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只有林如海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可卿姐姐,那肚兜已经被侯爷撕烂了,缝不回来了。”

廊道深处,顺着风吹过了话音,司棋自然而然的又躲进山洞中,只微微侧身露出一只眼,观察着外面。

“缝不回来,那就再拿一件新的呀。这不宝妹妹才出门,房里也没旁人,你借着拾掇行李的由头,将莺儿支开,再偷拿一件又有什么难的?”

“啊?这……这不好吧。姑娘换下旧的、不要的,我拿走也就算了,若是偷拿了姑娘还在穿的,被姑娘知道了,我……我可怎么解释?”

秦可卿像个知心大姐姐,循循善诱道:“这有什么的?肚兜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多一件少一件的,宝妹妹还能发现得了?再者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若不说,谁让能知道你偷拿宝妹妹的肚兜取悦老爷的事?”

“而且,你这不也是为了宝妹妹好吗?”

香菱原本就有些呆,这遭被秦可卿说得更加懵了,疑惑的望过去,问道:“我这也是为了姑娘好?”

秦可卿不置可否的说道:“当然了,你瞧一瞧这府中如今有了多少姑娘,要想被老爷宠幸,不得有个一技之长傍身,能取悦人?”

“你如今在做这件事,就是等老爷痴迷上这种感觉,待你家姑娘有机会时,岂不是更能牵动老爷的心弦?”

香菱脸颊白中透粉,似是池塘边含苞待放的莲花,忍着羞意,嚅嗫着道:“那好吧……我试试看。”

两人站在山洞前停脚,秦可卿笑嘻嘻的扯住香菱,说道:“一言为定。我算着日子,林妹妹的葵水快要到了,到时候自还有我们的机会!”

香菱抿着嘴唇,轻轻嗯了声。

探出半个脑袋,往外面张望的司棋,由二人的穿着分辨出身份来,也当即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深深吸着气。

“这是侯爷的贴身丫鬟可卿姐姐和宝姑娘的丫鬟香菱,她俩怎么混在一起了。可卿姐姐侍奉过侯爷也就罢了,可香菱她……”

“三姑娘说得竟然是真的,真有这般荒诞的事。”

司棋心下大骇,忍不住的退缩了一步。

怎料脚下正有颗碎石子,被司棋一抬脚踢向了远处。

“什么声音?”

秦可卿警惕的看向了山洞中,将香菱护在了身后。

秦可卿诧异问道:“这山洞里不会还藏了人吧?”

突然的变故将香菱吓得不轻,连语速都快了几分,道:“这可是陛下御赐的府邸,怎么可能会藏人?”

秦可卿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耳朵,坚持道:“但里面确实有动静,我得进去看一看。”

香菱忙扯住秦可卿衣角,“别了吧,若姐姐非要进去,还是等我去唤几个人来,我们一同进去。”

秦可卿却不听香菱的劝说,已经翻过了栏杆,蹑手蹑脚的往山洞走去。

香菱也忙跟上,心里还是怕的不行。

“喵,喵……”

秦可卿长喘了口粗气,“什么嘛,原来只是野猫。这园子这般大,有些小兽倒也不稀奇。”

香菱也放下了心,忙挽着秦可卿往回走。

“真是吓死人了,幸好是白天,倘若晚上经过有这动静,不得当场吓晕过去。”

秦可卿眨眨眼道:“要不然,我们与林妹妹提议,将这园子中的小兽都清理一番?”

香菱摇摇头,“那也不好,本就无家可归就够可怜了,怎好还要了它们的命。这里有这么多园子,还不如腾出一个来,就用来豢养它们呢。”

秦可卿颔首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好了可卿姐姐,别再闹了,我们该回房里做正事了。”

秦可卿掐了掐香菱肉嘟嘟的小脸,妩媚笑道:“好,好,好。这会儿宝妹妹不在,若是耽搁了你的正事可就不好了。”

香菱羞臊的垂下了头,但也不推脱了。

忽得,秦可卿又想起一事来,笑着说道:“不过,一想起这猫叫声,我就想起你家姑娘来了。”

香菱疑惑的抬起头,“这又是为何?”

