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体二心难分辨,寻求真人辩真假(

却说孙大圣再遭贬去,入了潮音洞,叩见观世音菩萨。

菩萨端坐莲台,问道:“悟空,你再行至我处,可遇险难?”

大圣倒身下拜,提起事由,悲从心来,眼中噙泪,说道:“菩萨,我生来多年,怎受得这等气。弟子昔年为一方妖王,麾下兵马不计其数,好不逍遥,好不自在。今蒙菩萨点化,保唐僧西行,洗业除邪,屡次与妖魔斗法,保全他命。他今时却不曾识我保他之心,将我贬去。”

菩萨道:“他怎地又贬你。且将事由与我细细说道。”

大圣备陈前事,待是说毕,方是道:“但请菩萨为我做主。”

菩萨说道:“此间事我已知悉。唐三藏奉旨西行,乃是个善信,决不伤人。他不似你这般神通广大,自不知你所想,然你今皈依沙门,却不该如此造此杀孽。此事,你二人俱有过失也。”

大圣道:“菩萨,纵是弟子有所过失,他不该如此赶我。”

菩萨问道:“此事三星仙洞真人知否?”

大圣道:“尚不曾与大师兄言说,不知怎说,故来寻菩萨。”

菩萨道:“你暂无须同真人分说,安心在我此处,晚间我自与你个公道。”

大圣唱了个喏,遂道:“早前弟子心神不宁,今来落伽山中,神清气爽,果是菩萨法力高深,道场不同。”

菩萨闻听,即是运心三界,少顷间知了事由,说道:“悟空,你修行该是有成了。”

大圣不解其意,道:“菩萨,老孙修行五六百载前便成,怎个有成之说?”

菩萨笑而不语。

……

话表,西行路上。

取经人一众失了心猿护持,再是行走,唐僧教猪八戒牵马,沙僧挑担,共是西行。

不知行至何处,唐僧又饥又渴,勒马停缰。说道:“徒弟,这半日来,行走已久,自是饥渴,那个去化斋来与我用?”

猪八戒闻听,纵起云头上天,四下乱张,复落地,只听他道:“师父,此地却无处化斋。”

唐僧忆那猴儿,若是那猴儿在,定有法子寻个斋饭来,但念猴儿凶性,他只得暗叹,遂道:“既无人家,去打些水来,与我解渴。”

猪八戒有些不忿,想使唤沙僧去,但见沙僧挑担侍奉唐僧,也便只得按耐,取了钵盂,往前去取水。

唐僧坐在路边久等,不知等得多时,猪八戒迟迟不归,沙悟净见之,只得亲往去寻,让唐僧在原地等候。

猪八戒与沙悟净却不曾知得,行者二心自身中而出,化作六耳而现,其自行者心中而生,与行者一般无二,行者前后他俱知。

六耳见了猪八戒与沙悟净离去,正是要‘李代桃僵’,取代大圣,此教二心扶正。

六耳猕猴一驾云头,取个磁杯,呈水而来,落在唐僧身前。

唐僧见来者是‘行者’,心中生嗔,骂道:“你这猢狲,又来作甚。”

六耳捧着磁杯,赔笑道:“师父,弟子知错哩。若无我,你断难行得西路,取得真经,不若师父饶我一回,我再不敢杀生害命。”

唐僧骂道:“去不得,又干你这猢狲何事?只管离去,来缠我作甚。”

六耳本是二心生,恶念所化,怎听得这般辱骂,面相凶恶,骂道:“你这不知死活的老和尚,胆敢辱我。”

六耳举棒就打,一棒打在唐僧脊背,将唐僧打昏过去,抢了行李包袱,又取通关文碟来,喜笑颜开,一驾筋斗云,往花果山去。

待猪八戒与沙悟净归来,见着唐僧昏倒,上前来扶,细细一问,方知缘由,竟是孙行者来抢包袱,打伤师父。

八戒闻听大怒,便说道:“待我去他家,我知他山场何在,我与他分说,讨回行李。”

唐僧拦下,说道:“那猴头有些本事,悟能你性急,若是与之分说,定要打起来,那时你岂不是教其一棍打杀,使悟净去。悟净和气,与其分说,讨回包袱,若是不还,不须与他打斗,去请菩萨就是。”

……

却说沙悟净得令,驾云往花果山而去,待入了花果山,沙悟净便见得六耳端坐主位,在念叨着甚,细细一听,才知道是通关文碟,他自上前讨要。

沙悟净上前拜道:“兄长在上,弟在此行礼了。”

六耳见之,问道:“你这假惺惺的老好人来作甚?”

