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携势之力

计缘在屋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外头一直留意着的小字们似乎也明白大老爷应该是完成了什么事情,之前稍显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

“喔哦哦~~~~”

这时候,天牛坊的大公鸡已经开始接二连三的打鸣,整个宁安县范围的公鸡都在差不多的时刻开始鸣叫。

听到鸡叫声,然后自家大老爷又醒着而且心情很好,一众小字立刻就兴奋了。

“噢噢哦~~~”

“哇喔噢……”

“啊哈哈哈,我的像!”

“我的才像!”

“喔哦哦哦……”

“我的更像!”

……

一众小字在外头此起彼伏的学着鸡叫,什么小事经过他们的自我发酵,都能成为相互之间斗嘴或者快乐的源泉。

“呵呵,这些小家伙倒是逍遥快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多时候这些小字也符合仙道之韵。

计缘笑了一声,拿着手中的力士符从座位上站起来。

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随后慢慢走到院子里,在这期间一众小字也纷纷围拢过来,注意力全都在计缘的手上。

“纸片人?”

“力士符!”

“大老爷昨晚都在炼制这个么?”

“这大块头脸也是红的吗?”

“还有什么的皮也是红的?”

“猴子屁股!”

“哈哈哈哈……”

……

计缘不理会周边的小字,在院中桌边将手中力士符往前一抛,口中低声道。

“力士何在?”

刷得一下,一道金光闪过,身材魁梧,金甲黄巾面目赤红的神将力士出现在院中。

力士面向计缘,双手相抱缓缓躬身,声音如同低沉洪钟,道。

“尊上。”

力士目不斜视,身体魁梧金甲煌煌,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弥漫,一众正调侃得不亦乐乎的小字也下意识低下声音,然后悄悄围在了力士周围。

即便周围的小字嘈杂不已的围在边上,也依然无法令力士的视线有所偏转。

计缘“嗯”了一声之后,金甲力士才缓缓直起身子,双臂垂在两侧,双目的视线只是微微朝向计缘,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在意之物。

可以,这“目中无人”的样子,还是老味道。

计缘说不上失望,虽然这金甲力士从神态到外表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他清楚,这个力士已经不同了的。

一众小字围在金甲力士周围好奇观望,虽然对力士符早就清楚一些了,但毕竟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真正的金甲力士。

一个个在那评头论足,讨论力士的力气到底能有多大。

小字这边还不消停,计缘这已经对金甲力士下了命令,只是心念一动,原本肃立的金甲力士已经起了动作。

“都躲开点,别被带飞了。”

计缘提醒一句,让小字们飞散。

而此刻的金甲力士身形微微后仰,左腿已经迈出弓步,左臂前挡右臂握拳后张,前后黄巾垂落地面,双脚之下隐约有难以察觉的特殊之蕴弥漫。

金甲力士微微仰身展开,整个人好似一张绷紧的弓,这种变化更是影响到周围空间的气息,带来一种紧绷感,一众小字早就逃开,在树上或者屋前柱后等处远远观望。

“喝——”

金甲力士浑厚低沉的喝了一声,同一个刹那斜着朝上挥拳而出。

拳头带出一阵撕裂空气的呼啸,一拳打在斜上方的空中。

“砰……”

地面微微一震。

落在空气中的拳头居然打出了爆炸效果的闷响,计缘分明能感受到拳头落下的地方,气流挤压式的爆破,在常人眼中可能看不出,但在计缘眼里,这一刻气流像是有了分明的颜色。

好似静止了一刹那,下一刻。

“呜……”

扭曲的气流带着一阵狂野的气浪,向着上方和周围扩散,

“哗啦啦啦……哗啦啦……”

大枣树的枝叶猛烈摇摆着,院中尘土飞扬,就连计缘卧房里一地的纸灰也全都飞起,像是有一团小旋风正好落入了居安小阁,搅得这里尘土飞扬。

良久,这气息才平静下来,计缘猎猎作响的衣袖也重新归于平静,金甲力士缓缓收起出拳的架势,重新静立在桌边。

计缘将因为狂风而吹到一侧的一缕鬓发捋回原处,抬头看向金甲力士出拳的方向,隐约还能感受到空中气息起伏不定,有一层层白气在远方天空环绕着,随后才渐渐散去。

“以前只以力而胜,如今浅浅一试,不但力气确实大了些,更是还带着一种势,不错!”

计缘赞叹了一句,算是对这金甲力士较为满意了,这种威和势不是因为力士块头大长相威猛,而是融入了施展的力技之法中的,可比纯粹的力气要难得多了。

见一切平静下来,小字们胆子也回来了,纷纷重新围了上来。

“大老爷一晚上就在炼制这个力士么?”