秦可卿捂嘴轻笑,“因为旧时你家姑娘就曾躲在窗沿下,学猫叫来着。这可大有来历,她本不让我告诉旁人的,但你也不是外人,且听我细细与你说一说。”

意味深长的往山洞里望了一眼,秦可卿牵起香菱的手,带她往远处走,“你家姑娘,看着端庄淑仪,骨子里可是个内媚的家伙……”

脚步声伴着说话声越来越远,司棋才敢从山洞中慢慢走出来。

长吁出一口气,司棋方才绷紧的身子,此刻柔软无力,若不是倚在廊柱上,险些便跌在地上了。

左右环视了遍,此刻周遭无人,司棋才安心抚着胸口,叹道:“刚刚也太吓人了,可卿姐姐再往前走一步,便能看到我了。万幸,万幸。”

揉了揉太阳穴,司棋又觉得今日听到的消息有些过于多,脑袋已经有些凌乱了。

“莺儿不但为侯爷试婚,身前伺候,竟然连宝姑娘房里另外一个丫鬟香菱也有过,看来这消息肯定不是作假了。”

“而且,可卿姐姐给香菱取悦侯爷的建议,是偷宝姑娘的肚兜,难道宝姑娘的肚兜有什么特别的吗?还是试婚的时候,丫鬟都要穿小姐的,那我是不是也得偷姑娘的?”

捏着下巴,司棋思绪万千,一时竟也没个主意。

“难道,侯爷就是喜欢漂亮的肚兜?明日待我出门时,要不要与姑娘买几身好看的,再配浅薄的外裳……事情不就成了吗?还免得我去做那羞臊的事了。”

司棋连连点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反正只是试一试,试一试又没错……”

“万一侯爷就真喜欢呢?依照我家姑娘的脾气,就算侯爷用强的,她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紧紧攥拳,司棋的气势正在高涨,“姑娘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落后其他人!你的命运,就由我来改变!”

……

定国公府,外帏府库,

漆红大门对开,人来人往的正将一切府中带来的财物,转移进府库中。

临近的凉亭里,林黛玉与惜春一并坐在石凳上,翻着倪二送上的账本。

“夫人,按照这账本所记,府中如今还有近一百万两现银,其他珠宝,字画,古董等物,在可儿姑娘管家的时候,曾应所需变卖了一些。这些也有清点数目,送进去的都是一件不差的。”

惜春偏头看着,被倪二称作“夫人”的林黛玉,脸色好似比刚刚更深了,渐渐成了酡红色,心头不禁暗笑。

“原来,这府邸中的人早就将林姐姐当做夫人了,刚刚反倒是我多事了。”

尽管林黛玉的目光仅仅落在这小小的账目上,但还是能感受到从一旁射过来的眼神,十分灼热,烤的她脸颊滚烫。

“倪管家怎能这样称呼我,倒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岂不是要叫四妹妹看笑话了?”

林黛玉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但除了羞臊,更多的还是心喜。

“夫人的称呼,比什么林姑娘听起来顺耳多了。不对不对,还没成亲呢,我还需自持一些。不过人家就这么称呼我,我也没必要刻意纠正吧,显得我多在乎一样……”

见林黛玉嘴角似乎挂着浅笑,倪二便知道,自己是正中林黛玉的下怀了。

林黛玉一时无应答,倪二又赶忙喊了几句,“夫人,夫人?您可听见我刚刚说的话了?”

“啊?”林黛玉猛地回过神来,“啊,对对,都挺好的,你们做的不错。”

林黛玉继续翻看着账目,等到观察到账目最后的落款,结余八十九万两现银,登时变了脸色。

“不对呀,这怎么就只有八十多万两的银子了?在封库的时候,明明府库有近三百万两的现银呢。这怎么回来的时候,少了两百万两,还少了不少物件?”

