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尘埃落定,除夕夜的绑架(求月票!

“咔嚓!”“咔嚓!”

一阵刺耳的快门声响起,国会议员李长晖被检察官押着走出大门,接到风声赶过来的记者都是纷纷举起相机争先恐后地捕捉这一难得的景象。

刺耳的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的光芒刺得李长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遮挡,无比的狼狈。

“有传言称李长晖议员是因帮其子非法逃脱兵役而被捕,请问这是真的吗?检方已经掌握确切证据吗?”

一名记者迫不及待地提问道

“请问李议员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不等高悦壬回复,另一名记者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李长晖。

“请问检方是早有证据特意在大选前抓人,还是刚刚拿到罪证呢?”

一名年轻记者的声音充满质疑。

各家记者如同眼睛发绿的饿狼一样不断往前扑,长枪短炮往里塞,一个又一个相关的问题似连珠炮射出。

他们的目光相似镜头一样聚焦在李长晖身上,仿佛是要将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捕捉下来。

投票前热门总统候选人被捕。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新闻啊。

“安静!请大家安静!不要再往前挤!”高悦壬在几名下属的保护下犹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抬手大声喊叫示意人群冷静,但是却没什么卵用,只能被迫放大招,“如果再往前挤,那我将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他此话一出,前一刻还宛如狂风大浪的人群顿时就是逐渐恢复平静。

高悦壬总算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挤得凌乱的着装,然后才面对众记者说道:“不错,李长晖议员被捕的确是因为曾非法帮助其子逃脱兵役,检方一直在调查,之所以现在才抓人,是因为直到不久前才掌握确切证据,其中不涉及任何阴谋论。”

轰!

原本只是听到传言而来的记者在得到检方证实后一片哗然,安静的人群再次犹如沸腾的开水,变得激动。

“李议员,说两句吧!请说说你现在的感想,你为此感到后悔吗!”

“李议员,身为国会议员为何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履行兵役义务?”

“李议员是否承认该指控……”

面对这些问话,脑子乱糟糟的李长晖一言不发,只是尽量用手遮脸。

显然也知道自己如今没脸见人。

“请大家让一让,配合我们检方的工作,谢谢,让一让。”高悦壬在属下的护送下艰难的往人群外面挤。

“检察官阁下,请问伱们……”

“李议员你不想说什么吗?”

记者们穷追不舍,使得搜查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长晖押上车。

“快!开车!快开车!”看着车外丧尸似的记者,高悦壬连忙喊道。

李长晖因为非法帮助儿子逃脱兵役被捕的事普通国民尚不知情,但这个国家的权贵高层却很快得知消息。

支持李长晖的那些官员和富豪无论身在何时,身处何地,听闻这个消息后都是异口同声的骂道:阿西吧!

国家党的人更是崩溃,恨不得生撕了李长晖,党在他身上投入那么多的资源,可现在就因为这个混蛋被抓住把柄,一切都打水漂了,明天一早就要投票,现在换候选人都来不及。

郑孟纯痛心疾首,早知道李长晖会栽在这么一件小事上,还不如退出支持他竞选,那说不定这次就赢了。

现在倒好,国家党无论是紧急推出新的候选人,还是放弃参选,鲁武玄都赢定了,没有人再能跟他抗衡。

而相比国家党的哀嚎,民主党则是一片欢声笑语,喜气洋洋,这一波顺风局,就问怎么输?还能怎么输?

所有电视台全部都在早间新闻里紧急插播了这条消息,国民知道后更是震惊,愤怒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阿西吧!这个混蛋还敢厚颜竞选总统!他最该去的地方是监狱!”

“一个不能让儿子履行兵役义务的家伙怎么可能爱国?又怎么配当我们大韩民国的总统!这是个耻辱!”

“凭什么我们要服兵役,他儿子就不用,难道他儿子不是南韩人?”

兵役是压在所有成年男人身上的一座大山,让人喘不过气,本以为南韩再不公平,至少服兵役这一点谁都跑不掉,但现在得知他妈的议员的儿子居然能不服兵役,这让谁能平衡?

面对国民的怒火,国家党发言人南静弼站出来致歉,公开谴责李长晖这种行为,并表示国家党容不下这种败类,以及临时换上郑梦纯作为国家党这一任总统候选人与鲁武玄竞争。

虽然明知道必输,但却也不能直接放弃,那样也太打击士气了,让郑梦纯露一露脸为下一届大选做准备。

至于李长晖,已经是过去式了。

“李议员,关于这些,你有什么需要说的吗?”地检侦询室内,高悦壬将一沓证据丢在李长晖面前问道。

李长晖低头扫了一眼,并没有去翻看,而是声音干涩的说道:“许敬贤搞来的吧?这个人果然就像是一条毒蛇,指不定啥时候就咬人一口。”

看来他对许敬贤还挺了解的。

“李议员过奖了,要怪只能怪你爱子心切。”许敬贤推门走了进来。

高悦壬立刻起身,宛如下属一样走到一旁对其打招呼,“许部长。”

“真不愧是小检察长。”李长晖看见这一幕露出个嘲讽的表情,脖子往后一仰看着许敬贤说道:“年少太得志未必是好事,摔一跤,可能就一辈子都爬不起来了,且看且行吧。”

他的政治前途已经完了,以后只能在家颐养天年,所以心态反而变得平和,没有那种被人断前程的愤怒。

因为愤怒也改变不了既定结局。

“李议员说得对,很对。”许敬贤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接着又微微一笑说道:“所以我争取永远不摔。”

他对这种话一向嗤之以鼻,年少得志都不是好事,那什么才是好事?

