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下一个,东南

张惟贤觉得没毛病,毕竟自己是大明的国公,又不是他唐王国的国公,黑他唐王世孙一下子,崇祯皇帝肯定高兴, 至于他朱聿健是不是高兴,张惟贤表示关我屁事。

当然,张惟贤猜的不错,崇祯皇帝确实很高兴。之所以对朱聿健高看一眼,也不过是因为这家伙是藩王之中唯一一个敢在建奴围困京城时敢起兵勤王的藩王,至于说因此就要对朱聿健有什么特别的优待,那崇祯皇帝肯定表示不行。

眼见着张惟贤一番屁话惹的崇祯皇帝龙颜大悦, 温体仁就有些不高兴了。

这他娘的原本应该是老子这个首辅大臣说的, 你丫的一个勋贵武臣跑这来抢什么恩宠?这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温体仁思索了一番后,躬身对崇祯皇帝道:“启奏陛下,自古治国之道,在于文武平衡。文贵,易有前宋靖康之忧,武贵,则有藩镇之虞。

如今唐王世孙殿下开国身毒,止有卫所之卒,那打下来的封地又该怎么办?若是以士卒武将去管理,则是平民行军法,恐怕比之暴秦之政更为严苛。

因此,臣以为还应当从大明的官员之中,挑选丞相、各部官员,以整治地方。”

朱聿健一忍再忍, 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娘的,老子拿钱, 招了士卒去打江山,温体仁你个王八蛋就提出来派文官过去管理, 你想干什么?想卷着寡人的江山跑路,送给你家皇帝主子?

越想越不开心的朱聿健有心不答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下越发的焦急起来。

就在朱聿健感觉自己很蛋疼的时候,却听崇祯皇帝道:“罢了,除丞相与太尉之外,其余一应官员,皆由王叔祖一言以决之。”

朱聿健此时也顾不得表现自己的贤王形象了,赶忙躬身对崇祯皇帝拍马道:“陛下圣明,臣谢陛下隆恩。”

崇祯皇帝道:“王叔祖不必多礼。”

略一停顿,崇祯又接着道:“原本朕想着今日便将王叔祖置换封地一事先行敲定,却不想其中关节如此之多。

既然如此,王叔祖可先往宗人府去一趟,将唐王世系家谱先行报备,然后再往甘陕之地去招募卫所士卒。

至于流民百姓,可等王叔祖在身毒之地开国之后再回大明招募,朕绝不阻拦。若是王叔祖不放心,先行招募也可。”

朱聿健很想大声告诉崇祯皇帝老子就是不放心,但是想想自己现在是鱼肉,刀子可是握在崇祯皇帝的手里,底气不足的朱聿健只得躬身道:“启奏陛下,臣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大军行事,粮草为先,臣还想要在甘陕之地先行招募一些民夫随军?”

崇祯皇帝却是根本就没想着不让朱聿健招募流民。

大明别的不多,就是他娘的人多,陕西一地受灾的百姓就他娘的差不多有十几万之众了,他朱聿健招募的越多,崇祯皇帝才越高兴。

心中暗爽的崇祯皇帝干脆大手一挥道:“随王叔祖高兴,只要王叔祖给的起民夫的安家银子,便是将陕西之地的流民全招募了也无妨。”

崇祯皇帝的大手一挥倒是简单了,但是陕西一地的百姓们可就有了大乐子看了。

先是长安县的百姓和流民们发现,自从上次皇帝走了之后,自己能领的粥明显是稠了许多——以前那种清可见底的粥,一上午的功夫就得饿,现在这种粥在大早上喝上一碗,如果不怎么活动,基本上可以撑到太阳落山了。

