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兕大王下界,唐王终迟暮

话表兜率宫中堂里,孙悟空在此处用了许多丹丸,吃了火枣,享了交梨,与老君交谈许久,方才要出兜率宫。

老君叮嘱铁拐李将青牛牵来,带与孙悟空。

孙悟空站在兜率宫门前,见着青牛,上下打量,左摸一把,右摸一把,似在寻物。

老君见状,问道:“你这猴头,怎个似在做那掏摸的勾当?”

孙悟空回身道:“老君,我看他身上有无甚藏着的宝贝,你总是丢三落四,万一教这青牛藏些宝贝起来,随我下界途中,忽是发难,有那宝贝在手,我难以敌之,教他走脱却是不好。”

老君笑骂道:“怎个言说我丢三落四。”

孙悟空笑道:“老孙每次遇着兜率宫思凡下界的,其手中多有宝贝,如那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七星剑,幌金绳,芭蕉扇,金钢琢,蟠龙拐,老孙数之不尽。”

老君指定孙悟空,说道:“你这猴头,怎个全都记着?”

孙悟空道:“老君那般宝贝,教老孙吃尽苦头,怎个记不得,老君你有个甚宝贝,各有甚门道,不若说与老孙相知,那时老孙知了门道,便是这青牛藏着宝贝,老孙亦可拿得。”

老君大笑道:“若是要说起门道,相生相克之理,说个九九八十一日,尚是说不尽。我可说得,但恐你无有时间听我言说哩。”

孙悟空闻听,摇头说道:“既如此,那便作罢,但老君你快些将这青牛好生看量,莫教他藏了宝贝。”

老君笑道:“牛儿,且说说,你有无藏着宝贝?”

青牛抬头叫了一声,说道:“老爷,我并无藏甚宝贝,独是鼻环一宝。”

老君说道:“金钢琢留于你防身,你身上果真无有宝贝了?可莫教这猴头多虑。”

青牛说道:“老爷,果真不曾有宝贝,这猴子本事不怎地,怎个尽说这等话。”

老君拍了拍青牛,说道:“怎个这般说?这猴子若要拿你,轻而易举,你怎说他本事不怎地。”

青牛说道:“他曾教我败过数次。”

老君笑骂道:“尽是胡言!这猴头有能耐,你若与他赌斗,不消五十合,你必败无疑,怎说他本事不怎地。”

青牛说道:“我有金钢琢,他敌不得我。”

老君说道:“你岂不知猴头有个掏摸的本事?只待他将你的金钢琢套走,你如何奈得他?”

青牛默不作声。

孙悟空听着老君这般说,按耐不住,只道‘羞杀我也’,本要起身离去,若非老君拦着,猴儿便离去了。

老君笑道:“且莫要多言,你跟好悟空,莫要作乱,若要出去耍子,须与广心言说,一切听从广心之说,若有半分违背,教我知得,日后再不准你离去。”

青牛道:“不敢有违,不敢有违。”

老君遂道:“既如此,猴头,且将青牛带下界去,你今在此处耽搁许久,广心那边久等多时。”

孙悟空应了一声,牵着青牛,往天门外走去。

二者离了天门,往二百里兰山而去。

青牛见离了天门,化作人身,与孙悟空同是驾云。

孙悟空说道:“怎个化作人身?”

青牛大笑说道:“今离了老爷处,不须作本相。”

孙悟空说道:“且莫要行走,跟我去见大师兄。”

青牛说道:“知得,知得。”

二人谈说间,行至二百里兰山之处,入了那树精昔日洞府,便见得真人一众正在高台处静修,等候孙悟空归来。

悟空见了真人,即是行礼道:“大师兄,我归来矣。”

姜缘笑道:“悟空,怎个去了这般久?人间已去半月馀。”

他遂望向青牛,说道:“兕大王怎个又下界了?”

孙悟空将在天宫之事,悉数告知于真人,不曾有隐瞒之处。

姜缘闻听了然,说道:“既老君有言,兕大王便跟着我,今我等当要归家去,那时你可在山间耍子,若是我外出时,再教你跟着。”

青牛说道:“真人,我知得了,知得了。”

姜缘笑道:“怎个称真人了?”

