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狂拔 下大地笼

“我们自己都不够呢。”九爷没好气的说道。

别说他们不够,就是够了也不会卖给他们的。

秦大河无奈,和气生财嘛,这么大脾气干嘛。

摇摇头,把烟头踩灭,几人继续上去钓鱼。

这次挂的是河虾,来口是真慢啊。

秦大河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老爸。

“喂,爸。”

“嗯,我在市里,干嘛?”老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你在镇上没收到多少泥鳅吧?”

“就两斤货,现在还没到时候呢。”

“那你去疤爷那一趟,让他帮忙搞点泥鳅,小白鳝也行。”白鳝也是会扭的。

不过大的白鳝用不了,买一点白鳝苗子刚刚好。

“好,我去多搞点。”老男人眼前一亮,这也可以啊。

另一边,秦大河手上的鱼竿终于有动静了。

左突右冲的,力气还不小。

掠食性鱼类就是这样,脾气大的很。

收上来一看,还是鳜鱼呢。

就是在这边没搞到班鳜,全是花鳜。

“你们上鳜鱼了吗?”

“鲈鱼。”

“没有。”

“鲈鱼。”

擦,都是鲈鱼,还没河虾值钱呢。

河虾三四十块一斤,这一斤半河虾都五六十块,最多坚持到中午就断粮了。

一直钓到十一点半,大家全部停下来了,因为,没有饵料了。

“河虾也不错哦,起码鳜鱼上的多一些。”秦大河给大家打了打气。

“嗯。”

边上的几个泥鳅佬早上口也不好,但是十点开始就爆口了,看的几人羡慕不已。

烧了一壶开水,把几个狗子招过来开始喂狗。

“没事,我爸去买泥鳅去了,很快就过来。”

“晚上多搞点就行。”

三条狗子大吃特吃,四个人也饿了。

“你们看着点东西,我去买点小笼包吧。”

“带点炒面啊?”

小狗子还以为叫它,还抬头好奇的看了一眼铁蛋,不过看到黑熊有凑过来的趋势,马上开始埋头狂吃。

“你们呢?”

“炒面,小笼包。”

“一样,两份。”憨娃儿比了个耶。

秦大河点点头,就上去买饭了。

开着大三轮一路去了凤凰桥镇,还特意坐船去对面打包。

到了餐船上,先把东西点好了,又去边上的小码头。

这边就是鱼获上岸的地方,周边的渔船寥寥无几。

看到一个在修补网具的大爷,他上去打了一支香烟。

“阿爷,这两天收获怎么样?”他笑呵呵的说道。

“一般般吧,大家都去河口找刀鱼去了。”阿爷喜滋滋的接过双喜。

他不是跑船的,就是给那些鱼老大干点杂活,平时都是抽黄三环呢。

秦大河拍了拍脑门,确实,这个点儿刀鱼值钱,谁还傻乎乎在里边儿拖网。

“昨天还有人网到江猪了,带了三四斤刀鱼上来,卖了两千多哦。”

“江猪最后怎么样了?”

“丢了啊,不好吃还容易被抓,谁吃那个啊。”老头儿嫌弃的说道。

住在这边的沿河居民,只要上了点岁数的都吃过江猪。

饿饭的时候江猪算是顶好的东西,肥啊,吃到嘴里能补充营养。

现在不饿饭了,大家就不乐意吃那个。

回去把饭拿好,秦大河也想明白了,明天找人过来下网最靠谱,找渔船还不一定来。

不是说他不想赚钱,而是泥鳅窝延续的越久,对周边生态破坏越大,必须把那些掠食性鱼类搞定才行。

现在整个三岔河这一段,估计河虾都绝种了,这两天大家也没补窝子,掠食性鱼类一旦往里面冲击,他以后钓鱼也会受影响的。

回去大家吃完饭的时候,老男人这才来了。

他是从镇上走通江大道到鸠兹市区,把东西采购好又去长江大桥,然后从雍南那边沿着江堤过来的。

这边的路要差很多,而且为了防洪,大堤都是左一扭右一扭的,很难走。

“擦,这破路下次不走了,还是从通江大道那边。”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炒面,他大口吃着。

知道这边断粮了,他心里可是着急的很,连吃的都没工夫买。

“爸,下午你回去把大地笼都拉过来,顺便去镇上再买一些。”

“下网吗?”

