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摇滚之夜上

PS:688章总算放出来了,没看过的可以看一下。

交代了为什么陈冲口碑不好,主角还要上她的原因。

……

一架直升机停在半岛酒店的天台。

没过多久,杨叶带着黎姿和李彬彬出现在了影人茶餐厅。

圈内人士都知道,杨叶喜欢带他的新欢到这里来吃早茶。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像是一种宣示,意味着这个妹子以后杨叶罩了,大家对她客气点。

黎姿挽着杨叶的胳膊,迎着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内心中有点窃喜。

杨叶带着她来到这里,意味着公开承认她了。

美中不足,旁边还有个李彬彬。

李彬彬则有些懵懂,她自然不会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她看到这家餐厅里居然有不少明星,感到很是惊讶。

那些明星都向杨叶致意,又让她觉得很虚荣。

“邵爵士,方小姐,早晨!”

杨叶愉快地和老两口打招呼,这老两口的生活十分规律,只要没有别的事,每天早上必来喝早茶。

邵逸夫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杨爵士,早晨!听说你这次的新戏特别厉害?”

“那要交给观众们来评判了,六叔有兴趣的话,不妨来参加首映礼啊!”

“好啊,我正想一睹为快!”

“六叔能来,那是我的荣幸,邀请函稍后为二位送到。”

“好!好!”

“失陪了!”

杨叶带着两个妹子,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方逸华忍不住吐槽道:“这衰仔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几十岁的人了,还一次带两个女仔,也不怕马上风!”

邵逸夫瞪了她一眼,方逸华悻悻闭嘴。

邵逸夫看着杨叶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轻之时一夜七次郎的时光。

……

服务员送上杨叶存的茶叶,黎姿主动泡茶。

李彬彬不懂怎么泡茶,却有心学习,便在一旁默默看着。

杨叶扫了一圈,发现梅艳方就坐在不远处,还有她的小男友赵文焯,便招呼道:“阿梅,过来喝茶!”

梅艳芳跟赵文焯说了一声,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道:“爵爷,早晨!阿姿,早晨!这位是?”

“她叫李彬彬,是我的契女!”

梅艳芳可是大明星,李彬彬连忙站起来和她握手:“梅姐,你好,我叫李彬彬。”

听说这个李彬彬是杨叶的契女,梅艳芳连忙客气地和她握手:“你好,你好!你是内地人啊!”

“对啊,我来自黑龙江。”

“好巧啊,阿卓也是黑龙江人。”

杨叶道:“那个靓仔是你男朋友吧,叫过来一起啊!”

梅艳芳大惊失色:“爵爷,你怎么知道我跟阿卓在拍拖?”

杨叶撇撇嘴:“你不知道我有一本八卦周刊吗?”

梅艳芳恍然大悟,心想,查小欣那个女人可真够八婆的。

不过杨叶要见赵文焯,她还是很高兴,搞不好是个机会。

她连忙走过去,把赵文焯带过来见杨叶。

赵文焯恭恭敬敬地道:“爵爷,早晨,我叫赵文焯。”

赵文焯虽然没有接李联杰的班拍摄《王者之风》和《龙城歼霸》,《青蛇》也被李联杰给拍了。

但凭借卓越的身手,赵文焯来香港后,还是拍了几部动作片,在香港影坛崭露头角。

其实赵文焯不接李联杰的班反而是好事,这样可以不用活在李联杰的阴影之下。

赵文焯在原时空得到了很多次机会,但每次都顶不起来。

开局就是两部黄飞鸿,《王者之风》借着前三部的惯性还拿了千万票房。

到了《龙城歼霸》,五百万都没破。

《青蛇》,大威天龙吊炸天,结果票房只有八百万。

《断刀客》,徐刻风格独特的动作片,票房三百万。

徐刻真的尽力了,这些都是好片,奈何就不卖座。

后来赵文焯因为忙于和梅艳芳谈恋爱,跟徐刻闹翻。

正好港片也不行了,就回了内地。

拿到一部《英雄郑成功》,投资三千万,场面很大,结果扑了个大街。

之后他就没电影拍了。

一直到2010年袁和平启用他拍《苏乞儿》,找了周汛和周捷轮和他配戏,绝对的大卡司,使得他得以重返影坛。

但《苏乞儿》还是扑街了,随后又拍了几部《大武当》之类的电影,全扑街,又沉寂了下去。

2017年的《荡寇风云》,演一代战神戚继光,投资1.67亿,票房6000万,血本无归。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以后就只能演网大。

在杨叶看来,赵文焯并不适合演男主角,就算要演,也不能演太过正面的主角。

他虽然长着一张伟光正的脸,但过于木讷,呆板。

反而演反派的话,有点反差的意思,看着很带感,比如他演的九门提督就很屌。

杨叶随口说道:“我看过你的片子,你的身手不错,坐下一起喝茶吧!”