沙悟净忍着性子,朝上再拜,说道:“兄长,弟乃为包袱一事而来,师父遭兄长惩戒,已知悔悟,但请兄长将包袱归还,再走西行路。若是兄长贪恋山场,不肯回归。也请将包袱还于我等,绝不敢惊扰兄长。”

六耳本教行个‘李代桃僵’的法子,怎肯将包袱交还,他说是:“那老和尚德行不正,我要寻个得道的高僧,再去取经。”

沙悟净闻听,心惊胆战,问道:“大师兄,你怎个这般言说。”

六耳道:“你这厮,快快退去,莫要多言,我自有取经门路。”

沙悟净道:“兄长怎说亦是名门出身,怎能做这等事情,方寸山的广心真人,怎愿见你如此。”

六耳提及‘广心真人’,神态有些慌张,不欲多言,只差猴子猴孙来将沙悟净赶出去。

沙悟净遭群猴赶出,实在无法,只得驾云往南海而去,要拜见观世音菩萨,讨个公道。

……

沙悟净驾云行了个昼夜,终是行至落伽山中。

惠岸尊者现身来问,说道:“沙悟净,你不保唐僧取经,来此处作甚?”

沙悟净拜礼道:“尊者,前来状告行者,还请尊者与菩萨说道。”

惠岸尊者问道:“此事早有所闻,唐僧贬了大圣,菩萨言说各有过错,怎个你再来状告?莫欺大圣无人看护,恼了真人,西行前路有得是你等受着的。”

沙悟净道:“非是此事,乃有他事。”

惠岸尊者说道:“既如此,你少待一二。”

说罢。

惠岸尊者往潮音洞去,与观世音菩萨言说,这时大圣正在台下与菩萨谈说,闻听,笑道:“定是唐僧有难,来请菩萨哩。”

菩萨道:“不曾见得。”

菩萨遂令惠岸尊者将沙悟净带入。

沙悟净见了大圣在台前,骂道:“你这猢狲,欺人太甚!在花果山前辱我,竟仗着云快,先来菩萨此处状告。”

大圣道:“我在菩萨处久矣,不曾回过花果山,你怎说这等话。”

沙悟净道:“你怎敢在菩萨面前哄我?”

菩萨止住,说道:“悟净,稍安勿躁。悟空这三四日,皆在台下听我讲说,不曾离去。你怎个说这等,且莫赖了悟空。”

沙悟净遂备陈前事,言说与菩萨相听。

菩萨闻听,问道:“你言说,花果山中有个行者在那?”

沙悟净点头道:“菩萨,正是哩。那行者言说要自己取经,伤了师父,抢了包袱。”

菩萨尚未言说,大圣十分发怒,抓耳挠腮,道:“是甚妖魔,胆敢冒充老孙,菩萨,我去擒拿那妖魔。”

菩萨道:“你且去。”

大圣下了台,与沙悟净说道:“贤弟,我是甚性子,你尚是不知?岂会做那等事情,早前我心烦气乱,故行凶事,今时教来了菩萨道场,菩萨替我治好。”

沙悟净将信将疑,说道:“弟与你一道行走,免得有错。”

大圣应下,与沙僧一同驾云,往花果山而去。

……

再有一昼夜间,大圣同沙僧回到了花果山中,大圣果见有个假行者坐在石台上,受群猴供奉。

沙悟净见之,亦明得错怪大圣,正要拉住大圣,不想大圣往前冲了过去。

大圣生嗔,骂道:“是那个妖魔鬼怪,变作我的相貌,受我儿孙供奉,看打!”

说罢。

大圣举棒就打。

那六耳眼骨碌碌一转,举起一条金箍棒,迎上大圣。

二人行在一处,顿教他人不知真假,两条铁棒打在一处,好一场厮杀。

这个是真大圣,那个是六耳心,两条铁棒振天关,各展本事逞刚强,本是一体二心生,怎有胜负强弱分,棒有随心如意能,自随二心生二棒,隔架遮挡斗凶狠,先前相斗在洞外,少时争持在半空,一来一往的赌斗。

那沙悟净与群猴怎知那个真,那个假。

四健将上前说道:“你可知那个是真的大王?与我等说道,我等好教上去助大王一阵。”

