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说服(三)

“纵使肃王殿下捏着这等恶毒的毒计,我等……我等亦不会坐以待毙!”

成陵王咬牙切齿地瞪着赵弘润言道,只是他的语气,已不复方才那样自信。

听闻此言,赵弘润愣了愣,随即笑道:“这倒是有些出乎本王的意料……本王还以为族叔会点头呢。”

“点头?”成陵王惨笑一声,望着赵弘润,苦涩说道:“既然明知殿下扳倒宗府后,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这些人,我岂会自掘坟墓?”

见此,赵弘润皱了皱眉,问道:“本王何时说过要对付族叔这一帮子?”

“若非如此,肃王殿下为何打压我等?明明我等从未得罪过殿下。”

望着成陵王的面色,赵弘润微微一思忖,旋即顿时明白过来:喔,他是要我给他一个承诺。

想到这里,赵弘润也不着急,提起酒壶给成陵王斟了一杯酒,淡淡说道:“族叔啊,本王呢,如你所言,乃姬赵氏王族的宗家嫡系,我与族叔,数百年前同出一支,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按理来说,你我相比较其他诸姓要更加亲近。但是呢,如今有不少族人变得聪明了,哦,这聪明可不是指大智慧,而是投机取巧、旁门左道,企图以损及国家利益的方式,损公肥私,听说诸位族叔与我父皇的交涉中,终于答应上缴以往若干年所拖欠的税款了?……本王了解过,那笔钱,数目可不小啊。”

“……”成陵王不禁有些尴尬,毕竟他也是拖延朝廷税款的人之一。

“族叔,本王觉得,这可不成啊,你们在享受王族待遇的同时,也应当履行义务嘛,只有我大魏变得更加强大,你们的地位,才会愈发稳固。……说句好不听,倘若有朝一日我大魏被韩国打惨了,国土沦陷,到那时候,纵使族叔家财万万,又岂能守得住?”

“……”成陵王默然不语。

其实这些道理,很多贵族都明白,问题在于,拖欠朝廷税款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以至于弄到后来,就连那些本来按时按约上缴税款的贵族们都有些迟疑了。

他们心想:别人都欠着,我又为何要按时上缴?

甚至于到了最后,当朝廷向他们催讨这笔钱时,那些贵族们对于这件本来理所当然的事,开始出现不满、抵触情绪,于是乎,贿赂使差、谎报利润、甚至于光明正大地逃税漏税,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逃税漏税也就算了,偏偏这些王族、公族、贵族在侵占国家资源方面,却是不遗余力。

打个比方说,某县新发现一座矿山,按理来说,这应该由朝廷来开采,可是地方上的贵族们在听说这件事后,当即贿赂县令,谎报朝廷『本县并无矿产』,或者说,在朝廷得知这件事前,贿赂县令,再给该县一笔钱,将这整座山给买下来。

买一座荒山能花多少钱?

于是乎,户部虽然得到了一笔该县呈上来的微不足道的钱,却失去了一座本该属于朝廷的矿山,日后只能花更多的钱,向那个买下此山正在开采的贵族势力,收购矿石。

损公肥私,这就是典型的贵族商贾的作风,虽然不可囊括魏国所有贵族势力,但至少绝大多数都在这么做。

否则,单凭朝廷拨给宗府,宗府再拨给各王族成员的俸养钱,当初会发生两个王族子弟,在烟花之地,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豪掷千金,且争风吃醋至大打出手的王族丑闻?

如今贵为肃王的赵弘润,他每月的俸禄才多少?千余两银子而已,要不是他六王叔赵元俼正是一方水榭背后的金主,按照每月的俸禄,他连给苏姑娘赎身都赎不起。

不开玩笑,这就是王族宗族嫡系子弟的财力。

而那些分家的王族子弟呢,却一个个挥金如土,这些钱哪来的?

“本王亦是姬姓赵氏子弟,岂是希望自己的氏族覆灭?……但不可否认,有些人,欠敲打敲打。”赵弘润坦率地对成陵王言道。

的确,这正是赵弘润没有祭出『推恩令』这项大杀器的根本原因,因为这招毒计不好拿捏尺度,一旦推行,魏国全国境内贵族势力无一幸免。

不可否认会有些明事理的贵族家族依旧保持着团结,但那绝对不会是多数。

毫不夸张地说,『推恩令』一推令,魏国国内一半以上的贵族家族得分裂,父子离心、兄弟反目,呈一片散沙。

而糟糕的是,如今魏国的经济体制,可以说至少有一半是贵族势力支撑着的,一旦贵族势力倒台,魏国势必损失惨重,这远比打输一场对外战争更加严重,很有可能会使国内经济体制崩溃、通货膨胀,陷入内乱。