非得范进中举这种垂垂老矣时才得志吗?那是够沉稳,但有啥意思?

“呵呵,哈哈哈哈哈。”李长晖一开始是轻笑,逐渐变成大笑,笑完后身子前倾认真的问道:“八条腿的蜘蛛都会摔,你呢?你才几条腿?”

他就不信有人会永远一帆风顺。

“口舌之利,毫无意义。”许敬贤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我还得去参加庆功宴,不陪你浪费时间了。”

虽然投票还没开始,但不影响他们半场开香槟,因为是必赢的局面。

其实也不算正式庆功宴,只是大家碰个头聊聊下一步,顺便喝几杯。

“哈哈哈哈,我们大功臣总算是来了,我提议大家一起敬许部长。”

“应该的应该的,这次真是亏了许部长,才创下这大好的局面啊!”

“来来来一起敬许部长一杯。”

看见许敬贤走进宴会厅,在场所有人都纷纷面带笑容的跟他打招呼。

许敬贤随手从服务员的托盘中端起一杯酒,向大家示意后一饮而尽。

“敬贤。”鲁武玄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个拥抱,分开后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辛苦了。”

“为前辈分忧是应该的。”许敬贤微微鞠躬,站直说道:“提前恭贺前辈当选大韩民国第十六届总统。”

“恭贺总统阁下!”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所有人全部都鞠躬高呼。

“请起,都快快请起。”鲁武玄虚扶了一下,脸上难掩振奋,高举酒杯说道:“感谢诸君的支持,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携手诸君一起为国家而奋斗了,我们敬国家更美好的明天。”

“干杯!”众人一起举杯。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所有人脸上都充斥着轻松的笑容,鲁武玄胜选已成定局,他们都将有光明的未来。

“许部长。”权胜龙端着酒杯凑到了许敬贤身边,笑着说道:“姜支厅长的事有眉目了,我已经说服了另外四位委员,加上我和总长阁下,以及你,他平调北部支厅板上钉钉。”

“哦?是吗?那对我来说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许敬贤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跟他碰杯,“多谢次长。”

两千万美金不是白花的,其他盯着这位置的人舍不得拿出那么多钱。

毕竟东西南北四部支厅,除了北部支厅还有三个位置呢,何必跟姜孝成这个舍得花钱又有背景的人去争。

那纯粹是费力不讨好。

“不必谢我,他们也不是给我的面子。”权胜龙摇了摇头,凑到许敬贤身边说道:“是给富兰克林的。”

“次长真是幽默,幽默啊。”许敬贤笑了起来,权胜龙也笑了,两人默契的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许敬贤他们谈笑风生,举杯痛饮的时候,郑梦纯一天内紧急参加多档直播节目为自己拉票,虽然知道这次选举要输,但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当天晚上,随着12点的钟声敲响正式进入2002年12月19日,南韩第十六届总统选举的投票来临,等早上六点全国各地无数民众将走上街头的投票站,出示身份证投出宝贵的一票。

投票结束后将由选举委员会在监督下进行统计,对外公布结果,得票率最高的人就将成为新的南韩总统。

当然,并不是投票结果出来新一任总统就能直接上任,还得等上一任总统任期满才行,比如鲁武玄胜选的话就等到明年二月份才能正式就职。

不出所料,投票结束,统计结果很快出来,鲁武玄以60.4%的超高得票率正式确选为第十六届南韩总统。

结果公布后,举国欢腾,支持鲁武玄的国民载歌载舞,犹如过年,他们或许觉得即将迎来自己的大救星。

原时空里,鲁武玄和李长晖的得票率都是百分之四十几,险胜,但本时空因为许敬贤的干预,使得鲁武玄的得票率远远超过竞争对手郑梦纯。

并且也没有发生原时空里选举结束后国家党指责鲁武玄选举舞弊,要求重新计票的事情,毕竟双方得票率的差距太大,强行耍赖也扳不回来。

第十六届总统选举落下帷幕,接下来鲁武玄要做的就是等待上任,在这段时间里,他得先把蛋糕分明白。

那么多人支持他,不是因为真相信他的施政理念而追随他,都是为了功名利禄,现在到了分果子的时候他自然得尽量给大部分人想要的东西。

这个复杂的事情需要花足够多的时间理清,就职后才好一一去实施。

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那块蛋糕。

许敬贤也不例外,他就等鲁武玄就职后提拔自己当首尔地检检察长。

年龄不到三十岁的检察长啊!

