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两个女人的争夺(这章纯是为了求票

陆辛站在了红月下的街道上,看着眼前怪异的场景,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没见过这种场景,也拿不准,自己究竟该帮谁。

这时候吸引了他目光的,便是那个在村子里的街道上跳舞的女人。

陆辛以前跟着老院长,欣赏过不少他所谓的“高级艺术”,但是那时候的陆辛,以及他的小伙伴们,都不太理解老院长盯着一群穿了白色超短裙的女人踮着脚尖跳舞有啥好看的。

心里还鄙视过老院长。

但在这时候,看着这个女人的舞蹈,陆辛却渐渐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的舞蹈,仿佛在讲述着什么。

她通过自己的身体,传达了某种信息,给正在看着这场表演的陆辛。

……

那是一个虽然出生在了灾变后的世界,仍然心怀热情的姑娘。

她痴迷于舞蹈,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高墙城的明星。

于是,她与一群游走于各大高墙城之间表演的歌舞剧团演员,趁着如今的局势比较稳定,一起出发,坐着大篷车,行走过一个个的高墙城,去迎接她们那一场又一场的表演……

荒野上的生活充满了不便,很累,赚钱又少。

但这群人,却都很开心,憧憬着自己会成为新一代的巨星,被无数人追捧。

但是这样的梦想,却在一个夜晚被打破。

有骑士团袭击了她们的在荒野扎营的歌舞剧团,只为了抢劫他们的一点点物资。

在她们一开始扎营的时候,是打听过,周围没有骑士团的。

当然,她们没想过,骑士团本来就可以是任何人。

她们的团长以及剧团里所有的人都被杀掉,而她自己,则因为长的漂亮,幸运或者不幸的,被这个骑士团带了回来,来到了这个村庄,或者说是老窝,成为了其中一个人的战利品。

……

她的舞姿变得扭曲怪诞,充满着痛苦的感觉。

通过她的舞姿,陆辛仿佛看到了她被人日夜凌侮殴打的样子,感受到她心里不停递增涌动着的痛苦,他看到了她拼命想要逃离,但一次次被人抓了回来,又遭受更大痛苦的模样。

她的腿出现了反关节的扭曲,那是有人害怕她逃走,打断了她的腿。

她身上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了修长而迷人的身体。

但是那身体上,却到处都是点点烟痕,还有一些火燎与针刺的伤疤。

那是有人对她的不听话,施加的惩罚。

凌乱的头发猛得向上甩起,露出了她充满刀痕的脸,那是有人担心她被别人看上,抢走。

丑极了。

……

她的舞姿开始变得扭曲而诡异,从痛苦之中,蕴酿出了一种凶狠。

那是她决定要报复。

哪怕是腿已经被打断了,她也要舞蹈,承受着那种已经超出极限的痛苦,因为她知道,自己必须吸引人,因为脸被毁了,身体也变得污浊不堪,所以自己拥有的,就只有舞蹈。

仿佛一辈子的热情,都没有比现在更强烈,她在痛苦之中,学会了这种诡异的舞蹈。

所有人都被她迷住了。

她靠这种舞蹈,成为了这个村子里的大明星。

有人为了让她满意,去抢更多东西,招惹了更强大的聚集点,结果被打死。

有人为了争夺她的归属权,亲兄弟之间斗殴而死。

不停的有男人因为她而死,而她又不停的被其他的男人霸占。

她冷眼看着这些人的丑态,让他们争夺,让他们厮杀,让他们做出那种惨绝人寰的事。

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

“呼……”

陆辛轻轻吁了口气,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

舞者仍然倾诉着她的故事,红月下的身姿,将情绪一点一点推向至高处。

老太太也已经声嘶力竭,甚至哀求般的求自己的小孙子停下来。

舞者是痛苦的,她也是痛苦的。

她恨那个害死了自己四个儿子的女人,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四个儿子对她已经很好了,至于抢劫歌舞剧团,打断这个女人腿的事,这又能怎么样呢,其他地方,不也这么干的吗?

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流落到这个村子里的吗?

