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萧观音的信心

春天的北方还带这一丝寒冷,但绿色已经遍布草原。

一队骑兵在疯狂赶路。

而在中京城中,耶律洪基已经做好了出游的准备。

“大辽疆域庞大,身为帝王,必须要各处去看看,去威慑那些可能存在的叛逆, 让那些人知道大辽的威严,继续匍匐在那里,等待朕的召唤,这才是朕四处狩猎的目的。”

耶律洪基喜欢住在大帐里,这样会感到分外的自由。

可这里是中京城,大辽的商业之都,最繁华的地方, 他自然不可能在这座城市里特立独行的搭帐篷。

臣子们也乐意在中京城待着, 但皇帝要出巡, 他们必须跟随,一句话,皇帝在哪,朝堂就在哪。

耶律洪基一身便服坐在上面,身前是两个侍卫拿着的地图。

他在地图上寻索了一番,准备指定这次出巡的路线。

“陛下,有西夏的消息。”

一个军士被带了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西夏人那边有异动,几个地方的军队悄然集结,往兴庆府去了。”

“李秉常年幼无知,梁氏装作凶悍的模样来吓唬人,除去一股子蛮劲之外,西夏一无所有。”

耶律洪基的话很准确,群臣纷纷赞同。

他微微一笑, “李氏的好日子过的太久了, 有人不甘心, 想掀翻他们,这便是大辽的机会。他们如今还剩下什么?兴庆府?大辽下一步该如何?”

有臣子说道:“陛下,臣以为大辽旁观即可。”,他看看同僚,见有人一脸不屑,就冷笑道:“大辽若是拿下了兴庆府,将会和宋人多一个厮杀的地方。而西夏桀骜,宋人看似得意,可以后处处烽烟时,也不知他们可会后悔。”

“佞臣!”

一个武将骂道:“兴庆府多有良田,若是被宋人夺了去,以后他们就能在大战时从侧面给大辽一击,到了那时,大辽不但在南方和宋人厮杀,还得提防宋人从右侧给一下,那仗还怎么打?”

“最怕的就是宋人突袭西京。”另一个武将拱手道:“陛下,宋人一旦攻打西京,南京就危险了!所以臣以为该全力拿下兴庆府,就算是和宋人全面开战也在所不惜!”

耶律洪基在思索着。

地图上显示的很清楚,打不打兴庆府问题不是很大。若说宋人从侧翼攻击西京……

“宋人从麟府路就能侧击西京。”

耶律洪基看了那几个武将一眼,知道这是内部倾轧。

和大宋一样,大辽内部的文武之间也有不少矛盾,起因就是不断的失败。

武人们希望倾力给宋人一击,来一次国运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

可文官却希望再看看,希望宋人内部发生有利于大辽的变化。

所以他们才睁眼说瞎话,目的就是想开战。

这股子风潮要压下去!

耶律洪基神色淡然,“朕已经派出使者去了右厢朝顺军司,若是能说动李多仁归降,大辽就有了最稳妥的防御。”

“陛下英明!”

文官们欢喜,武人们看着有些不满。

武人要压制一下才好?

这个念头在耶律洪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被压了下去。

若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宋人现在越发的强盛了,再压制武人就是自残。

“宋人那边的消息来了。”一个内侍进来禀告道。

耶律洪基点头,外面进来了一个男子。

“陛下,宋人那边王安石就任了御史中丞,刚上台就很是弹劾了几个反对新政之人,随后被人说是心胸狭隘。”

“王安石?”耶律洪基点头,“朕见过他的诗词,不错,是个大才。”

“宋人的河东路大军尽出,数万骑兵赶往灵州。”

“宋人如今也只是数万骑兵,全数都过去了……”耶律洪基皱眉道:“去了灵州?”

“是!”

一个武将神色激动的道:“陛下,宋人这是要对西夏动手了啊!”

“曾公亮也到了西北。”

“宰辅出征,这是要灭了西夏!”耶律洪基面色凝重。

“沈安在何处?”一个官员顾不得规矩,问了来人。

“沈安去年就出了汴梁,一路不知去了何处。”

耶律洪基沉声道:“他能去何处?唯有西北!”

“去问消息,各处打探。”

提到沈安,耶律洪基的情绪明显的不对劲,能隐隐感受到怒火。

稍后他去了后面。

春天来了,嫩绿色比比皆是,吸一口气就能感受到那沁人心脾的气息。

琴声悠悠传来,殿外,一个孩子在倾听。

听到脚步声后,他回身行礼,低声道:“见过陛下。”

略微瘦削的身形,白皙的肌肤,挺拔的鼻梁,这一切看着就像是小一号的耶律洪基。

“怎么没读书?”