倪二搔了搔头,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林黛玉完全就没听进去。

躬身拱手,倪二歉意道:“夫人莫急,这每一笔开支都是有记载的。老爷南下的这些年,起初在沧州并没花多少银子。只是后来开设的清风学院,老爷捐助了不少,而且现如今每年也都在捐助,一年是近五万两的开支。”

“后来,老爷去了苏州。在苏州的时候,开销可就大了许多。”

“一开始赈灾用的粮食,家禽,都是通过府里的银子给漕帮运作,才能应急。后来老爷又奖赏了漕帮不少,各地修建漕帮会馆。”

“再然后,双屿岛一战前夕。老爷从沧州募兵,开销也是自己出了大部分,后来遣散各部,也是府邸承担的归乡费。这一来一回,就是更大的开支了。”

“还有夫人和姑娘们这一路上的开销,其实也不少。但侯爷除了每年我们去代领的俸禄,并没有其他进项了。每次虽然惩治了贪官,收缴了不少脏银,侯爷却不收分毫,都上缴国库了。”

“府邸如夫人所见,只平日里领月俸,逢年过节会与大家买些米面粮油肉蛋,也一向都很节省,并没有胡吃海喝的,用账目上的公款。”

“后来,府邸收支不平太多,可儿姑娘才当掉了一些品质一般的古董,这也是夫人您应允过的。”

林黛玉愕然当场,脸上更爬起了红霞。

这倒不再是因为被称呼“夫人”之事,而是自己在外同岳凌游山玩水,府中这些人还是守着清贫过日子,偌大的国公府,他们也不曾偷手偷脚。

便是偷偷从园中培植花草,再拿出去卖,八年间也能得不少银子了。

忍着心底的臊意,林黛玉点点头道:“辛苦了你们,等岳大哥回来,借着这次的喜事,与你们都好生奖赏一番。”

倪二连声拜谢,“多谢夫人。”

“不过,夫人说的喜事,是您和侯爷的喜事吗?”

林黛玉微怔,抬手捂着侧脸,默默垂下了头,“这一次是岳大哥进爵的事,下次,下次给你们更多奖赏。”

倪二欢喜拍拍手,“好好好,夫人不知,府里的下人们早就好生操办一场了,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林黛玉抬起手,止住倪二要说的恭维话,轻咳了声,缓解脸色,道:“眼下,搬进这秦王府,不管前宅后院,都需要更多人手。”

“我还正打算多去外面收留些小丫头,留在府里做粗使丫鬟,好打扫这偌大的院子,看来还得再好好想想。”

惜春在一旁出声道:“林姐姐,八十万两白银也不少了吧。要我说,荣国府肯定没这么多银子的。虽然荣国府不比这里大,但荣国府在造那省亲别院,也是花费巨财了。八十万两,简直如同银山一样,吃也吃不完。”

林黛玉摇头道:“这里和荣国府不同,岳大哥的银子,也不全是用在自己身上了。保不齐,下一次他还有什么地方要贴补银子。可到时候府邸里拿不出来,便是要坏了大事。如此想来,还是得想一想能生钱的法子。”

惜春也跟着叹息,“赚钱的法子可就太难了,我们又都是闺中的小姐。”

林黛玉默默想着,惜春好奇的与倪二搭话道:“倪管家,这里的下人每个月领多少月钱?”

倪二应道:“这月例是夫人定下的,嬷嬷每人每月一两月钱,小丫鬟半吊,外院的门子做粗活取二两,在下和贾芸都是五两。”

惜春眨眨眼,呆愣愣道:“这么多?我在荣国府每个月才拿二两,而且还不按时发,这还不如府上门子呢……府里有这么多人呢,难怪开销这么大。”

林黛玉忽得抬起头,眼前一亮。

惜春赶忙凑上去,问道:“林姐姐是想到法子了?”

林黛玉笑着颔首,“我们府邸的人多,可林府的人少呀,而且爹爹也不经常自己贴补衙门。所以我想写信与爹爹要些个,嗯一百万两,应当差不多。”

“等有了本钱,我再问问岳大哥,能想想别的什么进项。”

倪二听得直抽嘴角,不知道林黛玉是对钱有概念,还是没概念。那可是一百万两,不是一百两,谁家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银子。

可他又不敢胡乱说话,只能默默听着。

“林姑娘,外面有一封信送来了,似是给薛姑娘的。”

贾芸步入凉亭,毕恭毕敬的呈了上来。

林黛玉眉头微挑,起身的同时扯起了惜春,“在门前等着宝姐姐回来,你当面交给她吧,免得丢了。”

“这……”

贾芸也不是个完全愚笨的,听得出林黛玉语气颇为冷淡,总感觉其中夹杂着几分责备,是要罚他去门前站着。

“好,林姑娘,我这就去。”

嘟了嘟嘴,林黛玉便牵着惜春往内帏里走,倪二笑着相送,“夫人慢走。”

林黛玉点点头,和颜悦色道:“好,倪管家做的不错,等府库封存了去账目上支五十两,与伙计们先分一分。”

“多谢夫人。”

一面谢着,倪二还不忘向贾芸挤了挤眼,得意之色就写在脸上。

贾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暗暗惊叹道:“夫……人?”