沙悟净抡着降妖杖,急道:“我怎个知得,且看好了,若有现原形的,便上前打去。”

四健将应声。

二猴争斗许久,斗百合不分胜负。

大圣停了争斗,与沙悟净道:“贤弟,既不得助手于我,速速退去,回复师傅,待我与这厮打上海上菩萨道场,教菩萨看个明白。”

大圣刚刚说出口,怎料六耳与其同时说出,真假难分。

大圣见状,急恼持棒就打,与六耳再是相争在一处,半行半打,往南海而去。

这番打闹一阵,不知多久,终至南海落伽山之中。

二心本一体,具有神通在身,这一入落伽山,二人相争,顿教山中大乱,惠岸尊者,善财龙女,黑风怪等齐齐现身,竟拦不得二猴。

二猴本事高强,非高深法力之辈,断拿不得。

此番动静,惊动菩萨。

菩萨走出洞中,喝道:“休要放刁。”

大圣顿将金箍棒一收,不敢造次。

那六耳同是如此。

菩萨说道:“你二人且分开两边,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大圣指定六耳,说道:“我是真的,他是假的。”

六耳亦指定大圣,说道:“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菩萨自有慧眼以观,但二心本为一体,怎有真假之分,若是混淆,菩萨亦难以分清。

菩萨说道:“我难以分清,这般,真行者自有紧箍所缚,我念紧箍咒,若有疼痛者,便是真的,若没有疼痛者,便是假的。”

二猴道:“但请菩萨念咒。”

菩萨遂念动紧箍咒儿。

二猴顿感金箍勒肉,头痛欲裂,地上打滚。

菩萨见之,无奈摇头,只得不再念咒,感叹佛老之宝,非同凡响。

二猴见菩萨不念,又打在一起,成了一团,争斗不休。

菩萨本教说些什么,但见二人闹腾,说道:“悟空,你昔年曾在天宫受得仙箓,天上神仙俱认得你,你不若去天上分辨。”

二猴齐声应话,扯扯拉拉,争斗不止,两条金箍棒不时相斗,打到南天门外,四大天王齐来,拦下二人,闻听事由,迎入天庭,禀奏玉帝。

玉帝闻听有两个齐天大圣,便细细一看,再看后只道莫嚷了天宫清净,教两个大圣去地府一看。

一大圣一六耳自遵令往地府而去,又是一阵打斗,谁也奈何不了谁,本是一体出,怎个分胜负高明。

二猴在地府又是一阵闹腾,终是分辨不出,正是无措时,惠岸尊者赶来,止住二人争斗。

惠岸尊者道:“大圣。”

大圣与六耳异口同声,道:“何事?”

惠岸尊者分不出真假,说道:“二位大圣,菩萨知了你分不出个真假,于你二处,可分辨真假来。”

二猴问道:“怎说?”

惠岸尊者说道:“一处乃西天极乐,灵山胜境。一处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大圣一听,立马道:“去方寸山,去方寸山。”

六耳听了‘方寸山’,有些惊慌,遂说道:“去灵山,去灵山!”

大圣道:“你这妖魔,怎不敢与我去方寸山不成?”

六耳道:“怎地不敢?乃恐惊扰大师兄与师父罢。你这假的,果无半分孝心。”

大圣道:“今时分不出真假,若不敢与我去方寸山,你便是假的。”

六耳道:“有何不敢?去便去!”

惠岸尊者说道:“二位既如此,莫要在地府多闹腾,地府经不起二位如此闹腾,速速往方寸山而去,教广心真人与你二人辩个真假。”

大圣道:“你这假的,速速与我前往,教我大师兄分辨。”

六耳道:“那是我大师兄,你这假的。”

大圣骂道:“那是我大师兄。”

二猴同出地府,半空半雾的往方寸山而去,沿途两条铁棒还在争斗,怎肯罢休。

这番争斗有数日,方才抵达方寸山地界。

(本章完)

第151章 真人妙法识六耳,一体再无二心生(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

姜缘正在瑶台班中教导着重阳。

只听真人讲道:“夫金丹者,始初必以五人为先。此道甚难,盖因五人者,各有神通,自应天地数,乃身中未有前,便其有存……”

真人讲着五人的一些缘故,所讲乃是五人之用等等,但他不曾挑明,只道须重阳自悟而出。重阳洗耳用心倾听,不敢有误。

真人讲至过半,忽觉洞府震动,他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

重阳自闻道中惊醒,道:“师父。”