“嗯,玉溪河的渔船都去河口那边找刀鱼去了,明天我再叫点网工过来一起干,不能耽误了。”

深吸一口香烟,秦大河狠狠的说道。

现在白鳍豚濒临灭绝,江豚战斗力不够,这些掠食性鱼类的唯一天敌就是人类了。

他记得后世长江禁渔的时候,江豚的数量上来了,但是鱤鱼也乘势而起,开始泛滥开来。

“好,带二十条大地笼过来应该够。”

四人开始安装普照灯灯,总共买了三个大射灯一个普照灯加上两个电瓶。

平时要是四个人出去钓鱼,就全部带上,留一个射灯备用。

今天晚上下大地笼,加上钓一整夜,应该能多搞点鱼。

“要不要买点死虾子?”

“嗯,二十条大地笼,起码要四十包饵料,买十斤虾子吧。”死虾子价格大打折扣,他也不心疼。

既然拿了两份的钱,很多事就要他去搞,帮兄弟们多赚一些。

吃完饭,老男人风尘仆仆的继续赶路,他今天真是忙活个不停哦。

买来的活饵有七八斤泥鳅,还有四斤小白鳝,和手指差不多大,几人看到都高兴的很,终于有饵料了。

上了钓台,马上就开始狂拔起来。

下午的鱼口要好很多,特别是翘嘴,大小翘嘴接二连三的上货,几人干的热火朝天的。

“艹,真尼玛爽哦。”二虎喜滋滋的收起隔壁的一条翘嘴,自己杆子上还挂着一个呢。

正常的鱼直接飞,大一些的拖到附近钓台让别人抄鱼,快的很。

边上的甲鱼佬其实也想搭钓台,抄鱼方便啊,但是临时上哪搞去。

“又是大货,别特么来鱤鱼吧。”铁蛋嫌弃的说道。

今天钓鱼都是奔中小体型的鱼来的,大鱼他们反而不稀罕。

“哈哈,有鱼就行,鱤鱼在菜市场也能卖两三块呢。”

“就是,比上午好多了。”

四人心情大好,上午干看着边上狂拔实在是太憋屈了。

又是一条鳜鱼进户,三斤重了。

“小白鳝,好用。”憨娃儿笑呵呵的说道,再搞一笔,结婚就在眼前了。

“贵啊。”秦大河指着白鳝:“这么小的货我爸都是二十五块钱一斤收的。”

今天钓鱼的成本就高了,白鳝和泥鳅都花了小二百了,马上还得买十斤河虾呢。

射灯650一个,电池450,加上普照灯,光这些就花了三千块,艳艳钱还没焐热就让秦大河掏出来了。

要么说钓鱼佬只要升级装备就不可能赚钱呢,装备是永远买不完的。

夏天夜钓的话,射灯和电源是必备。

这些电源是铅酸蓄电池,要定期加蒸馏水的,固态户外电池太贵了,他舍不得投入。

等以后赚到钱了再换,毕竟蓄电池确实有点不方便,连剧烈摇晃都容易电池液泄露。

下午三点,老男人带着一大堆地笼来了,四人放下手里的鱼竿上去帮忙一起抬网下来。

二十条大地笼,加上铅坠都一百多斤了。

一人提着五个开始放地笼开始放,九爷他们有心阻止又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外地人呢。

老男人也没动,今天可是累坏了,就笑呵呵的坐在泥鳅佬他们钓台边上看着。

“今天收获挺好的吧?”

“还行,秦爷是吧,您抽烟。”他很有眼力劲的帮老男人把香烟点上。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人是狠人他还是能分得清的,秦父这种一看就见过血,哪敢怠慢。

“要不要叫人过来给你收鱼?”

