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5章 归来的鸦五

两日后,即赵弘润成婚的前一日,宗卫高括将一名精瘦的男子带到了赵弘润的书房。

还未等赵弘润反应过来,就见那名已迅速打量过书房内诸人的精瘦男子,单膝叩地跪倒在前者面前,抱拳说道:“鸦五,叩见殿下。”

本来赵弘润还在纳闷高括将这名精瘦男子带来的用意,待听到「鸦五」这个名字,不由地眼睛一亮。

在青鸦众当中,除「鸦首」应康常年呆在商水县,主要负责建设青鸦的隐贼村落以及培养新人外,其余「鸦二」至「鸦十」,皆可视为青鸦众在各地方的头目,而鸦五,正是大梁青鸦众分据点的头目。

只不过,与青鸦众的任务交接,赵弘润已经交给了宗卫高括,因此,他以往倒也没有格外关注这个鸦五。但是这次,鸦五带着二十几个青鸦众,在王皇后的人手中硬生生劫走了曲梁侯司马颂,却是十足给赵弘润长了脸。

“你就是鸦五么?不错。”赵弘润起身走上前,扶起鸦五,这番礼贤下士的举动,让鸦五这位已惯于在刀刃上行走的汉子都不禁有些激动,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地表情,低声说道:“卑职擅做主张,还请殿下恕罪。”

在进来的时候,鸦五已经从宗卫高括口中得知,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早已得知了他们与那些巡检禁卫的冲突,因此直截了当地告罪,毕竟当得知那些巡检禁卫的背后,居然是宫内的人——高括并未透露具体是谁——时,鸦五多少也是有些不安的。

“不,你做得很好。”

可能是察觉到鸦五有些忐忑,赵弘润笑着宽慰道:“你劫走的人,很关键。”说到这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鸦五,在这件事中牺牲的青鸦众弟兄们,本王恐怕无法为他们报仇,只能给予一些抚恤,厚待他们的家人……”

此时鸦五早已得知他们当时的对手究竟是什么身份,也隐约猜到这些人的指使者来头很大,当然不会苛求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能拥有如今的地位与生活,已让他们非常满意。

“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效力,是我等的福分。”说到这里,鸦五舔了舔嘴唇,表情突然变得颇为古怪,讪讪说道:“至于报仇……唔,卑职等人已经私了了……”

“私了?”赵弘润闻言颇感意外地问道:“你们与那些人和解了?”

“不,他们把他们全宰了。”高括在旁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都……都杀了?”赵弘润不禁睁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位殿下惊愕的表情,鸦五暗暗叫苦。

的确,他们把那些追到小黄县的巡检禁卫全部给宰了,虽然真正动手杀人的是黑鸦众,但因为这件事因鸦五等青鸦众而起,因此,鸦五只能硬着头皮背负这个责任——毕竟这次若没有黑鸦众的支援,鸦五等人或许会被那太监戚贵的人手所杀。

回想起当时那些青鸦众奚落、讥讽自己等人,鸦五就感觉心中堵得慌——这回,他们青鸦众在黑鸦众面前大大地丢了一个面子,却还要承那帮家伙的情,替他们背锅,要说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想到这里,他迎着头皮说道:“前前后后,大概杀死近两百五十名……唔,那些人。”

听闻此言,赵弘润暗暗咋舌。

『好家伙,被我不幸言中……近两百五十名禁卫,这下子冯卢可有得头疼了……』

赵弘润暗自摇了摇头。

要知道,禁卫可不是随随便便从哪里可以抓来的壮丁,每一名禁卫,都是在「宫籍」中登记过的,如今一下子死了近两百五十名禁卫,这意味着大太监冯卢想要遮掩这件事,难度会非常大。

当然,这跟赵弘润无关,相信王皇后在得知此事后,也怪罪不到他身上:你王皇后派人去杀曲梁侯司马颂的时候,又没提前与我打过招呼。

“近两百五十名……啧啧。”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赵弘润问道:“那你们的伤亡呢?”

“卑职损失了十三名属下,黑鸦那边……只有几人负伤,并无死者。”说到这里,鸦五心中多少也有些郁闷,他感觉,曾经身手相差不大的双鸦,到今时今日似乎已逐渐拉开了差距。

虽然他们青鸦偶尔也负责杀人,但相比较真正只负责杀人的黑鸦,的确是有了一段不小的差距。

赵弘润闻言点了点头,转头对高括说道:“高括,抚恤之事,就交给你了,莫要使忠心之士心寒。”

十三名青鸦的阵亡,固然让他痛心不已,但因为有着「禁卫方损失近两百五十人」这个前提,赵弘润的郁闷倒是纾解了些许。

“殿下放心。”高括抱拳应道。

见此,赵弘润这才又对鸦五问道:“鸦五,被你劫走的人,可在你手中?”

