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原谅

车轮辚辚,奢华宽敞的车厢里,王思慕略显拘谨的坐在铺设羊毛的软椅上,时而打量一眼面无表情,端坐不动的婶婶。

她的气场很强啊,让我感受到了些许压力王思慕心里暗想,碍于未来婆婆给予的压力,她也一动不敢动。

思慕为什么都不动啊,表情那么拘谨严肃,见太后有这么可怕吗,你倒是说几句话呀,老娘屁股都坐疼了,想挪一挪.婶婶保持着冷艳姿态,心里急的不行。

但她从没有入宫觐见太后过,以为这是必须的仪式感。

王思慕不动,她也不动。

许府距离皇城不远,两刻钟后,奢华马车进了皇城,又过一刻钟,终于来到宫门。

通过羽林卫的问询后,马车轻松驶入皇宫,在停泊马车的棚屋边停下来。

王思慕在丫鬟的搀扶下,踏着小木凳走下马车,而后她转身,像丫鬟扶自己一样,扶婶婶下马车。

未来婆媳领着丫鬟们,朝凤栖宫的方向行去,婶婶目视前方,保持着在家里练习许久的仪态,故意掐着平淡的语气,道:

“思慕,我是第一次进宫,这宫里的规矩啊,不怎么熟,你跟我说说。”

其实婶婶是知道一些的,太后娘娘多周全的人啊,知道许家主母是个未进过宫的,相应的礼仪,早就派宫里的嬷嬷去许府教过了。

只是婶婶学的不太仔细,常常打哈欠犯困,跟着嬷嬷学了几天,愣是一点错儿都没有。

倒也不是婶婶天赋异禀,只是许银锣的婶婶,怎么会错呢?

王思慕有问必答,轻柔的说着宫里的规矩,婶婶一听,心说哎呀,这跟我学的不太一样啊,可恶的老嬷嬷,居然敢耍我。

这要是在家里,婶婶就要掐小腰,竖眉毛了。

边说着,一行人在宦官的带领下,进了凤栖宫。

凤栖宫的环境,布置,让婶婶愣了一下,难以想象是太后娘娘居住的地方,过于清冷了。

跨过门槛,在宽敞明亮,飘着檀香的会客厅里,婶婶见到了太后娘娘,当今女帝的生母,一个雍容华贵,美貌绝伦的女子。

婶婶也算阅美无数,因为侄儿是色胚的缘故,家里时常有优质美人住进来。

加上自己,以及长女许玲月,同样是很出挑的美人儿。

但此时见了太后娘娘,猛的发现,这位太后娘娘要是年轻二十岁,恐怕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吧。哦,那位国师才是京城第一美人。

至于某位花神,婶婶又不认识,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记在心里。

太后娘娘是个性子冷清的,并没有因为许七安的缘故,就对婶婶谦虚客套。

太后娘娘现在无欲则刚,前阵子当了皇帝的女儿找来,说废除临安和许七安的婚约,但被太后以婚事已定,无法更改为由,给挡了回去。

怀庆试图用自己的气场逼母亲屈服,但发现母亲无欲无求,毫无畏惧,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那次以后,怀庆就赌气一般的,再没来探望太后。

太后也无所谓。

“许银锣少年英杰,是无数待字闺中女子梦寐以求的配偶,他以前的事呢,我也听说过一些。”

太后喝着茶,语气不疾不徐,不咸不淡,凸出一个优雅淡泊:

“临安是我大奉公主,断然没有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的道理。我听思慕说过,你是个有主见的主母,自小就能把他压的死死。

“这事儿,我需要你给个肯定的答复。”

我哪里把他压的死死的?那兔崽子三天两头的气我,跟铃音一样,天天和我过不去.婶婶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开始为自己叫屈。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应承,扭头看了王思慕一眼。

她看我做什么,是不满我向太后告密?让我解决自己折腾出来的麻烦?王思慕心里一凛,面不改色的笑道:

“太后放心,许银锣和临安殿下两情相悦,定不会辜负殿下的。”

咦,看来玲月和思慕提前说好了啊,那我就放心了.婶婶眼睛一亮,见太后望来,她就点点头。

太后也跟着点头:

“如此甚好。”

接下里双方根据婚礼流程展开讨论,偶尔闲聊一些题外话。

婶婶每次觉得太后说的东西太高端时,就会看一眼王思慕。

王思慕就觉得这是婆婆在给自己机会,是把自己当未来儿媳妇培养的,顿时就很殷勤。

用过午膳后,王思慕返回车厢里,如释重负,感觉就像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

太后和我未来婆婆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苦了我,夹缝中生存,二郎啊,你何时回京?王思慕忽然有些想念未婚夫了。