(本章完)

第407章 京城第一花花公子

乾清宫,御书房,

岳凌被唤来此处没饮尽一盏茶,便见得隆祐帝已然换了一身常服进了门。

见到岳凌,隆祐帝也不禁摇头嗤笑,手指轻点着道:“你呀你,这好色的本性可真改不掉了。原本房中都有那么多丫头了,竟还又接纳了贾家的那三个闺阁小姐,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才是二十有四,不留意身体,声色犬马,还如何与朕一同做大事?”

岳凌颇为无奈,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陛下,臣在殿上说的句句属实,本在出宫时就已是入夜,哪还有去荣国府的时间了。”

“这些不知是坊间流言如何编排臣的,当是有人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隆祐帝端坐在龙椅上,一抖衣袍,眼神微眯,颔首道:“当是如此。”

再转向岳凌,隆祐帝又不觉叹出一口气道:“不过,在堂上这么一闹,贾家三姊妹的名声,可就不清白了,再想嫁与他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不管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这件事都得让你头疼了。”

“而且,你不是本就与林如海之女定下了婚约吗,打算什么时候操办婚事?朕的皇后还与朕打听了好几回,若非这宫闱禁制,恐怕都想去为你们操持婚事了。”

听隆祐帝提起贾家三姊妹的事,岳凌先前没细想,如今听了也真觉得头疼。

原本并无来往的姑娘,自己竟然已经将人家的清白坏了,不得不承担责任,他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可后面又听闻,皇后欲做他与林妹妹婚礼的证婚人,这恐怕非太子都不能有的待遇,岳凌哪敢真这样照做,连忙应道:“劳心皇后娘娘挂念。如今玉儿的年纪还小,总得在及笄之年以后,林大人也曾与我叮嘱过。”

“嘁。”说起林如海,隆祐帝止不住的摆手,“休要提他了,他的话当不能作数。不过,既然你也做此打算,那便在林家丫头及笄之后,朕令钦天监为你们挑选个良辰吉日。”

“早早定下这门婚事,清一清你这坏名声,也让你安下心来做事,免得夜夜笙歌,在上早朝时都能困倦了。”

这事情还真让隆祐帝说准了。

秦可卿,香菱两人好似早有准备,又好似久旱逢甘霖,真是变着花样的服侍了他一晚。

直到夜半三更,便是累了,还有紫鹃在后面推,怕是一直闹到了拂晓。

岳凌尴尬笑笑,扭转话题道:“陛下,您叫我来是还有什么事商议?”

吃了按时用的药羹,隆祐帝轻拭嘴角,叹道:“朕正是有要事相商,除去昨日我们探讨的那下改革的策略,其一便是朕在殿上所言,需要你操持这次的科举来选拔人才。”

“朕知道,你一个武官出身,若是操持科举,肯定会招惹很大的非议,更何况你还想要修改科举内容,从四书五经亘古不变的儒家经义,到你所言的策论,数学?”

“其中难度之大,阻碍之艰,朕即便不细想,也能预料的到。”

沉下一口气,隆祐帝认真的点点头,“但在朕眼里,你当真就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这桩事,还得你用心去考量,想一个法子出来。”

“切勿付诸于武力。这些学子,宁可拼得一个清流名声,也不会屈服于武力,是与你之前所料理的那些富商不同。”

回京之后,岳凌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这一路上看得的世道多艰,作为穿越者,若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局势,再重蹈百年屈辱史的覆辙,那真是枉顾上天给的这一次机会了。

为了他的本心,也是为了能给林妹妹更好的生活,岳凌需要做更多。

颔首应下,岳凌思忖着问道:“陛下,科举总也得在明年春闱,这段时间臣便只做这一门事?”

隆祐帝反问道:“你是觉得,这科举的时间太远了?”