而一旦魏国陷入内乱,北边的韩国以及南边的楚国,他们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鉴于这种种原因,赵弘润才没有祭出这项杀器,只是用它来敲打成陵王赵文燊,逼他妥协。

『注:许多书友一直在推荐这招推恩令,因此作者在这里借剧情详细解释一下。咱们得分析魏国的国情,这与汉武帝时期是不同的,一个是天下强国林立,一个是天下一统,不同的时期,是不可随意套用国策的。若主角强行祭出推恩令,贵族完蛋、经济崩溃,魏国也跟着完蛋。』

这不,在《推恩令》的威胁下,成陵王赵文燊明显底气不足,以至于此刻偏厅内就听到赵弘润在向他灌输思想,俨然说教一般。

良久,成陵王深吸一口气,问赵弘润道:“肃王殿下,你究竟想要我们怎样?”

赵弘润愣了愣,略微一思忖便明白了成陵王的意思,压低声音,正色说道:“献出矿脉!”

听闻此言,成陵王面色顿变,要知道,经营矿脉非但是他们积累财富的最主要方式,更是变相威胁朝廷的手段,若是献给朝廷,他们日后靠什么生存?难道就靠宗府拨给的那微不足道的俸养?

“这不可能!”成陵王断然拒绝道。

赵弘润闻言也不声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无论应允与否,日后本王都会一点一点收回国有。”

“……”望着赵弘润那淡定的神色,成陵王低头望了一眼桌上那张纸,眼中闪过几丝挣扎之色。

忽然,他抬起头来,说道:“肃王殿下,若是我愿意交出手中的矿脉,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族叔请讲。”

只见成陵王眼神一凛,沉声说道:“我要成为一艘船上的船客,一艘名为『肃王』的船。”

“……”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

他知道,一旦他答应下来,日后就得带着成陵王一起玩了。

说白了,就是日后无论有什么挣钱的途径,他都得知会成陵王一声,让他占一部分利。

在深思了片刻后,赵弘润点头说道:“好!可以!日后本王倘若有挣钱的门路,不会忘记知会族叔一声。”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只要族叔的后代子孙安安分分当一个富足翁,莫要惹是生非,哪怕是个草包,本王亦能保他一世荣华。”

“……”成陵王张了张嘴,随即苦笑着说道:“虽然这话不算中听……姑且当是好词吧。”说罢,他忽然面色一正,试探道:“包括博浪沙?”

“当然!”赵弘润早猜到由此一问,丝毫不觉意外。

长吐一口气,成陵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博浪沙那可是如今赵弘润所辖管的,由冶造局与工部通力合作的魏国国内最大的工程,据说赵弘润打算砸进去以『万万两』为单位的银子,成陵王可不相信这位睿智的肃王殿下会将这些钱打水漂。

“还有什么问题么?”见成陵王几乎已被说动,赵弘润的心情越来越好。

“最后一个。”只见成陵王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问道:“殿下扶持那些平民商贾的用意何在?莫非是想让那些人取代贵族、世家么?”

“取代贵族、世家?”赵弘润摇摇头,淡淡说道:“贵族、世家这种东西,无论过多久也无法被真正取代,因为他们打到了你们,他们就会成为新的贵族、世家,随着一年一年过去,逐渐变得跟你们一样……贪婪。”

“……”成陵王被说得满脸尴尬,不解问道:“既然明知这不可行,肃王殿下为何还要扶持他们。”

赵弘润淡淡一笑,说道:“因为帝王之术曰,别将鸡子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最好别让一个人来提着篮子。”

『制衡啊……』

成陵王摸了摸下巴,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他抬起头,望着赵弘润正色说道:“希望殿下言而有信!”

“本王向来言出必践!”站起身,赵弘润向成陵王伸出了手。

只见成陵王深深望了一眼赵弘润,亦站起身来,握住了赵弘润递出的手。

『注:一个冷知识,为何握手是用右手?因为古代普遍是右手拿兵器,摊开右手,表示手中没有兵器,这是向对方表达善意的举动,不是因为惯用手的缘故。同理,抱拳时左手压右手,左手为尊,压着右手,象征和平。看到某些电视剧里,有人抱拳时居然右手压左手,挺无语的,这要是在古代,对方非砍死你不可。』

“肃王殿下要我做什么?”

