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冲田君是笨蛋与重案来了!

俊美的容貌,柔顺的黑发用紫色缎带在脑后绑成一条柔顺且纤细的高马尾,双颊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柔和笑意,除了所穿的衣服和昨日不同之外,其余地方皆与昨日没甚差别——正是昨日才在试卫馆邂逅的那位美少年:冲田总司。

在青登向冲田投去讶异目光时,现在正一手抓着一个馒头的冲田也在讶异地看着青登。

“橘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在这附近巡逻,瞧见这里有座茶屋,就想着来这儿歇歇脚顺便解决下午饭。”

“哦哦!那还真是巧了!”冲田笑着向青登招了招手,“我这里还有个空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拼作一桌哦!”

冲田所坐的桌子,是那种只能容纳2人就坐的小桌。

独自一人坐在这张小桌边上的冲田,其对面还有一个空位。

现在是午饭时间,正是茶屋、饭馆等这类场所人流量最大的时间段之一。

青登目前所身处的这间茶屋,也基本不剩几张空位。

见冲田主动向他发出了拼桌邀请,那青登也恭敬不如从命,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冲田的对面就坐。

“冲田君,你又是怎么会在这?”跟茶屋的手代点了杯便宜的茶水后,青登向冲田问道。

这位美少年,现在正一手一个地往嘴里塞着红豆馅的日式馒头,两只脸颊鼓得像往嘴里塞满了过冬食粮的仓鼠一样。

【注·日本的馒头是带馅的包子】

“今日试卫馆没什么活儿要干,所以我也就难得地出来透透气。”

“这座茶屋是我最近常来的‘宝地’哦。”冲田将嘴巴里的馒头一口气吞进肚里后,展眉笑道,“这座茶屋卖的馒头又甜又软,非常合我胃口。”

“只要吃上几块这里的馒头,就什么郁闷心情都没有了!”

说罢,冲田将摆在他身前的那个还剩3个馒头的盘子往青登的方向推了推。

“橘君,你要不要试试看?”

青登也蛮喜欢吃甜食的。

面对冲田推来的馒头,青登也不多做扭捏,大大方方地拿过冲田盘子里的一块馒头。

在将馒头送进嘴里后,青登的眉头立即因讶异而微微一挑。

味道的确相当不错。

松软度和甜度都恰到好处。

一直在留心观察着青登表情的冲田,这时兴冲冲地向青登问道:

“橘君,你也喜欢吃甜食吗?”

“嗯?是啊,我是那种几天下来不吃一点甜的东西的话,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的人。”

“我也最爱吃甜食呢!”展露出灿烂笑容的冲田,两只眼睛都完成2个月牙儿,“我比你还严重一点,我每天不吃点甜食,就感觉周身不自在。”

“所以我一直都随身携带这个。”

冲田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已经吃剩一半的金平糖。

金平糖是一种外形像星星的小小糖果粒,甜甜的,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小孩们最爱吃的零食之一。

“话说回来——橘君。你刚才既然就正在这附近巡逻的话,那怎么不见你的冈引啊?”冲田面带疑惑地向左右望了望。

“我没有冈引哦。”青登轻描淡写道,“我们家欠了雅库扎一笔数额极夸张的赌债,所以没有余财去请冈引。”