而且还是含金量十足的首尔地检的检察长,可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

利富真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许敬贤的兴奋,因为她那小身板都已经快被折腾散架了,也只能咬唇硬抗着。

床单都快要被她的小手抓烂了。

随着一阵哆嗦,许敬贤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翻身下去成个太字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的呼吸着。

利富真蹙着的秀眉舒展,缓缓松开攥紧的床单,侧身将娇小的身躯钻进许敬贤怀里和他面对面,吐气如兰的缓缓说道:“小心点我大哥,大局已定,他对你可没那么多顾忌了。”

她是知道利宰嵘一直都看许敬贤不顺眼的,为了利家的颜面,想让他离婚娶自己,但许敬贤不可能答应。

所以两人间的矛盾就无法调和。

以前碍于总统选举一事用得上许敬贤,大家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标,利宰嵘还会克制,今后可就不一定了。

其实从心里来说,她当然也想能嫁给许敬贤,但如果许敬贤真抛弃林妙熙娶她的话,那她又肯定不会嫁。

因为许敬贤连发妻都能抛弃,那以后有更好的选择肯定也会抛弃她。

“没事,他难道还敢谋害国家官员不成?”许敬贤不以为意的笑笑。

等当上首尔地检长,他也算是要员级别了,秘书官和司机都得配上。

坏人想谋害他的难度直线上升。

更何况谁敢谋杀一名检察长?

利宰嵘当然不可能干这种事。

但有一个想干的正跃跃欲试。

赵泰远已经等了太久,该死的选举终于尘埃落定,他这些日子在心里堆积的怒火终于能向许敬贤发泄了。

他知道,等鲁武玄就职许敬贤肯定会升官,到时候想报复他那又会变得麻烦,所以得趁这两个月收拾他。

至于怎么收拾,则得从长计议。

…………………………

2003年1月31日,又一年除夕。

和有的地方不同,南韩的除夕是要放假的,而且一般来说不用调休。

为国操劳一年的许部长迎来了几天难得的闲暇时光,当晚,他带着老婆孩子侄子嫂子出门吃一顿团圆饭。

位置订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今年一起的还有赵大海一家。

这也是许敬贤在两年前他的婚礼后第二次见到他老婆,看起来比刚结婚时更加丰腴了,胖了一些,不过属于有肉感那种,赵大海倒是好福气。

但是一想到他斯斯文文的模样每晚驾驭这么丰满的车辆,就很涩情。

斯国一,大海喜欢拉大车啊!

“部长,夫人你们来了。”看见许敬贤一家进包间,赵大海和老婆连忙站起来鞠躬相迎,表现十分恭敬。

“大过年的,又不是上班,今天都是朋友,别那么拘束。”林妙熙莞尔一笑,环顾四周,“咦大海,你儿子没来吗?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

她说的儿子自然是赵大海妻子跟前夫生那个,今年已经八岁了,赵大海自己的亲生女儿现在还没断乃呢。

“让夫人破费了,酒店大厅有个儿童乐园,那小子在下面玩,一会儿就上来。”赵大海上前接过林妙熙手中的礼物递给老婆,又转身拿起墙角的礼盒,“这是我给世承和瀚云准备的点小玩意,还请夫人一定收下。”

“行了,都是老熟人,搞得那么客气正式干什么?先坐下,东西随便放着,等一会儿拿走就行。”许敬贤摆了摆手,随手拖过一把椅子落座。

其他人纷纷坐下,赵大海低声对老婆说道:“你去把孩子叫上来。”

赵大海的妻子起身不好意思的对许敬贤几人笑了笑,匆匆走出包间。

“服务员,开始走菜吧。”许敬贤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声,所有年夜饭的菜单都是提前就已经拟定好了的。

“好的部长,各位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弯腰鞠躬后转身离去。

前菜很快就上了,但直到前菜上完时赵大海的老婆孩子都不见踪影。

就在他坐不住准备下去看看的时候包间门被哐的推开,他老婆满脸焦急的说道:“大海,孩子不见了!”

她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赵大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顿时刷的起身冲上前去满脸急切的问道:“怎么会不见?问过酒店工作人员了吗?是不是跑出去了?”

虽然是继父,虽然是馋孩子他妈的身子才娶了他妈,但经过两年的感情投入,他已将其视如己出,所以现在听见孩子不见了,自然也很担心。

“大海,你们先不要急,这酒店那么大,或许在哪儿玩呢,让保安查查监控吧。”许敬贤连忙安慰两人。

孩子不见了可是大事,这个年夜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许敬贤让林妙熙和赵大海的老婆在包间等,他则和赵大海一起去监控室找保安看录像。

“你们也是,大过年酒店人来人往的怎么能把孩子丢下面。”路上许敬贤忍不住数落他们不负责的行为。

赵大海一脸懊恼,“部长您是不知道,这孩子平时懂事听话,也从不会乱跑,何况又是在五星级酒店,安保很好,不然我们肯定也不会那么放心任他自己在下面儿童乐园玩啊。”

正因为知道以自己儿子懂事的性格不会乱跑,所以现在孩子不见了他才很担心,这很可能是出了啥意外。

两人匆匆来到监控室,保安认出许敬贤后立刻是全权配合调查监控。

作为南韩一流的豪华酒店。

安保措施自然不会差,监控死角很少,很快找到赵大海儿子的身影。

“这儿,就是这里,快放大!”