青牛说道:“真人莫要打趣,却是我那时无礼,莫要计较。”

姜缘说道:“也罢,不与你说笑。”

青牛本要说些甚,忽见真人腰间悬着三座小鼎,心下一惊,急步上前,说道:“真人,你果真得了鼎儿?此乃是何鼎?”

姜缘答道:“自是得矣。此鼎乃是青州鼎,乃一木鼎是也。”

青牛惊问道:“我曾在此处寻得许久,你在何处所得此鼎?”

姜缘说道:“你可知此兰山之中有个作祟的树精?”

青牛说道:“二百里兰山有个作祟的树精,此事我知得,其与土地山神有些关联,我嫌麻烦,故不曾理会于他。真人,莫非青州鼎与此作祟的树精有关不成?”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正是,青州鼎便藏于此树精洞府之中,我前来降妖,入得此洞府,故得青州鼎。”

青牛闻听,悔之晚矣,说道:“早知如此,当常存善心,若我不曾嫌得麻烦,前来除此树精,我早早便得了青州鼎,却是因我不曾有善心,故与青州鼎失之交臂。”

姜缘笑而不语。

真见答道:“便是兕大王你得了青州鼎,又如何能将之举起,此鼎厚重,非有德者,断然难以居之。”

青牛说道:“我非使之认主,但能把玩一阵便可,我可将金钢琢套走此鼎,用来把玩。”

真见笑道:“若是这般,却是无趣。”

青牛说道:“你怎知鼎儿有趣之处?”

他望向真人,说道:“真人今得九鼎之三,或可去搜寻其馀六鼎,天下间除了水官大帝昔年最铸造之时,从未集齐,今真人可得三鼎,必以证得,真人与九鼎有缘法,但去寻之,九鼎可齐。”

姜缘笑道:“既说我与九鼎有缘法,那何须去寻,只消按部就班,若果真有缘法,我自可得九鼎,若无缘法,那寻之无用,兕大王不必着急。”

青牛闻听真人这般言说,只得作罢,定定的张望真人许久,说道:“真人与昔年,却有不同之处。”

姜缘问道:“有何不同之处?”

青牛说道:“昔年初见你时,你不过一道童罢,有些悟性,但也仅是道童,兜率宫中胜你之道童,不在少数,后再见你时,你成道矣,那时的你有些法力,然法力高深,却并未有大法力的样子,教我有只觉,若是与你争斗,有机会胜你,但今时却有不同。”

姜缘再问:“怎说?”

青牛说道:“你与老爷有些相似之处。”

姜缘摇头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兕大王,莫要胡言,且跟我一同离去,往灵台方寸山走。”

孙悟空上前问道:“大师兄,如何归家去?”

姜缘说道:“且随我行路回家,不消驾云。”

孙悟空应了一声。

一众俱是领命,收整一方,出了府中,便往山下道儿去。

方是出府,孙悟空与牛魔王,真见为谁牵鹿而争论起来。

孙悟空言说他西行大路上,常牵马前行,此间有些门道,他却熟稔,故当教他来牵鹿。

牛魔王言说他是真人护法神,此本是他的职责。

真见则是言说真人与他有大恩,他当牵鹿来报全一二。

一众争论不休,终是真人发言,只说无须牵鹿,白鹿自知归家之路。

一众闻听真人如此言说,只得作罢。

孙悟空与牛魔王各持武器在前开道,真见则在鹿旁,与真人闲谈。

左良与青牛在鹿后边跟随。

一众如此,欢欢喜喜的下了山去,待是行出兰山,真人停下白鹿,忽是朝着西牛贺洲一指,但见西方路上,自有金光而生,沿着道儿两边而往西去,此间正是东方吐露鱼肚白时,正是个‘东方天色微舒白,西路金光大显明’。

一众朝西牛贺洲而去。

……

光阴迅速,不觉三月馀去。

一众行在金光大道上,途径了数州,若遇有缘者,一众方才停留,若遇到作祟的妖魔冒犯,他等则会降之。

然一路上,有缘者甚少,几近于无。

一日,一众行至长安城下。

牛魔王抡着混铁棍,在前开道,望见前方大城,驻足说道:“老爷,我等到长安城了,可还要入城一观?”