“赌债?”冲田双目瞪得溜圆。

冈引制度——能让南、北番所仅凭那么点警察力量就维护住江户治安的第2大特殊制度。

冈引,也称目明,有着相当多的名称,其职能类似于现代的辅警。

幕府也知道仅靠这么点警察力量,维护如此大规模的都市的治安,完全是痴人说梦。

于是,在幕府的默许下,南、北番所“三回”的同心们,都能动用自己的私财,去雇佣他人来给自己干活。

这些被同心用私财所雇,负责协助同心维持治安的人,便被称为“冈引”。

用现代的话来讲,他们就是一帮没有正式编制的编外人员。

不……连编外人员应该都不如,准确点来讲,他们只不过是一帮从同心那儿领薪水的打工仔而已。

因为并非官府的编制人士,所以冈引既可以由武士来当,也可以由平民来当。

成为某名同心的冈引后,就可以从官府那领到一柄十手,以此来作为自己冈引身份的证明。

冈引的招募没有限制,全看同心们的个人喜好。

若你愿意,你去将路边的一个乞丐聘为冈引也不是不可。

虽然偶尔会出现那么几个极厉害的,能协助与力和同心去调查案子、破解案子的冈引,但这样的冈引只是极少数。

绝大部分的冈引,基本只能做点杂活、累活,主要的办案工作,还是要靠同心自己。

帮忙分担工作量的“冈引制度”、帮忙减少工作量的“町民自治制度”——江户的“三回”,就是靠着这2大制度,才成功仅凭这么点警察就维护住江户的治安。

前日晚上,在那场对“仁义众”的剿灭行动中,当时跟着有马、青登、猪谷、牛山4人一起冲进屋内的那一大票人,就是猪、牛二人的冈引。

青登如果没记错的话——牛山养着5个冈引,而猪谷所养的冈引便稍微多一些,被猪谷所雇的冈引足足有9个。

在青登接替他父亲的位置进入定町回时,他们橘家就已经是欠债状态了,因此青登自然是没有那个多余的钱财去聘请冈引来给自己打杂,一切大小活都得自己亲力亲为。

定町回的同心在巡逻自己的辖区时,往往会让麾下的几名冈引与自己同行,所以冲田刚刚才会向青登问出“怎么不见你的冈引”。

言简意赅地向冲田告知了自己目前这被亡父的赌债所拖累的家庭情况后,冲田神情尴尬地向青登道歉:

“抱歉……我好像不慎提到了什么不应该去提的事情……”

“没事,不用道歉。”青登向冲田洒脱一笑,“我并不在意。”

青登刚才所点的茶水,这时已经端了上来。

伴着这稍有些劣质的茶水,青登开始啃着九兵卫今早交给他的那仨饭团。

“冲田君,你怎么会有时间来这儿吃馒头啊?”哼哧哼哧地啃着饭团的青登随口问道,“不需要看管试卫馆吗?”

“不需要啊。”冲田微微一笑,“因为近藤兄已经回来了嘛。有近藤兄坐镇,我也就无需再帮着看管试卫馆了。”

“近藤君回来了?”青登一惊。

“多摩离江户本来就很近嘛,近藤兄他昨日下午就顺利地回到了多摩。”

“在看望完土方先生,确认土方先生没什么大碍后,他就连夜赶路,于今早顺利地回到了试卫馆。”

“近藤君连夜赶了回来啊……”青登不解道,“为何要那么急呢?直接在多摩那儿过一夜,等今早天亮后再回来不可以吗?”

这个时代的夜路是很危险的。

一是因为没有电灯之类的照明设施。

二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治安状况,就不适合在夜晚出行。

别说是那些偏远地带了,哪怕是在江户周边,也常有盗贼、山匪出没。

“没办法……现在对近藤兄而言是关键时期,若是离开试卫馆太长时间,容易被人说闲话。”

“关键时期?”青登反问,“什么意思?”

“师傅他年事已高……”眉宇间冒出几分失落的冲田,抬起手把玩他后脑勺的纤细马尾,“天然理心流的教授工作也好,试卫馆的日常运营管理也罢,师傅都已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师傅已经准备就在近些年,将这座试卫馆传给近藤兄,并让近藤兄继任为天然理心流宗家的四代目掌门人。”

“因此,在这种马上就要成为试卫馆的新主人的当下,若是无故离开试卫馆太久,容易让某些人讲闲话、嚼舌头。”

“剑馆的少主也不好当呢……”青登感慨道。

“是啊。”冲田深有同感似地轻轻点了点头,“所以为了能让近藤兄能够轻松一些,我也得在算术的学习上再多加把劲才行。”

“算术?”青登怔了怔,“冲田君,你学习算术做什么?”

“若想经营剑馆,不会记账可不行。”冲田两手叉腰,挺了挺他那平坦的胸膛,一脸踌躇满志,“近藤兄他的算术一直不怎么样。”

“所以,为了日后能够在试卫馆的经营中帮上近藤兄的忙,我现在正在努力学习算术!”

“哦哦……!”青登的眼瞳中闪过敬佩的光芒,“你和近藤兄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毕竟近藤兄对我而言,就跟我的兄长一样嘛。”冲田腼腆地笑了笑后,脸上的笑意慢慢转变为惆怅,“不过……话虽说得漂亮,但我做得却不是那么地漂亮……”

“在算术的学习上,一直很不顺利……”

冲田一脸委屈地将脖颈和双肩都往内缩了缩,使得自个的身子看上去都显小了不少。

“我上次找土方先生来教我算术,他教了我一会儿后,就直接骂我:白痴!为什么连这个不会算,你是不是吃金平糖吃到脑袋都变金平糖了……”

土方?

青登思索片刻后,才想起来土方是何许人也——土方岁三,试卫馆的“五大金刚”之一,和近藤、冲田的关系十分亲密,近藤昨日急忙赶回多摩,就是为了回去看望受伤的他。

“好过分啊。”青登微蹙,“初学者在学习的过程中犯错,不是很正常的嘛,怎能把人骂得这么狠。”

“就是就是!”冲田将胸膛一挺,扁着嘴唇连声附和道,“我不就是把9加23算成107了嘛,干嘛要这么骂我。”

……

静……

……

青登和冲田之间的氛围,陡然变得格外寂静……

脑袋一片空白。

就像有人拿着根铁棍,往他的后脑勺狠尻了一顿。

直到不知过去多久,青登才终于感觉自己的意识回到了身体。

“……你把9加23算成107……?”