“可以?”九爷眼前一亮。

“收两个点介绍费,今晚把货收了,明天早上还有一波。”老男人淡淡的说道。

其实他和疤爷早就商量好了,晚上过来拉一波货,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捞两条烟抽抽。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做这种事毫无心理负担。

“行,谢谢秦爷。”泥鳅佬大喜。

不就两个点几百块吗,他一天一夜收获的鱼,再闷下去就要死了,但是又抽不出来手去市里卖鱼。

而且作为外地佬,带着这么对鱼去市区,挨宰太正常了,他已经习惯去各地鱼档被压价。

但是昨天的疤爷很讲究,哪怕用话压了他两句,也没有在钱上面说话,简直就是良心商人。

他直接拿了三百块钱出来,塞到老男人口袋里。

“什么也不说了,等忙完这次请老哥喝酒。”

“呵呵,行。”

老男人也不在意,这种屁话听听就好,赚了大钱第一时间肯定要跑路的。

就这么五六个人,还是外地的,多好的肥羊啊。

要是放二十年前,他不说去抢劫,但是敲诈两笔粮票还是能干出来的。

下完大地笼,四人也有点累,坐在边上抽烟。

这种大地笼很重,扔出去要用力才行。

此时大家手上都酸痛个不行,哪怕憨娃儿这种最能吃苦的,都在揉着手腕。

“爸,你要不要去玩玩?”

“行。”老男人点点头。

在这边钓鱼确实爽,真正的狂拔,那种线组切水的声音让人不自禁的肾上腺素飙升。

钓鱼的乐趣就是上鱼这一过程,泥鳅窝上的掠食性鱼类可是爽得很。

没想到几人烟还没抽完,秦父就上鱼了,还是大鱼。

“过瘾,哈哈。”五米的杆子直接立起来硬顶,生竹子就是这么叼。

很多农村人经常钓鱼会炮制竹子,吊直、阴干、刷油等等各种方法都用上。

就是想保持竹子韧性的同时减轻重量,但是泡制的竹子再厉害也比不上生竹子,根本不怕断。

“我策,大口鲶,巨物。”二虎眼睛尖,老远扫了一下尾巴就知道了。

“多大?有三十斤?”

“肯定有,这肚子得多肥啊?”秦大河留着口水说道。

大口鲶在鸠兹那边也叫化鱼,肚子真的是极品,烧出来入口即化,肥嫩的很。

其他三人赶紧上钓台,等会还要帮忙抄鱼呢。

秦大河开始烧水,现在都渴的要命。

今天太阳从早上挂到现在,清明一过气温回升就快得很,又热又累。

他还好,穿着防晒服,透气又不晒,二虎直接把上衣脱了在钓鱼了。

十五分钟,大鱼浮头,老男人把鱼溜到二虎边上开始抄鱼。

“尼玛,起码五十斤了吧?”二虎长大嘴巴。

这么大的大口鲶,吃小孩都行了,那一嘴倒刺的牙齿简直吓人。

而且吞的还很深,二虎连钩都没敢摘,手伸进去会怕是会被吃掉哦,直接用剪刀剪了。

然后顺便帮阿爷重新上了一副子线,晚辈为长辈服务室应该的嘛。

“哈哈,牛逼吧,昨天你们可没有搞到这么大的货。”老男人嘚瑟的说道。

“阿爷牛逼。”二虎赶忙拍了个马屁。

秦大河把鞋子脱了,去钓台那边开始取水壶,一个一个帮忙灌水。

还是四拖一舒服,有人做后勤就不用跑来跑去耽误时间了。

自己既然拿两份,以后老爸不忙就带着一起出来钓鱼。

上午四个人干的时候,水喝完了也没法补充,麻烦的很。

谁单独去烧水的话,又耽误时间。

一直钓到下午快五点了,疤爷的车子再次来到大堤上面。

疤爷心情也好,掠食性鱼类除了鱤鱼,其他鱼都好卖的很。

随便一个电话打出去,直接说纯野生的大翘嘴、鳜鱼什么的,早上铺子刚开门,各大酒店采购就上门拿货。

现在的饭店餐饮是个疯狂的市场,菜价和二十年后一样,甚至比二十年后还高。

但是房租、人员工资又很低,利润相当客观。

这些饭店老板买清明三两刀这种时效性很强的名贵鱼类可能舍不得,但是鳜鱼、翘嘴这种,一次拉个几十上百斤还是愿意的。

他昨天收了两万的货,到了第二天上午就变成了两万四,也算是暴利了。

今天老男人过去让他帮忙搞泥鳅的时候,二话不说亲自出去帮忙找。

秦家小子对胃口是一方面,赚钱也很重要哦,这个泥鳅窝子帮他赚一万块钱应该可以的。

带着人,他和伙计扛着磅秤快速的下来了,就是为了今天的鱼获。

“疤爷,今天有个巨物哦。”