许敬贤突然指着一个画面喊道。

保安放大画面,随后可以清晰看到赵大海的儿子搀扶着个孕妇一路走出酒店大门,两人一直走出监控可以看到的范围,然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孩子心地善良扶孕妇走一截路很正常,但迟迟没返回就很不正常了。

“部长……”赵大海不安的咽一口唾沫,扭头看向许敬贤喊了一声。

许敬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胡思乱想了,我打电话叫附近的警署派人查查酒店外沿街的监控录像。”

说着他就拿出了手机打出去。

然后又跟赵大海一起回到包间。

“找到了吗?部长,大海,找到孩子了吗?”赵大海的老婆看见两人后顿时起身冲了上去,一脸的急迫。

赵大海上前轻轻搂着她,抚摸她都头发安慰道:“没事的,监控看到儿子扶着个孕妇出去,或许是送她回家了,你知道咱儿子善良,部长已经让警察调取沿街监控了,没事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说服力都不够。

“呜呜呜呜。”虽然赵大海嘴里说着没事,但他老婆清楚,要真没事哪用这样,顿时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许敬贤叹了口气,看向林妙熙和韩秀雅,“你们先送她回家去吧。”

他今年的年夜饭算是泡汤了。

林妙熙和韩秀雅点点头,随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着赵大海老婆离开。

“好了,别哭了,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啊,走吧,先回去等。”

赵大海的老婆哭哭滴滴的,一边顺从的跟着林妙熙和韩秀雅出了门。

“放宽心,等警方的消息。”只剩下他们两人后,许敬贤拍了拍赵大海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碗筷,“菜都上了,咱俩随便吃两口吧,孩子要找,但饭也得吃。”

赵大海点点头坐下,但胡乱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坐在那儿发着呆。

警方那边还没传来调监控有什么发现,赵大海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什么?什么!”赵大海的脸色连续变化,声音不断拔高,挂断后捏着手机怔怔坐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许敬贤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老婆在家里接到了绑匪打来的电话,我儿子被绑架了。”赵大海回过神,抿了抿嘴声音颤抖的说道。

事情果然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许敬贤脸色一肃,虽然猜到了这个可能,但现在得到证实后还是难免叹气,问道:“绑匪还说了什么?”

既然是绑架,就一定有诉求,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伤害孩子的性命。

“说不能报警,否则的话就杀人灭口,其余等他电话。”赵大海有些烦躁和无力的抓了抓头,沉声说道。

许敬贤沉吟着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声,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孩子记得家里的电话吗?”

“他只记得我和他妈的。”赵大海摇了摇头,解释道:“家里的座机基本上不常用,也就没跟他说过。”

随着手机日渐普及,很多有钱人家里的座机基本上就已经成了摆设。

“但绑匪却知道。”许敬贤抬头看着他说出自己的推测,“绑匪既然知道你家电话,就知道你身份,就是冲你儿子去的,且肯定不是图钱。”

赵大海点了点头,因为他一个实务官也没多少钱,绑匪图钱的话当时儿童乐园那么多孩子,能来五星级酒店订年夜饭的都非富即贵,其随便绑架一个要赎金也比绑他儿子要得多。

“警方先秘密调查吧,免得惊动了绑匪。”许敬贤吐出口气,接着又说道:“绑匪还没说诉求,还会打电话来,我安排技术科的人加班,等下次来电话你想办法拖延时间,看看能不能定位绑匪是在哪儿打的电话。”

这种绑架案的难处在于如果不是实则没办法,前期就只能秘密调查。

不能通过媒体来发动群众。

否则绑匪撕票可就麻烦大了。

“好。”赵大海重重的点头,接着起身鞠躬,“希望部长您够能亲自负责这个案件,其他人我不放心。”

一宗绑架案,正常来说是用不着许敬贤这个部长检察官亲自负责的。

“交给我吧。”许敬贤起身把他扶了起来,郑重的保证,“我一定会抓住绑匪,让你的儿子平安归来。”

随即他立刻去安排一切事宜,让能用得上的部门全部紧急回来加班。

当然了,让人大过年不吃年夜饭跑回来加班肯定是没有人性的行为。

所以他承诺会给今天晚上加班的人进行调休,并且还特意给他们送去几盘热腾腾的饺子当年夜饭,这种贴心的行为,让加班的人感觉暖暖的。

只是可惜,事态太过紧急,要不然就直接买面粉,大家一起包饺砸。

但是一整夜过去。

赵大海家里的电话都没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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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3章 争分夺秒,过年大家都在加班(求月