“我看是的!”

“这家伙差点打到大枣树的枝叶了。”

“就是,太不小心了!”

“这不是还没打到吗!”

“可是很近了!”

“他全身都是红的么,屁股是不是也红?”

“他好像不呼吸?”

“不对,也是呼吸的,但是吸得是灵气!”

“嗯,呼吸好慢!”

“个子真大。”

“他屁股真的也是红的么?”

“‘奇’能别再说屁股了吗!”

“我就说!”

“不准说!”

“就说!”

“哇呀呀呀呀!”

“啊呀呀呀!”

……

小字们围绕着金甲力士在那评头论足吵吵闹闹,而计缘则看着这个金甲力士的几根黄巾飘带和双脚所站之处,以及力士的口鼻。

正如小字们所说,这力士居然真的在呼吸,虽然频率极低,气息也很长,但确实是在呼吸,吸入的正是居安小阁院中的灵气,至于双脚所立之处,则隐约有土灵弥漫。

这倒并非说这金甲力士就有了生命有了灵智,但也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

以往力士的存续是十分依赖计缘的法力的,脚踏大地的时候消耗慢些,若是离地则对法力的消耗比较剧烈,自然也会纳入周遭灵气和大地土灵,但总的来说是消耗更大一些。

而这力士上则有些不同了,目前看不出是否会影响金甲力士的其他能力,但光论持续性能力而言,比之前的应该会强了一大截。

“行吧,那你今晚就站在院中吧,论起灵蕴,居安小阁也算不错了。”

计缘对着金甲力士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伸展肢体,右手罩着嘴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

“嗬噢……天都快亮了,我去休息一会,都安静一些。”

这句话落下,听闻大老爷难得亲自吩咐,一众小字立刻全都收声。

计缘迈步走向卧房,在门口一挥袖将里头的纸灰全都扫出门外汇入厨房灰坑,随后跨入房中,看了一眼一众安安静静的小字,才将门关上。

不久后,坐在床头的计缘却并未马上睡去,而是侧目瞥向窗外方向,一双法眼睁开好似能看穿墙壁。

外头的一众小字又开始分成几个阵营,相互组合在一起“排兵布阵”的对侃,不光是组合几个字那么简单,各个字之间的流动和道理的转变都非常值得推敲。

或许小字们本身意识不到什么特别之处,但对计缘来说却是一种有趣的观察,他可从来不曾看轻过这些小字。

之前在还没开始修补力士符的时候,那些小字就这么相互比划过,那会计缘其实也有所注意,现在则是多留了一份心。

不得不说这些小字交流起来随心所欲,他们在玩闹中也是不停摸索,多种不同字意或者相似不相同的字,以一些基础的结合方式,组合出多种“变阵”。

又观察了一会,到又一轮鸡叫响起,终于感觉有些困意了,抽出头顶的玉簪放在一边,任由一缕缕青丝垂落,计缘这才倒头睡下。

眼睛闭上了,但依旧没有马上入眠,这些天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

才入城的时刻、孙记面摊前、天牛坊双井浦和随后遇到的老人、官府的变化、苍老的朱言旭、厚厚的一叠信件、济仁堂内老中年的大夫……

又想着如今接近年关。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有些事情非人之意志可转移,修仙修仙,不知不觉就会对时间失去敏感,一晃眼就过去许多年了

,得去看看尹夫子了!”

闭着眼睛的计缘说着这话有些感性,他想去看尹兆先,并非因为尹家是大贞人道大势的重要一子,只是纯粹的想朋友了而已。

计缘从来都没想过将尹家人拉入仙道之途,非不能实不适,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仙也不是人人都适合修的。

诚然如今的计缘,有能力让很多人乃至根本就是极其平庸之辈踏入仙道,但他很多时候都很容易就能看穿常人心性和执念,有些人便是入了仙道,最终结局可能还不如平静的生老来的安逸,更别提有些人在自身擅长领域,是有一定使命感的。

想着也有好些年没见着尹家人了,也不知尹青娶妻生子了没有,不知尹家第二个娃娃多高了。

没有做任何掐算之举,带着如常人亲友之间那般较为温暖的挂念,计缘进入了梦乡。

(本章完)

第414章 懂事了不少

之后一段时间,计缘除了在家中过了一段清净日子外,也看了敕令雷咒的状况,比起之前的力士符而言要好很多,雷咒本身的特殊性让它已经压制住了雷劫的影响。

但因为雷咒的声势较大,不适合在居安小阁这种地方细致研究,所以计缘也暂且收着不过于深入查探,反正雷咒的情况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腊月下旬,宁安县迎来了一波冷气流,气温虽然下降得厉害,但县中的气氛越来越喜庆了,家家户户贴联子挂红灯,庙司坊城隍庙那边也张灯结彩的。