真人拂袖,清风徐来,使重阳心静,他说道:“莫教心乱,府中有我,无碍。”

重阳拜礼道:“是,师父,”

真人道:“你且归室中静修一二。”

重阳遵命,再三拜礼,方是离去瑶台,归他静室。

姜缘自出瑶台,他要出府一观,忽有声起,乃为祖师。

“童儿,那猴头同其二心而来,将之收伏,莫教其乱了山中清净。”

姜缘闻听,知了事由,转身遥拜祖师静室,遂往山外去。

……

话表二心行至灵台方寸山,六耳凶性更盛,再同大圣打起,两条铁棒振天关,各展武艺呈刚强,这个说你假我真,那个言我真你假,各不相让。

大圣架住六耳铁棒,说道:“你这妖精,今行至方寸山,断无你活路。”

六耳目中闪动,嘴中骂道:“你这假的,怎敢这般言说,到那大师兄面前,定教大师兄认出,打杀你这假的。”

大圣冷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此乃我家中,非你这妖精家中,你定要身亡。”

六耳道:“且与我去一见大师兄,你方知灾殃将至。”

二人喝骂间,打得山中动荡,灵兽争先奔逃,这金狮战战兢兢,玉象凄凄惨惨,玄猿缩首拜伏,山鹿诚心下拜,山中怎得安宁可言。

二人打得兴起,竟大闹方寸山,施展神通,这个用得三头六臂,那个一口毫毛,万千猴子猴孙来。

正当二人争斗时,忽有声起。

“悟空。”

二猴闻听,颤的颤,慌的慌,俱是心生敬畏来,二猴抬头望见真人踏祥光而来,径落二猴身前不远。

二猴争先上前,要说个明白,教大师兄来分辨。

真人怎教二猴开口,指定二猴,说道:“你这猢狲,这是何地,怎容你放肆,你闹得此山,莫不是要掀了此山,方才安心?既惊扰清修,且与我神通一道,谅你有甚法力胡闹。”

说罢。

真人把袖袍迎风轻轻的一展,刷地向前,笼住了二猴,使个‘袖里乾坤’的大神通,将二猴收入袖中。

二猴知了大师兄恼怒,不敢再闹,在袖中等候。

姜缘收伏二猴,但见山中有不少处林木遭这二猴所坏,正是思量间,但见清风徐来,那倒地的林木再起,一如从前,不曾有变。

姜缘知是祖师手笔,再是朝三星仙洞处一拜,拜毕,他方才归三星仙洞。

真人行至瑶台,登坛高坐,唤集真见与红孩儿喊来,同在瑶台中。

姜缘嘱咐道:“师弟,红孩儿,那猴儿二心生了,既是来家中寻得相助,我等助其一功。”

真见笑道:“但凭师兄吩咐。”

红孩儿道:“上老爷,昔日我多有误会,不曾与之赔罪,他算来亦是我老叔,自当相助。”

姜缘点头道:“师弟,你与红孩儿,一同把门,莫教他人离了瑶台,师弟你把中门,红孩儿把后门。”

二人俱是领命。

姜缘方才自袖中,像撮傀儡一般,将二猴取出。

二猴收了金箍棒,不敢胡闹,倒身下拜,二猴异口同声道:“大师兄,但请为我做主,有妖精变成我的模样作恶。”

姜缘低头细看,圣胎来助,他运气双目,不曾想他看不出谁是二心,盖因二心本一体,他遂问道:“你二猴,且将诸般事情与我言说。”

二猴遂备陈前事,自出西梁国后,深感心乱,到遭打杀强人,被唐僧所贬,去落伽山述苦,见有妖精变得模样,便寻菩萨,天宫,地府分辨,俱是辩不得,故来到方寸山,请得大师兄分辨。

真人听言,笑道:“你这猴儿,怎个落得这般模样。”

二猴再道:“大师兄,莫要取笑,正是遭邪祟侵犯,冒充我模样作恶哩。”

姜缘道:“我不瞒你,我却看不出你二人,谁是真悟空,谁是假悟空。”

二猴闻听,说道:“大师兄法力高深,怎会看不得。”

姜缘笑道:“我虽看不出,但我却知假悟空何来也。”

二猴跪伏在地,拜礼道:“但请大师兄告知。”

大圣见六耳如他模样,急恼道:“你这妖精变的,怎个不羞,拜我大师兄。”

六耳道:“你方学我拜,才是真不羞哩。”

二猴扯扯拉拉,再要打起。

姜缘道:“你二人止住,休要胡闹。”

二猴方才不敢再闹腾。

姜缘道:“你二人,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我分辨不得,但知其来头,你二人听我细细说来,周天有五类,是以裸,毛,羽,昆,鳞。你二人可知此五类?”