“哈哈,多大的货我都收。”

(本章完)

第175章 通知渔民进场

看到大口鲶,疤爷也只是惊叹了一下。

作为常年在长江边上收靓货的鱼老大,什么巨物没看到过。

百斤的青鱼、鲢鳙都有过,鸠兹这边属于长江中下游,联合无数水系,大鱼肯定不少的。

大家一起帮忙过秤,人家都上门收货了,自己肯定要出力的。

价格还是按照昨天的走,就是没有刀鱼,疤爷还是挺可惜的。

“现在整个长江刀鱼一年的出货量就在几十吨样子,清明这个时节,几个省加一起才几千斤,有价无市啊。”疤爷感叹了一句。

想当年,刀鱼一年的产量都在几百吨,价格还算正常,现在已经贵上天了。

“我们也是运气好,被两头江猪调戏了,赶着一群刀鱼过来游了一圈。”秦大河苦笑着说道。

今天要是再来一次就好了,昨晚吃的刀鱼是真鲜啊。

“没有就算了,开始算账。”

那边的伙计已经把他家的鱼过完了,这会儿总汇一下价格就行。

鱤鱼人家照例是不要的,还有一些体格小的鲈鱼,刺太多,疤爷也不收。

今天的收获要差昨天不少,卖了五千来块,大家心情不错,一天一千块的工资,上哪找啊。

泥鳅佬那边也屁颠屁颠的过来搬货,他的东西就多了,特别是大口鲶。

夜钓上大口鲶猛的很,还有一条一米五的翘嘴,疤爷给的价格都蛮高的。

得知这伙人明天就要撤离,他也没有多重视。

在长江搞泥鳅窝其实是可以的,修复能力强嘛,正好现在白鳍豚势弱,掠食性鱼类猛增。

可惜,这伙过江龙盘不住,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意思。

他们卖了一万二的鱼,那些鱤鱼也没卖掉,听说早上他们去对面的运漕把鱤鱼兑出去了一些。

眼看着天都黑了,疤爷那边赶紧告辞,现在的路况很差,大堤还没有路灯,开夜车可是很危险的。

秦大河上前打了个招呼就去打开普照灯,主要就是方便他们穿饵料。

今天是无漂闷竿,不用射灯去看漂的。

隔壁的泥鳅佬也开灯了,他们的电源线是从车上接下来的,拖了一条几十米长的线。估计是大电瓶,更专业一些。

“爸,我去买饭,你们吃什么?”

“去买几个炒菜回来,晚上得吃饭,不然扛不住。”老男人不等二虎他们讲话,先定下来。

“那我带条大口鲶去找人烧了吧,吃点油水。”

“行,你去吧。”

今天可是又留下一条大口鲶来着,他早就预料到晚上的情况了。

拎着一条鱼,还特意坐船去对面找饭店去了,凤凰桥的饭店早就关门了。

轮渡可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的,承包轮渡的老板白天肯定赚钱,但是晚上亏本也要运行,两地交通就靠这个呢。

鲶鱼的加工费给了人家十块,又点了一份红烧肉,韭菜炒鸡蛋。

“给我打包成五份,米饭要多。”

“行,我让后面人准备了啊。”老板笑着去了后面。

过了一会儿,老板回来给他散了一根烟。

“这化鱼在玉溪河搞的?”

“嗯,有一窝泥鳅佬过来搞事,被我占了窝子。”秦大河漫不经心的说着。

等对方追问,就把事情仔细说了一下。

“这么厉害?”