耶律洪基的语气很平淡。

耶律浚说道:“臣已经学完了今日的功课。”

“那就去练习骑射。”

“是。”

耶律浚出去了,不时回头看一眼,欲言又止。

里面的琴声依旧,渐渐多了些缠绵之意。

外面的春风轻轻吹拂着,阳光照在枝叶上面,树枝微微摇摆……地上的斑影也跟着不断晃动着。

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

琴声突然变得激烈起来,就像是两军对垒。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住,里面传来一声低叹。

“为了一个绣了男女羞事的锦囊抄捡自家,这便是乱了方寸,晴雯被王夫人厌弃,大概是不长久了,可怜。只是探春却胆大,不让须眉,竟然敢动手……贾家开始乱了,这便是衰亡之兆,可悲可叹!”

里面突然幽幽一句,“我真羡慕探春的性子。”

“你羡慕她什么?”

耶律洪基走了进去。

殿内一人一琴而已。

萧观音一身素净衣裳,跪坐在席子上,身姿绰约,神色淡然。

她抬头道:“陛下来了,臣妾有礼。”

“这又是什么?”

耶律洪基俯身捡起了几张纸,看了一眼,却是石头记最新出的几回。

“沈安的石头记?”他扬扬这几张纸问道。

“是。”萧观音很是平静的回答着。

“你倾慕于他?”

耶律洪基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并无。”萧观音微微垂眸,眼神复杂。

“他去了西北,朕知道他去做什么,若是领军出征,那无需遮掩。他既然遮掩,必然就是想利用和梁氏之间的交情去说降,你说他能,还是不能?”

耶律洪基的眼神冷厉,右拳紧握。

萧观音低声道:“妇人不干政,此事陛下却问错了人。臣妾若是干政,少不得就是一个罪名。”

“你很好。”

耶律洪基冷笑道:“浚儿跟着你渐渐变得柔弱了。”

萧观音猛地抬头,“你想废掉浚儿?”

皇子柔弱就是错,大辽立国靠的是什么?就是武力。

皇子不能继承祖宗的武勇,大辽的前途堪忧。

“浚儿的骑射有口皆碑,何曾柔弱?”

萧观音按住案几,身体微微起来了些,脊背弓起,愤怒的道:“那是你的儿子,他才十岁,你为何要忌惮他?当年他在襁褓时,你也曾眼神温柔的抱着他,轻声说以后的大辽让他来继承,这才十年,你竟然就把他视为对手……帝王的对手……有我还不够吗?非得要加上自己的儿子,你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耶律洪基的脸色微红,突然松手,那几张纸飘落下来。

“大辽输给了宋人数次,你就沮丧了。你被沈安气吐了血,于是就想着我和他有奸情……你厮杀不过他,于是就想杀了我和浚儿,如此你才觉着自己是大辽皇帝吗?”

啪!

歇斯底里的萧观音捂着脸坐了下去,冷笑道:“无需你动手,何时你觉着我的死期到了,只管让人来说句话,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在此之前,你若是有些人性,就莫要去学了汉武帝,连自家的孩子都当做是敌人……”

“你好自为之!”

耶律洪基大步出去,带起了一阵风。

那几张纸被风卷了一下,萧观音兀自喃喃的道:“汉武帝横扫匈奴,他无惧任何对手。而你……作为大辽皇帝,你做成了什么?大辽将会在你的手中衰弱……”

“娘娘!”

女官进来了,“此等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好。”

萧观音放开捂着脸的手,抬头道:“你去打探西北的消息,速速回报。”

女官应了,等她出去后,萧观音四处张望,然后趴着过去,捡起了那几张纸。

殿内很干净,但她还是吹了几下纸,然后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她就这么跪坐着,神色平静,恍如死寂。

下午,女官来了。

女官神色紧张,“娘娘,说是沈安去了西北,曾公亮也去了西北,宋人怕是在谋求西夏。若是西夏一失,大辽和宋人就再无阻隔,娘娘,大战不远了。”

“他去了西北?”

萧观音的嘴角微微翘起,“他若是去了西北,梁氏定然不是对手,随后他就会立下大功……”

女官觉着她的关注点有些问题,“娘娘,大辽会和宋人打起来!”

“难道没打吗?”萧观音冷笑道:“一直在打,只是大辽最近几年都败了。”

“娘娘……”女官回头看了一眼外面,“要小心隔墙有耳。”

“有又如何?”萧观音冷冷的道:“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个死人,若是我死了能让浚儿不被他猜忌,那死又何妨?”

女官低下头,有泪水垂落,“娘娘……”

萧观音微笑道:“他去了西北,西夏定然不复存在了,不信你们等着看吧。”

……

第二更。

(本章完)

第1578章 三春争及初春景

消息传来是在第六日,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里。

随行的骑兵已经集结了,等待帝王的检阅。

庞大的随行物资装车运送。

战马在不断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很好闻。

耶律洪基出来了,后面是留守的臣子, 还有来送他的萧观音。

耶律洪基交代了些事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发了。

他搬鞍上马,刚坐稳,就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止步!”