二猴答道:“自是知得,不瞒大师兄,昔日曾强销地府生死簿,那时知得此五类,我之猴属因似人相,然不入人名,似裸虫又不居国界,故另有一薄所记。”

姜缘道:“然你等可知,尚有一类,不入五类中,非裸,非毛,非羽,非昆,非鳞,亦非你说那另一薄子之类。那一类,便是假悟空了。”

二猴问道:“大师兄,是那一类?”

姜缘说道:“乃混世四猴也。是以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此四猴混世,不入周天中。那假悟空者,乃六耳猕猴也。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乃心中所生,其诞生极难,若生则必为灾祸。”

二猴道:“大师兄,那妖精根源乃是六耳猕猴,不知大师兄有何法子,将他揪出,还我清白。”

姜缘道:“我委实不曾有那等法力,辩不得你二人谁真谁假。然我虽不曾有法力,但却另有法子。”

二猴拜礼:“万望大师兄教我。”

姜缘笑道:“你二人谁真谁假,且将金丹道秘说与我听,说得出的,那自是真的,说不出的,那自是假的。”

祖师传真法时,常有言说‘法不传六耳’,莫当祖师白说。六耳知不得道秘也,祖师传法,只得祖师知,教传法者知,再无三人二心。

大圣闻听,上前在姜缘耳边倾述道秘。

姜缘听言,即知真假,他望向六耳,喝道:“真假已分,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六耳闻听,胆战心惊,急纵身要逃,往中门而去。

早有真见在门前阻挡,道:“六耳休走。”

那六耳猕猴大惊失色,抡起铁棒就打。

但望真见将手中叶扇轻轻一挥,祥雾聚来,教铁棒打不得。

大圣骂道:“你这妖精,那里逃。”

大圣抡棒劈头就打。

六耳教道破源流,怎敢相争,道声‘变’,使个法术,变成苍蝇儿,往门缝便钻。

姜缘自有法眼,识破变化,道:“仙府门中,怎有苍蝇儿,变化门道,岂敢卖弄,那里走。”

说罢。

真人取戒尺,朝那苍蝇儿打去,戒尺轻轻一拍,六耳猕猴即现本相来,大圣举铁棒便打,一棒打杀。

大圣打杀六耳猕猴,至此再无二心,修行将有圆满之相,其身中二神失了六贼,二心相助,五人将定。

悟空打杀六耳,心中安宁,回身跪伏于姜缘身前,朝上磕头,不计其数,再拜礼于真见,说道:“师弟多感大师兄,二师兄相助。二位师兄深恩,师弟绝不敢忘。”

姜缘上前扶起悟空,说道:“早有言说,若需相助,归家即可。但你着实不该闹得山中不宁,扰了清净。”

悟空道:“一时性急,望请恕罪。”

把后门的红孩儿见了悟空,上前来拜:“老叔,老叔!”

悟空见之,笑道:“红孩儿,怎个是你?昔日你方不信我与你是本家,我是你老叔,今时可曾信了?”

红孩儿拜礼道:“昔日无知,归府中一问才知,乃我无礼也。望老叔恕罪。”

红孩儿再拜大礼,真是灵童儿。

悟空赶前扶起,说道:“好侄儿,好侄儿!莫要多礼,起来。”

红孩儿道:“老叔,今方知事情无假,老叔本事了得,侄儿佩服至极,但若有闲暇,不知侄儿可否向老叔讨学个武艺?”

悟空笑道:“贤侄这般乖巧,若教与我学武艺,老孙自当倾囊相授。”

姜缘道:“你这猴儿,莫在这儿多说,既今归来,师父在府中,你亦入府,当是去拜见。”

悟空一听,战战兢兢的,慌了道:“大师兄,唯恐师父恶我,昔日我已遭师父赶离。”

姜缘道:“若师父果真恶你,那你见不得方寸山,怎有入府之时?且安心去拜见,你今修行有所功成,自有颜面以见师父,”

悟空自知入府不拜恩师,情理不合,他胆战心惊,往祖师静室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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