同时,她无比佩服未来婆婆,明明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见太后,居然能板着脸,那般拿捏姿态,给人的感觉好像她才是太后。

一般的妇人,即使家中骤然富贵,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心态和气质方面的培养,绝不是一朝一夕的。

未来婆婆真是田野埋麒麟啊

累死我了,脸绷的都快僵硬了,许宁宴这个混蛋,成个亲还要拖累老娘婶婶恨不得用手揉脸。

御书房。

坐在大案后,批阅完奏折,怀庆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道:

“道尊,香火神道,地书,术士,监正,守门人.”

她脑海里,将这些线索都串了起来。

当年道尊灭香火神道,收集山河神印,其目的不明,但已经证实与守门人有关。

这一点,是通过初代监正创立的术士体系反推的。

术士体系明显是香火神道的延伸,或分支,而当代术士疑似守门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年的香火神道,很可能就涉及守门人,守门人就是要从香火神道中诞生。

因此道尊的行为就附和逻辑了。

许七安在地书里提及的三个问题,便是这个真相的因果关系。

“道尊那具地宗元神,成了器灵,那么初代监正和道尊就没关系了,初代应该是机缘巧合,获得了香火神道的传承。如今看来,道尊当初炼制地书的路子,是错误的。

“反观初代监正,误打误撞,走出了正确的守门人道路?总感觉哪里不对。”

怀庆沉吟不语,积极开动脑筋。

但因为天地会成员至今都不知道“守门人”是什么意思,象征着什么,所以很难做出有效的推理。

怀庆心里一动,把发散的思路收了回来,回归问题本身——道尊!

“根据先有的线索,不难推断出道尊一直在尝试着什么,地宗的分身尝试的是香火神道。天宗和人宗两尊分身,尝试的是什么?

“对了,当初那位把神魔后裔统统驱赶出九州的道尊,是本尊,还是天人两尊分身中的一位?

“另外,有了地宗这尊分身做参考,天宗道首离奇消失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其实已经浮出水面了。”

这也是道尊的一个尝试,但似乎都出了问题。

半晌后,怀庆捏了捏眉心,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许七安,让他伤脑筋吧,朕累了.

这时,一位宦官匆匆入内,低声道:

“陛下,许家主母方才去了太后娘娘那儿。”

怀庆淡淡道:

“知道了。”

她停顿一下,说道:

“去一趟司天监,把许七安留在那里的女子,送到许府去。而后给灵宝观带个消息,就说许银锣和临安在一个月后大婚。”

怀庆还是不屑针对临安这种菜鸡的,她只是给亲爱的许银锣制造一点点压力。

让他好好在雍州打仗,莫要想着儿女情长了。

浔州,知府衙门,议事厅。

杨恭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在此议事,其中包括许七安这位顶梁柱。

浔州守城战赢了,但只是局部胜利,形势依旧严峻。

接下来,才是大奉守军要面临的真正危机。

孙玄机带着袁护法进入议事厅,杨恭和众将领吃了一惊,望着袁护法,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袁护法穿着囚衣,带着手铐脚镣和木枷,一副即将上刑场被砍头的模样。

袁护法扫了众人一眼,轻易读出了他们的心声,了解了他们的疑惑,袁护法悲伤的解释道:

“这是许银锣给我戴的,目的是让我长长记性,牢记祸从口出。”

众人心里大喜,同时忍不住问道:

“若是不长记性呢?”

袁护法悲伤的说道:

“我都这样了,下一步当然是拉出去斩首。”

杨恭摆摆手: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许二郎摆摆手:

“大哥有些过分了。”

苗有方叹息道:

“好歹袁护法也是盟友,许银锣确实过分了。”

袁护法看了他们一眼,更悲伤了。

杨恭的真实内心是:

这猴子也有今天,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许银锣为民除害啊。

许二郎的内心是:

大哥肯定遇上了无比窘迫的事,回头打探一下情况,哈哈。

苗有方的内心是:

斩首之后猴脑能分我一口吗。

但有了许银锣的前车之鉴,袁护法硬生生的违背本能,忍住了解读内心并付之于口的冲动。

李慕白没好气道:

“猴子,你怎么惹到许宁宴了?”

袁护法正要说话,许七安姗姗来迟,从厅外走了进来。

众人看着他,惊呆了。

许银锣脑壳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铁剑,剑身从天灵盖贯入,只露出一个剑柄。

太,太惨了吧杨恭等人瞠目结舌,齐刷刷的看向袁护法,心说你都造了什么孽?

