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怎么是他!

其实,地狱的风和阳间的风,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无非是景物的不同导致了风给人的感觉上,被牵连地颠覆了观感。

就像是站在洱海边吹着风和站在撒哈拉吹着风一样。

而此时,

在地狱数千年来最为神圣也是最为至高的地方——泰山,

一头体积无比庞大的巨物,正在疯狂地倾洒着自己的鲜血。

使得这片区域的风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阳间曾有智者,为了应付上面的环保检查,将光秃秃地荒山上涂抹上了绿油漆;

而此时,

谛听的鲜血,

宛若一座无比庞大的红色颜料罐,

将整座泰山以及其周边的这块区域,彻底地用红色去浸染。

悬崖壁面上,溪流上,植被上,

仿佛在苍茫之间,

似乎就只剩下了一种红。

谛听身上坐着的少年脸上挂着无比伤心焦急的神情,

内心里则是无比的激动,

洒吧,

洒吧,

再多洒点,

快洒点,

有谛听之血浇灌,

以后自己的庄园,注定将成为整个地狱最为肥沃的土地!

少年的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自己成为地狱第一农场主时的巨大满足。

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这种人的,他们的追求,背离大众的节奏,只是孤独执着地追求着属于自己内心的安宁。

在这一点上,

少年其实和菩萨很像。

大长秋口嫌体正直地出现在了山脚位置,小九站在他身边,替他撑着伞。

在他们二人身后,

还有七个常侍并列而立,

无论是以前的十常侍还是现在的九常侍,变化的是数字,但不变的是那种一家人不管干啥都要整整齐齐的坚持。

原本,大长秋是不打算趟这趟浑水的。

他是见过菩萨这种人一天内被人打了三拳后到底是以何种姿态去唾面自干的,老实说,这事儿搁在他身上的话,他根本就忍不了。

就算忍了,也是形势逼人,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模样,忍辱负重,期待报复和反杀。

人啊,以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身上出了个伤口,吐口唾沫上去揉搓揉搓也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但随着地位和实力的上升,原本那些以前觉得没有意义的东西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甚至重要到了不可侵犯的地步。

所以,这才是大长秋之前最敬佩,同时也是最畏惧菩萨的地方。

这种人,带着一种深深地执念,并没有被所谓的权柄和地位所腐蚀,所以,这种人一旦真的精神上出了问题,走火入魔什么的,那将是最可怕的。

以往约束着他的执念,他的信仰,他的追求,在此时都将被忽略掉,

宛若一头被禁锢的凶兽,刹那间解开了其身上的所有镣铐。

啧啧,

大长秋下意识地砸吧砸吧了嘴,

脑袋特意地往雨伞外头探了探,

舌尖等了会儿,还是等到了血珠子滴落上去,慢慢地品味了一下,带着点腥味和辣味。

“都帮我收一点儿,回去我找个什么东西泡酒喝,去了这个腥味。”

“喏!”

身后的七名常侍们各自拿出了储物法器,开始收拢起这漫天的血水,忙得不亦乐乎。

小九有些疑惑地看着大长秋,

道:

“哥,我们不上去么?”

“再等等,再等等。”

大长秋伸了个懒腰,

“苍蝇不叮无缝蛋,得先让这缝儿自己再裂开一点儿。”

小九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让人舒服。

“啪!”

大长秋一巴掌拍在了小九的后脑位置,

骂道:

“我都能开得起自己的玩笑,你在这里给我拿捏个什么架子?”

小九有些委屈。

“再哭丧着这张脸,信不信我就派你上去,给我们自己凑个八八大顺。”

“…………”小九。

…………

此时此刻,谛听并不清楚九常侍们正站在山脚下一边看着风景一边收集着自己的血打算回去酿酒;

就算是知道,这会儿也顾不得这个了。

它更担心的,是菩萨。

佛和魔,很多时候都只是一念之间,佛门之中,修佛到极致最后一不小心入魔的,不在少数。

而且,往往是那种越高的佛,才越是容易入魔;

这往往意味着先前的积累功德全都付诸东流,万丈基业一朝崩塌。

菩萨的身影一会儿出现在供桌上,一会儿出现在蒲团上,一会儿出现在门口,一会儿出现在里屋;

每个菩萨都在念着佛经,都在许着大宏愿,都在说话;

谛听擅长监听一切,但在这一刻,它却没办法将菩萨的所有话语全都听清楚,实在是太多太杂了,且它自己的意识,也在这之中不停地被扭曲着蹂躏着。

它想出去,却出不去,它清楚,自己已经被迫地被菩萨关于了这个牢笼中了,而这,本来是菩萨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牢笼,自己将自己囚禁在了这里,是谛听本人,硬闯进来的。