“爵爷过奖了!”

赵文焯和梅艳芳一起坐下,梅艳芳主动拿起茶壶给众人倒茶。

这女人交游广阔,因为她很会做人,而且拿得起,放得下。

杨叶喝着茶,随口问道:“阿卓是黑龙江人?”

“对,我是哈尔滨人。”

“冰冰也是哈尔滨的,那你们是老乡啊!”

“是吗?”

两位老乡很是惊喜,连忙自报家门。

赵文焯的家世比李彬彬好很多,他父亲是武术教练,母亲是田径运动员。

李彬彬是哈尔滨下辖的五常市人,父母只是小县城里的普通工人。

不过能在这万里之外的香港遇见老乡,彼此都觉得很有缘分,聊了几句,就成老铁了。

赵文焯还邀请李彬彬回家过年的时候,去哈尔滨找他玩儿。

杨叶没有多话,直截了当说道:“我在筹备一部戏,阿卓有没有兴趣来演个角色?”

赵文焯和梅艳芳顿时大喜,杨叶叫他们过来,果然有好事。

既然是杨叶的电影,那剧本什么的,都不用看了,赵文焯道:“爵爷给我机会,我一定尽力。”

杨叶道:“不过不是正角,是反角,特别残忍的反角,而且也不是跟我演。

我策划的这部戏,打算找洪京宝演男一号,而你来演反派男一号。”

杨叶在八十年代薅过几部韩国纯爱电影,效果很不错,但韩国电影的精华,还得是黑帮片。

之前杨叶为了帮刘桦翻身,薅了一部《大叔》。

电影虽然还没有上映,但杨叶打算却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薅,那就一撸到底。

他准备找洪京宝薅马东锡的“逼斗侠”系列,那么逼斗侠第一部里的大反派哈尔滨张谦蛋,杨叶就相中了哈尔滨赵文焯。

不过,为免被人说这电影黑内地人,杨叶还是把他的身份改成了越南来的。

越南是口锅,什么反派都可以往里装,之前的《中南海保镖》,反派就被杨叶改成了越南来的。

甄子丹的《导火线》,反派也是越南来的。

赵文焯和梅艳芳对视了一眼,梅艳芳点点头,赵文焯觉得能在杨叶的电影里演个反派也不错了,便道:“没问题!”

“那先这样吧,跟我跟洪京宝说好了,再找你们过来商议,阿梅也帮忙客串一个角色怎么样?”

“没问题啊!”

杨叶都开口了,还是给自己的男朋友捧场,梅艳芳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定下来了。对了,今晚红馆的演唱会,你们去不去?”

梅艳芳道:“去,我们早就订好位了!”

……

吃完早茶,杨叶带着他的新欢黎姿离开了,把李彬彬独自丢在酒店,这让李彬彬有点失落。

由于杨叶的出现,导致黎姿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爹”。

又因为有杨叶罩着,黎姿的星途非常顺畅,并不是很差钱。

所以黄玉郎并没有泡到黎姿,这小姑娘时至昨日,还是个雏儿。

杨叶得到黎姿,而黎姿对杨叶有很深的感情,杨叶自然对她十分宠爱,李彬彬就只能靠边站了。

干女儿什么的,自然没有自己的女人亲。

到了晚上,杨叶再次出现,接了李彬彬去吃晚饭,然后三人一起驱车抵达红馆。

今晚的“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唱会,杨叶临时起意,让张培仁邀请港台两地的摇滚乐队一起参加演出。

最后香港这边出动了太极乐队和Beyond乐队。

台湾摇滚界最有名的就是薛岳,1990年得肝癌死了。

不过张培仁还是把薛岳生前的所在的乐队“幻眼乐队”请了过来。

另外一支参加演出的乐队则是伍佰的“China Blue”。

再加上内地的魔岩三杰和唐朝乐队,今天晚上,华语摇滚乐的绝大部分力量,已经集结于此了。

……

红馆!