接着便是整个县城里十八岁以上及五十岁以下的,都被锦衣卫的大爷们给组织了起来,帮着运粮也好,还是派去疏通河道也好,总之干的多了都给银钱,不要银钱的也能换成粮食。

这下子百姓们可就开心极了。一家子几口人,只要有那么一两个的壮劳力跟着出工,所得到的粮食加上官府施的粥,基本上能保证全家人不用再挨饿了。

这样儿的日子对于百姓们来说是很不错的日子,除了县城里一开始连着几天都在砍人,而且是京城来的锦衣卫大爷们亲自动的手。

不过,百姓们也只是觉得恶心了一点儿,毕竟大街上天天弄的血腥子气十足也太不好闻了一些。

有道是无聊了就得找事儿逗闷子,青壮们被集中起来干活去了,剩下的一些上了年纪的或者还小的,眼见自己不用饿死,可就乐呵的紧了。

尤其是看着锦衣卫根本就不管他们平时里叨叨些什么玩意,再加上天气还热,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们就喜欢聚在一起找个凉快的地方蹲着,嘴上把门的也不要了,一个个儿的开始指点江山。

“你看这京城来的锦衣卫大爷们哈,和原来放粮的衙役们可不一样的紧。

依俺老汉看,别说是衙役们了,便是这陕西的所有卫所里的兵丁们加一块儿,也赶不上京城的锦衣卫大爷们威风。尤其是带头的那个,听说是姓田的,是甚么锦衣卫的都督。”

旁边儿的老头干脆笑了笑,接着道“这个可不得了啊,听俺家邻居家七舅姥爷家的三姑爷的妹夫的那个在县衙里当差的弟弟说过,这个田都督就是阉党里边儿的五虎,那些当官的听了他的名子都能吓的打哆嗦呢。”

听了老头子不知道在哪儿听来的话,旁边儿的一个老头子立即笑了:“什么阉党不阉党的,俺看呐,这些当官的,就是欠治。你看皇帝一来这里,杀了这些人后,多老实。现在就连你这种老家伙都能吃上顿饱饭,不是美滴狠?”

先前说话的老头儿闻言,倒也不恼,只是点点头道:“可不是么,就是欠治。还是皇帝好啊,好人哪。也知不道现在皇帝在干些甚么。

倒是也没听说京城遭了灾,俺看哪,皇帝可能这会儿正在用金锄头锄地呢。老李,你说是不是?”

刚才还在嘲笑他的老头儿闻言,轻笑一声道:“我说赵老头,你个老家伙知道甚么,咱们这位皇帝啊,跟武宗皇帝一样,可是喜欢打仗,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带着兵去辽东杀建奴去了。”

赵老头却梗着脖子道:“你老李才是胡说呢!京城要是没遭灾,那皇帝不得带着文武大臣们去地收里庄稼啊?要不然光靠买?那还能行?那不成了败家仔儿了?”

李老头闻言,笑道:“说你个赵老头儿糊涂吧,你还不高兴。你想想,那是谁?那是皇帝!

皇帝家里有多少家丁?有多少人能指使?还能自己下地收庄稼去?也知不道你个老家伙是咋想的。”

正说着话,却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儿的赵老头,挤眉弄眼的道:“哎哎,看那边儿,不是那个锦衣卫的伙计么?”

赵老头闻言,顺着李老头示意的方向看却,却不正是田尔耕?

其实人的年纪大了,耳朵便有些背,为了能让自己和别人都听得清楚自己在说些甚么,声音便会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

方才赵老头和李老头的声音在他们自己看来不大,可是越走越近的田尔耕却是听得分明。

听着两个老家伙在编排崇祯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田尔耕的嘴角不由得一抽抽,心道你们两个老东西咋不说皇后娘娘还天天烙葱油饼呢!

虽然不爽这两个老头子满嘴胡柴,但是田尔耕还是甚么都没有说,只是径直在两个老头子面前走了过去,甚至还挤出了个笑容给两个老头儿——没办法,这种编排要是报上去,崇祯皇帝肯定毫不在意的笑笑就完。既然能让皇帝开心,那还折腾两个老家伙干什么?锦衣卫的大爷天天事儿多的很。

只是田尔耕确实应该先找个地方去拜拜神,还没有走过去,就听身后的赵老头道:“咦,刚才那伙计是冲俺们笑了吧?”

