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7.第544章 用人之道

KTV里,胡溪情动,用酒漱了漱口,不管不顾想要就地成了好事,边学道却没给他机会,系上腰带说:“让我缓一缓。”

胡溪像狸猫一样钻进边学道怀里问:“你才多大?还用缓?”

边学道的手在胡溪后背上游走,说:“好东西要一点一点品尝,一口吃了,就没有念想了。”

胡溪不肯,勾着他的脖子说:“你要了我,我才能给你我的忠心。”

边学道看着胡溪荡漾着春意的眉眼说:“既然你硬要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你再帮我办件事好了。”

胡溪扭着腰说:“帮你可以,可是总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

故意把一字双关的“草”字拖得很长,说完,胡溪冲边学道耳朵吹了口气。

就在这时,边学道的电话响了。

………………

司机的事有眉目了。

尚动俱乐部散打教练的一个朋友,叫李兵,从小练拳击,打过几年专业比赛,因为经费和团队跟不上,自己开了个拳击馆。

拳击馆经营很一般,国内运动这一块,无论孩子还是家长,认散打和跆拳道的更多。

三年前,李兵带着老婆和弟弟弟妹在外面吃饭,一伙醉汉出言挑逗他老婆,引发群架。李兵一个人打倒了对方七个,结果因为对方七个人中有两个在法院有关系,加上他出手较重,伤情鉴定出来后,李兵被判有期徒刑2年。

入狱这两年,李兵妻子生了场大病,拳击馆倒了,房子也卖了,生计艰难,一直是李兵弟弟和这帮朋友照顾着。

李兵出狱后,散打教练推荐他来尚动当拳击教练,可是尚动用人有规定,有案底的直接排除。这个是边学道建馆之初就定下来的规矩,尚动的口碑营造起来不容易,不能容许任何潜在的瑕疵和隐患。

可是向斌事件后,边学道的人身安全又必须提上日程。

对于司机兼保镖的人选,丁克栋十分看重。这次,散打教练又跟丁克栋推荐了李兵。为了给下属一个面子,丁克栋见了李兵,没想到,他对这个男人第一印象不错。

李兵今年30岁,身高1米88,短暂接触后发现,李兵话很少,但是说话条理清晰,眼神沉稳,气场内敛,两手拳锋、拳面结着厚厚的老茧,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感觉得到他上肢的力量。

丁克栋最后筛选出三个候选者,让边学道自己见了再决定。

开始时边学道确实顾忌李兵有案底的过去,毕竟他现在身家不菲,要是被人里应外合给绑了,那可憋屈死了。

可是丁克栋和唐根水都认为李兵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贴身保镖,加上在尚动俱乐部保安队专属训练区进行的体能测试和综合演练中,李兵的灵活性、爆发力和搏击技巧让边学道很满意,最后他决定好好摸一下李兵的底细再说。

麦小年找了一些关系,调查了当年李兵犯事前后的情况,发现他入狱前根底十分清白,入狱原因也确实是饭店里因为口角引发斗殴,被他一人打倒了七个人,七人中有他惹不起的角色,才导致入狱两年。监狱那边反馈回来的信息是,李兵在监狱两年,表现良好,没有依仗身手在里面横行。

看了李兵的个人资料后,边学道决定试用李兵一段时间。

不仅把李兵留下了,还给李兵老婆在俱乐部安排了个活,同时在尚动员工的集体宿舍腾出一套房,给两人住。

李兵夫妻一来就住上三居室,不少员工私下里很嫉妒,可是李兵自己知道,边学道这是在防着自己,拿他老婆当人质呢!

不过推荐他过来的朋友极力吹捧边总对下属大方,加上边学道给的薪水确实高,李兵才决定留下来干一段时间。

聘用李兵这件事为引子,边学道举一反三,很是费了一番思量。

成长中的边学道,思考的是用人之道。

李兵是个很好的保镖,可是他坐过牢,用还是不用?

