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青浦班招生进行时(中)

次日下午,张安平又来到了许忠义的私盐仓库。

不过在来私盐仓库前,张安平先从左秋明小组拿到了一份情报。

这份情报是这段时间对曲元木的跟踪、调查情报。

根据调查,这段时间来,曲元木基本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节奏,唯一的区别是去两所孤儿院的频率更高了些。

左秋明小组调查了这两所孤儿院,发现这段时间,这两所孤儿院收到的神秘捐款金额也涨了数倍——很明显,曲元木过去一直资助着这两所孤儿院。

另外就是曲元木多次找过刘凤奇。

刘凤奇现在过得很不如意,变成了瘸子的他,丢失了“盐关”,且还被师父放弃,本来是要离开上海的,但在离开上海前被抢光了家当,落了个身无分文的下场。

左秋明小组对此做了调查,劫掠刘凤奇的人应该是同门师兄弟詹震山,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被人劫掠了家当的刘凤奇离不了上海,活的犹如一条死狗,最后是曲元木得知后对昔日这位老大伸出了援手。

可惜刘凤奇是烂泥扶不上墙,两月不到被曲元木接济了至少五次,累计不少于一千块,但这笔钱都被他花在了赌场里。

左秋明小组的结语是:

刘凤奇此人已经废了。

但张安平却露出深思。

詹震山作为刘凤奇的同门师兄,这么着急的劫掠刘凤奇似乎说不过去吧?

毕竟是青帮体系,这种事一旦曝出来,他詹震山还能混吗?

张安平命左秋明小组重点调查詹震山和刘凤奇过去的关系,然后才去了许忠义的私盐仓库。

到仓库的时候,曲元木已经毕恭毕敬的等在那了。

看到张安平后,曲元木径直过来,毕恭毕敬的见礼,张安平示意许忠义滚犊子,随后让曲元木跟自己过来。

曲元木落后于张安平半步,跟着张安平出了仓库,来到了无人的旷地。

“老曲,你看看这个。”

张安平将左秋明小组的情报递给了曲元木。

曲元木接过迅速浏览起来,看到是对自己的调查、跟踪报告后,并没有露出惊色,而是很淡定的看完了报告。

张安平平静的看着曲元木:“老曲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有准备吧?”

曲元木深呼吸后道:“这个蛋糕太大了,大到我越来越害怕。”

在过去,有刘凤奇顶着,刘凤奇头上是杜越笙,再加上又舍得出血,作为二把手的曲元木对“盐关”的利益牵扯并没有太清晰的认知。

可等他掌权后才发现,这里面的牵扯真的太大了,大到他每天计算自己的分红后都感觉到彻骨的恐惧。

张安平的狠辣、和胃口他是亲历的,能在未得杜越笙点头的情况下推自己上台,又能在杜越笙面前不卑不亢,这种人会眼睁睁的让自己拿大头么?

所以曲元木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的准备不会是和我同归于尽吧?”张安平戏谑的看着曲元木。

“小人不敢。”曲元木躬身回答。

“开个玩笑——伱这人还不错,亲手夺了你的家业,我有些过意不去,给你一个洗白的机会,要吗?”

曲元木震惊的看着张安平。

江湖草莽,听起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论秤分金银,但个中滋味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被招安,谁不愿意?

君不见杜大亨为了一个有名无权、有名无实的名分都干过什么吗?

都放弃过什么利益吗?!

“从对你的调查报告看,你是个中国人。”张安平坦然道:“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洗白的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很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送你去美国,那里虽然有排华法案,但对有钱的华人还是很尊重的,你可以带走一笔让你三辈子都能享福的钱,去那里避开战火。”

曲元木一愣:

“战火?”

“好日子快到头了。”张安平遥望着远方,叹息道:“在东方,日本人的野心已经按捺不住了,而在欧洲,德国人也在磨刀霍霍,战火离我们很近很近了。

美国是个好地方啊,周围没有强邻环伺,大洋又是他的天堑,所以你去那里,应该能躲过接下来的战火。”

曲元木对张安平的感慨恍若未闻,反而追问:“中日之间,真的要打起来吗?”