李老头却撇嘴道:“且,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呢。”

田尔耕本来就显得阴鸷的脸此刻更加的难看了。

他娘的,老子今天心情还算可以,想着出来看看那几个粮商被剐的场面,结果听两个老家伙编排皇帝也就算了,还说老子笑的比哭还难看!净他娘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田尔耕不爽,最后这一批被杀头的家伙们就更别想爽了。

本来就坏的头顶流脓脚底生疮的田尔耕在执行崇祯皇帝的旨意时,便有意先把那几家粮商的家人们当着那些粮商的面儿给砍了,但是这些粮商本人却是每天都灌一些流食,只要饿不死便好。

如今好几日的时间过去,这些家伙的家人们也终于被砍了个干净,终于轮到正主儿了。

自觉得自己受了气的田尔耕心中不爽,便不自觉地大步向着那个平时放粥,午时三刻砍人的小广场走了过去。

由于走的比平时快了些,田尔耕到了小广场的时候,时间还没有到午时三刻。想了想,田尔耕便干脆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到了监斩台上。

对着监斩的锦衣卫踢了一脚,赶到一旁之后,田尔耕便在他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负责监斩的主官,西安府巡府马维骃嘴角抽了抽,对田尔耕拱了拱手道:“见过田大人。”

田尔耕心情不爽,却也不能对着马维骃发作,因此虽然还是脸色阴沉,但还是拱了拱手道:“见过知府大人。”

抬头看了看太阳,田尔耕便对马维骃道:“知府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马维骃点点头,嗯了一声道:“差不多了,这便开始行刑了。”

马维骃现在可是明白的很,崇祯皇帝给自己安排的活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活计,非得让自己在大明各地走走看看,到时候自己少不得要得罪人,若真有哪个地方官要铤而走险地弄死自己,自己还得依靠锦衣卫的这些家伙们才能保命。

既然以后要大家一起合作,那现在就别拿捏着有的没的架子,既然现在时间已经到了,那就不妨卖他田尔耕个面子罢了。

马维骃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面前桌子上的签筒里面抽出一支令签,拿在手中,眼睛却盯着十几个被绑好的粮商道:“还请田大人宣布这几人的罪状?”

田尔耕闻言,也不推辞,当下便站起身,朗声道:“经查,长安县粮商田氏、王氏、许氏、李氏、周氏、陈氏等一十六家,操纵粮价,违背朝廷禁令,倒卖赈济粮食,谋害长安县令,罪当凌迟!”

台下的百姓们闻言,也是举着胳膊喊道:“凌迟!凌迟!”,一时之间,颇有些山呼海啸之势,将十几家从来就没有将这些泥腿子放在眼中的大粮商唬得是面无血色。

马维骃见台下百姓群情汹涌,也是很痛快地将手中的令签往地上一扔,朗声道:“行刑!”

三十二个锦衣卫一齐动手,两个人服侍一个,便开始了凌迟。

十六个协助行刑的,先是分别用手揪住这十六个大粮商的眼皮,负责行刑的便一刀将眼皮割下。

失去了眼皮的保护,眼睛便只能在眼眶里面转来转去,十六个粮商痛得惨嚎不已,行刑的锦衣卫却是面无表情地道:“别叫,是个男人就拿出个男人样儿来,不就是看着自己的肉被一刀刀的片了么,有甚么?”

接着便是胸前的两片肉,从眼睛流下来的血和胸口的血混到一起,真从这十六个粮商的身上,流出了三十二道血河。

行刑的锦衣卫们毫不在意,台下观刑的百姓们则是开始兴奋了。这些王八蛋平时里对自己可是敲骨吸髓一般地盘剥,如今终于犯到了天子手里,被锦衣卫的大爷们给活剐了,当真是痛快,痛快!

十六个人的惨叫,又如何能压得住近万围观百姓的叫好声?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县中都是一片叫好声。

慢慢地儿,却是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圣天子万岁!”

只要有了人带头,依着从众心理,众多观刑的百姓便一齐开始喊了起来,慢慢儿地声音便越来越齐,到最后却是无人再看甚么行刑不行刑的,只顾着喊圣天子万岁。

田尔耕早就站了起来,对同样站了起来的马维骃道:“马大人可看到了?不知道马大人下一处却是往哪里去?”