姜缘望之,摇头说道:“昔年已入过此城,无须再入内。”

孙悟空指定前方长安城,说道:“大师兄,昔年我功成之时,亦曾入其中拜见唐王,今却许久不曾入内,不知那唐王如何。”

牛魔王说道:“凡俗者,寿数有限,说不得唐王命数已尽。”

姜缘摇头说道:“唐王命数尚不曾尽,但已是迟暮之年。”

孙悟空唏嘘道:“我见那唐王是个雄才大略之辈,却免不得生老病死,大师兄,兄长,二师兄,你等却不知,唐王名头在西行大路凡俗之间,甚有威望,往往取出通关文碟,那西牛贺洲国度必与中华大国善缘,此功乃唐王所为也。”

姜缘说道:“唐王离此地不远,既有悟空你言说,与之一见无妨。”

孙悟空说道:“那唐王非在长安城耶?”

姜缘说道:“我方望气,见有王气自城中而出,我料是那唐王外出。”

孙悟空闻听,即说道:“唐王离此有多远?”

姜缘道:“三十里。我等无须有动,那唐王自会行到此处。”

一众闻听,即在原地等候。

一时辰后,忽见前方有兵马仪仗而至,但见真人一众在道前,便有人骑马来赶。

孙悟空上前,掣出金箍棒一抡,威气八面,唬得那骑马的惊慌止步。

有人上前来问:“陛下到此,那拦路的是谁?”

孙悟空说道:“昔年追随玄奘法师西行取经的人,你且教唐王来认,他必是知我!”

那人闻听,即回身禀报。

不消多时,但见唐王在一众拥簇下,行至真人等不远处。

孙悟空睁圆眼睛,细细一看,见着唐王垂垂老矣,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太宗见了孙悟空,问道:“你可是昔年御弟的徒弟?我记你是那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姓孙,名悟空,对否?”

孙悟空笑道:“陛下好记性,我今追随师门大师兄,行至此处,念许久不曾见你,又闻大师兄言说有王气而至,故在此与你一见。”

太宗说道:“自你等离去,已有多年,御弟今来可好?”

孙悟空说道:“玄奘法师今已为佛,得享大自在。”

太宗惊道:“御弟今为佛?可有尊号?”

孙悟空说道:“若陛下有缘法与之相见,自当得知。”

太宗叹道:“罢,罢,罢。但却不知御弟得了长生自在。”

他遂问道:“你可为佛?”

孙悟空道:“自当为佛。”

太宗道:“怎个你为佛,尚追随他人?”

孙悟空说道:“我大师兄岂是佛能比较?”

太宗说道:“可能引见?”

孙悟空答道:“自无不可。”

说罢。

孙悟空领着太宗,行到真人白鹿前。

姜缘见太宗前来,下了白鹿,相会与太宗。

太宗睁眼一看,但见真人仙相,即知真人乃是个真修行的,他说道:“先生,朕在书中曾读一词,是为‘有道仙真’,但我从不知此乃何意,今见先生,方知何为有道仙真。”

姜缘行礼,笑道:“山野之人,姜广心,见过大唐皇帝。不敢当陛下这般赞赏。”

太宗说道:“先生,可能赏面往此处十里外长亭一会?”

姜缘笑道:“陛下相邀,我自当前往,但请陛下莫要嫌我粗鄙。”

太宗暗赞姜缘礼仪周全,遂与姜缘一同往十里外长亭而去,慌得兵马追随,但恐太宗受害。

不消多时,一众行至长亭。

真人与太宗落座于长亭之中。

真见等众在旁作陪。

姜缘笑道:“早闻大唐皇帝之名,但缘法浅薄,未能一见,今终与大唐皇帝相见,却了却一桩憾事。”

太宗说道:“先生乃神仙之辈,怎能言说这等,但我有一问,不知能否请先生解答?”