“你是混青帮的,得寸进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曲元木闻言后驻足,许久后才长叹一声。

张安平一直悄然的观察着曲元木。

他没有说谎,如果曲元木要走,他会给曲元木一笔丰厚的钱财。

当然,比起盐关的收益这份钱财确实微不足道,但盐关的钱,本就不是曲元木的!

曲元木的反应也让张安平满意——下九流中终究是有很多拥有拳拳爱国之心的热血人士。

叹息过后,曲元木沉声问:

“张长官,我想知道洗白的机会是什么?”

“做一名潜伏的奸细!”

曲元木疑惑的看着张安平,特务处需要他当奸细吗?

“中日一旦开战,上海守不了多久。”

张安平眷恋的看着入目的繁忙:“日本人必然最终拿下这里。”

“我需要一枚投靠日本人的钉子,在日本人占领上海的岁月中,明为汉奸、暗为英雄!”

曲元木听得冷汗直冒。

因为他被上海会沦陷的论调吓到了。

许久,他涩声道:

“为什么会看上我?我……就是一个下九流的混混。”

张安平拍着他的肩膀:

“我相信一个会长期暗中资助孤儿院的人,同样会是一个热忱的爱国者。”

“时间还很多,你慢慢做这个决定。”

“不管做哪种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说吧,张安平选择了转身离开,只留下曲元木久久未语的愣在原地。

……

背负一个汉奸的骂名,对爱国者来说,其实不亚于严刑。

但当明年的七七事变爆发后,国人只有一个选择:

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所谓的道德绑架,但国亡家破的大环境下,这是必然的责任。

张安平叹息着离开了私盐仓库。

在未来一段时间,他将要埋下很多很多这样的钉子。

而八年残酷的全面抗战结束,这样的钉子,会有几人还?

闸北郊区,张安平望着满目的“滚地龙”,心里悠悠的叹息。

世人所知的上海滩是灯红酒绿,是纸醉金迷,但又有几人知道这残酷的滚地龙贫民窟呢?

恶臭连天、污泥遍地、垃圾成堆。

如果此时不是冬季,恐怕乱飞的蚊蝇,能让人却步并退避三舍!

晚上六点,参加过昨天联谊会的学生,陆续来到了闸北的郊区。

他们以为这是一次户外的“趴体”,但来到实地后,却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当然,也有人早就见过这样的场景。

可无论何人,昨日见过仙乐斯的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后,突兀的面对这种极端的脏乱差,都生出了极度的不适。

不少学生甚至直接捂住了口鼻。

明台没有捂住口鼻,他震惊的看着映入眼帘的画面,脑海中想起张安平的话:

不去做,你永远都是一个愤青。

昨日在仙乐斯没有在学生们眼前露面的张安平,今天却在满是污秽的环境中,站在学生们的面前。

“你们都是爱国者。”

“昨天,我有幸听到了你们的高谈阔论,你们的真知灼见、你们的针砭时弊、你们的拳拳之心,我都大受感动。”

“你们都是爱国的学生。”

“你们也都指责过政府、官员。”

“对,我也要像你们一样,撕心裂肺的问问上面醉生梦死的大老爷:你们特么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就看不见这样的人间炼狱吗?”

“当然,大老爷们可能会对我的质问无动于衷。”

“毕竟,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一个不入流的……狗特务。”

说到这,张安平故意停顿了一阵。

他从演讲一开始,一句你们都是爱国者就抓住了这帮学生们的心。

学生们认真的聆听着张安平的话,不断的共鸣。

可……

狗特务三个字,却让学生们一个激灵。

大多数人本能的升起了戒备,另有身份的极少数人,这时候更是心中警钟长鸣。

但张安平之前的话起到了作用,学生还是希望他继续说下去,所以并没有人“跑路”或者捣乱。

张安平很满意这帮学生的识趣,便道:

“既然大老爷们靠不住,我就想,我自己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们觉得我能不能解决?”