一万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大家都想看看,广告上说的疯狂摇滚夜,到底有多疯狂。

八点,演唱会准时开场,摄影机扫过前排嘉宾席的观众,投影在大银幕上,全场观众顿时欢呼起来。

杨叶带着黎姿和李彬彬坐在中间,他的周围全是明星,足足有百位之多。

这么强大的阵容,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华东水灾的赈灾义演上。

现场的观众们不由得期待对今晚的演唱会期待起来了。

很快,工作人员将乐器搬上来,开始调试,今晚到场的乐队进行的都是不插电表演,全部玩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没有太多大牌歌手,红馆却满员的原因。

所谓“不插电”,专指不使用电子乐器,不经过电子设备的修饰加工的现场化的流行音乐表演形式,是歌手和乐队对自己实力的展示!

八点整,“幻眼乐队”第一个登场。

薛岳已死,现在的主唱是叫刘伟仁,是薛岳的朋友。

刘伟仁留着一头长毛,还打卷,造型有点模仿皇后乐队的布莱恩·梅。

他的视力很差,几乎是个盲人,但吉他水平十分高超,是台湾少数几个会弹12弦吉他的高手。

他们带来的第一首歌叫做《摇滚舞台》。

“站在漆黑的舞台,长长的布幕还没有拉开。你是否和我一样在期待,一样在期待……”

今晚的红馆就是个摇滚大舞台,以这首歌开场,十分应景。

这首歌的歌词、旋律,朗朗上口,听起来十分轻松。

“多么希望你的喝彩,随着那节奏慢慢散开,快站起来不要走开,让我们大家一起摇摆。”

“多么希望你的喝彩,随着那节奏慢慢散开,快站起来不要走开,摇滚的乐趣就在现在……”

随着乐队的表演,观众们似乎听到了感召,很多人站起来,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摇摆起来。

《摇滚舞台》取得了很好的开场效果,“幻眼乐队”又送上了第二首歌《机场》。

这首歌是薛岳首次走红的歌曲,1984年他发行《摇滚舞台》的时候,得了肝病住院。

歌曲虽然发行,但人已累垮,毫无体力上电视打歌,造成歌红人未红的现象。

气得他天天借酒消愁,导致肝病进一步加重。

第二年的《机场》在台湾造成轰动,“薛岳”变成一个镀了金的名字。

他开始戒酒,但已经晚了。

四年后,36岁的薛岳举行《灼热的生命》演唱会,全场爆满,两个月后便离开了人世。

“幻眼乐队”表演的最后一首歌叫做《如果还有明天》。

这是现任主唱刘伟仁听说薛岳得了癌症之后,专门写出来送给他的歌,是薛岳最后的绝唱。

后世很多摇滚歌手都喜欢翻唱这首歌,苏见信还曾经将这首歌作为自己专辑的主打。

此刻,刘伟仁披散着一头卷毛,缅怀着他的好友,深情地演唱起了这首歌,感染力非常强。

“如果还有明天,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如果没有明天,要怎么说再见……”

歌曲一开始就把最精彩的高潮部分呈现出来,到歌曲的最后,这首歌就渐弱,直到最后停止……

就好像将死之人,在将剩余的生命,激情地挥洒出来。

而唱着唱着,就变成了他对生命的最后告别。

直至终于无声,他已离开这个世界。

这首歌唱完,大银幕上升起了薛岳的大幅照片,全场一阵惊呼之后,便是寂静无声。

今天来到现场的,除了香港本土的观众,还有世界各地的摇滚发烧友。

薛岳作为台湾摇滚乐的一面旗帜,很多摇滚迷都知道他,对于这个摇滚才子短暂的一生,很多人都感到惋惜。

这片刻的沉默,是大家对薛岳的缅怀和祭奠。

这让杨叶忽然想到另外一位原本也生命短暂的摇滚才子。

令人欣慰的是,家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而且凭着杨叶帮他打造的电影《海阔天空》,让世人都了解到了他们的音乐。

刘伟仁带着“幻眼乐队”的成员,一起向现场观众鞠躬致谢,连声说道:“谢谢,谢谢大家!”

全场观众纷纷起立,对他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幻眼乐队”的成员们伸出手臂,将大拇指、中指、无名指贴紧,食指和小指伸出,对全场观众致以“金属礼”。

全场观众也给出回应,一时之间,上万名观众打出摇滚乐的招牌姿势,蔚为壮观。

何咏从后台往外看了一眼,说道:“真够壮观的啊!”

丁武叼着一根烟,嘿嘿笑道:“大壮,你丫怕了?”

何咏嚣张地道:“怕?我愣死他们!”