“大,大哥,你这是?”

许二郎心疼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不小心得罪国师,国师让我插剑反省,哪天剑原谅我了,她就原谅我。”

许七安看一眼袁护法:

“她什么时候原谅我,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袁护法焦急的问道:

“那剑什么时候原谅你?”

许七安闻言,用一种“看开点”的眼神,注视着猴子:

“这是一把没有器灵的神剑。”

“.”袁护法呆若木猴。

孙玄机拍了拍袁护法的肩膀。

下辈子争取做个哑巴。

许新年“咳嗽”一声,道:

“杨公,人都到齐了,开始议事吧。”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狠狠嘲笑大哥。

想当年大哥经常揪着他的糗,使劲的埋汰他。

如今大仇得报。

PS:肘子新书《夜的命名术》,简介我就不发了,肘子的书不需要简介。

这本书很好看,我亲自验证过的,文笔细腻,质量高。肘子的新书,就如他古道热肠的本人,让人欲罢不能。

推荐大家去看看。

另外,今天一滴都没了,我要睡觉去了。

(本章完)

第766章 如何晋升一品武夫

许七安天灵盖插着剑柄,坐在议事厅的主位。

他坐这个位置,并非众人敬于他声望,畏于他修为。

理论上来说,许七安现在明面上的官职是打更人衙门的首领,权位堪比朝堂诸公,就算没有实权,官帽子是要比杨恭这位一州布政使大的。

“诸位只管说吧,本官听着。”

许七安环顾两侧官员,起了个头。

行军打仗、调粮运兵,稳定后方等等事宜,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在这些领域里,出出主意,指出不足倒是可以,让他去统筹、安排,那只会碍事。

杨恭点点头,接替许七安的话语权,说道:

“本次议事,有三件事要与诸位讨论,分别是钱粮、兵源、防线。

“其中,钱粮和兵源息息相关。青州失守后,尽管我们带走了绝大部分的军需辎重,但钱粮短缺问题,始终困扰着我们。

“从漳州运来的粮草,不久前沉江了,押送粮草的大军全军覆没。”

漳州是大奉粮仓之一,粮草储备最充足,一旬前,议和期间,漳州运往大奉的船队遭遇袭击,粮草沉江不说,随行押送的军队全军覆没。

这是云州叛军在有目的的截断各州运往雍州的粮草。

大奉疆域辽阔,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路途都极为遥远,押送过程中遭遇敌人埋伏,属于不可规避的意外。

当然,大奉军也有派精锐高手潜入云州、青州,做着截道的行动。

这种时候,拼的就是双方的物资底蕴,以及高手数量了。

云州和大奉相比,最大的优势是战略纵深不足,没错,地盘小也有小的好处,这意味着押送路程短,地形不复杂,失误的概率也相应的减少。

李慕白沉吟道:

“雍州富庶,但一边要稳灾民,一边要供养军队,最多支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就要搜刮“民脂民膏”了。”

许二郎插了一嘴:

“如果募兵的话,可以大大缩减钱粮开支。”

把那些吃白食的流民编入军队,让资源利用达到最大化。

李慕白沉声道:

“这样的话,可以撑三个月”

他看了一眼苗有方身边的力蛊部战士莫桑,改口道:

“两个月没问题。”

众官员、将领沉默着,眉头紧锁。

钱粮问题,向来是大奉面临的首要难题,没钱没粮,打什么仗?

我可以让花神催熟一批粮食,但只是杯水车薪啊许七安想到了花神的灵蕴。

但旋即觉得这个提议不靠谱,慕南栀能催熟的粮草有限,而朝廷需要多少粮草?有多少嘴吃饭?不是一个量级,不过,这个法子可以用来应急。

到时候,催熟完毕的花神会哭着说: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许七安想到这里,嘴角翘了翘。

“咚咚!”

他敲了几下桌面,吸引众人目光,说道:

“陛下会在楚州和禹州境内增设集镇,开关市,不需要多久,大奉会有钱粮。”

当即把怀庆朝会上的政策告知众人。

朝廷政令传入各州需要时间,这肯定比不过“天机宫密探”这类快马加鞭,且依靠传送术传递消息的组织。

当然,等孙玄机的传送阵法搭建完毕,雍州这边的消息往来速度会得到巨大增幅。

“妙!”