“恕臣直言,时不我待,新法越是推脱,越是让反对的人积蓄更多的力量。臣等制定的计划,周期都不短。能尽早试行,收回成效验证,才更好的普及到华夏九州。”

隆祐帝也以为岳凌说的话很有道理,毕竟在岳凌不在的这八年里,即便隆祐帝从不懈怠,也没有将新法推行太多。

“好,此事朕来想办法。”

“除此以外,朕倒是还有一事想让你拿个主意。此事,朕已问过了许多大臣,众说纷纭,怎样的办法都有,但朕总以为不是最优解。”

岳凌点点头,“陛下请讲,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隆祐帝徐徐开口,“自北蛮南下,京畿遭殃以来,如今虽不至于说十户九空了,却也超不过五成。”

“你入京的一路上也能看到,过了沧州地界,来到了京城,人口反而显得没旧时那般稠密。京城外城,也不是户户都有人居,就更遑论丰台,通州这些更远的地方了。”

“按照你之前为朕设计的治国计策,人口也是很大的因素。而如今京城时局稳定,人口多次普查以后,却也不见增长,实是令朕苦恼已久。”

“许是有女真人势大,百姓担心有再遭战乱之苦的原因?”

人口不足,当然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至于百姓都不爱传宗接待了,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复杂的。

也难怪隆祐帝提出这个问题,百官会众说纷纭,这种问题抓不住症结所在,根本无法解决。

岳凌不假思索问道:“陛下,臣初回京城,不知这京城中的情况。臣想知道,百姓手中可有足够的银子,能够养育子孙?”

隆祐帝颔首道:“朕曾遣人暗中查探过,这两年家家户户也都有了存粮,而且不但是普通百姓,是连一般富商,显贵之家的香火都不旺盛。”

“人说,如今京城旺盛的只有两处,一是青楼酒肆,供男人顽乐;二是佛庵庙宇,妇人求子。”

“这岂不怪哉?”

“食色性也,朕也认这句话。可偏偏出去顽乐,而摒弃糟糠之妻,朕便不能苟同。”

再看向岳凌,隆祐帝虚心请教道:“岳凌,你是京城第一等花花公子,声名狼藉。依你看,朕该如何做?难不成,关了这些青楼,教坊司,要他们只日日陪着自家的妻妾?”

“这……”

岳凌竟一时语塞。

何来第一花花公子从来没踏入过青楼的。

索性抛开这些细节,岳凌认真思考起隆祐帝所言之事。

首先这教坊司和青楼肯定是不能关闭的,在这个时代人们本就没什么娱乐,原本的欲望很可能被放的更大。

没了合法的这些机构,非法的只怕会更汹涌,到时候残害的人只会更多。

至于如何解决隆祐帝所提出的问题,岳凌一时还真想不好一个答案。

之前他的很多建议,都是建立在前世的眼界上,类似的问题,他还真没在脑海中找到可以参照的办法。

沉吟一阵,岳凌道:“陛下,此事看似简单,却牵扯甚广,还需臣回府细细思虑,不日再与陛下答复。”

“不过至于女真人那边,臣手下有几个得力助手,带兵打仗颇有造诣,可供陛下驱使以为监军。”

隆祐帝眸前一亮,全无岳凌没有立即给出答案的失落,“既是你能举荐的人才,那当是有长处的,如此朕便能安心了。”

“至于人口一问,待日后再议吧。总叫你临场应变,也是朕在为难人了。”

这边君臣相知,聊得正是火热时,外面慌张跑进来一个小黄门,一不小心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跌跌撞撞的进了门。

见了这如此无礼的一幕,隆祐帝的眉头不禁挑起。

毕竟这里还有岳凌看着,实在是有失皇家颜面。

偏头冷冷看了夏守忠一眼,夏守忠慌忙走下台,来到那小黄门面前,先打了个耳光,“平日里是如何学的礼数,我看你是想要去浣衣局了!”

小黄门跪拜求饶,哭诉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实是有大事通禀,奴婢心中忐忑……”

隆祐帝一摆手,淡淡道:“好了,先听一听他说的是什么事。”

夏守忠再愤愤的抽了一巴掌,“还不快说?”