马维骃道:“陛下所言不错,百姓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待此间事了,本官便先行进京,然后再往东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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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1章 嘉兴吴家

西安府的百姓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没白活。包括其他地方过来的流民,也觉得自己算是长了大见识了。

一个藩王的世孙不好好儿地在自己的封地上调戏大姑娘小媳妇,没事儿溜鸟什么的安心等着继承王位,反而跑到了西安府来招募流民,就不怕皇帝把他关起来真的当成猪来养?

但是当看到全程都在陪着唐王世孙的马维骃马大人还有锦衣卫那个万年不变死人脸的家伙之后,西安府的百姓和那些流民们又觉得这事儿靠谱了些。

如果不是得到了皇帝的允许, 一个藩王敢跑出来招募流民?还全程有锦衣卫的陪同?

尤其是在听到不光能吃饱,只要跟着去跑一趟就能有二十两银子安家费的时候,流民中立即便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崇祯皇帝赈济陕西的力度大不大?其实很大。起码在锦衣卫和西厂都把网撒出去之后,陕西确实没有再饿死一个人,哪怕饿的半死,起码也没再饿死。

但是现在明显就不是饿死不饿死的事儿了,这他娘的有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银子这种小可爱谁不喜欢?

尤其是还有二十两之多的安家费,再加上充当民夫运送东西的工钱, 这不是直接就能成了地主老爷了?

听说到时候有的是土地分给大家伙儿去种,地里还长很值钱的石头?

哎哟,不行了,想想都激动。

不得不说,这一波操作确实很骚,若是崇祯皇帝知道了,肯定会说一句六六六,老铁双击关注一波。

但是崇祯皇帝明显是不知道,或者说要过几天才能知道。现在崇祯皇帝的心思已经投在了东南方向。

前番崇祯皇帝下陕西的时候,遇到那个倒霉孩子,未来的大德鲁伊陈足奇之前,可是在蓝田县碰到了吴大公子的。

浙江的吴家要这么多的粮食干什么?还是溢价收粮?

要说陕西那边儿的大豪商们收购粮食,崇祯皇帝倒也能理解,可是浙江那边儿本身就不缺粮, 这些人还想囤积粮食?想造反?

想了一番想不明白,崇祯皇帝干脆也不再想, 正想命人传唤田尔耕进宫,却突然想起来这家伙被自己给扔到了陕西那边儿,连带着老魏也还在陕西呢。

一时之间颇感头疼的崇祯皇帝干脆吩咐王承恩道:“命人传曹化淳和许显纯过来。”

等到曹化淳和许显纯匆匆赶来之后,崇祯后帝便吩咐道:“你们自己挑选人手,往浙江去一趟。”

曹化淳和许显纯一愣,崇祯皇帝这又是想干什么?上一次派人去东南,那是为了宰了让皇帝不开心的张溥张采,现在又有不开眼的惹皇帝不高兴了?

也不待二人出声询问,崇祯皇帝就已经寒声道:“浙江嘉兴有个吴家,他家的大公子吴琦在陕西大肆购买粮食运回浙江。朕要你们派人去查清楚,他们买这么多粮食到底是想干什么。”

曹化淳和许显纯当时就是一惊,如果不是为了造反,谁他娘的没事儿囤积粮食干什么?浙江那一带根本就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好不好,大不了还有的是鱼可以吃呢。

许显纯沉声道:“陛下,兹事体大,要不然臣去走一遭?”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沉吟一番后道:“你去一趟也行。把事情给朕查明白,看看这些粮食到底是干什么用了。”

许显纯躬身道:“臣遵旨。只是,若是有人密谋不轨?”

崇祯皇帝眼睛一眯,冷声道:“尽数拿下,朕许你调动南京除孝陵卫之外的其余卫所兵丁。”

听着崇祯皇帝语气中的杀意,许显纯心中就有了底,当下便再次躬身道:“请陛下放心,臣此下一定查个明白。”

等到出了宫之后,许显纯望着曹化淳道:“曹公公是派人随许某一起去,还是单独派人去?”