鸦五当然明白指的是谁,点头说道:“事实上,卑职已将其带到大梁,正在我青鸦的城内分舵,殿下可是要见他们?”

赵弘润沉吟了片刻,点头说道:“高括,你跟鸦五一道去,把他们带来,本王有话要问。”

“是!”高括与鸦五抱拳应道。

在离开了书房后,鸦五忽然想到一事,转头对高括说道:“高爷,方才卑职忘记问了,那阉狗如何处置?”

高括知道鸦五指的是大太监冯卢的心腹戚贵,同样也是王皇后那边的人。

“你没杀他?”高括皱眉问道。

鸦五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古怪。

其实他早就看出那戚贵是个太监,可能来自大梁的皇宫,哪敢随意杀害?

要知道,那近两百五十名禁卫的死者,其中有九CD是那些听不懂人话的黑鸦众给宰的——那帮杀人鬼,被安排到小黄给冶造局守着几块试验田,早就手痒难耐了,以至于鸦五当时一个劲地喊“留下几个活口”,也没人睬他。

好不容易,鸦五才将戚贵那个阉狗保下来,否则说不准,这老狗也被那些杀人鬼大卸八块了。

高括闻言思忖了片刻。

其实在他看来,戚贵死或者活着,对于他家殿下、对于那位王皇后来说,影响都不大,死就死了呗;但是话说回来,既然双方已达成了「到此为止」的协议,事后再动手杀人,这就明摆着是不给王皇后面子了。

想到这里,高括低声说道:“下次要动手就趁早……现下不能动手了,你把他放了吧,算是给……给对方一个面子。”

『感情我当时的顾虑毫无必要?』

鸦五表情古怪地点了点头。

约半个时辰后,宗卫高括跟着鸦五等人,来到了青鸦众在大梁的分舵。

其实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宅邸而已,并且内侍监多多少少也知道这帮人的存在,只不过双方以往井水不犯河水,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在来到分舵后,鸦五下令释放了太监戚贵。

可能是因为被鸦五打落了几颗牙,亦或是被黑鸦众给吓到了,亦或是看到了高括,总之,戚贵没敢放什么狠话,蓬头散发灰溜溜地离开了。

尽管此人在离开时深深看了一眼高括,但高括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若戚贵因为今日之事怀恨在心,日后私下做出什么损害肃王府利益的事来,那么,不用他们动手,王皇后与大太监冯卢,自会替他们处理掉此人。

而在释放了戚贵之后,高括在鸦五的指引下,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只见在房间里,曲梁侯司马颂与妻子周氏以及他们两个儿子,正一脸不安地坐在屋内。

“不是说有五个人么?”高括心中默数了一下,困惑询问鸦五。

鸦五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原来,在他们逃到小黄、得到了黑鸦众的支援之后,曲梁侯司马颂的护卫高若,就因为伤重过世了,至于其长子高林,则是在一行人逃亡途中,主动与几名青鸦众留下断后,牺牲自己拖延了戚贵率领的禁卫军,大概也是死于非命了,以至于曲梁侯府一门上下,如今就只剩下曲梁侯司马颂夫妇以及他们两个儿子。

“这样啊……”高括点点头,迈步走到曲梁侯司马颂面前,拱手抱拳说道:“阁下就是曲兄吧?”

『曲兄?』

司马颂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毕竟在入城的期间,他也得知了‘自己’已死于封丘的消息,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拱手回道:“正是曲某,不知阁下是?”

高括微微一笑,说道:“在下是肃王府的高括,曲兄,殿下要见你。”

听闻此言,周氏下意识地抓紧了司马颂的衣袖,脸上流露出几许惊骇、恐惧之色。

她已经完全想不懂了,先是遭到禁卫的追杀,如今那位名满天下的肃王殿下也要见她的夫君……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司马颂轻轻搂着周氏,安抚着她。

半个时辰后,司马颂被带到赵弘润的书房,看着面前那位曾有过几面之缘的肃王殿下,司马颂诚恳地说道:“只要肃王殿下愿意保我妻儿性命,我会对肃王殿下知无不言。”

赵弘润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马颂,点点头说道:“这……并不难。”

“既如此……”在得到赵弘润的首肯之后,曲梁侯司马颂单膝叩地,跪倒在赵弘润面前,低声说道:“原南燕侯麾下、南燕军军卒卫山,叩见肃王殿下。”

“噗——”

赵弘润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

(本章完)