“是是是。”小黄门来不及揉有些红肿的脸,摸了把鼻涕眼泪,忙道:“禀陛下,太后身子不佳,太医院的太医已去诊了。”

隆祐帝眉间微挑,当即起身,“岳凌,你先回去吧,朕要去慈宁宫走一趟。”

岳凌也立即起身拱手,“是,臣告退。”

隆祐帝脸上并不轻松,匆匆离去。

夏守忠缀在身后,还不忘临走又补了小黄门一脚,“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滚?”

“是,干爹。”

随后夏守忠与岳凌笑着点头示意,“定国公,先让他送您出去吧?”

岳凌看了那小黄门一眼,点点头,“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皇宫的廊道中,岳凌已经来了多次,更曾将这里当做战场,奋勇杀敌,可谓是轻车熟路了,本就不需要人引领,但还是承了夏守忠的情,将这小黄门带了出来。

身后的小黄门哭唧唧不停,始终抹着眼泪,岳凌不觉笑着回头问道:“进宫多久了?”

听见岳凌与其搭话,小黄门先是有些讶异,然后立即垂头回答,“回定国公的话,已有一载七个月了。”

岳凌笑着道:“一载七个月,就在宫中侍奉了,看来你很得夏总管的喜欢了?”

“是,干爹对我们都很好。只是今天……我让干爹折了颜面,怕不是夜里要死在那个乱葬岗了。”

夏守忠与自己关系不错,见他这选的后辈也算忠心,岳凌从不轻视了哪个小人物,便有心多赠一份情,结个善缘道:“这你就不必担忧了,若是你干爹不欲保你,便不会在殿上打你了,那都是做给陛下看的。”

小黄门如梦初醒,浑浊的眼睛忽得一亮。

见他悟性也不错,岳凌继续道:“今个夜里,你主动去找夏总管认个错,再多唤几声祖宗,这点小事也就过去了。可听明白了?”

小黄门连声道谢,“多谢定国公点拨,多谢定国公点拨。”

岳凌摆了摆手,“好了,已是出宫,不必再相送了。”

……

西城,澜沧坊,

茶客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引得满场叫好,便又在众人的恭维中,多编排了几个安京侯的小故事。

场间的气氛愈发浓烈,连赵颢和柳湘莲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俩可是跟着岳凌一路南下的,都没听见说过这么多的趣闻,怎不觉得稀奇。

两人正是借故事品茶,可当柳湘莲提起茶壶,要再为自己添茶时,却是被一张宽厚有力的手掌按了下去。

眉头一紧,柳湘莲抬头去望,跟顺势一手摸向剑鞘,等看到了伸手的人,已然傻眼了。

“侯爷?您怎么来了?”

岳凌也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我何为不来,不是我要你们在此处等我的?”

来回看了赵颢和柳湘莲几眼,却见他们的脸色十分尴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岳凌抬头看向一旁聚众的地方,疑惑问道:“我记得这里的生意很冷清的呀,怎得我入朝回来,就聚集了这么多人?”

听了个只言片语,岳凌不觉问道:“这是在讲什么荤段子?怎么淫乱不堪的?”

两人当即起身,将周遭众人驱赶离场,而后才回来岳凌身边,“大人,可是有事交代?”

岳凌颔首,“我已在陛下面前禀明了你二人的功绩。鉴于你二人的长住都是在用兵上,如今有用武之处的便是辽东。”

“若是愿意去建功立业,我保你们去做个监军也或许是个守将,你二人也能做个伴,互有照应。”

两人大喜,赶忙跪拜谢恩,“多谢侯爷大恩,我们没齿难忘,定然不辜负侯爷的良苦用心!”

岳凌一抬手,牢牢将二人搀扶起来,“好了,这人既然这么多,也不是能说话的地方。你们先都回去,明日去吏部衙门报道。等出发之前,再来我府上,还需我叮嘱你们些事。”

“是!”

道别了二人,岳凌再翻身上马,直奔府邸。

秦王府更是他生活多年的地方,一路上更是熟悉了。

可等到府门前,却见着路边停靠了个轿子,一个女子从上面走下来,还有其后一个公子纠缠不清的。

“妹妹,妹妹,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想得罪侯爷呀!”

“记吃不记打的腌物,等侯爷回来了,定要叫你好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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