胡溪神通广大,可是她经历复杂,用还是不用?

晚上在家,他觉得自己一时想不透这个问题,就打电话给祝植淳。

祝植淳听了边学道的问题,想了想说:“用人是个大问题,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在成长,不过这个事我说不太准,你给我马叔打电话,问问他,他是行家。”

“一空和尚马成德?”边学道问。

祝植淳说:“就是他,他是我爷爷的左膀右臂。”

边学道说:“我就这么问他,会不会唐突?”

祝植淳说:“你是我爷爷关门弟子,不算唐突。”

………………

挂断祝植淳的电话,立刻打电话给马成德请教,这次,边学道见识到了顶级富豪身边助手的水平。

边学道问得突然,马成德却像准备了许久,隔着电话跟边学道侃侃而谈。

马成德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观点有可取的地方,也有不成熟的地方。其实,这句话是服务于封建帝王家天下思想的。在历史上,用人不疑的案例肯定有,但更多的是疑人不用。很多治世良才因此埋没,因为专-制偏狭的疑人不用明确说了,只要我怀疑你,就可以不用你。而很多时候,所谓的怀疑,等于有利益冲突,或者干脆就是不喜欢你的样貌。所以,想干成大事业,必须跳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思维体系。”

边学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附和说:“受教了。”

马成德继续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升华版,是用人要疑疑人要用。”

“人性无常,人都不免会有惰性和贪欲,会面临种种诱惑,而真正能入暗室而不欺,见财不贪,坐怀不乱的君子,毕竟还是少数。再者,人总是处在不断的变化中,此时清醒,彼时则可能糊涂;此时为君子,彼时则可能为小人,用人焉能不疑?所以,用人不疑,放任自流,看似厚道宽容,实则是害人。”

“拿企业来说,老板和雇员,内外有别,上下有序,二者是一种利益关系,有利则合,无利则分,怎能保证其互不设防?在许多情况下,不疑是暂时的,而疑则是一种客观存在。在各种利益冲突中,疑是合理的,不疑才是不可思议的。”

548.第545章 蒙家兄弟(求月票)

边学道拿着电话,无声地消化着马成德的理论。

马成德接着说:“上面说了要疑,下面再说说要用。”

“疑是手段,用是目的。如果只用而不疑,那企业迟早要乱。如果只疑而不用,那企业的人才必定越来越少,最后无人可用。”

边学道问:“怎么把握疑的尺度?”

马成德说:“疑并不等于不相信人,客观的、相对的疑恰恰是最现实的信任,这也是对人才的爱护。企业的信任是一点一点给的,这要看一个人的表现,表现了多少,企业就给多少。”

“另外,随着企业的发展,要进一步加大对管理层权力的制约,要用体制和制度管人。企业的体制与制度要在一定程序上体现对被用者的怀疑,保留充分的质疑空间,执行得好,它对每一个被用者来说都是公平合理的,所以大家不舒服的感觉会降低。”

边学道问:“像保镖这样的岗位也适用上面的原则?”

马成德说:“都一样的。你的用人风格,慢慢会成为广纳贤才的招牌。用人,只要其大节不亏,就不能因玉中有瑕而弃之不用。在大胆与审慎的前提下,要用人之长,容人之短,恕人之错。小胜靠智,大胜靠德,企业做到最后,拼的既是资金、技术和决策者的眼光,还拼领军人物的心胸气度。”

礼貌地结束跟马成德的通话,边学道靠在椅子上沉思,久久无语。

祝海山身边的助手都有这样的眼界和水平,祝家在世界各地主持产业运转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相比于祝家的人力资源,自己手里的人力储备还是太单薄了。

而且,马成德一席话,对边学道来说是一次猛烈的观念冲击。

创业这几年,边学道在成长,他身边的人也在成长。在他东奔西走的时候,下属们保证了各项工作顺畅运转。在他突发奇想时,下属们竭尽所能完成他的要求。无论扩张还是转型,敢为的管理层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过来。