“应该……能吧。”

人群中有人不确定的回答。

“感谢这位同学的信任——其实吧,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但是呢,我觉得有你们的帮忙我就能做到。”

“看在昨天请你们吃了一顿大餐的份上,有没有人愿意帮我这个狗特务解决这个问题?”

张安平问题抛出后,没有迟疑,很多人便表态道:

“愿意!”

“愿意!”

听着学生们的回答,张安平笑了。

你们……大概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他很干脆的席地而坐,也不在乎学生们有没有人学自己,道:

“既然要帮我这个忙,那大家就拿出三天时间,三天时间,要是我们携手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我这个狗特务就灰溜溜的走人,你们呢也就上报纸指名道姓的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同学们,现在麻烦大家分组,就以学校为单位分组,各自推荐出一个组长,咱们用三天时间,干一件惊天地泣鬼神却未必能感动大老爷们的事!”

对于这帮学生来说,没有什么比认同他们更容易获得认同感的了,张安平的认同方式又是这么简单粗暴,他们很乐意看看这个“狗特务”究竟能带他们做到什么程度。

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那顺从的按照学校为单位分组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11个小组就组建完毕——张安平派出的“卧底”,仅有顾雨菲一人混到了组长的位置。

看到没,美女在哪里都是会发光的……

许大盐贩子要是知道他的女神现在被一帮人奉为组长,不知道是何心态!

11名组长围在张安平周围,其他人则围成一个大圈,开启了这次“解决滚地龙作战”的首次会议。

“先声明一点,咱们这就是个实验组织,来去自由!”

“大家不要有什么负担——好了,下面进入正题。”

“咱们先得了解这一片区域内的情况,哪个小组愿意做首战之勇士,对这个区域做一个全面的调查?”

顾雨菲很给她的老师面子,举手道:

“我们组!”

顾雨菲组的一帮学生心里难受,但并没有反对。

“现在天已经黑了,做调查的话可能对你们的安全不利,调查明天开始做,哪个组愿意当护卫组,负责护卫咱们的勇士组?”

“我们!”

“我们!”

好几个组长举手,张安平很随意的就点了明台。

“接下来,我们要确定一个方针,到底是救穷还是救急?”

“救穷,就是救援他们穷苦的状态,最直接的办法是所有人上街去募捐。”

“救急,我们得授人以渔——注意,不是打鱼的鱼!”

“前者干脆直接见效快,而后者操作起来很麻烦。”

“同学们,你们觉得哪种法子好?”

对于这样的选择,学生们当然是发扬不怕困难不怕辛苦的精神,选择第二种。

“那咱们就按照第二种方式进行——这就涉及到一个资源问题了。”

张安平道:“各组组长回头统计下,看各组能提供什么样的资源帮助——记住,不是免费的,我要的是那种共赢的帮助,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好了,同学们可以解散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明天中午咱们到这里集合——我需要另外找会干活的同学,咱们明早到这里集合,亲手在这里搭一个棚子。”

“后面的棚户区人不搬空,咱们搭起的这座棚子就不拆除!我们要在棚子里亲眼看着这里居住的同胞,一个个从这里走出去,活的人模人样!”

热烈的掌声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第二章到,第三章可能又得超过12点了……)

(本章完)

第74章 青浦班招生进行时(下)

李伯涵最初以为张安平将学生们安排在仙乐斯,是想看看学生们能不能经得住纸醉金迷的诱惑。

但今天的事却让他否定了昨天的猜想。

带着一帮学生改变棚户区?

这是为何?

李伯涵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所以第二天早早的就来到了棚户区,看到自家老师到来后,赶紧迎上去,一阵寒暄后就发出了疑问:

“老师,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深意?”

张安平笑道:“我闲的慌啊!”