张慎抚须微笑:

“这两条政令能解大奉燃眉之急和后顾之忧。”

增设集镇,开通关市,可以充盈国库,解朝廷国库空虚之急。收回荒废农田,则能让流民在开春之后,有田地耕种。

这年头,安抚百姓其实很简单,给他几亩田,云州叛军再想招募流民当炮灰,就难了。

李慕白赞叹道:

“陛下当初在云鹿书院求学时,便展露过不俗的实干能力。如今登临大宝,乃大奉百姓之福。”

众人纷纷开口称赞,相比起永兴,女帝登基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大概也只有许银锣才有这样的魄力,扶植一位女子登基。

众官员、将领,用敬佩的眼神看向许七安,但看到他头顶的剑柄后,又纷纷低下了头,没让自己笑出声。

袁护法蔚蓝色的目光扫过众人,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孙玄机把茶杯递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

“喝!”

袁护法连忙张开嘴,喝了一口,借此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众官员、武将,心里捏了一把汗,朝孙玄机投去感激的目光。

如果他们刚才的心里话被袁护法读出来,那么现在,大家就是站着议事,或者跪着议事了,总之许银锣不会放过他们。

杨恭轻咳一声,把话题扯回来,脸色无比严肃的说道:

“第三个问题,防线!

“而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估测云州军下一次的进攻是在何时。”

前青州都指挥使周密,沉吟一下,道:

“云州军遭逢大败,浔州城一战,算是伤了筋骨,没有那么快卷土重来,应该会等那位传说中的白帝返回九州大陆。”

白帝的存在,对于在座的高层来说,并不是秘密。

斩首黑莲的行动中,白帝没有出现,暴露了它不在九州的事实。

“不,我觉得,他们会在近日内进攻雍州。”

李慕白给出不同意见,这位云鹿书院的大儒分析道:

“首先,春祭将近,这场战打半年一年,云州能承受。打了几年,他们会被战争拖垮。而陛下的两条计策,正是打持久战的基础。

“云州叛军若是得知,就绝对不会拖延下去,会即刻进宫。”

苗有方突然说:

“也有可能进攻禹州,阻止朝廷的计策。”

禹州与南疆紧邻。

他刚说完,便被身边的许二郎否决:

“云州的兵力,不足以支撑他们两线作战。”

这就是当初云州想要议和,兵不血刃的拿下禹州的原因。

众人再次意识到,当时如果议和成功,云州军接管禹州或漳州,那才是真正的大势已去,朝廷灭亡只剩时间问题。

大奉已经在灭亡的边缘徘徊过一次了文官和武将们心里感慨。

许银锣的这场政变,改变了大奉王朝的命运。

杨恭做最后总结:

“从休整到出兵,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春祭前,云州和我们会有一场恶战。接下来,我们需要构筑第一道防线,选定守将”

青州布政使司。

同样的清晨,云州军方高层也在开会议事。

所有人到齐后,葛文宣环顾众人,开了个头:

“天机宫刚得到消息,京城那边,准备在剑州和雍州开设关市,与北方妖蛮、南疆蛊族、万妖国互通商贸,以丰盈国库。另外,还有一条政令,以原价从乡绅贵族手中回购田地,春祭后,用来安抚流民。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啊,处处击中我云州软肋。”

闻言,在座的高层将领眉头紧锁,已经意识到这两条政令施行后,对局势造成的影响。

卓浩然咧了咧嘴:

“开关市?想得美,老子率领死士把他们一锅端了。”

葛文宣不咸不淡道:

“可以,我们会提前为卓将军准备葬礼。”

卓浩然竖眉。

没给他发怒的机会,杨川南沉声道:

“剑州的事,路途过于遥远,我们掺和不了。

“禹州与青州相邻,倒也算触手可及。但你想过没有,朝廷开关市,最高兴的,是蛊族、万妖国和中原商队。

“中原有蛊族急需的茶叶、瓷器、绸缎、盐铁等等,万妖国刚刚建国,除了草药和食物不缺,什么都缺。蛊族和妖族必定会派兵驻扎集镇。

“而南疆物产丰富,足以让追逐利益的商旅发狂。以前蛊族和大奉不对付,佛门统治十万大山时期,拒绝与中原做买卖,他们没办法。

“如今没了这些忧虑,势必会有大量的商队蜂拥禹州,世道不太平,他们会雇佣一定规模的武装力量保护。你率死士端了他们,呵,到底是谁灭谁?”