它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菩萨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一年的时间,可能对于阳间的凡人来说都不算太长的时间,对于这些寿元动辄千年来计算的地狱大佬们来说,自然就更短更短了。

但就是从那次阎罗下位之后开始,菩萨就开始出现这种症状。

原本谛听以为以菩萨的能力,完全可以进行自我地调整。

因为他是菩萨,是地狱千年以来,真正的至高意志。

但问题,比谛听所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得多。

且当它真的打算过来查看时,却发现事情,已经棘手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强如大长秋尚且不敢在这个时候跑泰山顶上去瞅瞅,就足以可见一个意志不清醒的菩萨,到底有多可怕了。

“菩萨,菩萨,菩萨…………”

谛听还在一边忍受着煎熬一边继续呼唤着菩萨。

它现在做的,无非是希望能在自己的呼唤之中,唤醒菩萨的一丝丝清明,只要能起到一点点的作用,它就相信菩萨能够使得自己冷静下来。

它的优势在于它的体魄强悍,所以可以将意识上的折磨分担到自己的肉身上去;

但它的劣势也是在于此,它能听到很多很多,但能做到的,却并不多。

没有任何全能的存在,哪怕是谛听这种级别的存在,在它看似漫长的生命中,也只能选择一条路去专门地行走。

然而,

在谛听渐渐感到绝望的时候,

它忽然发现,

小庙里的声音,忽然消失不见了,几乎是在刹那间,这里的环境,陷入了一种针落可闻的死寂。

从先前的熙熙攘攘让人灵魂近乎炸裂的喧嚣,忽然转入到这种宛若可以将一切杂音瞬间吞噬的虚无;

这种转换,让人很不适应,哪怕是谛听,此时也只能用腥红的眼眸安静地扫视着四周。

终于,

它看见菩萨了,

菩萨走到了蒲团前面,

双手合什,跪了下来。

在菩萨的面前,

仍然是供桌,

供桌上,

是一滩烂泥。

“你来了。”

菩萨的声音传来。

谛听长舒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时候,

它恭敬地双手合什,

对着菩萨的身影,

虔诚道:

“我来了。”

菩萨点点头,谛听在拜他,他则是在拜供桌。

“菩萨可好?”

谛听开口问道。

“安好。”

谛听闻言,觉得菩萨是克服过来了,事情,也终于平息了。

事实上,泰山上方,它的身体确实不在飙血了;

然而,

它的身子,不飙血是不飙血了,却在慢慢地膨胀起来,本就很庞大骇人的身躯,像是吹气球似的,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小庙里,

菩萨面前的烂泥开始慢慢地蠕动起来,像是在意念的驱动下,和冥冥之中的某些存在,产生了某些联系。

菩萨沉声道:

“可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何意?”

身为菩萨的坐骑,搁在以往,可没少和菩萨一起讨论功课。

也就是这几百年,随着一切安定,这种机会少了很多。

谛听忙恭敬地回答道:

“当地狱不再是地狱,当阳间不再是阳间;当地狱被视为阳间,当阳间被看作地狱;

真正的阳间,自然是万鬼出行;真正的地狱,则已然空了。

菩萨之宏愿,放可达成,佛位到手,功德圆满。”

“这是我和他说过的话。”

谛听点点头,他知道菩萨说的“他”是指的谁。

“人,生儿求道,求索,求安。

大动荡之后,是大安宁;

大激荡之后,是大无垢;

大磨难之后,是大自在;

谛听…………”

“我在,菩萨。”

“你知我所欲何为?”

谛听看向了供桌,供桌上的烂泥,已经凝聚出了一个人的下半身。

“恭喜菩萨,贺喜菩萨,千年谋划,千年等待,千年布局,终引真仙佛法!”

谛听跪拜了下去。

当初,赢勾和菩萨第一次见面时;

赢勾就说,他不习惯自己脑袋上还有别人坐着。

菩萨则是说,他不习惯自己这空荡荡的供桌。

听到谛听的恭喜后,

菩萨扭过头,

身子扭曲成了一个极为夸张诡异的弧度,

谛听惊愕地看见,

菩萨的面具正在融化,

宛若一滩铁水在缓缓地滴淌下来。

菩萨的声音带着一抹幽幽,

道:

“是么?”

谛听抬起头,

看向了供桌上那个已经成形的雕塑,

这雕塑英武,

这雕塑雄壮,

一直到谛听看见了雕塑的头部时,

他的身子猛地一颤,

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惊呼道:

“怎么是他!”