有人去拦截,可随即拦截就放开了。

耶律洪基沉稳的道:“让他来。”

信使飞速而来。

“陛下,西夏没了!”

耶律洪基的眸子一缩, 沉声道:“说清楚!”

他想到了沈安!

“据闻是沈安亲临兴庆府,说服了梁氏,随后宋军河东路大军进驻……”

西夏没了?

“他说服了梁氏?”

一个官员不解的道:“那梁氏垂帘,执掌西夏的权柄,怎会愿意降了宋人。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她莫不是傻了?”

“说是沈安和梁氏有勾搭,这次算是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这样?

有人不经意的看了耶律洪基一眼,心中想起了些传言。

耶律洪基看了此人一眼,把他牢牢记住,然后问道:“那些叛军呢?”

“那些叛军夜袭兴庆府,可宋军灵州知州王韶已经到了左近,就在叛军攻城时发动突袭……”

有武将一脸不忍的道:“骑兵攻城要先下马……那就变成了步卒。”

步卒在夜间被骑兵突袭,那效果耶律洪基能想到。

“王韶,谁知道此人?”

“陛下,此人原先只是个平常官员,后来更是考制科失败, 随即四处游历, 最后和沈安结识, 这才重返官场。”

“出兵!”耶律洪基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断,“马上出兵去逼迫右厢朝顺军司,逼迫李多仁。只要拿住了右厢朝顺军司,西夏的大局还在,咱们随时能鼓动那些西夏人去和宋人纠缠,还有那些羌人,一句话,控制住了那里,宋人就算是拿住了兴庆府,也不得安宁!”

“陛下英明!”

群臣赞美是惯例,随后大队人马就出发了。

每年开春耶律洪基就会满世界乱跑,这里蹲几天,哪里混一阵子,后世的旅游达人在他的面前都得跪了。

就在他出发的第二天,信使又来了。

“娘娘,王韶说服了李多仁归降,宋人……宋人掌控了右厢朝顺军司!”

女官的嘴唇在颤抖,她知道,从此大辽的安宁就没了。

“是吗?”萧观音正在抄写石头记,一手娟秀的毛笔字看着赏心悦目,“他胜了?”

“是王韶!”

“可王韶是他的门客。”萧观音欢喜的道:“我就知道他定然能胜,只是那梁氏却不要脸。”

她放下毛笔,“那梁氏原先是没藏讹庞的儿媳,李谅祚的表嫂,可你看看她做了什么?勾搭李谅祚,最后弄死了没藏讹庞一家子……贱人!”

女官低声道:“娘娘,您是大辽的皇后……那沈安是宋人的官员,您……忘掉他吧。”

“我并未和他有什么呀?”萧观音微微嘟嘴,竟然有些少女般的可爱,“我只是欣赏他的才华,以诗为友,以石头记为友,就如同我以前欣赏李白的诗,这有什么?”

女官叹道:“可陛下……”

“别提他。”萧观音淡淡的道:“他如今把我和浚儿视为眼中钉,不给把柄,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

仿佛一股子寒风在室内吹过,女官浑身颤抖着,“娘娘,不至于吧?”

“你以为呢?”萧观音冷笑道:“他要把柄,那我就给他,所以我和浚儿才活到了现在。但宋辽大战不远了,一旦开启,我和浚儿的前途未卜,所以我只可任性而为,如此他反而会放心。”

女官是萧观音的心腹,一损俱损的存在,听到这个分析后,她不禁伤感的道:“这便是伴君如伴虎,娘娘,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萧观音微笑了起来,“看石头记,只是那小贼却不肯更新,这几章怕是被他的娘子催促才写出来的吧。若是能隔几日就有一章就好了。”

小贼?

女官抬头看着萧观音,“娘娘,忘掉他吧。”

“好。”萧观音很爽快的答应了。

“陛下回来了!”

外面有内侍在喊,声音听着有些惶然。

“他这是不出游了?”萧观音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你去看看。”

女官出去了,萧观音也走了出去。

“娘娘,陛下得知了西夏的消息,怒不可遏,刚才已经杀了一人。”

女官气喘吁吁的回来了,“陛下想出兵,可宋人那边却派了文彦博掌控北方战局。那文彦博放话,说就算是战死,也不会让大辽有寸进……

陛下大怒,说是要去生擒文彦博,可那文彦博却把自己的家书贴在了衙门外面……为父战死之后,你等不可在汴梁偷生,速来北方。杀一辽人,为父九泉之下方能瞑目。”

一股森然的气息笼罩在四周。

“文彦博主张宋辽和平,可此刻也变成了这等大丈夫的模样,宋人真的不同了。”

萧观音走到一株花树之前,伸出细嫩的手指头去触碰了一下刚发出来的嫩叶。

“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她站在花树边上,笑靥如花。

……

“嫂子,先前我去了王定儿家,她家有人问石头记,说是哥哥太懒了些,让我催促他。”

少女伏在梳妆台上,看着床上睡着的孩子,漫不经心的说着。

“嗯,知道了。”杨卓雪坐在床边做针线,抬头问道:“芋头呢?野哪去了?”