赵大海家,客厅里挤满了人。

此时是早上八点,天已大亮。

“部长,等了一夜了,不如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就行,等有动静再通知您。”赵大海从老婆手中接过咖啡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许敬贤说道。

虽然他也很担心儿子的安危,但许敬贤作为领导除夕夜在他家跟着守了一晚电话已经很够意思了,哪能让其大过年一直在他家等绑匪的电话。

许敬贤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其他在赵家等候的警察,放下杯子说道:“那我就先回去眯一下。”

他也不矫情,确实扛不住了。

毕竟身为一名领导,他更加擅长的是养尊处优,不像下面那些牛马擅长熬夜加班,分工不同,各有所长。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然而他才刚起身,电话就响了。

客厅里所有头昏脑胀的警察都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技术科的人立刻开始操作,等电话一接通,确定是绑匪打来的便立刻对其信号进行定位。

“接吧,尽量拖延时间。”见所有人准备完毕,许敬贤对赵大海道。

赵大海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略显紧张的拿起了听筒,“喂。”

许敬贤也走到一旁拿起了耳机。

绑匪的声音同样传入了他耳中。

“赵实务官,你的孩子在我手中目前很安全,请不要担心,呵,当然我说的是目前,以后就不一定了。”

带走赵大海儿子的是个孕妇,昨晚打电话的也是女人,但现在打电话的是名男性,说明绑匪至少有两人。

团伙作案的性质又不一样了。

赵大海压抑着怒火,语气紧张而急促的低吼道:“阿西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钱吗?要多少钱?只要不伤害我孩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们,但他要是少一根汗毛,哪怕是掘地三尺,我要把伱们挖出来!”

他比许敬贤大,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膝下就一个继承别人老婆时继承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对于那个懂事听话善良的便宜大儿是真喜欢。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许部长的实务官呢,说话比一般的检察官都还威风。”绑匪语气透着几分嘲弄,接着收敛笑意说道:“看来赵实务官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既然如此说明我们绑对人了,那可以继续交流了。”

这话透露出他们已经盯上赵大海儿子一段时间,并且仔细调查过他们的父子关系怎么样,是早有预谋的。

“不要再装神弄鬼了,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吧。”赵大海狠狠的道。

“我们的资料里记载赵实务官温文尔雅,现在看来似乎不符?”绑匪轻笑一声,接着说道:“罢罢罢,不撩拨爱子心切的赵实务官了,赵实务官如此深爱自己的孩子,那么一定愿意用自己的前途去换取他的生命。”

“什么意思?”赵大海追问道。

“嘟~嘟~嘟~”

就在此时,绑匪却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所有人都懵逼了,不明白说的好好的,怎么还没说完就挂了。

“怎么回事?”许敬贤起身,接着看向技术科那边,“怎么样了?”

技术科的负责人说道:“通话时间太短,无法锁定信号具体位置。”

现在的相关技术还没有十几二十年后发达,无法那么快速完成定位。

“叮铃铃~叮铃铃~”

此时电话又再一次响起,赵大海看了一眼说道:“是刚刚那个号。”

依旧是绑匪打来的。

“绑匪反侦察意识很强,害怕你报警了,所以在有意控制通话时间避免被定位。”许敬贤迅速推测出对方刚刚挂电话的原因,阴沉着脸说道。

“阿西吧。”赵大海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骂道:“这群狡猾的家伙!”

绑匪越狡猾。

意味着救他儿子的难度就越大。

“先接吧,尽量拖延。”许敬贤说完又看向技术科的人,“定位绑匪的大概位置,让便衣组过去搜寻。”

既然不能精准定位,那么就搞人海战术,只要派去的人够多,总能找到那个躲在某个地方打电话的绑匪。

赵大海抓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问道:“刚刚为什么挂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儿子没事吧?还有,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要让我做什么?”

他连续问好几个问题,只要对方全部一一回答,就能拖不少的时间。

“没什么,一点小意外,你儿子好好的。”绑匪并没有正面回答前一个问题,而是直接回答赵大海的最后一个问题,“字面意思,用你的前途换你儿子的命,赵实务官跟了许敬贤那么久,作为他身边最亲密的助手一定知道他很多秘密,掌握着他违法犯罪的事实,我要你去检举他,只要我看见相关新闻就立刻释放你儿子。”

听到这里许敬贤怔住了,本以为绑匪是冲着赵大海去的,没想到是冲着自己来的,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赵大海也是傻傻的看着许敬贤。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会佩服你的忠诚,但会杀了你儿子,是当一名忠臣,还是当一名父亲,现在请作出选择吧。”迟迟没有得到赵大海的回应,绑匪又声音阴测测的说道。

赵大海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你们跟许部长有仇?”