在用人上,边学道之前大体奉行的是“用人不疑”,可是马成德说的“用人要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当然,边学道也明白,马成德说的企业内部“疑人”机制,其实就是一种监督制约机制,对祝家那样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庞大产业来说,十分有必要。而敢为、智为目前的规模,对这种机制的需求并不迫切。

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早晚都要有的东西,早推出的话,阻力会小很多。

…………

接下来几天,李兵开车,边学道把敢为集团在松江的几处工地走了个遍,包括曲婉从胡溪手里抢下来的地铁黄金地块,城区的几处棚户区拆迁现场,松江苑一期项目敢为集团承建的13栋楼,还有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付家洼。

相处了一周,边学道对李兵挺满意。

不知道是原本如此,还是在监狱里锻炼出来的,李兵虽然话少,但很有眼力见。开车的时候,只看表情,就知道边学道对车速满意不满意,主动调整。

又跑了一天。

路上饿了,边学道带李兵找了个面馆。

两人吃的很简单,两碗牛肉面,一份梅菜扣肉,一份红油肚丝,一份麻辣黄瓜。

等面的时候,边学道问李兵:“怎么样,还适应吗?”

李兵一边用纸巾擦桌子,一边说:“谢谢边总关心,已经适应了。”

边学道说:“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可不只在松江跑,对了,你有护照吗?”

李兵摇头:“没有。”

边学道说:“近期你去办一个,以后可能要跟着我出国。”

李兵听了,面露难色,想了两秒说:“我有案底,不知道……能不能办。”

边学道刚才忽略这一茬了,歉意地说:“别多想,护照的事我帮你办,没问题的。”

李兵说:“要不您再……”

边学道打断李兵的话,“人孰无过?我看你投缘,劝我换人的话就别说了,踏实地跟着我好好干。”

…………

边学道跟李兵吃饭的时候,安春生和蒙竹娇正在一家酒楼招待春山来的亲戚,蒙大蒙建州,蒙二蒙建成,蒙四蒙建卓。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蒙竹娇吃着吃着哭了起来。

因为蒙五。

蒙五人虽然浑,但从小跟蒙竹娇关系很好,一见面就笑嘻嘻地叫蒙竹娇“六姐”,张罗着带她去他最近新开发出来的饭店吃饭。

蒙五入狱后,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患上了抑郁症,家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弄了一个保外就医,却不想回家没几天,就从楼上跳了下去,成了植物人。

安春生被老婆蒙竹娇哭得有点心烦意乱。

蒙五平时什么德行安春生心里清楚,年纪轻轻落得这么个下场,很大程度上是他平时横行霸道太过,报应到了。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

蒙家虽然今不如昔,可是早些年安春生撒钱铺路的时候,蒙家支援过他。尽管那些钱后来有借有还,还付了利息,但如果不是蒙家看在蒙竹娇面子上雪中送炭,他安春生也没有今天的风光。

席上,蒙家三兄弟只说了几句蒙五的近况,其他的只字未提。倒是蒙竹娇,觉得丈夫现在是北江有数的大老板,有钱有关系,她想在亲戚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家的能量,就把话题拐回了蒙五。

尽管是家庭主妇,蒙竹娇倒也知道黄胖子的父亲和春山那几个实权官员不是自己丈夫搬得动的,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姓边的吗?

蒙竹娇开口问:“那个姓边的,叫边什么来着?也在松江吧?”

一听这句,蒙四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精光。他对边学道印象太深了,就是这个人让他和蒙五背负着沉重的内疚,眼看着蒙家被人抽骨扒皮,落井下石。

蒙二看着蒙竹娇说:“叫边学道。”

听蒙二提到边学道,安春生放下筷子,起身说:“建州、建成你们先聊,我去下卫生间。”

见安春生出了包房,蒙竹娇说:“咱们先吃,不等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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