——————

这段剧情太难写了,铺垫设计了很久,真写到这里时,才觉得很难弄。

坐电脑前一晚上了,才写出一章。今天就一章了,龙不敢强行为了量写下去。

(本章完)

第1022章 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庆历四年春,

于阳间,

一个叫腾子京的谪守巴陵郡去了;

等到第二年他就将闲得没事儿干去重修岳阳楼,

到第三年刚被贬谪到邓州的范仲淹写下了《岳阳楼记》。

也就是在这一年,公元1044年(庆历四年)。

佛门开启,

一位菩萨坐在一头巨大凶兽的身上,来到了地狱。

这一天,

地狱里的万鬼一起抬头,看到了那头凶兽遮天蔽日的一幕;

这一天,

府君体系下的官差们把这一幕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丝毫没有预感到,已经运行数千年的府君体系将因为这位菩萨的到来而产生倾覆。

而那只被他们称呼为“傻大个”的谛听,将在之后的千年里,成为监听他们任何举动的耳朵,带来极为压抑的恐怖。

这一天,

一个叫厉的紫带子判官于一间小地狱中,刚刚斩杀了一只偷偷修炼起来的鬼王,正与袍子们坐在鬼王尸身前以其身上的残存怨念当篝火恣意纵歌;

这一天,

身为府君一脉支系的名叫董的男子正领着一帮手下赶往黄泉路出事儿的地段,追杀一群企图制造混乱还阳的恶鬼。

这一天,如果不根据以后的发展来看,只是寻寻常常的一天;

但纵览前后发展,

这一天,

其实是地狱真正改变的一天。

泰山之巅,有一座宫殿,如果这还能称之为宫殿的话。

四合院一般的宫殿围墙,

一处大堂,

一处寝室,

一个只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凳子的大院子。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伸手揉搓着自己身边这只猴子的毛发,

他的眉毛上,他的眼角上,他的鼻子上,他的目光里,写上的是满满的“枯燥”和“无趣”。

有时候,

人生的起点太高,

也不太好。

一出生,就该有的,就都有了。

人生从开始就失去了奋斗的意义;

谁叫自己的先祖太厉害了呢,一个人把地狱里的刺儿头都挑平了,也不说留个几只给后辈继承人们拿来练练手;

上头的几任府君,不说什么功德无量,但也能算得上是兢兢业业,整得自己接班时,除了按照传统去找只猴砸以外,没其他事儿可以干了。

其实几百年后,有个叫小弘子的,会和他有着相似的感觉。不过小弘子把精力都放在了睡女人和后宫身上,为后世的电视剧产业和文化事业发展做出了无法忽视的贡献。

阴影袭来,

白衣男子抬头看向了西边的天空,

感慨道:

“好大。”

身边的猴子马上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神色,作势准备显露出本体,和那位比划比划。

白衣男子伸手拍了拍猴子的脑袋,

很敷衍地道:

“你的最大,你的最大。”

猴子开心地笑了。

白衣男子翻了个白眼,

自从选了它之后,

他总是隔三差五地会产生自我怀疑,

为毛我要选这个蠢货跟在自己身边?

难道是为了凸显我自己的聪明么?

不,

我肯定没那么浅薄!

谛听直接飞到了泰山之巅,其身上,菩萨佛光万丈;

白衣男子伸手掏了掏耳朵,

起身,

伸了个懒腰。

顷刻间,

自泰山之上,

风雨雷动,

磅礴的气势宛若将这苍穹给挤压出水儿来了;

而身躯磅礴的谛听这一刻宛若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荡漾摇晃。

菩萨起身,自谛听身上落了下来。

宛若圣人踩着惊涛,从彼岸,走向了另一个彼岸。

谛听随即开始缩小身子,化作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形象,穿着一身黑袍的他,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稚嫩和桀骜。

菩萨下来了,谛听跟着菩萨一起下来了。

白衣男子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当菩萨和谛听在这小院子里落下后,

白衣男子伸手指了指四周,

热情且好客道:

“坐。”

但这个院子里,只有一张石桌,只有一张石凳;

于府君来说,

在整个地狱里,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几乎没有,如果有的话,也会马上被剔除掉。

所以说,这个院子,留一张石凳足矣,其他人来了,跪着就是了。

菩萨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轻慢,

很自然地盘膝于石桌前坐下,

其身后的谛听有些不爽地扫了一眼白衣男子身边的猴子,也跟着菩萨一起盘膝坐了下来。

“我来了。”

菩萨开口道,

同时,

低头,

带着些许的尊重,

沉声道:

“地藏,见过府君大人。”

白衣男子瞥了一眼在地上打坐的主仆二人,

道:

“佛门一直讲轮回,在前些年我听说你们尝试着自己整三千小世界,想要自己搞个轮回出来,但好像一直没下文了。

我知道,你们一直窥觑着地狱,想要把地狱收到你们的手里,但我就好奇了,之前的府君在的时候,你们没什么动静;

怎么一到我这儿时,

你们居然真的派人来了,

而且,

佛不来,

居然来的是一个菩萨。”

菩萨戴着面具的脸,看不清楚任何的喜怒,面对白衣男子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质问,

他只是很平静地回答道:

“佛是佛,我是我,佛有佛的事儿,我有我的事儿。”

“你就不想成佛?”