李伯涵懵逼。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张安平刻意卖了个关子。

李伯涵知道这是老师对自己的考试,虽然心里跟猫挠一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是,打算好好研究老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要是许忠义,肯定仗着自己开山大徒弟的身份搞怪,非得让张安平“老实交代”不可,但李伯涵可做不出许忠义这样的行为。

昨晚张安平并没有点将,但早上时候,居然来了四五十个学生,让人意外的是明台也在其中。

看到张安平后,明台傲娇的扬起了脑袋,像是在说:

你丫不是说我光说不做吗?

现在我做了!

张安平笑了笑,没有在意小年轻的傲娇,指挥这帮热忱的学生忙碌起来。

搭建棚子的材料是张安平撂出了十块钱后,棚户区的孩子们四下找来的。

这些钱明明能买十倍的材料,但他却用了这种最壕的方法。

明台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可一些出身贫困的学生却很不解,有人壮着胆子询问张安平为什么要这般的浪费,张安平笑道:

“咱们总得表现出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要不然这里的人会相信咱们吗?”

“可我们是帮他们来的啊!”

说出这话的学生,清澈的眼神中攒满了愚蠢。

“可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安平的话让这学生哑口无言。

明台就是个ETC,这时候抬杠说:

“难道就不能是乐善好施以德服人吗?”

面对这个刺头,张安平淡定的回了句:

“我比较喜欢以力服人!”

说罢还故意直了直腰,露出了枪套的轮廓。

明台:

我尼玛,有种继续辩论啊!

摆平刺头,张安平加入劳作大军,但却被忠心耿耿的学生李伯涵“赶走”。

李伯涵说:“老师,你有伤在身,这种事让我来!伱歇着!”

他刻意向学生们解释:“我老师前不久被党务处关押刑讯了六天,现在身上还都是受刑的伤,他的活我这个学生替他干!”

相比于臭名昭著的党务处,特务处的名声目前还好点,学生们闻言对张安平又多了几分信服,认为张安平一定是不愿意和真正的狗特务同流合污的清流——

话说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名字呢,居然就敢这般下定论?

张安平倒是不矫情,心道小李你这路是越走越宽了后便充当起了指挥的角色。

等学生们兴致勃勃的搭建完硕大的棚户后,他搞怪似的在纸上给该棚户命名:

闸北棚户区强拆委员会。

后世让所有人憎恶的“强拆”两字,在这个时候却让学生们不由鼓掌。

这是何等的决心啊!

中午,学生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最关键的是人数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两百多人。

毫无疑问,这样有意义的活动,让这帮金字塔中的学生是很欣喜的。

顾雨菲组和安保组的上百名学生集合完毕后,不少人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和“大部队”共同进入了棚户区,开始了全面调查。

其他人则在李伯涵他们的带领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环境大清理工程。

虽然这里一定是要搬迁的,但在搬迁前,先搞一波环境清理来达到锻炼学生的目的也不是不行……

至于张安平,则和各组代表开会,研究各组成员中能提供的支持。

这些支持,其实都是学生们向家长讨要来的招工名额,毕竟这些学生中不乏家世过人者。

如明台、朱怡贞两家,在上海都是赫赫有名的豪富之家。

也有像田丹家这般,略有家资,称得上是富豪之家的。

但不管是哪种家庭,都不可能全力支持——统计下来,学生们一共争取到了三百多个工作岗位,可以供这里的居民工作。

有人叹息:“有点少啊,这里起码有三千多户人家,这才十分之一啊!”

“这不就解决了十分之一的问题了吗?”张安平乐观道:“我手上有个工地,估计可以解决一百户家庭——嗯,两百户吧,这段时间要搞点基建,可以多招点。”

“现在都解决五百户人家的就业了,这就六分之一了!”

“可是还有最少两千五百多户人家呢!”

“别着急,我们已经完美的解决了第一步——我有个主意,你们可以向各自的学校申请下,多的不说,一所大学帮忙接纳十户人家、安排工作应该不难吧?”

一众学生眼前一亮,纷纷表示没问题。

这里的学生分成了11个组,但学生来源可不止11所大学。

除了四所国立大学外,除了因为南京民报变得臭名昭著的东亚同文书院外,其他22所私立高等学院的学生都有,平均每所大学帮忙解决10户人家的就业,那就是260户了!