尤其是这时候,她只想着救下自己的小孙子而已啊……

……

只不过,陆辛明白,所有受到了这个女人影响的,没有无辜的。

那个小孩子的舞姿,看样子是在学着那位舞者,但却可以表达出另外一种情绪。

舞蹈中的人,都是诚实的。

原来哪怕是这个小孙子,十三四岁的他,也曾经痴迷她的身体,并无数次钻进她的窝棚。

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在这个村子里,实力比较弱,还没有占据她的资格。

他的欲望与贪念,不输于自己的父亲和叔叔,以及村里的任何人。

或许,舞者心里最痛恨的也是他。

正是这个小孩子,喜欢平时蹲在山头上,看着周围的一切。

当初,也是他看到了歌舞剧团在旁边扎营,当他拖着自己本来就有些残疾的身子,来到了歌舞剧团时,这位舞者,还好心的给了他一些吃的,看着他有些惊恐畏惧的离开。

那时候坐在了躺椅上,长发如瀑的她。

并不知道,旁边的草丛里,那双贪婪的眼睛,一直舍不得离开。

至于这位老人,她则是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拯救自己的小孙子,因为她确信,当自己的小孙子,病被治好了,身体变得壮了,就会比自己的四个儿子还厉害,会再次成为村长。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小孙子。

所以当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开始被那个女人迷惑住时,她也在保护自己的小孙子。

那个女人得到了全村人供养,他们抢走了所有的粮食,自己就想办法喂他。

她咬着牙,忍着一口气,不肯认输。

所以,她即便已经饿死,下半个身体的肉都没有了,她也仍然活着。

……或者,是她认为自己活着。

每当红月升起,这个女人用她的舞姿征服整个村子时,她就会出来阻止。

她们争夺着这个村子的所有权……

这是一团乱麻。

……

“哥哥,你要怎么办呢?”

妹妹的声音,不知何时都显得有些低落。

她伸出小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低头看着陆辛说道。

“我什么都不想做。”

陆辛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回答:“打断别人的表演,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说完了这些话,他默默的转身,来到了房屋之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推着车子来到了路的中间,当他打算发动车子,远离这场舞蹈的时候,他又心里觉得缺了一些什么。

于是,他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位舞者,轻轻鼓掌。

“啪啪啪……”

这是作为观众,应有的礼貌。

……

“呜……”

发动机轰鸣,车前射出了两道白光,陆辛骑车向前驶去。

在他的身后,那场诡异而怪诞的舞蹈还在继续。

老太太声嘶力竭的咒骂声,已经变成了哀求声,她的脊椎也几乎被扯断。

其实从村子里的人,还有她小孙子身上的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在这场争执之中,她还是输了,一天输的比一天厉害,被那些人逼到了绝境,村子的边缘,只是她不肯服输罢了。

这一夜,她们的争夺,终于迎来了尾声。

那个女人的舞蹈,已经接近了完美……一种诡异的完美。

而她,却已经开始力竭。

“咯”“咯”“咯”

红月下的舞蹈,已经再次趋向了完美的统一。

她的脊椎,已经被无数疯狂扭动的村里人挣断,一截一截掉落。

她的双臂,也崩出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她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小孙子舞姿渐渐与那位舞者同步,渐渐变成她的人,这种整齐划一的舞蹈,仿佛有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像是无形的刀,将她的身体,割得鲜血淋漓。

最终,舞者的动作忽然出现了某种诡异而协调的完美,达到了巅峰。

也在这时候,小孙子的舞姿跟上了她,他丑陋的脸上,露出了某种痴迷而狂热的表情。

这种表情永远的留在了他的脸上,动作也停下,仿佛变成了雕塑。

一个麻花状的雕塑。

“喀”“喀”“喀”

整个村子里,所有的人动作都跟着停下,动作凝固不动。

若非要形容,那是一种所有人,都像是花朵一样绽放,并停留下来的状态。

他们都保持了自己优雅的舞姿,并永远留在了这个状态。

美好从此淹没了这个村庄。

那位长发披面的舞者,静静的看着骑车而去的陆辛,有亮晶晶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那是唯一一个杀掉了她现在的男人,但却没想继续占有她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欣赏了自己的表演,给了自己掌声的人。

……

“喀喀喀……”

她的动作缓缓停下,身体里的骨骼,一点点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身体微微蹲下,两只手伸向旁边,仿佛撩着看不见的裙子。

她向陆辛离开的方向缓缓低头。

动作优雅,向那位唯一的观众谢幕。

对,老鬼就是这么直白,靠更新求票!