“唔……我还不怎么会计算这种数字总和超过10根手指头的算式……”冲田一边抬起手把玩他后脑勺的马尾,一边讪笑着,“只要是我的手指数不过来的算式,我都很容易算错……”

“但只要是我的手指能数过来的算式,我都能算得很准!”

冲田像是想证明自己的算术也不算很差似的,急急忙忙地接着说。

“比如4加2之类的算式。”

冲田右手竖起4根指头,左手竖起2根指头。

“这样的算式,我都能十成十地算对!”

“4加2等于6!”

说罢,冲田像是想跟青登邀功似的,将竖起的6根指头往青登的脸上一推。

面无表情……或者说是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的青登,扬起视线,往面带笑意,似乎是想说自己的算术水平不算太差的冲田一瞥……

这孩子虽然在剑术上有着极高的天分……但在其他地方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啊!

青登都不知道现在该摆什么表情,该跟一副自得模样的冲田说些什么才好了……

就在青登正在这纠结之时——

“喂!七郎!等你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青登、冲田的隔壁桌陡然传来响亮的吆喝——围坐在这桌边的3名木工打扮的大叔,向刚进到这座茶屋内的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用力地招着手。

“哎呀,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刚看热闹去了!”络腮胡中年人操着响亮的大嗓门,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这3位朋友的身旁。

“热闹?啥热闹?”络腮胡的某位朋友反问。

络腮胡:“隔壁的木柳町有人被杀了!据说死得好惨!我本想去发现尸体的地方凑凑热闹,结果我到那儿时,结果现场已经被自身番的人给封起来了,啥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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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历史小课堂开课啦~】

在江户时代,有3种被统称为“江户三男儿”的人最受江户女性们的青睐。

这3种人分别是:在奉行所当差的与力、相扑手、火消头(消防队队长)。

当时还有这样一句俗语:“与力有财,相扑有力,火消头有魄力”。

在奉行所当差实在是太爽了,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放带薪假,有钱又有闲。像青登这种在奉行所当差的官员,是那个时候的婚恋市场的香饽饽,根本不愁找相亲对象的那种。

很多书友可能会很疑问:猪谷、牛山这些同心的收入到底有多少,为什么他们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仅用自己的私财就能雇佣这么多冈引给自己干活。

实质上——他们的确很有钱。

奉行所的官员们的收入体系很特殊,和一般的官员很不一样。

他们也领俸禄。

但他们完全不靠俸禄来过活,那一点点俸禄对他们而言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那他们的收入体系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之后的剧情会向大家展露。

(本章完)

第27章 麻烦的案子

络腮胡的这番话,让青登和冲田双双一愣。

木柳町——这座离这儿不远的城町,也是青登所负责的辖区之一。

同时也恰好是青登准备在吃完午饭后所计划前去巡视的下一座城町。

自己所负责的辖区内出现命案?这可不是什么能听过就算的事情。

顾不上再去搭理冲田。

青登仅愣了一瞬,便立刻目光一凝,然后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那名络腮胡壮汉。

“贵安。我是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将身上的酒红色羽织一撩,露出右腰间的十手和印笼后,青登直入正题,“你刚才所说的木柳町出现死人了,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出现在他们身侧的青登,吓了络腮胡等人一跳。

看着青登腰间的十手以及那只有番所官差才能佩戴的印笼后,络腮胡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木柳町的一个老太太被人杀死在自己家里了,我刚跑去凑热闹时,现场已经被自身番的人给封锁起来,啥也看不到。”

见络腮胡所知道的并不多,青登眉头微蹙,向其道了句“我明白了,感谢你的帮助”后,青登回到了冲田的面前。

“冲田君,隔壁的木柳町似乎出事了。我得先走一步了。”青登掏出茶水钱放置到桌案上。

“橘君……”冲田似乎想跟青登说些什么。

但他才刚来得及说句“橘君”,青登就已经匆匆忙忙地奔离了茶屋……

……

……

青登本想先前往木柳町的自身番,向负责管理该町的家主等人询问“究竟都发生何事”、“案发现场在何地”等问题。

但在抵达该町后,青登却发现——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刚进入木柳町,青登便立马在街面上瞧见了无数人三五成群、脸上抱持着各式各样的表情,向某个方向汇集。

隐约之中,青登听到这些似乎都欲赶往某地的人们窃语着:

“喂……听说苹婆婆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好像是真的……”

“走走!去看看热闹!”