松开手后,成陵王正色问道。

“族叔且勿要泄露此事,待会儿本王亦会满脸愠怒地离府。”说着,赵弘润嘴角泛起几丝冷笑,冷冷说道:“太叔公给本王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本王亦要还他一个。”

望着在那冷哼的赵弘润,成陵王暗自嘀咕。

他终于亲眼所见,素传肃王姬润报复心极强,这并非是空穴来风。

(本章完)

第491章 说服(四)

如赵弘润所言,他在离府时,是故意摆出怒气冲冲的模样的,为的就是不让宗府有所察觉,以方便到时候突然发难,好让宗府措手不及。

而在从成陵王赵文燊的王府出来之后,赵弘润又前后去拜访了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以及原阳王赵文楷。

不得不说,进展地十分顺利,当赵弘润祭出『推恩令』这项大杀器时,似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以及原阳王赵文楷,这三位本来还得意洋洋,认为赵弘润眼下迫于无奈只能来求他们的诸侯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有见底的中阳王赵文喧,还一个劲地劝赵弘润莫要玉石俱焚,甚至于,还说什么『此乃覆国灭族之乱策』、『陛下亦不会应允此事』。

但不管怎样,在赵弘润红枣与大棒的胁迫下,这三位诸侯王最后都妥协了。

当然,为此赵弘润也不得不许下了种种承诺,比如开放三川、日后带着国内听话的贵族一起玩,哪怕是博浪沙,赵弘润亦作出退步,允许他们参入进来。

不得不说,为了扳倒宗府,赵弘润这回的退让也是蛮大的。

不过话说回来,赵弘润也告诫了这些人:你们想跟着本王一起耍,可以,但前提是献出手中的矿脉,不许惹是生非。

而对于献出手中矿脉这件事,除已经答应下来的成陵王赵文燊,以及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矿脉资源的原阳王赵文楷外,其余两位诸侯王,都显得有些犹豫。

对此,赵弘润也没有逼他们,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对付宗府,更何况他的条件已经清楚摆明了:想跟着本王一起发财,就乖乖将侵占朝廷的那些矿脉资源交出来。

说起来,此番对朝廷施压的,并不止这四位诸侯王,他们只是作为代表而已,身后还有一大群王族、公族、贵族势力。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赵弘润来操心了,这四位诸侯王在宗府这件事后,自会去与对方交涉。

条件还是如此,听话的,愿意交出手中矿脉的,就跟着肃王弘润一起混,不愿意的,那就继续闹,看看到最后到底是哪方的拳头够硬。

反正对于赵弘润来说,只要这些王族、公族、贵族势力并非团结地犹如铁板一块,他便总能想到法子去解决不听话的那些人。

当然了,『推恩令』是不能用的,因为这招不分彼此,动辄国内贵族势力全部遭殃,魏国也相应地完蛋。

“殿下,接下来去哪?回府么?”

待等赵弘润上了马车后,驾驭马车的宗卫沈彧回头问道。

赵弘润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还得去拜访一个人,但这个人,我上门去拜访……不太妥。”

说着,他徐徐透露出了此人的身份:宗府宗正赵元俨。

即他的二伯。

听闻对方的身份,沈彧与吕牧二人亦不禁有些犯愁。

毕竟赵元俨就住在宗府,而他们家殿下刚刚将宗府给得罪了,更何况,还是以『回府歇息几日』作为借口才脱身出来,怎么好再进宗府呢?

可派人去请的话,赵元俨为了避嫌,未必会出来。

想了想,赵弘润对沈彧与吕牧说道:“我二伯的嫡长子,我堂兄赵弘旻,你们认识吧?”

“认识。”

“想办法将其绑到王府去,随后叫个人送一封信给二伯,若是他不来,我就将堂兄灌醉扒光,丢到一方水榭那些姑娘们的床上去。”

『这招也太阴损了吧?』

沈彧、吕牧二人面面相觑,一脸迟疑地劝道:“殿下,此举怕是会得罪俨王爷与旻公子啊。”

“慌什么?”赵弘润瞥了一眼二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这么一说,又没说一定会这样做?……放心吧,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二伯会来王府见我的。”

听了赵弘润的解释,沈彧、吕牧二人虽然松了口气,但依旧显得信心不足:“这……成么?”

“放心,快去!”

“是!”

于是,沈彧、吕牧二人先将赵弘润送回了肃王府,随即带着一干肃王卫,乔装打扮离开了王府。

而赵弘润,在回到肃王府后,先到内苑与众女见了见面。

当他到了内苑的时候,他发现玉珑公主以及芈芮都已经回来了,就连苏姑娘亦带着小丫环绿儿暂时搬到了肃王府。

众女七嘴八舌地询问赵弘润被宗府关了十七日,在里面可曾吃苦什么的,甚至于期间,小丫头羊舌杏眼眶含泪,还一度感染到了苏姑娘与乌娜,让赵弘润倍感头疼,反过来安慰他们。

待等众女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们便开始嫌弃赵弘润了。

也难怪,毕竟赵弘润被关在宗府静虑室内十七日,哪有洗漱的机会,兼之静虑室内又闷热无比,使得赵弘润身上汗臭味极其浓重,众女如何吃得消。

期间,与赵弘润一般毒舌的芈姜,甚至说了一句『怎么能这么臭?你是(尸)烂了么?』

赵弘润被气得牙痒痒。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股味道的确难闻,也亏得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忍着没指出来。