在今晚的演唱会开场之前,何咏接受了港媒的采访,大言不惭:“四大天王里就张学友还算是个唱歌的,其他几个都是小丑。”

此番言论,引起香港娱乐界一片哗然,却也为这场演唱会做了很好的宣传效果。

这厮这么跳,今天晚上,很多人都等着看他出丑。(本章完)

第692章 摇滚之夜中

“幻眼乐队”表演完之后,轮到伍佰和他的“China Blue乐队”。

伍佰是一个很长情的人,很多人红了之后,就会选择扔掉自己的小兄弟单飞。

而伍佰,他的“China Blue”跟了他几十年,愣是没换过人。

伍佰这时候的经典歌曲还不是很多,上台之后,先送上了一首《爱上别人是快乐的事》。

伍佰擅长的音乐类型是蓝调和摇滚,这首歌的风格就是将两者结合起来的蓝调摇滚。

歌曲的节奏感极强,在现场氛围的烘托下,现场观众全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跟着鼓点一起摇头晃脑。

如果不能理解这种行为的话,就会觉得这是一群磕了药的神经病。

第二首歌是《背叛》,这首歌和之前那首一样,节奏感极好,观众们依旧和之前那首歌一样,摇头晃脑,十分带感。

尤其是最后的solo部份,头都要摇掉。

第三首歌,伍佰说道:“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浪人情歌》!”

《浪人情歌》可以说是伍佰的代表作了,甚至一度成为他的标签。

但今天晚上的观众都是来听摇滚的,对这首歌偏流行的歌曲不是很感冒,效果反而不如之前两首。

伍佰没想到居然会冷场,唱完之后,悻悻下台。

不过杨叶却听得很带感,还跟着一起唱,李彬彬好奇地道:“干爹,这不是新歌吗?你怎么会唱?”

杨叶岂止是会唱,这可是他前世在KTV的必点曲目。

杨叶笑道:“旋律这么简单,听一遍就会了嘛。”

杨叶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掩饰,李彬彬却觉得干爹的记忆力真的超强,好棒棒!

黎姿跟着哼了几句,说道:“这首歌朗朗上口,我觉得还蛮好听的,不过大家好像不怎么喜欢啊!”

杨叶解释道:“这是一首很好的蓝调音乐,不过今晚的主题是摇滚。香港的摇滚发烧友今晚几乎都来了,还有从内地、台湾等地过来的,他们对这首歌没兴趣很正常。”

杨叶正在和两个妹子聊天,报幕员喊道:“有请窦维,做梦乐队!”

窦维把手上的烟头扔下,对其他人说道:“哥们先上去了!”

窦维一上台,大家都有点懵逼。

之前的两支乐队的主唱都留长发,“幻眼乐队”的主唱刘伟仁还把头发烫卷,模仿他的偶像布莱恩·梅。

窦维这厮却穿着一身西装,留着干练的短发,根本不像是唱摇滚的,而像是个跑业务的。

窦维跟黑豹乐队的其他人闹翻了,自己搞了一支“做梦乐队”。

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觉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梦想,实现这个梦想的过程,就等于做了一个梦,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活在梦里!”

由于杨叶前些年去美国参加“拯救生命”演唱会的时候,把号称是大陆摇滚第一歌的《无地自容》给薅了。

没有《无地自容》,又失去窦维的黑豹乐队,处境很是艰难。

窦维的第一首歌是《高级动物》。

随着鼓点的响起,舞台之上,红色和紫色的灯光交替闪烁,将整个现场渲染成一片迷幻,诡异,甚至有点恐怖的氛围。

在这样的氛围中,窦维如同一个和尚,抱着麦克风开始念经:“矛盾、虚伪、贪婪、欺骗、幻想、疑惑、简单、善变……”

杨叶身边的两个妹子全都目瞪狗呆,李彬彬是当过老师的,她忍不住道:“他是在背书吗?”

杨叶被李彬彬说得有点想笑,但还是解释道:“他是用这些词来概括人这种动物的特质。”

窦维一气儿念了四十八个词,忽然间“嗷”了一嗓子,杨叶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两个妹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杨叶,不知道他笑啥。

杨叶解释道:“你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不明白,这厮念完这些词之后,会跟着念一句‘我,我的天,高级动物’,以示嘲讽。但是他太紧张了,忘词了,所以就……嗷了一嗓子,糊弄过去了。”

黎姿看着台上面无表情,继续念经的窦维,有些疑惑地说道:“但我感觉他非常镇定啊!”