他脑子里此刻乱成了一团线。

“这个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出选择即可。”绑匪语气冰冷的回答。

赵大海沉默片刻,用纠结的语气说道:“我……我需要考虑考虑。”

“呵呵,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你儿子,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忠诚,行,只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我会再打来。”绑匪冷笑一声说道。

“爸爸!爸爸救我!爸爸!”

电话里传来小孩子的呼救声。

“儿子!儿子!”赵大海立刻站了起来抓着听筒连声呼喊,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只有电话挂断传出的忙音。

“嘟~嘟~嘟~”

江南区警署刑事科科长韩允在走到许敬贤面前,“部长,最近几个署的便衣组按照技术科给的方位正在前往目的地,还需五分钟才能抵达。”

定位的大概地点是一个广场,在广场周边有很多餐厅店铺,人流量特别大,想找到打电话的绑匪很艰难。

但没办法,也得去试试。

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警方便衣组只管努力,其他的全部交给运气。

一般懂行的绑匪打电话的时候都喜欢喜欢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他们知道警方有技术定位,所以好借助路人的掩护来隐匿自己,而且人多了就方便制造混乱逃跑,也方便劫持人质。

只有那些跟不上时代,不懂科学的匪徒才喜欢躲在窝点,或者深山老林里打电话,一被定位都没法隐藏。

“三分钟。”许敬贤自言自语了一句看向赵大海说道:“等绑匪再次来电时,无论如何要拖够两分钟。”

必须给便衣组那边争取时间。

“好。”赵大海点点头,接着又抿了抿嘴沉声说道:“如果旭阳遭遇不幸的话,希望部长能为他报仇。”

赵旭阳就是他儿子的名字,原本是不姓赵的,后来才改成了跟他姓。

“呜呜呜呜……”赵大海的妻子正抱着小女儿,听见这话哭出了声。

因为赵大海这么说,就是已经做好了赵旭阳被绑匪撕票的心理准备。

许敬贤抬头看着他,知道其已经做出决定是在向自己表忠心,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旭阳叫我叔叔。”

哪怕他今天没在场,他也相信赵大海不会为了赵旭阳而搭上自己的前程及出卖他,毕竟赵大海足够理智。

而理智的人多少是都有点冷血。

他宁愿儿子死后亲手把绑匪切成肉酱,也不会向其妥协,否则就算儿子救回来了,但如果失去了他权力的保护,未来一家人活着也不会快乐。

“部长你觉得会是谁?”赵大海问起了许敬贤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毕竟绑匪肯定是跟其有什么深仇大恨。

否则的话何至于采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变着法的把许敬贤送进监狱。

许敬贤摇了摇头,微眯着眼睛缓缓说道:“信息太少,分析不出。”

他立的功劳很多,因此获得了很多好处,但也获得了很多仇家,凭现在的信息,无法锁定一个怀疑对象。

每个人都有亲戚,有朋友。

所以绑匪就有可能是他之前抓过的犯人中,任何一个人的亲戚朋友。

屋内的人静静的等待着三分钟一分一秒过去,而便衣组那边在争分夺秒的驾车横冲直闯往目标广场赶去。

因为不能惊动绑匪,所以一路上不能拉警笛,开警灯,只能全凭车技不断超车,几次险些造成交通事故。

两分钟,一分钟,30秒……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三分钟一到,电话准时响起。

赵大海特意隔了一会儿才接,毕竟能为便衣组那边争取一秒是一秒。

只要能锁定打电话的匪徒。

就有机会跟踪其找到窝点所在。

“怎么样,赵实务官,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吗?”绑匪笑吟吟的问道。

赵大海闷声说道:“我脑子乱糟糟的根本理不清头绪,那么大的事就给三分钟,你觉得这时间够用吗?”

“呵呵,怎么不够用?三分钟都够我来一发了。”绑匪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句,接着又说道:“好了,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还不作出决定的话,那我先砍你儿子一根手指帮你坚定一下当一名好父亲的决心不。”

“不要!千万不要伤害他!”赵大海惊呼一声,愤怒的吼道:“你们要报复许部长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个孩子,有什么你们冲我来!”

“这不正在冲你来吗?赶紧做出决定!”绑匪猛地提高了嗓门吼道。

赵大海颤抖着声音,隐隐带着哭腔说道:“再给我三分钟,求求你了给最后三分钟,我一定做出决定。”

此时便衣组已经到了目标广场的外围,车停稳后一名名便衣飞速冲下车混入人群,开始寻找可疑的对象。

“一分钟!”绑匪淡淡的说道。

“两分钟,求求你,两分钟!”

“三十秒!”