姜缘问道:“陛下请讲,若我知得,定为陛下解答。”

太宗问道:“昔年御弟取得真经归来,其原本放在宫中,但其原本无字,除了御弟曾解说许多之外,无人能明,我欲知得,真经可能换得长生?”

(本章完)

第244章 禳星之法,沉香一梦

话表真人一众在长安城外长亭之中,与太宗会面,交谈许久,太宗忽是发问,真经可能换得长生。

姜缘闻听此言,笑道:“陛下何出此言?”

太宗沉吟少许,说道:“先生,我不瞒你,但我有感大限将至,恐在一二年间,便将去也,我实放心不下江山,故曾追寻长生,但却无果,故我见先生乃神仙之辈,方有此问。”

姜缘笑道:“陛下今年寿数有几?”

太宗说道:“六十有一。”

姜缘说道:“今贞观几年?”

太宗答道:“今贞观三十二年。”

姜缘笑道:“陛下,我南瞻部洲生人人寿百岁,然中夭者,数不胜数,陛下能活六十有一,已远胜多人,贞观年数,我望之王气,当有一十三年,今延至贞观三十二年,陛下怎不知足。”

太宗说道:“我知能活这般寿数难得,但如此江山,岂不教人留恋。贞观年数,实不相瞒,先生,我本该在贞观一十三年便亡故,然得地府一崔姓判官之情,添寿些许,故有今朝。”

姜缘说道:“今陛下多活十九年,已是难得。”

太宗道:“我曾翻阅古籍,始皇亦曾求长生,汉孝武帝曾遣人去寻过长生,我乃行旧迹。”

姜缘摇头道:“陛下,始皇与汉孝武帝何时得过长生?”

太宗说道:“我自比功过他等,他等得不到,我未尝不可得到。但不知真经可能换取长生。”

姜缘道:“陛下,可能将真经原本,取来与我一观?”

太宗道:“自无不可。”

太宗遂遣人马,前去宫中取真经来。

太宗再道:“取经而来,尚须些时候,请先生少待。”

姜缘应声。

太宗说道:“常闻先生这等神仙之辈,有望气占卜的本事,然否?”

真人说道:“略知一二。”

太宗笑道:“先生可能为我占卜?”

真人道:“但请陛下言说,须我占卜何物?”

太宗问道:“先生,我大唐国运寿数有几?”

真人笑道:“陛下乃大唐皇帝,不该觉大唐延绵万世,怎问国之寿数?”

太宗摇头道:“世怎有万世之国乎?”

真人沉吟良久,说道:“陛下国寿五百过半有馀。”

太宗闻听,喜不自胜,只道五百过半,已是足矣。

二人谈说之间,有官吏将真经取来,送上于长亭,交与太宗手中。

太宗取真经奉与真人,说道:“先生,真经在此。”

姜缘接过真经,打开一看,里边无有文字,一尘不染,正是当初他与如来佛祖赌赛时所留之本。

孙悟空见之,正要说些甚,太宗不知真经来头,他怎能不知,然不等他开口,教真见扯出。

悟空转头一看。

真见笑着朝他摇头,示意他莫要言语。

孙悟空心领神会,侍立在旁,不敢言语。

太宗见姜缘翻阅真经,问道:“先生,此真经可换长生否?”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换得,换得。”

太宗大喜,再问:“如何换得?”

姜缘说道:“这般,我可与陛下长生,然则此长生乃是个借命的法子,若功成则可借命,若功败则命该如此,我可将法子教与陛下,但真经我须取走。”

太宗说道:“真经但可取走,请教我长生之法。”

姜缘笑道:“陛下果真愿换得?”

太宗说道:“换得,换得。”

姜缘道:“陛下,此真经有济世之能,若是换得,陛下再无真经,陛下可想好了?”

太宗闻听,犹豫许久,说道:“换得!”