第1356章 后续

『PS:上一章的结尾,我思考之后又改了改,觉得这样写更通顺,书友们不妨翻回去看一下。』

————以下正文————

赵弘润:“……”

卫骄:“……”

高括:“……”

在肃王府的书房内,赵弘润端着茶盏,目不转睛地盯着曲梁侯司马颂,而卫骄、高括二人,亦是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三人,皆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良久,赵弘润这才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用带着几分惊骇的口吻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是……”

“原南燕侯麾下、南燕军军卒卫山,肃王殿下。”司马颂坦诚地回答道。

赵弘润、卫骄、高括三人面面相觑,暗自倒抽一口凉气。

在魏国,近代有两支南燕军,一支是大将军卫穆统帅的二代南燕军,还有一支,则是已故的南燕侯萧博远所统帅的初代南燕军,尽管番号相同,但两者的政治立场是截然不同的。

而司马颂提到了南燕侯,那么他所指的,必然是初代的南燕军,也就是那支以「忠诚」作为口号的萧氏军队。

“你……其实并非曲梁侯司马颂?”赵弘润惊骇地问道。

“是的,肃王殿下,在下叫做卫山,曾是一介军卒,受萧鸾之命,假扮司马颂,至今已有将近二十年……”司马颂坦诚地说道:“不知殿下是否听说过,在近二十年前,曲梁司马氏陈遭受过一场变故,司马亨、司马敦皆死于贼人手中……那次事故,就是萧鸾授意的。”

“……”

听着司马颂徐徐讲述当年发生在曲梁司马氏身上的变故,赵弘润满脸震惊地张着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虽然说他曾经怀疑过,国内的贵族中肯定有人在暗中包庇萧氏余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萧氏余孽的手段居然如此夸大,并非受庇于贵族,而是直接用移花接木,取代了一些贵族的身份与家业。

这也太夸张了!

但仔细想想,这确实符合萧氏余党的作风:与其想尽办法把你变成我们的人,倒不如用我们的人去取代你。

这样获利更大,而且更隐蔽。

而眼前这个假的司马颂,多半就是当时萧鸾精挑细选的暗棋——确实,谁会想到,「曲梁侯司马防」这位魏国名将的后人,居然会是萧氏余孽呢?

想了想,赵弘润沉声问道:“似你这般……冒名顶替的,据你所知还有其他人么?”

司马颂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萧鸾派来与我联络的人,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起其他人……”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我与那个宫正翻脸时,他曾说过那样的话,「你别以为公子只有你这一颗暗棋」,我想,应该还是有其他像我一样的人。”

“你因何与那宫正翻脸?”赵弘润淡淡问道。

司马颂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一年前,宫正前来府邸联系我时,不想内人对他起了疑心,派了一名侍女偷听我与宫正的谈话,虽然当时那名侍女已被宫正身边的人杀害,但宫正仍旧要求我……要求我杀死内人,以免节外生枝,我想尽办法拖延了一年余,前一阵子他又提起,我生怕他狠下杀手,故而……”

『看不出来还是个有情有义的……』

赵弘润看了一眼司马颂,继续问道:“宫正?那就是那个所谓的「宫先生」对吧?”

“正是。”司马颂点头说道:“此人我并无印象,多半并非我南燕军士卒出身,或许是萧鸾这些年来招揽的,也有可能是那些……当初侥幸逃生的南燕世族子弟,总之,此人似乎颇受萧鸾重视。”

『……即是父皇当初所说的「亡魂」吧?』

眯着双目思忖了片刻,赵弘润问道:“他是做什么的?果真是齐国富商么?”

司马颂晒笑道:“富商未必,萧鸾近些年来十分缺钱,近两年,一直要求我为他筹募钱款,前一阵子,我刚刚设法将一批价值五万金的铜钱与他派来的人交割,还有二十五万金价值的钱款仍在筹募当中……至于那个宫正,从他与我接触时的话来看,他应该是负责南燕、卫国一带的党羽。”

“卫国?”赵弘润皱紧了眉头。

“是的,肃王殿下。……殿下别忘了,南燕萧氏与卫国也有联姻,而当年景王……唔,陛下诛杀了南燕萧氏之后,那些幸存的联姻家族子弟,便逃亡了国外,主要是韩、卫两国。……当时在下也曾逃到卫国,后来秘密得知萧鸾在招兵买马,故而前往投奔……”

赵弘润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司马颂,问道:“那你今日为何肯透露这些秘密?是因为萧氏余党把你当成了弃子么?”

司马颂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这是其一,其二,在下其实恨不得早早与萧氏划清界限……”

赵弘润看了司马颂一眼,也不觉得奇怪。

当年南燕军的一介小卒,摇身一变成为了曲梁侯司马颂,在这近二十年来过着富足的生活,还有了自己的家庭,怎么这么可能肯抛下这些继续为萧鸾卖命?