“表面镇定而已,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窦维嗷了一嗓子,接着念道:“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然后又念了一顿歌词,跟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人声,嗷嗷叫个没完。

杨叶忽然发现,后世有个姓华的,也喜欢在舞台上鬼叫,莫非就是跟窦维学的?

窦维嗷了一阵,叫得嗓子都快劈叉了,然后又嘶吼道:“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哪里……”

黎姿听得不明所以,这也叫歌?

李彬彬却听出了那么一点意思来,默默地听了下去,甚至感觉浑身有点发冷,忍不住靠在了杨叶的身上,寻求一丝温暖。

这首《高级动物》,在后世的许多人看来,就是一个装逼犯搁那背课文。

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将视觉和听觉结合起来的实验性作品。

它用迷离的灯光,低沉的贝斯,躁动的鼓点,来隐喻了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

阳光之下,都是迷幻。地狱天堂,都在人间。

黎姿是一个香港人,也不懂摇滚乐,所以她觉得很无聊。

但李彬彬和窦维一样是生活在内地的人,本身也懂音乐,就咂摸出了点意思。

要欣赏一个作品,或者理解一个人,一定要熟悉他所在的那个领域,或者熟悉他所处的那个时代。

否则的话,就是无感。

比如这个年代内地有一部恐怖片叫做《黑楼孤魂》,用后世的眼光来看,这电影半点都不恐怖,甚至有点可笑,但是《黑楼孤魂》却吓死过人。

因为对于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电影就是一个极致的噩梦。

其实视觉上的恐怖并不算真正的恐怖,真正的恐怖是发自内心基于人性的荒诞与恐怖。

而《高级动物》就有这种特质,李彬彬听着听着,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想要寻求保护,就不由自主地投入到了杨叶的怀里。

杨叶搂着怀里的小美人,没想到窦维的歌还有这功效,能给他送助攻。

黎姿听得正不耐烦,忽然看见李彬彬钻进杨叶的怀里,不由得醋意大起。

杨叶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也将黎姿搂了过来,在她耳边说道:“别闹,她是害怕了。”

黎姿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解地道:“害怕?”

杨叶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嗯,她听懂了这首歌,在寻求安慰。”

窦维拿了一个铃鼓过来,摇着铃鼓,开始演唱第二首歌《噢,乖》。

这是中国内地第一首雷鬼音乐,而且完成度很高,这首歌一出,很多观众都承认了他的才华。

杨叶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小美人儿,看着台上的窦仙儿装逼,感觉很是惬意。

《噢,乖》是正经在唱,不像之前的《高级动物》那样背课文了。

但是唱着唱着,这厮忽然又叽里呱啦起来,不知道在鬼叫什么。

杨叶又笑出了声,原来窦维这厮又忘词了,于是一通鬼叫,开始糊弄。

嗷了几句,还是想不起词儿,干脆就不唱了,跑到台上去操键盘。

观众席上,王非瞧得两眼发光。

这个时空的王非由于早早被杨叶发掘,并没有度过一段苦闷的日子。

而是一出道就大红大紫,过得一帆风顺,所以她跟窦维并不熟。

但大家都是京城来的,天然就有亲近感。

天后发现这小伙子挺有才啊,写的歌这么有特色,又会摇铃鼓,又会弹键盘,竟然就有点春心荡漾了。

等到第三首《黑色梦中》,又恢复了一点之前的风格,又是念经,又是各种人声,去营造一种梦境的感觉。

经过两首歌的铺垫,观众渐渐熟悉了窦维的风格,也接受了他的音乐,全都跟磕了药一样,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尤其是前排那些嘉宾,全都陷入了窦维给他们营造的梦境之中,摇得几欲癫狂。

“谢谢!”窦维一曲唱完,淡定地走下舞台。

“嗷嗷嗷嗷嗷!”

“啪啪啪啪啪!”

台下的观众从梦中醒来,给了他一阵疯狂的呐喊,一阵热烈的掌声。

“幻眼乐队”和“China Blue”表演完之后,就坐在台下看其他嘉宾表演。

“China Blue”的队长兼贝斯手朱剑辉是个缅甸华裔,成年后到台湾寻找音乐梦的。

他看了窦维的表演,感觉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华语音乐在台湾,没想到内地竟然有这么棒的摇滚乐。”

“幻眼乐队”的鼓手是个马达加斯加华裔,也是到台湾来寻梦的,闻言表示赞同。

“China Blue”的鼓手是个美国白人,他更加感觉不可思议:“不是听说中国大陆很闭塞吗?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音乐?”