曹化淳尖着嗓子道:“咱家自然是愿意派人随许大人一起去的,毕竟那些小崽子们办事儿也没个谱。但是玉不琢不成器啊,还是得让他们自己历练一番才是。”

许显纯闻言只是笑了笑,知道曹化淳在顾虑些什么,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是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递给曹化淳道:“既然如此,便请曹公公收下这块牌子,若是有甚么需要的,尽可让人持这块牌子去寻许某。”

曹化淳呵呵一笑,对许显纯道:“如此,咱家就多谢许大人了。”

接着又抬头望了望天,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便分头去准备?”

许显纯笑道:“正是如此。曹公公,请。”

二人各自寒喧一番后,便分开头去准备了。

等到曹化淳到了东厂之后,方才还笑呵呵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先是给岳武穆的神像敬过香,接着便对旁边儿的小太监道:“去,将辰课的王魏给咱家叫来。”

等到王魏赶来之后,便单膝跪地道:“卑下王魏,见过厂公!”

曹化淳端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淡淡地道:“王魏呐,咱家有个差事要吩咐你去办。”

王魏猛地一点头:“请厂公示下!”

曹化淳嗯了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事儿呢,倒也算不得甚么大事儿。

浙江嘉兴那边儿有家姓吴的,前些日子在陕西大量地买粮,不巧就让皇爷给碰上了,这不就要咱家派人去查么?

若单单是如此,咱家只要吩咐你去就好了。只是啊,这回还有锦衣卫的人也去查这事儿了。”

王魏闻言,便抱拳道:“请厂公放心,卑下一定赶在锦衣卫的前面查个明白!”

曹化淳呵呵一笑,接着道:“好!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人。记得,此番锦衣卫带头的乃是他们的提督许显纯,咱家这张脸能不能在皇爷面前显露一番,可就全靠你了?”

王魏道:“卑下明白!”

曹化淳嗯了一声,掏出了许显纯给的牌子,接着说道:“还有,这些人这般囤积粮食,想必所图甚大。

事儿要办,但是不能没有脑子。这块牌子你拿着,倘若真的棘手,便拿了这块牌子去寻许显纯。”

见王魏想要说什么,曹化淳却是抢先一步开口,直接把王魏的话给堵了回去:“咱家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咱们都是给皇爷办差的,争功可以争,但是事儿,绝对不能耽误,明白了么?”

王魏无奈,只得接过曹化淳手里的牌子,拱手道:“卑下明白!”

曹化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带着你辰课的人去罢。到时候能给咱家带回来,等候皇爷处置。

我东厂在浙江嘉兴及周边的人手,除了跟海外之事有关和水师部分的,其余的你尽可以调派。”

王魏闻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拱手道:“多谢厂公厚爱,卑下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见曹化淳没有别的吩咐,王魏便躬身从大堂之中退出,回到了自己的辰课所在。

推开辰课的房门,里边儿十来个人正坐在一起,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王魏哈哈一笑,开口道:“兄弟们,这回有活儿干了。”

一个满身黑袍打扮的人当先开口,却是个女声:“头儿,到底什么事儿让你这般高兴?”

王魏笑道:“好事儿!厂公派咱们去浙江嘉兴那边儿。有人在囤积粮食。”

先开口的女声诧异道:“就那边儿还有人敢造反?”

另一个同样满身黑衣打扮的人开口嘲笑道:“兔子不长脑子了不是?谁说囤积粮食就是为了造反了?就不能为拿来酿酒的?”

那个被称为兔子的女声却是冷笑一声,回道:“你白虎才是没脑子。若是拿来酿酒,还谈得上囤积粮食?又怎么可能让咱们辰课去查这事儿?”

白虎闻言一愣,犟道:“咋就不可能了?兴许人家酿的多呢?再说了,拿去卖给建奴不行啊?”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王魏若有所思地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方向。不管怎么说,咱们先去浙江嘉兴,然后从姓吴的人家入手,先看看他们囤积粮食到底是想干什么?”