终是英雄迟暮,怎复年少果决,一心贪恋长生,二神欺心正主。

姜缘笑道:“既如此,我与你换取,但以真经换一借命之法。”

太宗应允。

姜缘将真经收回,说道:“我有一旁门之法,名为‘禳星’,此乃我自家师讲道说法时,自然学成门道,我今与你讲说,陛下,你且听好。”

太宗洗耳恭听,说道:“但请先生告知。”

姜缘说道:“所谓‘禳星’,乃设醮启祝北斗,请北斗借命延寿,有道是‘东斗主算,西斗记名,北斗落死,南斗上生,中斗大魁,总监众灵’。寿数更替,独北斗以变,则北斗有七星,贪狼延生,巨门度厄,禄存保命,文曲益算,廉贞消灾,武曲散祸,破军扶衰。使得此法,沐浴净身,请神诵经,燃坛中七星主灯及四十九盏小灯,焚烧告文,诚心相告,借寿十载,须记,只可借寿十载以内,这般以七日,则功成矣。法咒我晚些传与你。”

太宗说道:“先生,只可延寿十载?”

姜缘道:“此法无有限制,但你可借得,十载一借,尽可延寿。”

太宗喘息不定,说道:“如此,长生可望。”

姜缘笑道:“但你须知,借寿不易,若七星主灯与四十九盏小灯七日之内熄灭,则死生有命,天定也。”

太宗问道:“此灯如何燃之,如何熄灭?”

姜缘答道:“以香油燃之,熄灭者,或天灾或人祸,你当斟酌。”

太宗说道:“我以禁军看护,静室一间,定可防得。”

姜缘笑而不语,遂将禳星之术法咒教与太宗。

太宗得了法咒,喜不自胜,正是长生有望,贪恋江山之美,不肯舍弃。

姜缘将禳星之术教完,即是与太宗辞别,要再是上路西行归家去。

太宗挽留,说道:“今得长生之法,当拜谢先生,请先生随我回宫,我当设席以待。”

姜缘摇头道:“今将归家,无意在此久留。在此祝贺陛下功成,若来日我再临此处时,陛下功成,我再入宫与陛下一见。”

太宗只得应允。

真人遂辞别太宗,与孙悟空等一众再是往西而去,意离南瞻部洲。

太宗目送真人离去,待真人远离,即遣人而来。

早有朝臣侍奉在旁,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太宗道:“取纸笔来。”

朝臣即取纸笔,亲为太宗研墨。

太宗将禳星之术悉数记在纸上,写至法咒篇,适才写完,太宗长松口气。

太宗说道:“今寿数六十有一,记性不如从前,须是记下,方是稳妥。”

说罢。

太宗正要将纸张交与随从,本是风和日丽的气候,忽是风卷残云,昏天暗地,大雨倾盆,有几滴雨水落在纸张上,将纸张上几个字打湿。

太宗着急万分,他细细一看,那几个字已是模糊不清,他欲要回想几个字,却不知为何,任他如何想,皆是想不出来,只能思量出个模糊的大概。

太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只想着用模糊的字来代替一二。

……

道路上,真人一众往西而行,真人骑在路上,孙悟空一众或在前开道,或在陪同真人闲谈,或紧随鹿后。

真人前行,忽见气候骤变,停下白鹿。

牛魔王望天,嚷嚷道:“老爷,这天儿怎个说变就变。”

姜缘不语,望着天空。

真见说道:“牛王,此非变天,乃唐王命尽之兆也,大师兄适才教以禳星之法,此间变天,唐王处必有所变,或以天灾,或以人祸,借命不成则必亡之。”

孙悟空抡着金箍棒,叹道:“大师兄,料想是死生有命。”

姜缘点头道:“死生有命,非旁门可阻之,唐王本该在十数年前而亡,延寿至今,已是难得。”

说罢。

真人将手中真经抛出,自有火光而现,将真经焚烧殆尽。

真经焚烧之际,大雨倾盆。

真人一众取了蓑衣穿戴。

真见近了些白鹿,说道:“大师兄,禳星之法,若是常人修行,可能功成?”

姜缘笑道:“师弟,怎个这般言说,禳星之法也好,其馀之旁门也罢,皆有正果之说,重在于心,但其道心不移,以禳星之法,百次功成,长生不死又有何难?”