在他看来,多半是这个假司马颂顾忌到自己的真正身份,生怕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故而与萧氏余党虚与委蛇。

想了想,赵弘润沉声说道:“将你所知的有关于萧逆的一切,一五一十书写下来,不得有半点隐瞒,本王可以保你们一家平安。”

“一家?”司马颂有些意外地看向赵弘润。

仿佛是猜到了司马颂的心思,赵弘润淡淡说道:“你是真的司马颂也好,假的司马颂也罢,与本王没有丝毫干系,更何况,‘曲梁侯司马颂’已死在封丘,本王就更加不会在意了。……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在下明白。”司马颂点点头。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改名换姓。

见此,赵弘润又说道:“近两日,你先呆在本王的王府,将你所知的有关于萧逆的事书写下来,过几日,本王会安排你到本王的封邑去。……你放心,本王会保证你们一家富足。”

“多谢肃王殿下!”

司马颂感动地叩头谢恩。

在吩咐高括将司马颂一家四口暂时安顿到王府的西苑后,赵弘润对卫骄说道:“卫骄,待那司马颂写完他所知的事后,你联络沈彧,叫沈彧派人将他一家四口接到商水郡去,叫青鸦众贴身保护,不得有失。……这个人,本王日后还有大用!”

“是。”卫骄一脸严肃地应道。

曲梁侯司马颂,不对,应该说是萧氏余孽的党羽卫山,这可是萧逆至今为止出现的第一个背叛者——或者说是活着的背叛者。

此人的价值,又岂只是了解一些萧氏余党的秘密那么简单?

若是运作地好,这就是一颗反过来能让萧鸾众叛亲离的棋子!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赵弘润不由地想到,国内似「曲梁侯司马颂」这等萧氏的暗棋,恐怕并未一例,可问题是,举国大大小小那么多的贵族,这该从何查起呢?

难道派人到宗府,彻查保存在宗府的贵族「贵籍」?

暂且不说此举太过于惹人怀疑,单单这事本身,就等同于大海捞针。

好在这些「暗棋」的威胁度并不大,可能这些人当中,也有像司马颂那样,希望摆脱萧逆控制的原萧氏余党成员。

问题就在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人找出来,说服他们,然后放长线,钓出萧鸾那条恶鲨。

而与此同时,蓬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太监戚贵,在无人之处梳理了一下装束后,已回到了皇宫内的凤仪殿,见到了大太监冯卢。

当他艰难地告诉冯卢,此行损失了相近两百五十名禁卫后,大太监冯卢的脸,顿时就黑了,指着戚贵气得说不出话来。

开什么玩笑?!

近两百五十名禁卫,这让他如何对外解释这些禁卫的离奇死亡?

此时他终于明白,当日那位肃王殿下的那句「但愿」,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那些禁卫大多都是死在追击到小黄县的时候,是被肃王的黑鸦所杀,因此,冯卢也不好追究什么,只能暗认倒霉,想办法处理善后之事。

所谓的善后,即是立刻想办法补充禁卫,修改那死于非命的两百五十名禁卫的宫籍。

然而,禁卫并非县兵,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补充的,所以说,单单这件事,就足够冯卢头疼一阵子了。

当日的傍晚,襄王弘璟的宗卫长梁旭,来到了自家殿下的书房。

他对襄王弘璟说道:“殿下,卑职查到了,宫内的确有一个曲的禁卫被外调,不过具体调往何地,却不清楚。……另外,卑职还得知一件事,今日有人看到一名叫做「戚贵」的宫内太监,孤身一人从宫外返回,衣衫褴褛,颇为狼狈……”

“戚贵?那是谁?”襄王弘璟疑惑地问道。

“卑职已调查过,戚贵乃是内侍监「西监」的太监,是大太监冯卢的下属。”梁旭低声说道。

“王皇后的人么?”襄王弘璟眼眸中闪过几丝异色,似笑非笑地说道:“让我来猜测一二,唔,这个戚贵,受王皇后之命,带着那一个曲的禁卫离城,前往封丘诛杀曲梁侯司马颂,但是中途出了变故,那些禁卫死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戚贵自己灰溜溜地逃回来了……”

不得不说,他这番猜测虽然与事实有些出入,但也相差不远了。

在敲着书桌沉思了片刻后,襄王弘璟似笑非笑地说道:“果然,这其中有点蹊跷……”

说罢,他站起身来,沉声说道:“梁旭,随本王到「六尚」走一遭。”

“六尚?”

“啊,本王……想查一些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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