由于特殊情况,居安小阁今年自然并不冷清,不过因为有时候太过吵闹引得计缘不喜,所以小字们也克制了不少,至少不会肆无忌惮打开自己的音量,说话也不会太急促,会柔和一些了。

腊月二十五这一天,计缘正在院中提笔继续推衍着任道而重远的袖里乾坤,而院外则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在院门处响了起来。

孙福才敲了几下门,就发现居安小阁的院门只是虚掩着,敲了两下就被微微推开了一点。

“进来吧,门没锁。”

计缘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孙福看了一眼旁边的孙雅雅,低声再叮嘱一句“知礼数”,随后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推开了居安小阁的门,见到计缘正伏身在院中石桌上提笔书写。

计缘抬起头来看看来者,孙福手中提着东西,一只麻袋和一瓶酒,而孙雅雅则紧紧跟在孙福旁边,虽然穿着厚厚的花棉袄,但小脸依旧被冻得通红。

“计先生,给您带点年货,袋子里是家中的腊鸡、腊鸭和腊肉,还有灌肠,都是自己家腌制的,这瓶酒是酒坊打的,您可千万别嫌弃啊!”

孙福提了提袋子,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随后看向自己孙女,后者连忙乖巧地说了一声。

“计先生好!”

“都好都好!”

计缘还真没推辞,笑着谢过。

“多谢好意,东西就放厨房吧,计某现在笔迹不能断,就不离桌帮你了,外头冷,你们先进主屋去坐吧。”

“哎哎,您忙您的,这点小事我来,我来!咱就是送点年货,家里还有事呢!”

孙福忙不迭提着东西进了厨房,而孙雅雅则没有跟着进去,就在小院里东张西望,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计缘身上。

她一脸好奇地望着计缘写字,觉得动作很好看,不由的就接近几步,随后再看向桌面纸上的字,觉得字更好看。

孙雅雅原本来时那种要去陌生人家里做客的拘谨感,不知道为什么在到了居安小阁之后就没了,爷爷离开她都敢凑近外人了。

计缘瞧着这个不知不觉已经凑到了石桌边上的小女孩,一面推衍不停,一面则分神看着她,虽看不清长相细节,但也有种朦胧的可爱。

见她看字看得认真,便和声问了一句。

“识字了么,看得懂纸上写的什么吗?”

孙雅雅抬头看看计缘,摇了摇头。

“还没识字呢,爷爷说等过了年就送我去学塾,到时候夫子会教我识字读书,就能看得懂了。”

上次见面小女孩一言未发,这次才听到她说话的计缘,觉得孙雅雅的声音很清脆,完全符合了他对这孩子声音的想象。

“呵呵,读书识字确实是好的,多看书能增长眼界,若是学塾里有男孩子笑话你女孩子也来上学,不用理会他们。”

“嗯!”

孙雅雅点了点头,再上下看看计缘。

“大先生,您不冷么?”

小女孩自己穿得可厚实了,不光是花棉袄花棉裤和保暖鞋,里头内衬也好几件,就这依然因为降温被冻得小脸通红,而看看计缘,怎么看怎么觉得冷。

计缘摇了摇头,笑道。

“你别看先生我好像穿得不厚实,其实啊,衣衫内塞了好几件棉内衬呢,可暖和了。”

“真的么?”

孙雅雅将信将疑地看看计缘的前胸后背,看起来也不鼓囊啊,再看看自己,都圆了一圈。

“雅雅,不要打扰计先生写字!”

孙福从厨房出来,说了孙雅雅一句,然后赶忙问计缘。

“计先生,雅雅没打扰到您吧?”

“不碍事,雅雅乖巧得很。”

孙福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只要是夸奖自家孩子的话,他都爱听。

今天过来也就是给计缘送点年货,值不了几个钱,但孙福自认这也应该是一份心意。

如今年纪大了,又见到计先生回来,越发能感受到当初自己父亲那份朴实的智慧,对于计先生这种奇人,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而且计先生之前也说了,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他,退一步想,以计先生和尹公的关系,很多事情都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吧。

本来该放下东西就走的,但看到计缘独自在院中写字,加上孙福刚刚进了厨房看过,基本上除了米缸还有点米,居安小阁这边简直就没有为过年做准备。

于是孙福也走近石桌几步,犹豫一下对着计缘道。

“计先生,我们孙家,我兄长和我两家人年三十都是一起过的,人多热闹,我想着,要不您今年也到我们家,和我们一起分岁?”