真见说道:“修行果是修心重。”

姜缘摇头道:“且莫须多说,随我一同前行。”

一众应声,不再多言,冲雨前行,任风雨吹打,不曾动摇。

……

光阴迅速,不觉再有一月馀去。

姜缘一众行近函谷关,终是将离南瞻部洲。

牛魔王抡着混铁棍在前开道,忽是见着前方有座城池,有些眼熟,说道:“老爷,那前边儿的城池有些眼熟,我等可是来过?”

姜缘闻听,细细一看,笑道:“此正是我等初入南瞻部洲时的城池?”

牛魔王方才记起,说道:“此处岂非是左良老家?”

左良听言,朝远边张望,但见前方果真有座城池,他心中一颤,说道:“先生,此处正是我老家。”

牛魔王笑道:“老爷,可要入城中,与左老儿同他子孙见个面?”

姜缘笑而不语,望向左良,说道:“左良,你可要入城中,与你子孙一见?”

左良摇头道:“先生,我不欲再见。”

姜缘问道:“果真不欲再见子孙?你须知,修行之人,往往静修便是数十年,乃至百年,你今过家门而不相见,来日可就再无机会。”

左良拜道:“先生,自我跟随你修行以来,便与俗世再无瓜葛,一心只愿求得自在,俗世之左良寿数已尽,故我不欲再见俗世子孙,若是相见,但恐挽留,那时难堪。”

姜缘摇头道:“既如此,我等不消入城去,只管往前而去,早些归家。”

左良应声。

一众随往前走,途径城池时,左良张望一眼,却未有动摇,一心跟随真人。

不觉夜半深沉,正直三更候。

姜缘一众行至一间荒庙,遂入内歇息一晚,只待明日再是出发,返回灵台方寸山。

一众入得荒庙歇息,真人与孙悟空低语说了些话。

孙悟空离去庙中,不多时再是归来,将一根竹签香递与真人。

真人持着竹签香。

牛魔王见之,问道:“老爷,此庙无主,我等入庙时已敬告天地,怎个老爷取香来,要祭祀何人?”

真人答道:“非以祭祀之用,此乃沉香木所制,有静心安神效力,我见你等有些疲倦,故取此香点燃,可助你等一力。”

牛魔王与青牛面面相觑,他等乃是有法力之辈,怎会感到疲倦。

真人将沉香点燃,插在庙中,青烟枭枭,绕梁不绝。

孙悟空等众闻得青烟,不为所动。

左良闻得烟味,恍恍惚惚,似在烟味中见着一扇门窗,他推开门窗走入,忽然绊着一个草纥,跌了个躘踵,再睁眼时,竟发觉他在自家门前。

左良心感惊奇,趁着夜色,往里走去,但见宅中一切如旧,他走到长子房门前,将门推开,便见着长子正坐在桌前,查点账本。

长子见有人走入,正要呵斥,忽见左良,心下一惊,遂有喜色,上前说道:“父亲!怎是你!你今却是归来了!”

左良不明所以,但见长子,笑道:“回来看看你等。”

长子用手搀着左良,说道:“父亲,今既回来,便不要再出去了,儿给你尽孝养老。”

左良闻听,却是摇头,说道:“我只来看看你等,不多久留,说来,我却不知为何到此,但我当跟随先生修行,看望你等后,我要去寻找先生。”

长子问道:“父亲,那般修行,那般自在果真那般重要?”

左良摇头说道:“你不懂。”

长子再道:“既我不懂,父亲可说与我听。”

左良笑笑,不与争辩,遂教长子带他去看望孙童。

长子闻听,只得带左良在府中行走,与熟睡的孙童相见,又带着左良入祠堂一拜。

左良见过了孙辈,又拜了祖先,感念祖先恩德,余荫护佑,他便要离去。

长子说道:“父亲,果真舍得这般家业?舍得孙儿们?”

左良笑道:“家中有你,我已安心,今我离去,此生再无相见之时,且好生照看家中,若有闲时,多看书籍,莫要胡闹。”

说罢。

左良头也不回,朝府外走去。

长子欲要再说些甚,好教挽留,但见左良朝外离去,忙是追上。

“父亲!”

长子追出府外,但见府外未曾有左良身影,只得冷清街道,此教他恍然若梦,却不知是他做了场梦,亦或父亲果真归来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