伍佰跟张培仁聊过天,知道一些,说道:“今天过来表演的内地乐队都是地下乐队,在张培仁找到他们之前,他们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一无所有,只有一个摇滚梦。”

随即又用有些羡慕的语气说道:“虽然如此,但他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音乐,而我们必须要考虑到市场的接受度,必须对唱片公司负责。”

刘伟仁道:“其实这样的音乐虽然不够商业,也很难畅销,但是他在现场营造出来的氛围,却是我们的音乐无法比拟的,作为摇滚乐迷来说,我挺羡慕他们的。”

两支台湾乐队在台下聊着天,窦维已经回到后台,轮到张楚登场了。

窦维问张楚:“哥们儿,紧张吗?”

张楚道:“紧张!”

窦维叹了口气:“我刚刚也紧张了。”

窦维承认自己紧张了,张楚反而轻松了不少。

因为他觉得窦维很牛逼,既然窦维都紧张,那他紧张就是正常的了。

张楚上了台,在舞台上摆了一张高脚凳子,坐在凳子上。

一阵欢快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张楚开口唱道:“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

观众都惊呆了,摇滚还能这么玩?你确定不是唱民谣的吗?

张楚唱了几句,又紧张起来了,虽然没有像窦维一样忘词,但是整个人缩在椅子上,手指紧紧地抓住裤脚,像个自闭症儿童。

对于一般人对摇滚歌手的印象,他这里完全是反着来的。

很多歌手标榜自己摇滚,就留长发,烫卷毛,个性飞扬,桀骜不驯。

这厮剪小平头,穿格子衫,与人为善,他的桀骜不驯,是隐藏起来的。

10岁离家出走,到处流浪。

那个年代考大学有多难?他考上了又辍学。

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对于人生常态和社会现象一万个不理解:“为什么非要这样?”

比如说被分配的工作啊、结婚生子啊、大学本科毕业的追求啊,都让他受不了。

于是他就放弃了学业,背着吉他去北漂。

八、九十年代,京城有很多剧组,很多北漂的艺术青年家都喜欢在剧组打工。

既能混口饭吃,又能积累一些社会经验和人生体验。

张楚就在一个剧组打工,做道具。

那个剧组的制片主任是张继中,张楚依据家乡的习惯叫张继中“大叔”。

张大胡子就批评他:“考上大学不容易,还是应该上学!”

张楚很不明白这些人的劝解:“我不喜欢啊,为什么还要上?”

这个年代的一些人,似乎更加注重自己内心的体验。

而对社会附加给他们的东西不屑一顾。

他们把喜欢,还是不喜欢,看得很重要。

喜欢一件事就去做,不喜欢就不做,别的原因都不重要。哪怕这件事会影响前途或者什么东西,也不放在心上。

比如张楚好好的大学不上,非要去流浪,还有之前提到的蔚华,好好的央视主持人不做,要去搞摇滚。

在世人看来,这绝对是大沙币,但他们自己觉得,这很正常。

简而言之,他们认为社会的道德观念不能凌驾于个人的内心,要以“我”为本,从“心”所欲。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整个社会是趋于保守,越来越倒退的。

后世在网上评价一个人,不是他看做出了什么成绩,取得了什么成就。

而是用放大镜搜寻他的私事,看他有没有什么黑点。

抓到黑点,就扣上一顶三观不正的帽子,一棒子打死。

比如金庸就是抛弃妻子的渣男,琼瑶就是坏人家庭的小三。

而他们的作品精不精彩,曾经陪伴了多少人,全都抹杀了。

杨叶不喜欢原本那个年代,因为在那种环境下,作品的好坏并不重要,名人们都靠打造人设,割粉丝的韭菜赚钱。

而杨叶觉得,作为一个观众而言,应该更加关注作品的好坏。

因为你要看的啊,你喜欢一个作品不是因为它好看,而是因为创作者的人设好?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

张楚像个自闭症儿童一样,拘谨地坐在凳子上,一首接一首,唱着他的歌。

其实他嗓音条件并不好,唱得也不咋好听,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观众就是感觉很嗨。

他唱完一首,观众就一阵欢呼。

而他自己,根本不与观众做交流,好像那些观众与他无关一样。

观众喊观众的,他唱他的。

黎姿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对说道:“他好有趣啊,他都不理人的。”

杨叶嗯了一声,笑道:“这个是自闭症儿童,等下还有个躁郁症青年呢!”(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