“成佛后,我还是我,佛还是佛,成佛,只是一个阶段,而不是一个结束。”

“你这个,有点意思。”

白衣男子起身,走到了菩萨面前。

谛听睁开眼,带着浓郁的戒备之色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却忽然伸手,

像他刚刚摸自家猴砸一样,

摸了摸谛听的脑袋。

谛听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但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意识瞬间倾轧了下来,瞬间击垮了他的一切愤怒和勇气。

喵…………

白衣男子一边继续对谛听进行摸头杀一边看向了菩萨,

“怪不得你会被派来这里,历代府君,脾气都算不得多好,他们那些真佛自己不敢来,特意派你来送死,看来你在那里也混得不咋的啊?

不过,我也算看出来了,估计你也瞧不上他们,是吧?”

菩萨沉默不语。

白衣男子不满意地摇摇头,道:“你来,不就是为了说话的么?”

菩萨点点头,答道:“我只是在想,该说些什么。”

“这还用想?”

“得细细思量。”

“我有这么不好说话么?”

“和您说话很简单,但想把您说服,很难。”

白衣男子手指一挥,原本的石凳一分为二,他指了指另一边,道:

“坐下,好好说说,其实,我挺败家的,真的。”

………………

没人能具体地清楚,那些日子,菩萨到底和府君说了些什么,但他们一连说了四十九天。

原本,应该是第四十七天就说完了的,

但府君硬生生地多留了菩萨两天,俩人明明已经没话聊了,但还是面对面地谁也不说话地枯坐了两天。

因为府君觉得,凑足个七七四十九天,听起来更厉害一点的样子。

关于这场菩萨和府君之间的交流,

地狱的亡魂们根据之后的事情发展,总结出了一个比较令大家信服的版本。

比如,

谈话结束后,

菩萨走出了院子,

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

发下了大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仿佛传这个版本的人,就是那尊石狮子一样。

随后,

谈话结束后,

府君坐在石凳子上面,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后洒然一笑,

开口道:

“菩萨说得对。”

传这个版本的人仿佛就是那个石凳子,紧贴着府君的臀,所以听到了一切。

而事实上,

谈话结束后,

菩萨坐上谛听的身子,直接选择了离开。

谛听问菩萨:

“好了么?”

菩萨摇摇头,

“可能好了,可能没好。”

“我们还会回来么?”

“可能会回来,可能不会回来。”

“这座院子,感觉有点小了。”谛听说道。

“我还觉得大了点。”

这种事实的版本,肯定是不能满足地狱万鬼的猎奇心理的,不霸气,又不精彩,哪怕是真的,肯定也会被当作是假的。

而另一边,

白衣男子在谈话结束后,一边喝着酒一边帮自己的猴砸抓着根本就不存在的虱子。

抓了很久很久之后,

白衣男子伸手给猴砸脑袋敲了一记,

骂道:

“人家都知道问问问题,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名人名言流传出去了,

你这儿怎么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猴砸很委屈。

白衣男子摇头,叹息道:“你知道么,要是小红在这里,现在已经冲出去要把那位脑浆打出来了。”

猴砸愣了一下,

马上面露凶光,

起身,

似乎这就打算去找那只谛听单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最大只。

“哐当!”

白衣男子又敲了猴砸脑袋一下,

“他很聪明,聪明得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猴砸委屈地抱着脑袋,不知道是该配合地点头还是该配合地摇头。

白衣男子看了看这被一分为二的石凳子,

傻乐了一下,

道:

“要不是怕吓到他,我都不是分一半出去了,这烫手的山芋,全都给你拿去。”

白衣男子又灌了一口酒,

砸吧砸吧嘴,

笑道:

“且看千年后,是谁能笑到最后吧!”

白衣男子低头,又瞧了瞧猴砸这“不明觉厉”的表情,

抚额,

无奈,

解释道:

“笑到最后的,才算笑得最好。”

猴砸咧开嘴,

很夸张的微笑起来。

………………

书屋隔壁药店里,

在庆和周老板的注视下,

原本傻愣愣地瞪大眼睛躺在那儿断片着的老道,

忽然“呵呵呵呵呵”地笑了出来,

笑得,

宛若一个智障。

——————

咱们前面被系统屏蔽了八章内容,龙已经和编辑一起修改放出来了。

之前写到一千章时,有童鞋吐槽龙说:作者怎么不分分卷,一定要写到一千多章,还好章节名不算字数。

这次修改屏蔽章节时,方便的地方就出来了,直接67、127、234、什么的,直接打出来,龙和编辑找起来修改起来也方便得多,也不用一卷卷地去找。

这是龙故意的未雨绸缪,论这方面的经验,龙不是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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