“是啊,今天他们卖了一万二呢。”

老板眼睛一凸,一万二,自己饭店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那你们也在那里钓鱼喽。”

“这不是来你们这边打包饭菜,回去吃了继续干,就在三岔河那边。”秦大河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这是图什么,明天可就有人去抢地盘了。”

都是人精,三言两语就知道秦大河有其他意思。

“就是让您把消息散播出去,明天早上我去码头也要喊网工去那一片的,不能再搞了。”

他把泥鳅窝的害处说了一下,现在搞钱是爽,但是把玉溪河废了他们来说损失更大。

那些现在正是鱼儿甩籽的时候,掠食性鱼类一来,影响一年的繁衍生息都有可能。

“仗义。”老板知道他钓了两天鱼也没多说什么。

放到一般人身上,不钓他个七八天不带罢休的。

当即他就开始打电话摇人了,作为本地饭店,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些渔船老大。

秦大河饭菜刚打包好,外面摩托声响起,四个人风尘仆仆的进来了。

“阿生,那个钓鱼的呢?”

“张老大,就是这位,你们谈。”老板指了指秦大河。

“真有人干泥鳅窝?”他们都是老渔民,哪有不知道泥鳅窝的,就是不愿意靠这个赚钱罢了。

特别是这个洄游的阶段,居然被对岸的人偷家了,策。

那帮子泥鳅佬也是谨慎,他们不敢赌本地有没有懂行的,都是集中钓两天。但是哪怕这样小心翼翼,有时候还是会吃亏。

“有,在三岔河那边。”秦大河轻松的说道:“我先声明,我自己也是前天跟踪了一下才发现,然后昨天早上开始钓。”

四人点了点头,为自己牟利两天不算什么,能通知消息就算仗义了。

“你有没有车在对面?带我们去一趟行吗?”

“可以。”秦大河点点头,随即又开口:“不过你们不能动手,我也算是蹭了人家的窝子。”

领头的张老大黑着脸,也没说答不答应。

秦大河拎着饭菜带人一起去坐渡船了,上了岸,摇响大三轮,突突突的往三岔河赶去。

刚下车,就看到下面两个大灯开着,河面八个人在钓鱼。

下了坡,张老大几人先问了一下哪个是外地佬,然后冲上去就是干。

这群泥鳅佬的鱼都在转运盒里,打眼一看就全是鱤鱼和一些其他鱼。

鱤鱼是白天卖剩下的,他们准备明天早上去兑了,张老大几个人看着自然生气。

这伙人钓了两天一夜的鱼的,哪怕轮班也没什么精神,很快就被四个愤怒的渔民打倒在地。

“策那,老子们自己都舍不得放泥鳅,你们比养滴敢过来断我们财路。”“策那,干死你们。”

四个阿爷一面打一面嘴里骂个不停,实在是太愤怒了。

这样搞一次,接下来玉溪河起码要休几个月,几个月后都特么快冬天了,搞个鬼啊。

不是说搞不到鱼,而是同样的捕捞成本,鱼少了就赚不到钱,还不如在家休息呢。

或者去外河口跟人抢食,去别人家地盘不发财还好,发了财绝对有人干,狗日的世道哦。

他们恨死这帮子人了。

“阿爷,消消气,当务之急是喊人过来赶紧把这一片给清了,拖网船、网工都要叫过来。”秦大河上前拦了一下。

不是充当好人恶心人,而是怕给人打残了,下手是真狠啊。

“我知道,策那,心里就是有气。”。

这真是拦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玉溪河跟长江差不多,能捕捞的河段都是固定了,他们四个就在这边上,还有几个人没来呢。

“您先打电话叫人。”

他把人推到边上,让秦父安抚一下。

面对老男人疑惑的眼神,秦大河微微摇了摇头,走向泥鳅佬这边。

把九爷扶起来,还给他点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

“九爷,两天了,你们搞了小两万也差不多,不怪我吧?”他淡淡的说道。

“没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地道。”走过这么多年江湖,该认怂的时候肯定要认怂。

秦大河轻笑一声:“现在收拾收拾,带着弟兄们先走吧,去市里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本地渔民我来拦着,你们动作快一些。”

“要是他们反应过来,去堵你们,走不掉就别怪我了。”

看着眼神森冷的小年轻,泥鳅佬微微胆寒,还以为这两天混熟了,该收拾他们的时候一点都不不手软。

秦大河心里冷笑,要不是占了人家窝子,这一万多块钱都别想挣,早就带人把他们干了。

还想全身而退,破坏本地生态,打一顿长点记性也好。

搞泥鳅党他没意见,但是不要在他的家乡搞,去长江、黄河搞就是喽。

欺负小地方的土包子很有意思?