“芋头!”

果果出去招呼了一声,芋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头灰尘,身边还有花花。

花花过来卧在果果的脚边,尾巴轻轻摇摆着。

“姑姑,我发现了一个狗洞!”

沈安不在家,果果就带着芋头读书,每天学习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随便他疯。

果果皱眉拍打着他头上的灰尘,“等哥哥回来收拾你。”

芋头抬头,得意的道:“爹爹还得要半年才回来。”

“谁说的?”果果一边拍打着他的身上,一边问道。

“外面有人说的,说爹爹去了西北,怕是要什么持久……”

“旷日持久。转身。”果果嗔怪的拍了他一下。

“对对对,就是旷日持久。”芋头顺从的转身,给姑姑拍自己的背上,“他们说西贼凶悍,爹爹不小心怕是回不来了。”

“那些都是懦夫!”果果不屑的道:“你记住了,你爹爹在汴梁的时候,那些人压根就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等话。”

“姑姑,为什么?”芋头被拍的背上生痛,龇牙咧嘴的问道。

“因为你爹爹会打断他们的腿!”

果果昂首,“好了,下次见到这等人,你要当场呵斥他。别怕。”

“好!”一大一小两个相对一笑。

“小娘子,王家的小娘子来了。”

闺蜜来了,果果警告了芋头一下,然后赶紧就溜了。

“定儿你好美。”

今日的王定儿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看着真是不错。

赞美他人,你的心情会愉悦。

这是哥哥教的,果果始终遵循。

王定儿嫣然一笑,“你才美,不是美……那种叫做什么?”

果果快十四岁了,用亭亭玉立吧觉着不合适,就是……

“反正看着赏心悦目。”

两个女孩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的新奇事。

“有人弄了个诗会,说是全汴梁最出色的都会去,连苏御史都会去。”

“哎!”

果果以手托腮,一脸的无趣。

王定儿捏捏她的脸颊,笑道:“为何了无生趣的模样?”

果果忧郁的道:“子瞻哥哥去了,那些人哪里还有活路。”

“哈哈哈哈!”

王定儿不禁大笑起来,然后问道:“你去不去?”

“好玩吗?”从哥哥走后,果果就在家里帮衬嫂子管家,还有各个作坊的账目要管理,很忙。现在是年初,事情算是少了些。

“好玩。”王定儿扳着手指头数有那些好玩的……

“好,去去去!”果果心动了。

第二天吃了午饭之后,果果就准备出发了。

杨卓雪自然是同意的,小姑子那么乖,在家帮了她一个冬天,现在是该给她歇息的时候了。

“姑姑……”

这等诗会自然是不好带小孩子去的,可芋头却不干了,拉着姑姑就不撒手。

“芋头!”

杨卓雪板着脸要发飙了。

“姑姑!”芋头仰头祈求道:“带我去吧。”

果果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些什么:“嫂子,我带芋头去吧。”

“那怎么好?你带着他去了就没法玩。”杨卓雪指着芋头,“过来。”

“嫂子,以前我和芋头一般大时,哥哥走到哪都带着我。”

对夫君的思念一下让杨卓雪就呆住了。

“娘!”芋头两头求,很是辛苦。

“去吧。”

芋头欢呼一声,然后去更换衣裳。

“当年你还小,那时候……”杨卓雪想起了当年刚嫁进来时,那时候果果也还小。

“官人当年背着你到了汴梁,那定然是很艰难。”

“是呢!”果果记得不少当年的事,“那时候哥哥可厉害了,一路上哄了好些人。”

那个大忽悠!

杨卓雪嘴角含笑,“快去吧。”

想到当年自己那次生日,杨卓雪不禁痴了。

果果和芋头到了前院,石板早就在等候了。

他从到了沈家之后,就跟着周二很是刻苦学习了如何赶车,经常半夜能看到他蹲在马圈里和拉车的马儿在嘀咕,至于给马儿洗刷更是每天都有。没过多久,沈家拉车的马和他亲热的不行。

按照他的妻子赵氏的说法,就是石板那一阵子算是把家搬到了马圈。

“见过小娘子,见过大郎君。”

石板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恭谨的把果果和芋头送上马车,赵五五随后也上去了,石板看了闻小种一眼。

“走吧。”

闻小种习惯性的看了左右一眼。

……

第三更,后面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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