要知道,中原武林繁荣,江湖势力多如牛毛。

这些江湖匹夫不会管大奉死活,但却可以被利益驱使,甚至会有各地江湖势力组成的商队前往禹州。

葛文宣点头,赞同杨川南的分析,补充道:

“发兵禹州的话,以我们的兵力和物资,两线作战有些冒险。”

卓浩然沉默了。

戚广伯淡淡道:

“你们现在知道,许七安为何要扶持一个女子登基了?他扶持长公主登基,不只是为了稳固后方,更因为此女才情无双啊,许七安相当于如虎添翼。

“以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再只是许七安,还有大奉这位女帝。”

一位将领沉吟片刻,试探道:

“京城没了监正坐镇,国师为何不直接杀入京城,灭了那个女皇帝。”

众人眼睛一亮,认为这是一个可行之策。

戚广伯默然,而后叹息道:

“那便是玉石俱焚了。”

他没多做解释,看了一眼沉默寡言,显得有些自闭的姬玄,道:

“执着于情,非帝皇之材。你若不想被国师和陛下看扁,就把姬远两个字,从心里抹去。”

姬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戚广伯继续道:

“禹州要打,但不是现在,先准备进攻雍州,我只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出兵禹州。”

杨川南吃了一惊:

“大将军,不等白帝了?”

戚广伯摇头:

“大奉耗的起,我们耗不起。另外,洛玉衡渡劫在即,而许七安同样是个不稳定的因素,给他们的时间越多,不可控的事情就越多。

“再说,你知道白帝何时归来?云州的命运,我们的命运,不会寄托在一个外援身上。”

【一:皇宫的传送阵,必须在朕的寝宫里,你若是不放心临安,就让孙玄机在她的韶音宫也搭建一座。许平峰和伽罗树若是真的袭击京城,传送阵只有在寝宫,朕才有一线生机。】

【三:没问题,只要陛下不介意,臣当然也不会介意。】

【一:什么意思?】

【三:定向传送符,通往皇宫的,我手头也要有几枚。】

怀庆好半天没说话,但也没说不允许。

许七安继续传书:【只是真到了那一步,委实有些惨烈了。】

两人是在私聊。

【一:周史末期,雍誉年间,巫神教大军打到京城。雍誉在大军护卫下,逃离京城,把皇室女眷、百姓留在了城中。巫神教大军屠戮三天三夜,把帝姬、嫔妃掳回东北。

【雍誉帝在边关集结大军,六年时间,便将巫神教军队逐出中原。

【京城从来都不重要,只要朕不死,大奉就不会灭。】

怀庆的传书里,透着强大的,无与伦比的自信。

【一:另外,许平峰敢来京城,就别想短时间内重返青州和云州,这同样是我们把云州叛军的总部一锅端的机会。以许平峰的性格,不到绝境,不会做玉石俱焚的选择。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两件事:一,助国师渡劫。二,如何晋升一品。】

助国师晋升一品,啧啧,本银锣是奉旨双修.许七安传书回应:

【明白。】

结束通话。

许七安坐在浔州城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沉吟许久。

各大体系,晋级后便没有关隘了。

只要积攒气机,磨砺体魄,把“玉碎”提升,就能依靠时间,慢慢把修为推到二品巅峰。

换句话说,不管什么体系,什么品级,最难的,是破关。

许七安当初依靠魏渊的血丹晋升三品不死之躯,之后便没有瓶颈,与国师不停双修,气机稳步增长。

真正难的是提升品级时的关卡。

就像老匹夫,三品到三品巅峰,几十年时间就到了。

但晋升二品的关卡,却卡了他整整五百年。

“三品晋升二品,是合道,把“意”补完。那二品晋升一品呢?”许七安紧皱眉头:

“一品武夫似乎没有名字,这里面的水很深啊。我感觉,武夫体系也许是所有体系里最特殊,水最深的。”

武夫体系自古以来便已存在,却从未出现过超品。

武夫体系的一品,是没有名字的。

单是这两点,就足以说明这个体系有问题。

他闭上眼睛,盘坐内视,解开对神殊大师的封印。

以他目前二品之尊,封印神殊的一条右臂并不难,虽然神殊大师是和尚,对男女之事并不在意,但双修的时候,许七安还是拒绝旁观者的。

洛玉衡也拒绝自己被小小银锣顶撞时,边上有个旁观者。

眼前出现了迷迷蒙蒙的大雾,雾气如轻纱抚动,云雾深处有一座破庙,庙门前盘坐着一位俊秀的年轻僧人。

“大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许七安双手合十:

“如何晋升一品武夫?”

PS:本来想请假的,因为从监正被封印到浔州守城战,我的细纲已经写完了,后续的细纲没有写。嗯,细纲不是大纲,大纲我一直做到完本,倒是不用愁大纲的问题。

思来想去,觉得断更不好,所以坚持码了这一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