要不是自己警醒一点,对方刚收泥鳅就盯上了,还不知道这窝子要持续多久了。

对方钓完肯定不会通知的,任由窝子在本地扩散,那影响就大了。

现在可是洄游期,各种渔汛来临,本地渔民都开始用大眼网的。

江里的人不讲究,用绝户网,是因为长江水系鱼儿流动大,这钱你不赚就让别人赚了。

但是张老大他们都在本地乞食,哪里会用绝户网,甚至同行敢用都要被他们找上门。

看着几人要走,张老大他们准备出手又被拦住了。

“差不多就行了,现在法律也没规定不能玩泥鳅。”他连忙把人按住。

“我也有错,没有及时通知,真不好意思。”他诚恳的道了歉。

实际上,这两天估计也没什么影响。

泥鳅窝打下去有个聚集的过程,还有个扩散的时间,早点把人喊过来也没用,总不能把倒入河里的泥鳅给重新抓上来吧。

经过两天时间,掠食性鱼类没有食物吃的情况下,马上要开始扩散,这个时候在边上下迷魂阵刚刚好。

在配合拖网船拖两网,刚好一网打尽。

至于边上的沉降区,此时应该已经空了。

他们光钓都钓上来两千多斤鱼了,河里只会更多。

“张老大,先叫人过来下迷魂阵,把沉降区和这边都围上,围个十来天差不多就行了。”

“嗯。”再怎么样,他们也要承秦大河的人情。

哪怕他延迟两天报信,都不能怎么样,本地人和外地人是不一样的。

而且作为老渔民,也知道提前两天知道也没什么用,要等鱼类聚集才行。

那边的几个人上车,有个伙计还想把转运盒拿走,九爷连忙阻止他们。

一个转运盒加一点不值钱的鱤鱼,就不要碍眼的搬来搬去,这时候能走就不错了。

他心里对秦大河一点怨气都没有,自己干的事自己知道,说一句生儿子没屁眼都不过分,被打一顿就打一顿。

万幸的是,那个厉害的年轻人做事讲究,还能让他们走。

秦父他们饿的早就不行了,这时候都六点多了,看事情处理完,立刻开始吃饭。

老男人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儿子这件事处理的漂亮。

给了泥鳅佬面子,又给了教训,火候刚刚好。

剩下的这点鱤鱼他们也没放在心上,等会直接丢给张老大他们吧。

一群人火速吃完饭,继续开始钓鱼。

“谢谢你了,小伙子,贵姓?”

“免贵姓秦,我家离这不远呢。”秦大河笑呵呵说着,开始帮秦父他们处理垃圾。

“你们这几天赚了不少钱吧?”

“钓鱼其实没赚多少,昨天搞了几斤刀鱼,用手抛网抓的。”他也不隐瞒。

“运气真好,是个搞船的料子。”张老大感叹道。

他们七八条船去玉溪河河口找刀鱼没找到,居然让钓鱼的给抓了好几斤。

特别是今年的价格还贼高,高到天上去了。

打渔就是看运气,运气好的人上船,工资都能比别人多开一点,很玄幻,又很正常。

吃水财的,干的越久就越迷信,实在是见过的东西太多了,要找点东西信一下才能继续吃这碗饭。

“阿爷,留下的这些鱤丝混子你们拿回去吃吃吧,我们也钓了不少这种鱼。”

“算了,你们拿走吧,两天不到就来通知我们,也算是承了你的人情。”张老大摇了摇头。

鱤鱼是他们渔民第一讨厌的鱼,自己不值钱不说,还专门吃值钱的货。

第二讨厌的就是江猪,江猪是真奢侈,他的食谱里面包括白鳝、刀鱼等等各种名贵江鲜,本身还是保护动物而且还不好吃。

但是吧,这玩意儿虽然讨厌,但是颜值高,还喜欢和渔船互动,大家看到图个乐呵。

也有些渔民不讲究,捕捞到的时候就给弄死,这一情况一直延续到江猪植入芯片才停止。

光明正大的弄死江猪大家也不敢,要坐劳改的。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辆小卡和一辆面包车从上面路过,风驰电掣的沿着大堤往鸠兹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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