一个长的颇有些贼眉鼠眼的精瘦汉子笑道:“咱们的头儿啊,才是真的没脑子。估计都没跟厂公大人问清楚情况。”

王魏冷笑一声道:“放你娘的屁!那家儿的大公子叫吴琦,想必在嘉兴也是有点儿名声的,便依着这个去查。剩下的,厂公大人没说,难道你还能怪厂公大人没跟陛下问清楚?”

事涉崇祯皇帝,那贼眉鼠眼的汉子讪讪地笑道:“属下一时失言,失言。”

王魏不理这人,接着道:“还有,这事儿锦衣卫也在查。他们是由提督许显纯许大人亲自去的,所以咱们要赶紧出发了,到时候若是查不明白,仔细你们的皮!”

几人听王魏这般说法,当即便一齐起身,正色道:“是!”

只是等着十二人日夜兼程地赶到了嘉兴,打探一番后,才发现吴家在嘉兴到底多有势力。

吴家的老太爷,名字叫做吴天德,坐拥嘉兴城外近半数的良田,人送外号吴半城,族中为官者十余人,最高者是南京户部侍郎吴良。

至于族中读书人,经商之人,更是多不胜数。整个吴家便是比之一地藩王,亦是相差不远。

接到兔子回报的王魏当时便麻爪了。

厂公大人的吩咐不能不办,但是这事儿也太他娘的难办了。

越想越头疼的王魏对着其余的人道:“说说罢,这事儿怎么办。”

负责打探消息的兔子先开口道:“依我说,咱们便直接调兵,将他们都给拿下算了。”

一直喜欢和兔子抬杠的白虎却冷笑一声道:“拿下?你说的当真是简单,这整个吴家拿下,所牵连的人数之多先不管他,到时候这嘉兴城里的商铺就要先停了一半儿,到时候买不到东西的百姓们你养着?”

见白虎的目光在自己胸前不怀好意的扫过,脾气向来火暴的兔子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向了白虎,怒喝道:“老娘打死你个登徒子!”

白虎见状便慌忙向一边儿躲去,却不防被王魏一脚踹倒在地。

踹倒白虎的王魏挥手拦下了兔子,冷喝道:“成什么样子!现在是让你们商量正事儿的时候,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胡咧咧来的!”

依旧是那贼眉鼠眼的精瘦汉子道:“这事儿太他娘的大了,若是调兵前来,光凭咱们只怕不够。别的不说了,就算咱们能调动卫所士卒,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些士卒不是心向吴家的?”

另一个精瘦汉子也开口道:“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此回京复命?让陛下派大军前来?那陛下还养着咱们东厂干什么?”

王魏冷哼一声道:“若说是调兵,倒也没甚么不行的。只是这功劳就得分给锦衣卫那边儿了。”

白虎从地上爬了起来,讪笑道:“若是分给了他们,咱们的功劳还能剩下多少?回去后只怕不好向厂公交待罢?”

王魏却是沉吟一番,说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了。老子这就去找锦衣卫的许大人商量一下。”

等到王魏寻到许显纯的时候,许显纯已经在锦衣卫之中等候他多时了。

看着眼前的精壮汉子,许显纯淡淡地笑道:“查到了?”

王魏拱了拱手道:“是。只是事情有些棘手,卑职不敢擅专,特地来求许大人相助。”

许显纯道:“本督早就知道你会来了。这吴家的事儿,不是你们东厂或者许某的锦衣卫一家能办得下来的。”

王魏意外地抬头看向许显纯,却见许显纯笑着道:“本督跟你们差不多算是同时查到的这些消息罢。这吴家势力别说在浙江,便是在东南之地,都称得上一声盘根错节。

若是想要拿下整个吴家的势力,只怕不易为之。更为关键的是,这些粮食是被他们给倒卖了没错,但是卖给谁了?这中间还牵扯到谁?”

王魏咬咬牙,拱手道:“我东厂目前也只查到了点儿的蛛丝马迹,好像是跟海上大盗李瘸子有关。”

许显纯却是意味深长地道:“一个海盗囤积粮食干什么?还能造了反去?”

感冒了啊……睡过头了……晚了几分钟……全勤保不住了……哭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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