计缘手上不停,一笔一划落下极快,一个个铁画银钩韵味十足的文字在纸上形成,嘴上对孙福的好意自然是谢绝的。

“孙先生的好意计某心领了,除夕家宴还是你们两家团圆独享好些,省得大家两边不习惯。”

本来孙福该再劝劝的,但计缘这话说得温和,却莫名有种不可辩驳的感觉,让孙福嘴边的话脱口的时候就变成了。

“哦,那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尽管来找我啊,您知道我们家在桐树坊,随便找个人问都认得的。”

“呵呵,晓得了,我记着呢,而且虽新春之际,我也还要出去一趟。”

“啊?您又要走?去多远,走多久啊?”

孙福惊愕地问了一句。

“不远不远,不久不久,很快会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呃,那老汉我就,告辞了!”

孙老汉心下稍安,朝着计缘拱拱手,随后也牵过了孙雅雅的小手,准备离去,不过计缘这会儿叫住了他们。

“两位稍等片刻,容计某写完这一列。”

计缘下笔速度依然不快不慢,从容不迫的将今日推衍的最后一列文字写完,笔尖在尾端轻轻一点,纸张有微弱华光闪过。

这时候,计缘才直起身来,握笔朝着孙福拱手。

“怠慢了,已经是年关了,孩子上门是要喝糖茶给压岁钱的。”

计缘说着就要往屋内走去。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呀,计先生,雅雅怎么能拿您的钱呢!”

孙福赶忙跑过来拦着,一面转头对着孙雅雅说道。

“我们雅雅也不要压岁钱是吧?”

孙雅雅站在那咬着嘴唇没说话,显然是很渴望压岁钱的,这看得孙福又气又好笑。

计缘笑着看过孙雅雅对着孙福道。

“那这样吧,给孩子泡一杯糖茶暖暖,走回桐树坊也得有一会呢,今日天寒,我这有种特别的糖汁,喝了身子暖,这总不能拒绝了吧?”

“这……那谢谢计先生了!”

计缘点点头,走回了厨房,明明今日没有生火烧水,但还是片刻就端出了茶壶茶盏,说是给孙雅雅泡糖茶,但喝茶哪有只给小孩子倒的道理,所以孙福自然也是有一杯茶水下肚的。

等孙家老小离开居安小阁,走在县中的街巷上,只觉得浑身暖暖的,大冬天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爷爷,这糖茶真好喝,又清甜又解渴,喝了还好暖和,我还想喝,您去问计先生哪里买的糖和茶叶,我们家也弄一些好不好?”

路上孙雅雅很天真地问孙福。

“傻孩子,这糖茶哪是能买得到的呀!”

孙福一只热乎乎的大手牵着孙雅雅只是走路,心头也和身子一样热乎,茶水一入肚子还不觉得,等离开了居安小阁没多久,从肚子开始就有暖流窜动,四肢百骸就麻麻痒痒又极其舒服。

人老成精的孙福哪还能不明白一些事情,这趟年货,送得真值了!

等孙家离去,计缘才收起了院中桌上的一叠纸张,今日推衍足足二十多页,其上的文字也密密麻麻,扫过手中纸张一眼,再闭起眼,今日所得已尽在心中回味。

良久,计缘双眼再次睁开,手中的纸张已经化为粉尘散去。

“童大夫来过了,朱大人来过了,现在孙家也来过,不至于让人年里年外都扑个空了,正好年货也有了!”

之前几波人送来的东西,早已在入了厨房的时候都收入袖中。

计缘抬头看了看牛奎山的方向,几息之后,人已经好似一阵清风吹向牛奎山。

没多少工夫,计缘已经到了当初牛奎山讲道的月台上空,从天上往下望去,正有一只赤狐学着人盘腿坐在月台上,两只前爪上下错位好似在掐诀。

“倒是长进不少了!”

轻缓的声音传来,胡云的耳朵微微一动,睁开眼抬头望向天上,再三确认后才见到真的是计缘,脸上顿时流露出狂喜之色。

“计先生!真的是您,真的是您!我以为是幻觉,我以为又是幻觉!真的是您……”

赤狐的声音兴奋至极,到后面甚至带着一丝哭腔,陆山君走后,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孤独感。

计缘的身影缓缓落下月台,而赤狐也已经一下跃到了他身边,任由计缘伸手抚背上火红蓬松的毛发。

“想不想去看尹青?”

“想!”

计缘看着抬头的赤狐。

“他这些年都没回宁安县,你不怪他?”

胡云摇了摇头。

“不怪他,尹青是有大抱负的,我知道他这些年很忙很忙!”

“呵呵,懂事了不少,走吧,我们去大贞京都。”

计缘挥袖间拂过赤狐,下一刻带着胡云一起升天而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