“一分钟,好好,一分钟,就最后一分钟”赵大海惊慌失措的喊道。

把一个父亲和亲信的纠结演得惟妙惟肖,要不说好演员都在官场呢。

“一分钟后我会再打来,记住了事不过三,你没有第四次机会,希望你能想清楚。”绑匪说完挂断电话。

“嘟~嘟~嘟~”

赵大海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隔着电话全凭借声音演戏,可太累了。

听见忙音传来,许敬贤放下耳机看了眼手表,冲韩允在说道:“你立刻通知便衣组,密切注意广场上和周边店铺所有在50秒后打电话的人。”

这是找到绑匪的最好时机,也是最后的时机,错过不一定有下一次。

“是。”韩允在拿出手机打给便衣组的负责人,“你们注意广场上和周边店铺所有40秒后打电话的人,目标是一名男子,听声音是中年人。”

“收到!”广场上,便衣组负责人通过耳麦通知所有同事,“所有人都密切注意广场上和店铺里30秒后打电话的男子,重点关注中年男子。”

“收到!”

“收到!”

收到的答复声不断传入他耳中。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数十名分散在各地的便衣组成员看了看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等可疑人员出现。

20秒,10秒,9秒,8秒……

“叮铃铃~叮铃铃~”

赵大海家里的座机第三次响起。

而与此同时,广场上所有便衣组成员都装作正常路人,向自己目光所及内能够看见的可疑人员走了过去。

广场和店铺打电话的人很多,但从这一刻才开始打电话的人却不多。

“赵实务官,现在你该做出抉择了吧?”绑匪语气透露着一股寒意。

意味着这已经是最后的通牒。

此时绑匪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周边全是便衣警察,他一开口就让装作一对情侣从他面前路过的便衣听清了。

一男一女两名便衣对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淡定的走开,拉出一段距离后向上司汇报:“报告,目标找到了,广场入口东南方向的炸鸡店旁边,目标头戴一顶红色棒球帽,身穿黑色羽绒服,持白色手提电话。”

便衣组领导立刻向韩允在报告。

韩允在接完电话后强行按耐住欣喜走到许敬贤身边,弯腰凑到他耳畔说道:“部长,打电话的已锁定。”

赵大海注意到这一幕看了过来。

许敬贤的脑子迅速转动,对他微微点头示意,用口型说道:答应他。

“好!我答应你!但你绝不能伤害我儿子,我要看见他的时候是完整无损的!”赵大海咬牙切齿的说道。

绑匪说道:“很好,赵实务官真不愧是一名好父亲,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为难一个小孩子。”

他也松了口气,毕竟如果赵大海真不管儿子死活,他们就白忙活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赵大海冷哼一声,接着又说道:“我需要时间安排好一些事,才能去完成你们的要求,这点,我相信你能理解吧。”

这属于正常范围内的合理要求。

“理解,赵实务官即将为子锒铛入狱,在此之前安排后家里的事也是应该的。”绑匪语气温和,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不过,只给你今天和明天两天时间,如果后天我看不见相关新闻,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话音落下后,绑匪并不给赵大海讲条件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忙音,赵大海立刻起身走向许敬贤,“部长……”

“打电话的绑匪已经盯上了,便衣组会交替跟踪找到他老巢。”许敬贤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们这样……再这样……”

他在刚刚就已经想好了计划。

赵大海听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谢部长,谢谢部长,让您费心了。”赵大海的妻子抱着小女儿走过来,红着眼眶对许敬贤千恩万谢。

“应该的,别说大海是我的实务官和朋友,就算是个普通人,我也该履行我的职责。”许敬贤捏了捏赵大海女儿的脸蛋,“你啊,现在儿女双全倒是好福气,我就想有个闺女。”

可惜,一个见得光的,一个见不得光的,都是带把的,回去后要努力种田,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一个女儿。

…………………………

另一边,商业广场打完电话后的绑匪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拉了拉帽檐往外走,上了街边一辆黑色大众,一脚油门便驾车而去。

便衣组的人见状立刻驾车跟上。

因为每跟一段时间就换人换车的原因,所以出现在绑匪身后的车永远是不同的品牌,让绑匪没发现异常。

绑匪的车各个区绕了几圈,最后是停在龙山区的一栋新建公寓楼下。

见绑匪下车走进公寓楼,一名便衣组的女警立刻跟了进去,在电梯门要关上那一刻喊道:“等等等等。”

看见来者是一名高挑而漂亮的小美女,绑匪立刻摁住开门键,原本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又再次向两边打开。

美女嘛,总是会被宽容对待。

“不好意思,谢谢欧巴。”小步跑进电梯后,女警对绑匪一阵感谢。

“没事,举手之劳。”绑匪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抬手摁下18楼,又看向女警问道:“小姐你到几楼?”

“14,谢谢。”女警微微一笑。

绑匪闻言帮她摁下14楼的按键。

电梯在两人的沉默中缓缓上升。

“叮~”不多时,14楼到了。

“谢谢欧巴,欧巴再见哦。”女警很有礼貌的挥了挥手才走出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后刚刚还一脸甜美笑容的女警立刻变了脸,拿出手机打给下面的同事,“18楼,你们立刻找物业保安查看监控确定具体门号。”

挂断电话,她又乘电梯下楼。

楼下的便衣成员接到电话后立即已言照办,找到保安室要求看监控。

“叮~”

电梯到了18楼,门缓缓打开。

绑匪走到18-10室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很有节奏感,是约定好的暗号。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青年,他看向打电话的绑匪,“没有尾巴吧?”