更新有了,票呢?(理直气壮)

(本章完)

第275章 鬼打墙

嘟嘟嘟嘟……

摩托车在红月下的荒野之中,沿着小路慢慢的行走。

有夜晚的凉风吹到了脸上,使得陆辛的情绪很混乱,心情也有些复杂。

不知是那位舞者的能力残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直到这时,陆辛的眼前还总是会出现那位舞者怪异的舞姿。

心里,也总是会浮现出她与这个村庄之间,仿佛乱麻一样让人头疼的故事。

现在的他,没有去想,自己看到的怪异究竟属于什么原理,便如那位舞者,拥有的究竟是什么能力,之前的青港,也记录了一种“舞者”体系的能力,不知道她们属不属于同一种。

那个老太太,明明是个怪物,但又不是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她又究竟属于什么类型?

陆辛现在思绪很乱,没有去试着分析,只是如实的记录在了小本本上。

现在更占据他脑海的,是那种复杂到像是理也理不清的东西。

荒野之中,与高墙城里,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啊……

究竟谁才是能力者,谁才是污染源?

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看到,害人的是能力者,救人的是怪物。

但害人的,又未必不是值得同情的,救人的,也不是没有可恶之处。

这种复杂的感觉,使得陆辛感觉不好捉摸。

中间都已经没有了那条清晰的分界线,这让他很不喜欢。

……

“陈菁她们做的是对的啊……”

“没点秩序怎么行呢,都让人糊涂了……”

还好陆辛是个积极健康乐观向上的人,他只是默默的开着车,胡思乱想了一会,就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他还是觉得,考虑一下怎么去主干道,到哪里找个地方休息更好一些……

大意了啊……

本来寻思在这里补充水源,但结果过滤的水,只满了一个瓶底。

倒是自己剩的两瓶瓶装水,又消耗了一瓶。

现在自己只剩了一瓶瓶装水,以及一个瓶底,怕是明天早上刷牙都舍不得了。

而且,刚才喝了一肚子面汤,可能是有点咸的缘故,不仅不觉得水够了,甚至还有点渴。

他还记得韩冰的告诫,这在荒野上,已经很危险了。

会……渴的!

……

呼,陆辛长吁了口气,抬起头来,借着红月的光芒,向荒野里四下看去。

然后他发现……

……自己迷路了。

这时候的他,正处于不知名的荒野之中,周围到处都是疯长的荒草,很多地方,连路面都已经遮住,往远处看去,他看不见大路的影子,就连自己来时的那个村落,都已不见踪影。

随处可见的,是一片一片,浓郁的森林,座落在荒野的各处。

“眼镜,把地图调出来。”

陆辛努力的看了一会,然后轻轻喊了一声。

荒野之中不敢大声说话,担心会被什么东西给听到。

左眼镜面上,一阵数据跳动,陆辛看到了地图,同时看到了地图里一个跳动的点。

这个点,显示的正是他如今正处的位置。

可以明显看到,这个位置,与他一开始想走的大道,已经偏离了很远。

原本他离开了村庄之后,是打算沿着小路往回走,回到最初自己拐下主干道的路口。

如今自己顺着小路驶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已经接近了大路。

可结果,自己距离那条主干道,反而有了更远的距离。

“夜里的路太难走了……”

陆辛嘀咕着,抬头看了一眼鲜艳而明亮的红月,欣慰道:“还好月光够亮……”

从地图之上,确定了主干道的方向,他选了一条小路,向前驶去。

嘟嘟嘟的摩托车,在寂静的荒野里,显得异常清晰。

足有一人高的荒草之中,似乎总有些目光,在阴森森的盯着自己。

陆辛顺着小路走了一会之后,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走的路,好像还是有些不对,没有接近主干道,而是平行着走。

“方向搞错了?”

陆辛想着,从挂在车把上的袋子里,取出了指南针。

借着月光,打开一看,就见指南针的指针,正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是某种磁场影响了指针的状态。

陆辛只好收起了指南针,抬头向远处看去,对比着镜片上的地图,心里慢慢的梳理着:

“主干道的走势,是一路延伸,在前面向右偏,这样的话,我只要保持直线,那么一直向前走,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主干道上……反正摩托车里的油还够,就当是出来踏青了吧……”

打定了主意,他再度启动了车子。

摩托车的灯光将黑暗而洒上了丝丝暗红的世界撕开一条口子,小路在荒草中若隐若现。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摩托一路向前驶出去,足足半个小时之后,陆辛停了下来,再度打开了地图。

然后陆辛忽然很心疼油钱。

地图上,自己的位置似乎没有移动过,与主干道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距离。

什么鬼?