“另外,你们今天回去的时候,可以派出代表就近向各工厂打听询问,看他们能不能收工人。”

张安平其实早有定计,不过他不打算全部解决,而是留至少一半让这些学生多些参与感。

学生代表们纷纷应是,表示没问题。

“另外呢,我觉得这些人既然是咱们组织安顿的,那就得负责到底,不能把人家从这里搬出去,结果又扔到火坑里面了。”

“所以我建议咱们可以成立一个组织,一来可以在日后照应到他们,二来,可以将这种行为长期、固定的持续,帮助更多的人,你们觉得呢?”

张安平“图穷匕见”,可惜这帮学生并没有明白张安平的潜在意思,反而对张安平的建议拍掌叫好——在他们看来,这无疑又是一个善举。

经过他们激烈的讨论,最终在张安平的建议下,这个组织命名为:

上海协作就业会。

这名字一听就是人畜无害,而且宗旨就是免费帮助无业者就业安顿。

消息传出去,参与的学生们欣喜若狂。

但“卧底们”却惊掉了下巴。

学生们意识不到里面的条条道道,但作为特工的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一个只收大学生的协会,且必然还是一个极受大学生追捧的协会,这……

这特么分明就是上海特别组的耳目啊!

别以为情报工作有多么的高大上,什么在敌人的心脏中盗取文件、什么在敌人的心脏中完成致命一击、什么以反间、反反间计、反再反还反反间计、什么美人计……

咳咳,以上肯定是有,但九成九的情报,其实来源于不起眼的日常,一个成员是无数大学生、帮扶对象是无数工人的协会,这搜集情报的能力,简直逆天啊!

众“卧底”对张安平快要膜拜了。

他们以为上海特别组搞一个情报网是非常麻烦的事,但没想到居然被张安平这般轻描淡写的完成了。

关键是参与者还都是兴高采烈,零工资不说,估计让他们捐款资助都乐意……

这世界太疯狂了!

但张安平的目的就是这般吗?

不!

这才第几层啊!

真以为他白白挺尸了二十天?

……

棚户区强拆委员会的效率很高,在第二天,他们就协助了超过一千户的棚户区居民完成了就业和搬迁。

有了前一千户居民的范例,剩下的人自然是眼巴巴的望着这座古怪的窝棚,等待救援之手。

而学生们也不负他们的所盼,在当天下午,就又找了五百个就业岗位。

棚户区的居民,大多数是遭了难听闻上海有活路就跑上海的可怜人,他们之所以困居于此,是生活所迫,也是平日里见识不足,绝非好吃懒做所致。

所以,只要有就业机会,不管多苦多累,他们都愿意为了好的生活而奋斗。

第三天,经过学生们的努力,又为近八百户人家找到了就业岗位,并协助他们完成了搬迁。

三天时间不到,便有超过两千三百户人家完成了从贫民窟的搬迁,这样的成果让学生们欣喜若狂。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们亲力亲为而完成的。

但明台这部ETC却跟张安平杠上了,趁周围没人,堵住张安平:

“你说三天解决,现在第三天要结束了,还有七百多户人家呢!”

“你说的对,还有七百多户呢——要不,你找找你大姐,看你家的矿上,能不能吸纳这七百户人家?”张安平故意逗明台。

明台为难了几秒后,咬牙道:“我大姐最疼我,我去试试。”

“行了,逗你玩呢,两千多户人家我都安顿好了,剩下这么点能难倒我吗?”张安平失笑道:

“你以为我真等着你拉我一把啊?”

明台闻言不满的瞪了张安平一眼。

“行了,别耍小脾气了,开会!”

明台咬牙,谁特么耍小脾气?

我是男人!