“没有,放心吧,我特意绕了好几圈。”打电话的绑匪挤开他进屋。

开门的青年探出头往走廊上左右扫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把门关上。

室内开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

客厅里还有个女人,正是酒店监控里那个拐走赵旭阳的孕妇,此刻她小腹平坦,显然之前的怀孕是伪装。

“搞定,等后天新闻一出,就放了那小子,我们拿钱走人。”打电话的中年绑匪摘下帽子哈哈一笑说道。

他们机票早已经买好了,现在一切都是按照他们预定的方向在发展。

刚刚开门的青年绑匪狠狠的挥了挥拳头,接着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啤酒丢给两人,自己又打开一罐,笑着说道:“大好日子,该庆祝一下。”

大过年的他们还在加班做业务。

阿西吧,赚点钱是真不容易啊!

“干杯!”三人笑着将啤酒碰到一起,然后仰起头咕噜咕噜的痛饮。

“啊~爽!”中年绑匪擦了擦嘴吐出一口气,问道,“我们的小财神爷没闹吧,给他整点东西吃没有?”

“没有,那小子挺识趣的,刚吃完东西。”女绑匪摇了摇头回答道。

以前也绑过几个小孩儿,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很配合,不哭也不闹按时吃饭喝水的,省了她们太多事。

青年绑匪发出啧啧啧声,“要不说不是亲生的赵大海都喜欢呢,这小兔崽子确实听话,聪明,又懂事。”

“你要是喜欢,等拿到钱找个女人生一个。”中年绑匪打趣了一句。

青年绑匪不可置否,“有那么多钱我他妈还要生孩子?当然是出国玩个痛快,怎么可能把自己束缚住?”

三人憧憬着拿到尾款后出国逍遥的日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暴露。

许敬贤得到便衣组那边的传回的消息后把计划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按部就班办,自己就先回了家休息。

毕竟他的年假可还没有放完呢。

为这个案子加班的警务人员没办法回家过年,他这个当上司的替他们回去过,也算是帮他们沾沾年味儿。

像他这么有人性的上司不多了。

“事情怎么样了?”林妙熙打开门看见是许敬贤,便立刻问了一句。

压力尽散,许敬贤心情大好,伸手一把抓住她颤颤巍巍的良心,笑着说道:“形势大好,尽在我掌握。”

不过眼前的形势有些太大了。

他一手差点没能掌握住。

“去你的,被人看见了。”林妙熙一巴掌拍开他作怪的手,转身往屋内走去,裙摆下圆润的轮廓轻晃着。

许敬贤关上门跟进去,不以为意的说道:“看见怎么了,我摸我自己老婆,又不是别人老婆,犯法啊?”

虽然这其实是的哥哥的老婆。

不过谁让他现在就是他哥哥。

“爸爸爸爸。”趴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小世承跌跌撞撞的跑向许敬贤。

许敬贤弯腰一把抱起,“好儿子爸爸抱抱,哎哟,是不是又沉了。”

“姑父抱我,我不沉。”侄子林瀚云抓着他的裤腿蹦蹦跳跳的喊道。

许敬贤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跟拎小鸡仔似的拎起侄子,左拥右抱在沙发上坐下,“去帮我把洗澡水放好吧,一会儿我泡一泡,补个觉。”

林妙熙便起身上楼去给他放水。

呐,这个呢,就叫做家庭地位。

“姑父,开学的运动会你陪我去好不好,幼儿园其他小朋友都说我没有爸爸。”瀚云趴在许敬贤怀里道。

一旁的韩秀雅皱起眉头,“有妈妈在不就够了,妈妈对你不好吗?”

她从来没有对孩子提起过他那个禽兽不如的爸爸,以后也不想提起。

许敬贤示意她闭嘴,揉了揉侄子的脑袋,笑着答应下来,“好,姑父陪你去,我们去拿个第一名,顺便也让他们道看看你姑父可是南韩最厉害的检察官,看看以后谁还敢说你。”

他虽然不是侄子的爸爸。

但是却干了他爸爸该干的人。

那就得承担起他爸爸该干的事。

“嗯嗯嗯。”瀚云脸上流露出激动而期待的神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水放好了。”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楼上传来林妙熙的声音。

许敬贤放下儿子和侄子,起身上楼去洗澡,他刚走进浴室,林妙熙就准备出去,但是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林妙熙驻足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别急着走啊,帮我搓搓背,我搓不到。”许敬贤一本正经的说道。

林妙熙狠狠白了他一眼,搓背搓着搓着就要变成互相搓其他地方了。

但她还是顺从的开始脱衣服。

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没鸳鸯浴过。

而且有一说一,她也有点想要。

很快,浴室里水花激荡,还伴随着啪啪声和林妙熙压抑婉转的歌喉。

日升日落,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来到了和绑匪约定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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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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