神情稍稍一沉的青登,跟随着这些人流,穿过3条大道、2条小径,拐了一个又一个街角后,最终——停在了一栋正被大量群众所包围的普通民房前。

看着将这栋普通民房紧紧包围的厚密人群,青登不由得发出低低的惊呼。

——人怎么这么多……

青登粗略数来——围在这栋普通民房前的这堆人群,人数少说也有一百以上。

这些群众中,一部分人踮着脚尖,伸长脖颈,不断向那栋民房投去好奇的目光。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神色悲怆,有的满面痛苦、默默垂泪,也有的甚至直接趴伏在地上,哭天抢地。

人群与那栋民房之前,立着一堵人墙——是负责管理该町的自身番的吏员们。

他们将各自手里的手杖往身前一横,一根接着一根地连接起来,拼组成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挤着、挨着的人群都圈到墙外,不让任何一人靠近那栋民房。

“都让一下!”青登朝拦在他身前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我是北番所定町回的同心!都请让一下!”

“啊!是同心来了!”

“是定町回的同心来了!”

“欸!别挤啊!”

……

青登的喊声刚落下,拦在他身前的人群立即吵吵嚷嚷地往左右两边一分,让出一条可供青登一人行进的通道来。

知晓是定町回的同心来了,一名中年人立即从将群众阻隔在民房之外的“人墙”中出列,顺着群众们让开的这条小道,向青登迎来。

在刚听到是同心来了后,这名中年人的脸上立即堆满讨好的笑意。

但在见着所前来的同心是青登后,中年人的讨好笑容瞬间僵了僵。

眼底里,浮起一丝不屑……

但他很快便将这丝不屑隐藏起来并调整好脸上的神情。

“橘大人!”中年人快步奔到青登的跟前,毕恭毕敬地向青登行礼,“我是负责管理木柳町的家主:灰大郎。”

木柳町是青登所负责的辖区之一。

从级别上来看,青登是灰大郎毋庸置疑的直属上级,因此灰大郎自然认识青登。

既然是负责管理木柳町的家主,那便省事了。

跟灰大郎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青登便直接直入主题——

“我听说这里出命案了。”青登正色道,“究竟怎么回事?”

直属上司问话了,灰大郎可没有不回答的道理与勇气。

“唉……”灰大郎重重地叹了口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

……

这栋出了命案、目前正被人群团团包围的民屋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夫妇二人分别名唤果太郎与阿苹。

说起果太郎和阿苹,这2个名字在木柳町及周边的城町中,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提起这对夫妇,许多人都会恭恭敬敬地将他们尊称为“菩萨夫妇”。

人们都称:果太郎是一个医术、医德全都无可挑剔的“活菩萨”。

医生在江户时代,算是相当体面的工作。

不仅社会地位高,而且只要医术够高明,收入便相当可观。

果太郎有着那么优秀的医术,按理来说,他完全可以自恃其才,靠专门给有钱人治病来发大财。

但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他一直专注于给穷人治病,并常常低偿,甚至无偿给穷苦人们看病。

而身为他妻子的阿苹,也是个优秀的贤内助,她全力支持着自己丈夫这损己利人的“傻瓜事业”。

虽说果太郎这种有钱不去赚,还常常赔钱帮人治病的行为,咋一看实在是愚蠢至极,但他的这愚蠢之举,也并非是一点回报也没有。

夫妇二人行医数十年,受过他们俩恩惠的人不计其数。

无数人尊敬着、爱戴着这对夫妇。

在大约2个月前,果太郎寿终正寝,享年75岁。

夫妇二人一直没有子嗣,因此在果太郎仙逝后,家中只剩下已有65岁高寿,但身体倒还算硬朗的阿苹。

出于对阿苹的爱戴,在阿苹上了年纪后,认识阿苹的晚辈们都开始亲昵地称呼阿苹为“苹婆婆”。

家里有着数十年里积累下来的一些储蓄,那些曾受过夫妇俩恩惠的人,也一直有时不时地合资接济苹婆婆,因此在丈夫逝去的这俩月来,除了偶尔会感到有些寂寞之外,苹婆婆每日的生活还算安宁、平静。

但意外……就在今日发生了。

苹婆婆是一个作息相当稳定的人,每日早上6点准时起床,8点出门散步。

但今日,苹婆婆的邻居们惊奇地发现——苹婆婆今天竟然没有出来散步……

刚开始,邻居们还不怎么在意,只以为这是苹婆婆偶尔一次地偷个懒而已,毕竟以前偶尔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苹婆婆晚了1、2个小时出门散步。

但直到太阳都快高悬到天空的最高处,仍未见着苹婆婆出门的身影后,邻居们才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心中泛起不祥预感的邻居们,到苹婆婆的家门前呼喊苹婆婆的名字。

未得任何回应……

不祥预感迅速膨胀至极致的邻居们连忙推开苹婆婆的家门,涌入苹婆婆的家中。

在进到苹婆婆的家里后,他们便在家中的厅房里……见着了被乱刀刺死在榻榻米上,死不瞑目的苹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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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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