其实张安平一直有意控制着搬出去的人家的年龄,剩下的七百多户都是有年轻力壮劳力的。

再度开会,张安平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同学们,我觉得咱们的上海协作就业会虽然是义务帮忙的,但一个组织运行起来,必要的花销还是要有的。”

“所以,我决定成立一家人力车行和一家烟草零售公司,再搞一个运输公司。”

“这三个公司盈利的一部分,可以作为协会的运作资金,其他部分呢就作为股东分红——我呢就是个狗特务,没什么大钱,所以这三个公司我打算采用募资的方式建立。”

“同学们,大家可以尝试做一次投资,钱多钱少没关系,只要出钱了就是股东,可以享受分红,拥有查账的权利。”

“我们呢可以用这三家公司接纳更多的人就业——有意向的待会找自己的组长报名、出资!”

张安平的话让学生们意动。

亲身经历了魔幻的三天,他们对张安平已经是无比的信服了,这时候基本没人犹豫。

但明台却道:

“人力车行、烟草公司和运输公司,可都是青帮的传统势力范围,咱们就是组建了这样的公司,也未必能吃得开!”

张安平笑道:“别忘了我的身份……”

一众学生自发的喊道:

“狗特务!”

所有人哄笑起来,张安平这几天老是自称狗特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张安平也笑了:“对,我就是狗特务,这点事他青帮总得给点面子吧?”

学生们大笑。

确实,这一点面子青帮确实是要给的。

一众学生随后找各自的组长报名出资。

榜一大哥明台刷了五个火箭——错了,榜一大哥明台直接出资五千。

不过张安平嫌多,硬是推掉了四个火箭。

朱怡贞看榜一大哥都被退货了,她便按照一千的顶额出资了。

她是地下党党员,刷火箭的主要目的是在“狗特务”跟前露个脸。

通过这三天的观察,朱怡贞觉得张安平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可惜她在一个月后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狗特务永远是狗特务。

榜一的大哥和大姐出资了两千,张安平没招,只能心疼的跟一千——好不容易从上海站坑了一万五,这都没捂热多久呢,就花了一大堆了。

一共九百多名学生,除了top前三的大佬,其他人多的出资百来块,少的出资几块,加上榜前三的三千块,居然生生凑了两万三千多。

人力车此时还算高价货,批量采购的话,质量中上的价格能到六十多元,张安平便规划采购三百辆人力车。

人力车和现代的出租车一样,向来是人停车不停,三百辆人力车可以供六百人养家糊口了。

因为是属于公益性质的投资,人力车是没有押金的,租金也低于市价两成,但投资基本能在三年内收回。

剩下的钱则用来开烟草零售公司。

烟草零售公司投资不需要多大,能供这些人家的孩子和女人即可,剩下的钱购置二手卡车,搭建运输公司的框架,培养司机。

很完美的安排。

三天时间,张安平如约的完成了这个棚户区的搬迁工作,学生们也得到了一次极其有意义的社会实践——站在第N层的张安平,这时候又才图穷匕见了。

通过11名组长,他向这帮学生中的287人发出了邀请函:

明晚六点,仙乐斯见。

这283人,有两百人属于钱大姐内定,另外83人,则是这几天表现很优秀的部分人。

而他们,都将是青浦班招收的对象。

至于其他人,张安平是暂时放弃——因为青浦班初期的规模只能容纳这么多人。

但也只是暂时。

后期张安平肯定是要把他们纳入囊中的,到时候有这帮班底存在,哼哼,什么特高科,什么76号,统统都准备在我张某人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吧!

事实上,张安平对于特别组的布局,这时候已经展开了——人力车行、运输公司、烟草公司、协会,这将是一张大网,未来全面抗战爆发上海失守后,这张大网将一直笼罩。

此时当然能顺藤摸瓜的查出来,但张安平早就准备了应对的手段。

三更1.28W到账。

上周推荐票1844票,不够两千,无加更。(我是该激动还是悲伤?)

月票是漂亮的799张,还差一张满足加更条件,放明天更新里计数吧。

今日更新3章,扣除正常更新,等于加更1章,欠更为六章,所以,欠更5章。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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