢救的过程中,自己科室里的人出了意外,就得负责啊!”

“领导没有那么好当的。”

“所以,董教授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就便宜了我这个毛头小子了,其中不乏有一些比较成熟的理念。”方子业道。

“师爷还是师爷。”

方子业不禁想,如果楚老教授没有去世,董老教授没有被打压,那么自己现在的日子该有多么滋润。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自己在硕士复试的时候,连进门都进不去,内卷的大神太多,方子业当初的履历又不够丰富,可能得面试失败而滑档。

方子业的电话这时又响了起来。

方子业抬起一看,是邓勇打来的:“子业,你?”

“你最近方便停止休假么?”

“嗯?师父,为什么?一般住院总结束之后,不是都有一个月的调休期么?”方子业问。

方子业听得出来,邓勇在电话另一头连吞了好几口唾沫:“子业,你的住院总期限没有别人那么长,满打满算也就才七个月。”

“别人一般都是一年半到两年。”

“再则,你师父的确是顶不住科室里这些病人的压力了,他们听说你休假之后,就通过各种关系给我施压。”

“说是非要你回来主刀才行!~”

“嗯,刘煌龙亲自过来主刀的手术,其中有一台的手术效果也比较差强人意!”

“王院长都给我打了好多次电话,沟通这件事了。”邓勇声音略低沉。

方子业没走之前,科室里其乐融融的。

因为方子业就算不上台,也会在边上看着,及时纠察。

所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方子业的真正作用以及偶尔的开口,现在方子业一走,就连刘煌龙的手术质量起伏都挺大!

这才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如今的方子业,依旧是主心骨。

仅仅只是几个月的积累,还不足以让刘煌龙等人单独鼎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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