告别众女后,赵弘润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命人在北屋前的林子里,在那石桌上摆了些酒菜。

赵弘润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等着他二伯赵元俨。

果不其然,大约傍晚黄昏前后,赵弘润的二伯,宗府宗正赵元俨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拙劣的威胁。”

在见到赵弘润的时候,赵元俨板着脸冷冷说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了笑,起身说道:“只要达到目的,管他手段拙劣与否,二伯这不是来了么?”说着,他请这位二伯入座。

俨王爷冷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坐在赵弘润对面,淡淡说道:“有话快说吧。”

见此,赵弘润替这位二伯倒了一杯酒,口中徐徐说道:“二伯,侄儿以为,您如今才是宗府的宗正,可是宗府内,却有三叔公、太叔公等宗老在,想来,二伯亦会感觉到一些不适吧?”

“……”俨王爷淡然扫了一眼赵弘润,毫不客气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即淡淡说道:“酒,挺不错;话,很拙劣。”

说罢,他抬头望向赵弘润,板着脸说道:“你以为凭借一招拙劣的离间,就能挽回什么?”

“事在人为嘛。”赵弘润打着哈哈,又给这位二伯倒了一杯。

赵元俨无语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抄起筷子来。

可当他低头一瞧石桌上的菜盘,他不由地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些菜肴都被赵弘润吃地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残羹剩渣。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弘润,心中暗想:你小子请我过府吃酒,就让我吃你吃剩的?

仿佛是看穿了二伯的心思,赵弘润眨眨眼,笑着说道:“若是二伯同意助侄儿一臂之力,小侄当即吩咐庖厨再准备酒菜,否则……”他做了一个鬼脸,扁着嘴说道:“否则,就只能让二伯喝粥了。”

俨王爷气乐了,放下筷子点头说道:“喝粥好,我就喜欢喝粥,端上来吧。”

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拍了两下巴掌,当即,宗卫种招、高括二人从一旁闪身走了出来,将一只青铜炊鼎摆在赵元俨身侧,随即在炊鼎添加了炭火,又在炊鼎内倒入了水。

最后,种招将一只拳头大灰布袋摆在了石桌上。

『这……是要让我自己动手?』

赵元俨心中更加惊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弘润。

一会儿后,水烧开了,赵弘润笑着说道:“二伯不帮我,就只能自己动手煮粥了,水已烧沸,二伯可以下米了。”

『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赵元俨心中泛起阵阵疑虑,不过赵弘润既然不说,他也不问。

不过在拿起那只米袋的时候,他颇为小心,毕竟据他了解,这个侄子有时候可是挺损的。

他小心地打开米袋,嗅了嗅。

这一嗅,就嗅出问题了。

原来,那米袋中的米,居然散发着一股霉臭。

赵元俨下意识地望向赵弘润,第一反应却不是勃然大怒,因为凭他对赵弘润的了解,后者不会用这种粗劣的伎俩来羞辱他。

果不其然,见赵元俨抬头望着自己,赵弘润淡淡说道:“二伯放心,这袋子米,至少一半以上是新米,不过这另外些嘛,就是小侄好不容易叫人去找来的发霉陈米,吃了可是会拉稀的。……二伯不帮我,小侄可不会帮二伯挑哟。”

『这小子……莫不是在成陵王他们那边受了气,有意来捉弄我吧?』

此时此刻,就连赵元俨也开始有些怀疑了。

可就当他准备将米袋子里那些发臭的陈米挑出来时,他忽然愣住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赵弘润。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赵弘润这并不是在捉弄他,而是在以这袋子隐喻魏国国内的贵族势力。

若整袋米皆倒入炊鼎中,则烧出来的粥必定臭不可闻,白白糟蹋了那些完好的米,根本无法下咽。

可若是将其中糜烂的陈米捡出来,这岂不是中了赵弘润的下怀?

『这招……高了!』

望着笑眯眯的赵弘润,纵然是赵元俨,一时间,亦有些迟疑。

而就在这时,赵弘润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二伯方才是不是在想,『这小子莫不是在成陵王四人那边受了气,心中不忿,故意来捉弄我吧?』……不是哟。”

在赵元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赵弘润用低沉地语气说道:“小侄啊,早已说服了那四人……”

『怎么可能?!』

赵元俨闻言心中惊骇。

他无法想象,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四人,居然会倒向眼前这位侄子那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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