明明自己已经开了好一会了……

……

“眼镜,把我刚才走过的路线显示出来。”

陆辛轻声说了一句,左眼镜片上的画面就开始变化,很快,陆辛看到了一条绿色的直线,这是自己走过的路,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自己这接近两个多小时里,一直在移动,但自己移动的路线,却在地图上,呈现了一个椭圆的形状,一遍一遍,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所以……

陆辛抬头看向了这片幽森诡异的荒野,渐渐想起了一个传说:

“我遇到鬼打墙了?”

“……”

陆辛不由得精神一振。

小时候,他也是爱听鬼故事的,听了太多这样的事情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

遇到鬼打墙的时候,应该怎么做来着?

他想起了几个解决方案:

1,内裤套在脑袋上,一直向前走,就可以离开。

2,朝背后吐三口唾沫。

3,一路骂骂咧咧,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

陆辛沉吟了一会,否决了第一个方案。

又沉吟了一会,否决了第三个方案,毕竟骂人不好。

然后他犹豫着,向周围看了看,确定妹妹不在周围,就快速的向后呸了三下。

然后握紧车把,快速前行。

半个小时之后,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明显的认出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这是自己吐口水的地方。

果然自己不该信那些传说的,不科学。

白走了这么半个小时,又得浪费多少油啊……

深呼了口气,陆辛坐在车上,慢慢点燃了一枝烟,开始思索一个科学的解决方法。

先清晰的概括自己如今遇到的问题:鬼打墙。

问题描述,在自己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一直不停的在某个地方转圈子。

问题核心:有“鬼”扰乱了自己的思维与感知……

由此可以推断出,解决“鬼打墙”的方法:

找到那只鬼!

……

……

“叔叔啊,你不是老司机吗?这咋还能迷路呢?”

同样也是在这个红月的照耀下,一辆改装卡车,正一晃一晃的缓慢行进,车上,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脑袋上顶着一条脏兮兮的内裤,狠狠的将地图拍在了驾驶板上,骂道:

“破地图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肯定是你没仔细标好地图,不然明明原路返回,怎么就是找不到回到营地的路了?”

“……”

“你没看到那地图上,我都仔细的标好了?”

旁边的副驾驶上,坐的是一个穿着牛仔衫的年轻人,同样顶着一条内裤,不服气的道:“要怪只能怪你,非说趁着天还没黑,再搜几个村子,这小小的破村子里,能有多少东西?”

“现在倒好,出不去了,赶不回营地,你说车头等不等我们?”

“……”

“就算等,也得好好收拾我们一顿……”

中年人懊恼的嘟嚷了一句,皱眉看向了车窗外:“真他娘的邪门,当真遇上鬼打墙了?”

“夜里不说鬼,呸呸呸……”

副驾驶上的年轻人微微一哆嗦,用力向外面吐了几声,然后转过头来,悄悄拉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罩着的裤衩,道:“叔叔啊,你这内裤戴头顶的偏方好不好用啊,半天都没变化……”

“就是味越来越冲了……”

“……”

“老祖宗是这么说的呀……”

中年人也一脸的疑惑:“难道是红月后的鬼不懂老祖宗的规矩?”

年轻人听着这发虚的话,直接就懵了,哭丧着脸道:“要不,我们……天亮再走?”

“不行,绝不行……”

中年人慌忙摇头,道:“在这个破地方,一直走着,还行,一停下来,我就心慌……”

“那……”

年轻人一听这话,整个人也懵,有些茫然的向前看去。

“走,继续走!”

中年人发着狠,骂道:“老子当年打疯子,也是一枪一个准。”

“现在我他妈还就不信,走不出去了!”

“……”

卡车奢侈的加足了油门,摇摇晃晃,顺着小路向前冲去。

不过,这股刚刚提起来的劲,很快泄了去。

车灯照耀下,他们看到蜿蜒的小路前方,生长着一棵歪脖子树。

上面有明显的斧头砍过的痕迹,很是醒目。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觉在绕圈子的时候做的记号。

“这可怎么办……”

年轻人转头看向了中年男人:“叔叔,再这么开下去,油也快耗没了……”

“你先让我缓缓……”

中年人沉沉的吁了口气,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出去来着?”

“骂脏话?”

“往身后吐三口痰?”

“身上带刀,显得凶一点?妈的我连枪都带了,还不够凶?”

“……”

年轻人颤巍巍的道:“会不会是红月之后的鬼太传统了,只认刀,不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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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就开车,非要用推理和搞笑掩盖自己,游走在404的边缘,前期稍显刻意和生疏,上架前后开始渐入佳境,值得一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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